第44章 竟是上等粳米
石頭背著二十斤米，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身後的背簍里，裝的是從蘇家換來的米，白花花的，乾淨又飽滿，是他從來沒見過的好米。
石頭心裡熱乎乎的，怎麼也沒想到，今天和阿娘上山撿的菌子，居然能換來這麼多白米。
一路趕回家，張翠花正在院子裡搓麻繩，她抬頭看見石頭回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迎了上去。
「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蘇老爺不給換了呢。」
「我去的時候，蘇叔叔還沒回來，就等了一會兒。」
石頭背著背簍進了堂屋，張翠花也跟著進去，伸手接過背簍，放在地上。
張翠花只覺手中一沉，急切地問道。
「換了多少米？這怕是有二十斤？」
「蘇叔叔說，是二十斤米，讓回來給你們看。」
石石頭放下背簍，轉身對張翠花認真說道。
張翠花連忙解開麻繩打開布袋，白花花的米露了出來，顆粒細長，晶瑩剔透。
她一下子愣住了。
「這……這是上等粳米。」
她伸手抓了一把，米粒從指縫間慢慢滑落，「我還沒見過這麼好的米。」
就在這時，劉大壯也從外面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了背簍里的那袋米，也當場愣住。這兩日中午趙嬸送的飯菜，用的就是這種米。
縣城糧店裡的上等粳米，要五六文錢一斤，看著還沒有這個好。這米顆顆均勻，半點碎米都沒有，顏色雪白，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蘇老爺給了這麼多？」
他蹲下來，抓了一把米，細細打量著，語氣滿是震驚，「這二十斤，在縣城裡，至少要值一百文。」
張翠花捧著手裡的米，眼眶一熱，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怎麼可能？咱們那點菌子，拿到縣城去，最多也就賣二三十文，怎麼能換這麼好的米？還是二十斤！」
石頭看著爹娘激動又落淚的樣子，一臉懵懂地開口問：「爹，娘，這米很好嗎？」
這幾年家裡日子過得苦，都是吃的粟米和糙米，孩子從沒吃過這麼精細的糧食，根本不懂這粳米的珍貴。
劉大壯看著年幼的兒子，心裡滿是酸澀，伸手摸了摸石頭的頭髮，輕聲說：「這粳米煮出來香甜軟糯，不用就菜，都能吃兩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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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奶奶和小菊聞聲從房間裡出來，見到背簍里的粳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劉奶奶抓起一把米，放在手裡細細地看了又看，喃喃說道：「這米真是太好了！」
一家人看著那袋米，心裡滿是感動，又帶著幾分愧疚。他們不過是拿了當天撿的菌子，卻換來了二十斤上等粳米。
張翠花眼眶發紅，看著劉大壯說道：「大壯，蘇老爺對咱們實在太好了。咱那些菌子，根本不值這麼多錢。」
劉大壯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布袋重新紮好，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明天我跟你們一起進山，多撿些菌子送過去，不能讓蘇老爺吃虧。」
晚上，張翠花熬了一鍋濃稠的白米粥，石頭喝了三碗，放下碗，只覺滿口留著米香。
次日一早，劉大壯和張翠花、石頭早早動身，背著背簍上山了。
走了半個時辰，三人到了一片老松樹林。劉大壯蹲下來，撥開地上的松針，就看見了幾朵褐色的菌子。
「一來就找到了松茸，還真不錯。」
他小心地採下來，高興地放進背簍里，「翠花，石頭，我們散開來，這個地方菌子多。」
三人在山裡轉了大半天，采了不少菌子，打算返回時，在一處山坳里遇見了兩個老人，頭髮花白，背著背簍，佝僂著腰，也在找菌子。
「大舅？」
劉大壯仔細看了看，試著喊了一聲。
兩個老人吃驚地抬起頭，見是劉大壯，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大壯，你也來撿菌子？」
原來是劉大壯的大舅陳茂才和舅娘王桂蘭，住在劉大壯家後面的山坳里。山區的土地都在山坡上，村子裡的人，住的很分散。
「大舅，舅娘，你們怎麼也來撿菌子了？」
劉大壯連忙迎上去，語氣里滿是擔憂。大舅和舅娘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平時很少進山來。
陳茂才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滿是無奈：「家裡困難，來撿點菌子。」
王桂蘭也紅了眼眶，「我們年紀大了，走不動了，撿些來曬乾，攢多了再去縣城賣。」
劉大壯知道大舅家的難處，比自己家還要艱難。
他走過去，看了看他們的背簍，撿的菌子不多。
「大舅，舅娘。」劉大壯想了想，說道，「你們撿的這些菌子，也別曬乾了，我幫你們拿去賣了，換些米給你們送過去，也省得你們跑縣城。」
陳茂才和王桂蘭聽了，連連道謝，心裡滿是感激。
回到家，劉大壯把自家和大舅家的菌子，分別倒出來攤在地上。
劉奶奶和小菊見他們回來，趕緊過來幫忙清理。
劉大壯看向劉奶奶，沉聲說道：「阿娘，我今天在山裡遇到大舅和舅娘了。」
劉奶奶一臉驚訝：「他們腿腳都不好，怎麼還進山撿菌子了？」
劉大壯無奈地點點頭，「他們家那個情況，日子艱難，也是沒辦法。」
一家人趕緊動手，把所有菌子清理乾淨，挑出品相不好的留下來曬乾，再分類裝好。兩家的菌子放在一起，足有十斤，一起裝進背簍。
劉大壯背上背簍，徑直往蘇家山洞走去。
……
山洞裡，午飯後，趙嬸在灶台邊洗碗，柳清辭帶著兩個孩子，把蘇明遠和福伯送到山洞口，看著兩人漸漸遠去。
蘇明遠和福伯沿著新開通的小路，向山下走去，遠遠就看見了下池村的房屋。
下池村不大，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腳下的壩子裡，炊煙裊裊，雞犬相聞，滿是鄉村煙火氣。
福伯以前來過一次，認得村裡的路，帶著蘇明遠直接去了村長家。
村長姓周，正蹲在院子裡修犁頭，看見來了兩個陌生人，連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二位是……」周村長一臉疑惑。
「周村長，我是上池驛站的驛丞蘇明遠。」蘇明遠拱了拱手，「住在驛站後面的山洞裡。」
周村長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來：「哦，你就是蘇老爺？快請進，快請進！」
他把兩人讓進院子，招呼著在椅子上坐下。
院子不大，牆角堆著柴火，收拾得十分整潔。
蘇明遠打量了一下小院，開口說道，「周村長，我今日來是想打聽個事。村裡有沒有牛車去城裡？」
他此次前來，是想結識一下村長，日後在這山里生活，有些事情可能需要村長的幫助。
「有。」周村長點點頭，笑著答道，「咱們村每天早上辰時，有一輛牛車去縣城，兩文錢一個人。下午從城裡回來，也是一樣的價錢。」
蘇明遠心中一喜，有了牛車，往後出行就方便多了。
「太好了，多謝村長。」
周村長笑了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神色凝重起來，壓低聲音，對著蘇明遠沉聲說道：「蘇老爺，前幾日有人來村里，打聽你們上池驛。」
身後的背簍里，裝的是從蘇家換來的米，白花花的，乾淨又飽滿，是他從來沒見過的好米。
石頭心裡熱乎乎的，怎麼也沒想到，今天和阿娘上山撿的菌子，居然能換來這麼多白米。
一路趕回家，張翠花正在院子裡搓麻繩，她抬頭看見石頭回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迎了上去。
「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蘇老爺不給換了呢。」
「我去的時候，蘇叔叔還沒回來，就等了一會兒。」
石頭背著背簍進了堂屋，張翠花也跟著進去，伸手接過背簍，放在地上。
張翠花只覺手中一沉，急切地問道。
「換了多少米？這怕是有二十斤？」
「蘇叔叔說，是二十斤米，讓回來給你們看。」
石石頭放下背簍，轉身對張翠花認真說道。
張翠花連忙解開麻繩打開布袋，白花花的米露了出來，顆粒細長，晶瑩剔透。
她一下子愣住了。
「這……這是上等粳米。」
她伸手抓了一把，米粒從指縫間慢慢滑落，「我還沒見過這麼好的米。」
就在這時，劉大壯也從外面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了背簍里的那袋米，也當場愣住。這兩日中午趙嬸送的飯菜，用的就是這種米。
縣城糧店裡的上等粳米，要五六文錢一斤，看著還沒有這個好。這米顆顆均勻，半點碎米都沒有，顏色雪白，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蘇老爺給了這麼多？」
他蹲下來，抓了一把米，細細打量著，語氣滿是震驚，「這二十斤，在縣城裡，至少要值一百文。」
張翠花捧著手裡的米，眼眶一熱，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怎麼可能？咱們那點菌子，拿到縣城去，最多也就賣二三十文，怎麼能換這麼好的米？還是二十斤！」
石頭看著爹娘激動又落淚的樣子，一臉懵懂地開口問：「爹，娘，這米很好嗎？」
這幾年家裡日子過得苦，都是吃的粟米和糙米，孩子從沒吃過這麼精細的糧食，根本不懂這粳米的珍貴。
劉大壯看著年幼的兒子，心裡滿是酸澀，伸手摸了摸石頭的頭髮，輕聲說：「這粳米煮出來香甜軟糯，不用就菜，都能吃兩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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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奶奶和小菊聞聲從房間裡出來，見到背簍里的粳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劉奶奶抓起一把米，放在手裡細細地看了又看，喃喃說道：「這米真是太好了！」
一家人看著那袋米，心裡滿是感動，又帶著幾分愧疚。他們不過是拿了當天撿的菌子，卻換來了二十斤上等粳米。
張翠花眼眶發紅，看著劉大壯說道：「大壯，蘇老爺對咱們實在太好了。咱那些菌子，根本不值這麼多錢。」
劉大壯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布袋重新紮好，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明天我跟你們一起進山，多撿些菌子送過去，不能讓蘇老爺吃虧。」
晚上，張翠花熬了一鍋濃稠的白米粥，石頭喝了三碗，放下碗，只覺滿口留著米香。
次日一早，劉大壯和張翠花、石頭早早動身，背著背簍上山了。
走了半個時辰，三人到了一片老松樹林。劉大壯蹲下來，撥開地上的松針，就看見了幾朵褐色的菌子。
「一來就找到了松茸，還真不錯。」
他小心地採下來，高興地放進背簍里，「翠花，石頭，我們散開來，這個地方菌子多。」
三人在山裡轉了大半天，采了不少菌子，打算返回時，在一處山坳里遇見了兩個老人，頭髮花白，背著背簍，佝僂著腰，也在找菌子。
「大舅？」
劉大壯仔細看了看，試著喊了一聲。
兩個老人吃驚地抬起頭，見是劉大壯，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大壯，你也來撿菌子？」
原來是劉大壯的大舅陳茂才和舅娘王桂蘭，住在劉大壯家後面的山坳里。山區的土地都在山坡上，村子裡的人，住的很分散。
「大舅，舅娘，你們怎麼也來撿菌子了？」
劉大壯連忙迎上去，語氣里滿是擔憂。大舅和舅娘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平時很少進山來。
陳茂才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滿是無奈：「家裡困難，來撿點菌子。」
王桂蘭也紅了眼眶，「我們年紀大了，走不動了，撿些來曬乾，攢多了再去縣城賣。」
劉大壯知道大舅家的難處，比自己家還要艱難。
他走過去，看了看他們的背簍，撿的菌子不多。
「大舅，舅娘。」劉大壯想了想，說道，「你們撿的這些菌子，也別曬乾了，我幫你們拿去賣了，換些米給你們送過去，也省得你們跑縣城。」
陳茂才和王桂蘭聽了，連連道謝，心裡滿是感激。
回到家，劉大壯把自家和大舅家的菌子，分別倒出來攤在地上。
劉奶奶和小菊見他們回來，趕緊過來幫忙清理。
劉大壯看向劉奶奶，沉聲說道：「阿娘，我今天在山裡遇到大舅和舅娘了。」
劉奶奶一臉驚訝：「他們腿腳都不好，怎麼還進山撿菌子了？」
劉大壯無奈地點點頭，「他們家那個情況，日子艱難，也是沒辦法。」
一家人趕緊動手，把所有菌子清理乾淨，挑出品相不好的留下來曬乾，再分類裝好。兩家的菌子放在一起，足有十斤，一起裝進背簍。
劉大壯背上背簍，徑直往蘇家山洞走去。
……
山洞裡，午飯後，趙嬸在灶台邊洗碗，柳清辭帶著兩個孩子，把蘇明遠和福伯送到山洞口，看著兩人漸漸遠去。
蘇明遠和福伯沿著新開通的小路，向山下走去，遠遠就看見了下池村的房屋。
下池村不大，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腳下的壩子裡，炊煙裊裊，雞犬相聞，滿是鄉村煙火氣。
福伯以前來過一次，認得村裡的路，帶著蘇明遠直接去了村長家。
村長姓周，正蹲在院子裡修犁頭，看見來了兩個陌生人，連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二位是……」周村長一臉疑惑。
「周村長，我是上池驛站的驛丞蘇明遠。」蘇明遠拱了拱手，「住在驛站後面的山洞裡。」
周村長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來：「哦，你就是蘇老爺？快請進，快請進！」
他把兩人讓進院子，招呼著在椅子上坐下。
院子不大，牆角堆著柴火，收拾得十分整潔。
蘇明遠打量了一下小院，開口說道，「周村長，我今日來是想打聽個事。村裡有沒有牛車去城裡？」
他此次前來，是想結識一下村長，日後在這山里生活，有些事情可能需要村長的幫助。
「有。」周村長點點頭，笑著答道，「咱們村每天早上辰時，有一輛牛車去縣城，兩文錢一個人。下午從城裡回來，也是一樣的價錢。」
蘇明遠心中一喜，有了牛車，往後出行就方便多了。
「太好了，多謝村長。」
周村長笑了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神色凝重起來，壓低聲音，對著蘇明遠沉聲說道：「蘇老爺，前幾日有人來村里，打聽你們上池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