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菌子換米
下午，劉大壯回到家中，雖然一身疲憊，看著手裡的新砍刀，又是滿心歡喜。
張翠花正在灶房裡忙活，鐵鍋里煮著野菜糊糊。石頭和小菊蹲在灶台邊，小臉上卻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阿爹回來了！」
聽見腳步聲，兩個孩子抬起頭，眼睛都亮晶晶的。
張翠花回過頭，溫聲笑道：「回來了？累壞了吧，飯馬上就好。」
「不累，一點都不累！」
劉大壯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堂屋桌邊坐下歇息。
石頭連忙跑過來，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習字本和鉛筆，雙手捧著遞到劉大壯麵前。
「阿爹，你看，這是果果妹妹送我的！」
小菊也緊跟著跑過來，舉起手裡的鉛筆：「阿爹，我也有！也是果果妹妹送我的！」
劉大壯微微一怔，伸手接過習字本和鉛筆，仔細地看了看。
雪白的紙張上印著規整的紅格，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好紙。鉛筆細細長長，一頭削得尖尖的，筆尖是黑的，另一頭還嵌著一個白色的東西，很是精巧。
「是蘇家給的？」他沉聲問道。
石頭用力點頭：「果果妹妹說，這叫鉛筆，不用蘸墨就能寫字，寫錯了還能用另一頭的橡皮擦掉。這個本子叫習字本，是專門練字用的。果果妹妹還說，這個不能讓外人看見，也不能告訴別人。」
劉大壯點點頭，見兩個孩子寶貝似的捧著紙和筆，滿臉開心，一時沉默下來，想起了自己的阿爹。
大壯阿爹年輕時當過兵，在軍營里識了幾個字，回來便教了大壯，常說識字才能不被人欺負。只可惜大壯阿爹走得早，大壯學的字也不多。
石頭和小菊小時候常聽爺爺講外面的事，就很想讀書識字，可家裡太窮了，沒有辦法。蘇家來了之後，兩家人漸漸熟悉起來，兩個孩子才跟著蘇亦安認字，每次回來後，就用木棍在地上寫，很是認真。
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蘇家竟給了這麼金貴的紙和筆！
今天，還給了他一把金貴的長砍刀。
劉大壯望著兩個孩子，神色鄭重地叮囑：「蘇家待我們好，你們一定要好好學，別辜負了人家的心意。他們不讓對外說的事，就一定不能對外人說，記住了嗎？」
「記住了！」
石頭和小菊異口同聲地應下，「我們一定好好學，也絕不告訴別人！」
看著開心雀躍的一雙兒女，劉大壯心裡又暖又酸，轉身走進灶房，在灶台邊坐下。
「翠花，我跟你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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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
張翠花一邊攪動著鍋里的糊糊，一邊回頭。
「蘇老爺說，讓咱們進山撿菌子，他用大米跟我們換。松茸和羊肚菌，一斤換五斤米。」
張翠花的手猛地一頓，手裡的鍋鏟差點掉了：「一斤換五斤？這……這是真的？」
「真的，蘇老爺親口說的。」
劉大壯看著鍋里的野菜糊糊，聲音低沉了幾分，「今天中午趙嬸送的飯，白米飯、紅燒肉，還有那個沒吃過的番茄炒蛋。那紅燒肉，肥瘦相間的，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油。」
張翠花沒再接話，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翠花，你明天早點上山，多撿些菌子回來。蘇老爺心善，不會騙我們的。」
「嗯！」
張翠花重重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明天我早點去！」
劉大壯看著一家人，心裡暖烘烘的。以前日子過得苦，看不到一點盼頭，如今蘇家來了，不僅給了孩子們讀書識字的機會，更給了全家更好活下去的希望，他只覺得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氣。
第二天，張翠花早早起身，吃過早飯後，便背上背簍，帶著石頭一起，進山撿菌子。
她從小就生活在這裡，知道哪片林子菌子多，哪些松樹下能撿到松茸。
「石頭，過來這邊，你看這棵大松樹，底下肯定有。」
石頭蹲下身，輕輕撥開厚厚的松針，幾朵肥碩的松茸果然露了出來。
母子倆在山裡跑了大半天，滿載而歸。倒出背簍里的菌子，大大小小堆了一地，看著不少。
劉奶奶和小菊連忙上前幫忙，細心清理掉泥土和雜草，將松茸、羊肚菌仔細挑出來單獨放置，剩下的牛肝菌和雜菌裝在一起。
蘇明遠、福伯和劉大壯三個人，則天一亮就繼續去開路了。
昨日的荊棘叢已被清理大半，剩下的雖然還纏在一起，卻已經沒那麼密了。
三人有了前日經驗，配合愈發默契。劉大壯用彎刀勾開荊棘，蘇明遠揮刀砍斷主枝，福伯則在後方修剪細刺藤蔓，進度飛快。
太陽升至半空時，道路已向前推進數丈。
「今天下午就能打通。」
劉大壯擦了擦汗，看著前面越來越稀疏的荊棘，臉上露出了笑容。
蘇明遠也高興地笑了：「路一通，下山就方便了。」
中午，趙嬸依舊送來午飯，三人匆匆吃完，在石頭上歇息片刻，便再次拿起工具開工。
又苦幹了一個多時辰，劉大壯深吸一口氣，舉起長砍刀，對準路中間最後一根胳膊粗的刺藤，狠狠砍了下去。
「咔嚓！」
「通了！終於通了！」
劉大壯激動地喊出聲。
蘇明遠站在路口，一眼便能望見不遠處的下池村。這條荒廢多年的小路，終於再次打通。
福伯蹲下身，撿走路面碎石，又砍去擋路的枝條。
「老爺，這路再修整修整，便能走板車了。」
蘇明遠點點頭：「好，慢慢來，不急。」
三個人收拾工具，沿著新開出來的路往下走了一段。路兩邊還有一些零星的荊棘，卻已不影響通行。
蘇明遠心裡暗暗打算，等空閒時再徹底清理一遍路邊，種上樹木，日後行走會更加方便。
蘇明遠和福伯回到山洞時，石頭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蘇叔叔，我阿娘讓我來送菌子！」
蘇明遠看向背簍，裡面裝得滿滿當當，菌子清理得很乾淨，松茸和羊肚菌個個飽滿厚實，品相極好。
趙嬸估計了一下重量，松茸和羊肚菌有三斤左右，牛肝菌和雜菌有兩斤左右，與張翠花告訴石頭的重量差不多。
「福伯，去取二十斤米來。」蘇明遠看向福伯，點了點頭。
福伯應了一聲，便明白了，不多時便提著一袋大米回來。
當然就是果果帶回來，二十斤裝的大米，只是換了個樸素的舊布袋包裝。
現代包裝袋材質特殊，還有印刷字樣，蘇明遠一向謹慎，絕不肯讓這些東西流落在外。
「石頭，這袋是二十斤粳米，你帶回家交給你阿爹阿娘。如果明天有菌子，可以再送來。」
看著石頭遠去的背影，福伯笑著說道：「老爺，劉大壯一家忠厚勤快，以後有他們幫忙撿，就不愁菌子了。」
「是啊，」
蘇明遠點了點頭，「互相幫襯著，日子才能越過越好。」
山路打通，下山之路暢通無阻，蘇明遠望著眼前的山洞小院，對未來充滿了期許。
張翠花正在灶房裡忙活，鐵鍋里煮著野菜糊糊。石頭和小菊蹲在灶台邊，小臉上卻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阿爹回來了！」
聽見腳步聲，兩個孩子抬起頭，眼睛都亮晶晶的。
張翠花回過頭，溫聲笑道：「回來了？累壞了吧，飯馬上就好。」
「不累，一點都不累！」
劉大壯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堂屋桌邊坐下歇息。
石頭連忙跑過來，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習字本和鉛筆，雙手捧著遞到劉大壯麵前。
「阿爹，你看，這是果果妹妹送我的！」
小菊也緊跟著跑過來，舉起手裡的鉛筆：「阿爹，我也有！也是果果妹妹送我的！」
劉大壯微微一怔，伸手接過習字本和鉛筆，仔細地看了看。
雪白的紙張上印著規整的紅格，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好紙。鉛筆細細長長，一頭削得尖尖的，筆尖是黑的，另一頭還嵌著一個白色的東西，很是精巧。
「是蘇家給的？」他沉聲問道。
石頭用力點頭：「果果妹妹說，這叫鉛筆，不用蘸墨就能寫字，寫錯了還能用另一頭的橡皮擦掉。這個本子叫習字本，是專門練字用的。果果妹妹還說，這個不能讓外人看見，也不能告訴別人。」
劉大壯點點頭，見兩個孩子寶貝似的捧著紙和筆，滿臉開心，一時沉默下來，想起了自己的阿爹。
大壯阿爹年輕時當過兵，在軍營里識了幾個字，回來便教了大壯，常說識字才能不被人欺負。只可惜大壯阿爹走得早，大壯學的字也不多。
石頭和小菊小時候常聽爺爺講外面的事，就很想讀書識字，可家裡太窮了，沒有辦法。蘇家來了之後，兩家人漸漸熟悉起來，兩個孩子才跟著蘇亦安認字，每次回來後，就用木棍在地上寫，很是認真。
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蘇家竟給了這麼金貴的紙和筆！
今天，還給了他一把金貴的長砍刀。
劉大壯望著兩個孩子，神色鄭重地叮囑：「蘇家待我們好，你們一定要好好學，別辜負了人家的心意。他們不讓對外說的事，就一定不能對外人說，記住了嗎？」
「記住了！」
石頭和小菊異口同聲地應下，「我們一定好好學，也絕不告訴別人！」
看著開心雀躍的一雙兒女，劉大壯心裡又暖又酸，轉身走進灶房，在灶台邊坐下。
「翠花，我跟你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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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
張翠花一邊攪動著鍋里的糊糊，一邊回頭。
「蘇老爺說，讓咱們進山撿菌子，他用大米跟我們換。松茸和羊肚菌，一斤換五斤米。」
張翠花的手猛地一頓，手裡的鍋鏟差點掉了：「一斤換五斤？這……這是真的？」
「真的，蘇老爺親口說的。」
劉大壯看著鍋里的野菜糊糊，聲音低沉了幾分，「今天中午趙嬸送的飯，白米飯、紅燒肉，還有那個沒吃過的番茄炒蛋。那紅燒肉，肥瘦相間的，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油。」
張翠花沒再接話，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翠花，你明天早點上山，多撿些菌子回來。蘇老爺心善，不會騙我們的。」
「嗯！」
張翠花重重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明天我早點去！」
劉大壯看著一家人，心裡暖烘烘的。以前日子過得苦，看不到一點盼頭，如今蘇家來了，不僅給了孩子們讀書識字的機會，更給了全家更好活下去的希望，他只覺得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氣。
第二天，張翠花早早起身，吃過早飯後，便背上背簍，帶著石頭一起，進山撿菌子。
她從小就生活在這裡，知道哪片林子菌子多，哪些松樹下能撿到松茸。
「石頭，過來這邊，你看這棵大松樹，底下肯定有。」
石頭蹲下身，輕輕撥開厚厚的松針，幾朵肥碩的松茸果然露了出來。
母子倆在山裡跑了大半天，滿載而歸。倒出背簍里的菌子，大大小小堆了一地，看著不少。
劉奶奶和小菊連忙上前幫忙，細心清理掉泥土和雜草，將松茸、羊肚菌仔細挑出來單獨放置，剩下的牛肝菌和雜菌裝在一起。
蘇明遠、福伯和劉大壯三個人，則天一亮就繼續去開路了。
昨日的荊棘叢已被清理大半，剩下的雖然還纏在一起，卻已經沒那麼密了。
三人有了前日經驗，配合愈發默契。劉大壯用彎刀勾開荊棘，蘇明遠揮刀砍斷主枝，福伯則在後方修剪細刺藤蔓，進度飛快。
太陽升至半空時，道路已向前推進數丈。
「今天下午就能打通。」
劉大壯擦了擦汗，看著前面越來越稀疏的荊棘，臉上露出了笑容。
蘇明遠也高興地笑了：「路一通，下山就方便了。」
中午，趙嬸依舊送來午飯，三人匆匆吃完，在石頭上歇息片刻，便再次拿起工具開工。
又苦幹了一個多時辰，劉大壯深吸一口氣，舉起長砍刀，對準路中間最後一根胳膊粗的刺藤，狠狠砍了下去。
「咔嚓！」
「通了！終於通了！」
劉大壯激動地喊出聲。
蘇明遠站在路口，一眼便能望見不遠處的下池村。這條荒廢多年的小路，終於再次打通。
福伯蹲下身，撿走路面碎石，又砍去擋路的枝條。
「老爺，這路再修整修整，便能走板車了。」
蘇明遠點點頭：「好，慢慢來，不急。」
三個人收拾工具，沿著新開出來的路往下走了一段。路兩邊還有一些零星的荊棘，卻已不影響通行。
蘇明遠心裡暗暗打算，等空閒時再徹底清理一遍路邊，種上樹木，日後行走會更加方便。
蘇明遠和福伯回到山洞時，石頭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蘇叔叔，我阿娘讓我來送菌子！」
蘇明遠看向背簍，裡面裝得滿滿當當，菌子清理得很乾淨，松茸和羊肚菌個個飽滿厚實，品相極好。
趙嬸估計了一下重量，松茸和羊肚菌有三斤左右，牛肝菌和雜菌有兩斤左右，與張翠花告訴石頭的重量差不多。
「福伯，去取二十斤米來。」蘇明遠看向福伯，點了點頭。
福伯應了一聲，便明白了，不多時便提著一袋大米回來。
當然就是果果帶回來，二十斤裝的大米，只是換了個樸素的舊布袋包裝。
現代包裝袋材質特殊，還有印刷字樣，蘇明遠一向謹慎，絕不肯讓這些東西流落在外。
「石頭，這袋是二十斤粳米，你帶回家交給你阿爹阿娘。如果明天有菌子，可以再送來。」
看著石頭遠去的背影，福伯笑著說道：「老爺，劉大壯一家忠厚勤快，以後有他們幫忙撿，就不愁菌子了。」
「是啊，」
蘇明遠點了點頭，「互相幫襯著，日子才能越過越好。」
山路打通，下山之路暢通無阻，蘇明遠望著眼前的山洞小院，對未來充滿了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