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一次賣滷肉
"對了叔，"二妞又想起一件事，"這牛平時拴哪兒啊？我家院子小，沒地方養。"
"我琢磨著，"
孫偉磕了磕菸袋鍋，"這兩天我找兩個人，在雞棚旁邊再搭個牛棚，把牛拴那邊，正好跟雞場一塊兒照看，也方便。"
"行。"二妞點點頭，又想起更重要的事，"叔，你抽空幫我問問村長，要是把雞場那片地還有旁邊的山坡都包下來，一年得多少錢。"
孫偉愣了一下："包地？包那幹啥？現在不也用著嘛。"
二妞搖了搖頭，小臉上難得有了幾分嚴肅："現在咱們規模小，沒人說啥。等以後生意做大了，眼紅的人多了，指定有人拿地說事。
到時候人家讓咱們拆雞棚，咱們也得拆。不如趁現在先把地承包下來，省得後面麻煩。"
孫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看我這腦子！還是你想得遠！現在村裡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紅眼病多得很。
行，叔這兩天就去找村長打聽，等咱們頭一批滷肉賺了錢，立馬就把地包下來！"
"不急。"二妞倒是穩得住，"路一步一步走，飯一口一口吃，先把滷肉的生意做起來再說。"
孫偉樂了，順嘴就禿嚕出一句："對對對，一步一步來，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
話剛出口，他就知道壞了。
果然，二妞一臉疑惑地抬頭："叔，步子大了為啥會扯著蛋啊？扯啥蛋？"
孫偉臉"唰"地就紅了，張著嘴半天不知道怎麼圓。
張小草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抬手"啪"地就拍在他後背上，打得他一咧嘴。
"一天到晚嘴裡沒個正形！當著孩子面胡咧咧啥！"
張小草瞪了他一眼，又扭頭哄二妞，"別聽你叔瞎說，啥也扯不著，他胡扯呢。"
二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沒追問，蹦蹦跳跳地拉著狗蛋和二蛋餵牛去了。
三個孩子圍著黃牛，拔了嫩草往牛嘴裡遞，笑得嘰嘰喳喳的。
下午，李秀蓮、宋小杏、張小草三個女人湊在孫家灶房裡收拾豬下水。
大腸、豬肚、豬肝擺了一案板，腥味兒不小。
宋小杏最有經驗，拿著鹽和醋反覆搓洗大腸內壁，翻過來掉過去地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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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草負責刮豬肚上的黏液；李秀蓮則把豬肝豬心切成大塊，用清水泡著去血水。
二妞、狗蛋、二蛋三個大孩子，就負責在堂屋看兩個小的。
三個孩子蹲在炕邊，一會兒給這個塞個撥浪鼓，一會兒給那個遞塊糖，倒也照看的有模有樣。
孫建安則在院子裡支起了柴火堆，把整個豬頭架在火上燒皮。
燎得豬毛滋滋作響，一股焦糊味兒混著肉香飄得滿院都是。
一大家子人，各忙各的，有條不紊。
忙活到太陽快落山，總算是把所有食材都收拾乾淨了。
豬頭燎好刮洗得白白淨淨，大腸豬肚翻來覆去洗了七八遍，一點腥臭味兒都沒了，分門別類泡在大盆里備用。
李長功也拄著拐來了，帶來了好消息，大鍋已經在鐵匠鋪訂好了，明天一早就送貨。
砌灶台的瓦工師傅也找好了，兩個人，明天上午就能動工，順便把旁邊的簡易棚子也搭起來。
諸事齊備，就等明天開滷了。
眼看著天擦黑，各家的人都打著招呼往回走。
天還沒亮透，東邊的天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孫家院子裡的燈就先亮了。
昏黃的煤油燈光從窗紙透出來，映著兩個忙碌的身影。
李秀蓮繫著粗布圍裙，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頰通紅。
孫建安則站在大鍋旁，手裡拿著大鐵勺，時不時攪動一下鍋里的鹵湯。
咕嘟——咕嘟——
濃白的熱氣順著鍋蓋縫隙往上冒，帶著一股濃郁的肉香，在清晨微涼的空氣里慢慢散開。
"火再大點兒，這大腸得燉爛乎了才好賣。"孫建安掀開鍋蓋瞅了一眼，又趕緊蓋上，生怕跑了香氣。
李秀蓮往灶里塞了兩根木柴，應道："知道了，你看著火色，我去把那副豬肝再洗洗。"
兩人就這麼忙忙碌碌，一直折騰到早上七點多。
屋裡，二妞揉著眼睛從炕上坐起來，頭髮睡得亂糟糟的，像個小鳥窩。她吸了吸鼻子，聞到院子裡飄進來的滷肉香，頓時就清醒了大半。
"真香啊……"
小姑娘麻利地穿好衣服，趿拉著布鞋就往外跑。
剛到院子，就聽見門口傳來牛車軲轆碾過土路的聲音，孫偉趕著牛車來了。
"建安，都準備好了沒？"孫偉從牛車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好了好了，就等你了。"孫建安擦了擦手，招呼著眾人過來搭把手。
幾人合力，把那隻半人高的柏木大桶抬上了牛車。
桶里裝得滿滿當當，都是連夜滷好的豬頭肉、豬大腸、豬肝豬心，上面嚴嚴實實地蓋著木蓋子，保溫又防灰。
接著又搬上去一張摺疊木桌、一塊厚菜板，還有兩把磨得鋥亮的菜刀。
東西都碼放穩妥了，孫建安才跳上牛車，回頭沖二妞招手："二妞，走了！"
"哎！"二妞應了一聲，又沖屋裡喊，"媽，我們走了啊！"
李秀蓮從灶房探出頭："路上慢點兒！賣不完也別著急，早去早回！"
"知道啦！"
牛車晃晃悠悠，碾著鄉間土路往鎮上去了。
二妞坐在車轅上，兩條小短腿晃啊晃，心裡頭既緊張又期待。
這可是她們家頭一回擺攤做生意，成不成，就看今天了。
到了鎮上的集市，天才剛大亮。趕集的人已經陸續來了，挑擔子的、挎籃子的，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孫建安趕著牛車在集市中間找了個空位，位置不錯，正對著人來人往的主道。
"就這兒吧。"
父女倆跳下車，手腳麻利地把木桌支起來，又把那隻大木桶搬上桌。
二妞伸手掀開蓋子
呼——
一股白騰騰的熱氣猛地涌了出來，伴隨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肉香，瞬間就往四下里飄散開。
那香味兒霸道得很，八角、桂皮、花椒，再加上慢燉出來的肉香，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裡鑽。
旁邊幾個擺攤的小販都忍不住扭頭看過來，使勁兒吸了吸鼻子。
"嚯，這什麼味兒啊，這麼香？"
"好像是滷肉……新開的攤子？"
沒過兩分鐘，就有路過的人被香味勾了過來，三三兩兩地圍在攤子前，伸著脖子往裡瞅。
二妞見狀，不慌不忙地從籃子裡掏出一張裁好的油紙，鋪在菜板旁邊，抬頭對孫建安說："爸，你每樣都切一些，擺這油紙上。"
"好嘞。"孫建安抄起菜刀，刀工麻利。
片片薄厚均勻的豬頭肉、油亮的豬大腸、還有切得規整的豬肝豬心，很快就在油紙上碼了一小堆，醬紅油亮，看著就饞人。
"我琢磨著，"
孫偉磕了磕菸袋鍋，"這兩天我找兩個人，在雞棚旁邊再搭個牛棚，把牛拴那邊，正好跟雞場一塊兒照看，也方便。"
"行。"二妞點點頭，又想起更重要的事，"叔，你抽空幫我問問村長，要是把雞場那片地還有旁邊的山坡都包下來，一年得多少錢。"
孫偉愣了一下："包地？包那幹啥？現在不也用著嘛。"
二妞搖了搖頭，小臉上難得有了幾分嚴肅："現在咱們規模小，沒人說啥。等以後生意做大了，眼紅的人多了，指定有人拿地說事。
到時候人家讓咱們拆雞棚，咱們也得拆。不如趁現在先把地承包下來，省得後面麻煩。"
孫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看我這腦子！還是你想得遠！現在村裡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紅眼病多得很。
行，叔這兩天就去找村長打聽，等咱們頭一批滷肉賺了錢，立馬就把地包下來！"
"不急。"二妞倒是穩得住，"路一步一步走，飯一口一口吃，先把滷肉的生意做起來再說。"
孫偉樂了，順嘴就禿嚕出一句："對對對，一步一步來，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
話剛出口，他就知道壞了。
果然，二妞一臉疑惑地抬頭："叔，步子大了為啥會扯著蛋啊？扯啥蛋？"
孫偉臉"唰"地就紅了，張著嘴半天不知道怎麼圓。
張小草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抬手"啪"地就拍在他後背上，打得他一咧嘴。
"一天到晚嘴裡沒個正形！當著孩子面胡咧咧啥！"
張小草瞪了他一眼，又扭頭哄二妞，"別聽你叔瞎說，啥也扯不著，他胡扯呢。"
二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沒追問，蹦蹦跳跳地拉著狗蛋和二蛋餵牛去了。
三個孩子圍著黃牛，拔了嫩草往牛嘴裡遞，笑得嘰嘰喳喳的。
下午，李秀蓮、宋小杏、張小草三個女人湊在孫家灶房裡收拾豬下水。
大腸、豬肚、豬肝擺了一案板，腥味兒不小。
宋小杏最有經驗，拿著鹽和醋反覆搓洗大腸內壁，翻過來掉過去地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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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草負責刮豬肚上的黏液；李秀蓮則把豬肝豬心切成大塊，用清水泡著去血水。
二妞、狗蛋、二蛋三個大孩子，就負責在堂屋看兩個小的。
三個孩子蹲在炕邊，一會兒給這個塞個撥浪鼓，一會兒給那個遞塊糖，倒也照看的有模有樣。
孫建安則在院子裡支起了柴火堆，把整個豬頭架在火上燒皮。
燎得豬毛滋滋作響，一股焦糊味兒混著肉香飄得滿院都是。
一大家子人，各忙各的，有條不紊。
忙活到太陽快落山，總算是把所有食材都收拾乾淨了。
豬頭燎好刮洗得白白淨淨，大腸豬肚翻來覆去洗了七八遍，一點腥臭味兒都沒了，分門別類泡在大盆里備用。
李長功也拄著拐來了，帶來了好消息，大鍋已經在鐵匠鋪訂好了，明天一早就送貨。
砌灶台的瓦工師傅也找好了，兩個人，明天上午就能動工，順便把旁邊的簡易棚子也搭起來。
諸事齊備，就等明天開滷了。
眼看著天擦黑，各家的人都打著招呼往回走。
天還沒亮透，東邊的天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孫家院子裡的燈就先亮了。
昏黃的煤油燈光從窗紙透出來，映著兩個忙碌的身影。
李秀蓮繫著粗布圍裙，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頰通紅。
孫建安則站在大鍋旁，手裡拿著大鐵勺，時不時攪動一下鍋里的鹵湯。
咕嘟——咕嘟——
濃白的熱氣順著鍋蓋縫隙往上冒，帶著一股濃郁的肉香，在清晨微涼的空氣里慢慢散開。
"火再大點兒，這大腸得燉爛乎了才好賣。"孫建安掀開鍋蓋瞅了一眼，又趕緊蓋上，生怕跑了香氣。
李秀蓮往灶里塞了兩根木柴，應道："知道了，你看著火色，我去把那副豬肝再洗洗。"
兩人就這麼忙忙碌碌，一直折騰到早上七點多。
屋裡，二妞揉著眼睛從炕上坐起來，頭髮睡得亂糟糟的，像個小鳥窩。她吸了吸鼻子，聞到院子裡飄進來的滷肉香，頓時就清醒了大半。
"真香啊……"
小姑娘麻利地穿好衣服，趿拉著布鞋就往外跑。
剛到院子，就聽見門口傳來牛車軲轆碾過土路的聲音，孫偉趕著牛車來了。
"建安，都準備好了沒？"孫偉從牛車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好了好了，就等你了。"孫建安擦了擦手，招呼著眾人過來搭把手。
幾人合力，把那隻半人高的柏木大桶抬上了牛車。
桶里裝得滿滿當當，都是連夜滷好的豬頭肉、豬大腸、豬肝豬心，上面嚴嚴實實地蓋著木蓋子，保溫又防灰。
接著又搬上去一張摺疊木桌、一塊厚菜板，還有兩把磨得鋥亮的菜刀。
東西都碼放穩妥了，孫建安才跳上牛車，回頭沖二妞招手："二妞，走了！"
"哎！"二妞應了一聲，又沖屋裡喊，"媽，我們走了啊！"
李秀蓮從灶房探出頭："路上慢點兒！賣不完也別著急，早去早回！"
"知道啦！"
牛車晃晃悠悠，碾著鄉間土路往鎮上去了。
二妞坐在車轅上，兩條小短腿晃啊晃，心裡頭既緊張又期待。
這可是她們家頭一回擺攤做生意，成不成，就看今天了。
到了鎮上的集市，天才剛大亮。趕集的人已經陸續來了，挑擔子的、挎籃子的，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孫建安趕著牛車在集市中間找了個空位，位置不錯，正對著人來人往的主道。
"就這兒吧。"
父女倆跳下車，手腳麻利地把木桌支起來，又把那隻大木桶搬上桌。
二妞伸手掀開蓋子
呼——
一股白騰騰的熱氣猛地涌了出來，伴隨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肉香，瞬間就往四下里飄散開。
那香味兒霸道得很，八角、桂皮、花椒，再加上慢燉出來的肉香，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裡鑽。
旁邊幾個擺攤的小販都忍不住扭頭看過來，使勁兒吸了吸鼻子。
"嚯，這什麼味兒啊，這麼香？"
"好像是滷肉……新開的攤子？"
沒過兩分鐘，就有路過的人被香味勾了過來，三三兩兩地圍在攤子前，伸著脖子往裡瞅。
二妞見狀，不慌不忙地從籃子裡掏出一張裁好的油紙，鋪在菜板旁邊，抬頭對孫建安說："爸，你每樣都切一些，擺這油紙上。"
"好嘞。"孫建安抄起菜刀，刀工麻利。
片片薄厚均勻的豬頭肉、油亮的豬大腸、還有切得規整的豬肝豬心，很快就在油紙上碼了一小堆，醬紅油亮，看著就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