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時序
第91章 時序
威爾傑娜是來找暹羅私下磋商關於組建行會內部的監察部門的議題的，卻沒有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穫。
月末的日子將近了，有不少可以提前商量的議題需要在會議上決定。
雖然威爾傑娜很清楚她的大部分議題不會有人反對，但是她是相當尊重議會制度的，最起碼她很尊重行會裡的這幾位金徽巫師。
放縱的情緒早就在羅蘭身上宣洩乾淨了，她現在可是超賢明的狀態。
然而她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羅蘭竟然力竭了？
暹羅比自己持久這麼多嗎？
拋開那些撞進腦子的混沌邪惡想法，威爾傑娜等待著暹羅的解釋。
「他想要在法術對戰中贏過我，所以把自己搞虛脫了。」
「原來是這樣。」
滿意地點了點頭，威爾傑娜當然很滿意這個答案，最起碼不是她腦子裡迴蕩的那種畫
面。
然而相比於沒什麼辦法只能等待羅蘭自然甦醒的其他人，她作為知曉羅蘭秘密最多的那個人，當然有著更加便捷的方法。
非常熟稔地從羅蘭腰間的卡牌盒裡抽出了那張「水仙」，威爾傑娜並非是從卡牌的外形來分辨這些魔法牌的，作為傳奇，她可以看見其上和羅蘭所聯繫的命運絲線。
雖然她其實並不清楚這上面圖案的意義，也不清楚抽出這張卡牌時耳邊迴響起來的古怪音樂到底意味著什麼。
但是她為這張卡牌充過能，也因為羅蘭的坦誠大致理解其中的功效。
這是可以瞬間回復所有精力的神奇功效。
威爾傑娜之前一直打算在和羅蘭進行親密行為的時候用一下試試，結果沒有想到竟然用在這樣的時候。
那張精緻的魔法牌在她白皙的手指間迴旋起舞，她其實很享受這張卡牌所附帶的音樂0
那是一種不願向人訴說卻始終都在傾訴的迷濛美感。
而通過概念解析，威爾傑娜也獲取了那句啟動的密語。
「當你凝視鏡子時，你的眼眸里倒映出你愛人的輪廓。」
按照所獲得的密語的古怪音節念誦出了這句話，威爾傑娜很喜歡這句話的韻律，但是她也不清楚這古怪的語言到底表達了什麼意思。
這無疑誘發了她相當濃重的好奇心。
只是看到羅蘭從昏睡中醒轉，她也就將這張卡牌重新充能還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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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好奇還不足以讓威爾傑娜生出什麼貪婪的想法，更何況她早已經獲得了更加寶貴的東西。
溫柔的目光凝視著已經甦醒的羅蘭，她直接將他拽到了自己的懷裡。
「怎麼樣？有沒有感受到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我倒是睡得很安穩，這幾天你可沒有讓我好好睡過。」
感受著那熟悉的帶著馨香的柔軟身軀，羅蘭稍稍抱怨了一下。
剛才他的確睡得相當安穩，也想就這樣不管不顧地睡他個昏天黑地。
然而威爾傑娜顯然不這麼想，她現在已經漸漸食髓知味，可忍受不了羅蘭這樣沉淪在無用的睡眠里。
每天面對那些公務，面對那些心懷叵測的貴族們，她可是積累了很大的壓力的，全都得靠羅蘭來緩解。
所以她從來不吝向所有人展示她和羅蘭的親密關係，哪怕暹羅此刻的目光相當不善。
「雖然我並不太介意，但是這是我的實驗室，你們兩個**別在這調情行嗎？」
暹羅抱著胳膊表示自己的不滿，原本良好的心情這個時候也開始有些晴轉多雲。
她當然明白威爾傑娜是在向所有人炫耀羅蘭的所屬，只是她現在有些艷羨這樣的炫耀。
貓貓對自己是誠實的，所以貓貓好。威爾傑娜全是壞心眼子，所以威爾傑娜壞！
可惜沉淪在威爾傑娜懷抱里的羅蘭並不清楚這一點，他稍微還帶著一些沒睡飽的眯瞪，試圖在威爾傑娜的懷抱里尋找更加柔軟的安全區域。
威爾傑娜也微笑著放任他。
克里斯咬著牙。
而她身旁的娜緹婭卻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場合里，她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及時離開。
三個人之間的氣場統一又矛盾，只是羅蘭似乎全然沒有理會這些。
他終於尋覓到了那個可以卡住自己下頜骨的抱枕，依偎在威爾傑娜的懷抱里繼續他未完成的睡眠。
「看樣子羅蘭的確很困了，那我下次再來找你咯，暹羅。」
語調輕得仿佛落針，威爾傑娜悄悄抬手對暹羅告別，她抱著羅蘭直接就離開了暹羅的實驗室。
「你又沒有把握住機會啊，克里斯。」
眼神冷漠地看著威爾傑娜離開，暹羅是個從來都不內耗自己的人。
所以她非常順暢地選擇去壓力同樣心情不佳的克里斯。
「我當然有機會，我總是有機會，甚至我還能幫人創造機會。」
「假如不是我創造的機會，你難道就有什麼動手的機會嗎？偷腥貓？」
儘管彼此實力差距極大，但是在某種怨氣的加持下，克里斯非常順暢地對著暹羅反唇相譏。
她當然不是氣昏了頭，而是她不覺得暹羅只因為口角就會對她動手。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的，暹羅沒有動手，甚至她都沒有因為克里斯的話而動怒。
她畢竟是個金徽，怎麼會因為一個巫師學徒的幾句不痛不癢的斥問就破防。
「你們該走了。」
克里斯很想和這位執行官來一場公平競技，但是她也清楚彼此的實力差距，再加上娜緹婭一直在拉著她。
最終她們還是灰溜溜地離開了。
月色朦朧晦暗。
當羅蘭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側臥在威爾傑娜的臥房裡。
房間寬而深邃，挑高的天花板上裝飾著繁複的石膏浮雕，中心垂下一盞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燈。
此刻雖未點亮主光源，其上無數切割面卻在搖曳的燭光中折射出夢幻般的碎芒，宛如灑落的星辰。
燭台上鍍金的洛可可風格燭台火焰搖晃著，將溫暖而暖昧的光線投在鑲嵌著深色胡桃木壁板的牆壁上。
相比於之前這間臥房裡又更換了陳設，威爾傑娜似乎很熱衷於更換房間內的布置。
厚重的繡著金線卷草紋的墨綠色天鵝絨窗簾從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垂落至深色橡木地板，像一張無比巨大的帷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而窗邊，一張鑲嵌玳瑁與黃銅的英式書桌旁，擺放著兩張覆蓋著深紅色錦緞軟墊的高背扶手椅。
壁爐由整塊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爐膛內跳躍著溫暖的火光，驅散了深秋的涼意，爐架上陳列著幾件精緻的黃銅古董擺件和一尊小巧的大理石人物雕像。
他的畫作被掛在了牆上，哪怕事情已經解決了，再次看到這幅畫，他依舊感受到了屬於那位神只的莫名的偉力。
懸掛著細密切割水晶珠的簾幕垂在一張帶有四根精雕細琢桃花心木立柱的大床的四周，柱頂雕刻著纏繞的玫瑰與獅鷲。
床幔是層層疊疊的象牙色真絲塔夫綢和更內層的深紫色絲絨，營造出極度私密而奢華的空間。
而昂貴的普羅旺斯薰衣草的味道已經將他徹底籠罩，這香氣似乎不僅來自床頭的香囊，也仿佛滲透進了房間內鋪設的厚實波斯地毯的每一根羊毛纖維里，營造出令人徹底放鬆的安神氛圍。
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議長大人讓人連靈魂也沉淪其中的懷抱和那濕熱的耳語。
「睡得還好嗎？」
映入眼帘的就是泛著金輝的眼眸，對比之前見過的那位神只，羅蘭也不好說究竟是誰更具有神性一些。
威爾傑娜並未穿著日間那種繁複華貴的議長袍服，而是換上了一件極致奢華的睡袍。
那是一件由柔軟黃金真絲製成的長袍，質地如流動的月光般柔滑垂墜，泛著溫潤柔和的象牙白色光澤。
貼身的剪裁極其考究，寬大的V字領口恰到好處地展露出她優美的鎖骨線條和胸前豐盈柔美的曲線，卻又保持著雍容的尺度。
袍身線條流暢地包裹著她高挑而玲瓏有致的身軀。
從圓潤的肩頭，到纖細卻有力的腰肢，再向下延展出飽滿的臀線，最後如水波般散落在床榻上。
她盛開得如此熱烈，散發著無比誘人的馨香。
只是眼中的溫柔做不得假，哪怕那精緻的如同人偶一樣的面容有些虛幻，但是那雙眼眸讓一切回歸到最真實的境地。
睡袍的袖口有些寬大，那隻調皮的手掌如同蛇纏一般將羅蘭的胳膊裹覆了進去。
羅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袖口也是同樣以重磅真絲製成。
輕柔的材質地覆蓋著威爾傑娜的手背，只露出纖長的手指，袖口邊緣用同色系的近乎透明的蕾絲精細地鑲滾了一圈，增添了幾分若隱若現的慵懶魅惑。
她的腰間鬆鬆地繫著一條寬幅的、同色真絲腰帶，打成優雅的垂墜式蝴蝶結，更襯得她腰肢不盈一握。
袍子的邊緣和內襯，似乎還用了更柔軟的羊絨進行包覆，確保了最頂級的親膚觸感。
這件睡袍可比羅蘭之前見過的任何一件都要奢華，然而正是這份奢華襯托著威爾傑娜的魅力愈發張揚。
她柔順的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幾縷髮絲不經意地滑落在真絲睡袍上，與那溫潤的光澤融為一體。
此刻的她，褪去了議長的威嚴，卻絲毫沒有減損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與掌控力。
這份慵懶奢華的裝扮，反而將她成熟女性身段的豐腴美好和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以一種更具侵略性且令人屏息的私密方式展露無遺。
「怎麼樣？被我魅惑住了？」
「是啊是啊。我已經被你驚人的魅力所俘獲，成為尊貴的議長大人的俘虜了。」
羅蘭讚頌著恭維她的詞句，只可惜威爾傑娜卻覺得這言語過於虛浮，不如行動真切。
「我常常在懷疑你是不是見過更有魅力的人，所以才會在面對我的時候還能如此漫不經心。
「」
「你看，哪怕現在你的腦子裡還在思考別的事情。」
威爾傑娜的語調有些委屈，平時也就算了，但是這種時候她不能忍受羅蘭那不夠熱烈的回應。
她迷戀著羅蘭給她帶來的樂趣，她想要羅蘭的感受應與她一樣。
否則，那不是已經證明，羅蘭已經占據彼此之間的優勢，已經徹底征服了她嗎？
她可以承認失敗，但是這樣無端的失敗她可不會承認。
就算是輸，也總要讓她輸得心甘情願吧。
然而羅蘭只是擁抱著她，享受著此刻的安寧和美好。
「別鬧。」
手掌順著那綢緞一般的脊背滑下，羅蘭稍稍安撫了一下議長閣下的情緒。
他絮絮叨叨給她講述自己今天的見聞以及和暹羅對戰的收穫，包括仔細思考之後，對於那個竊賊的猜想。
「所以說你認為浮士德依舊存在於都澤城內？可是我並沒有察覺到那股惡臭的硫磺味。」
「我也不能肯定，只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就像我覺得那位帝國人的神只並未完全被我送走一樣。」
「這類神話生物往往存在某種類似永生的設定，哪怕被祛除一兩次，甚至於連形體都徹底消弭，都不太可能完全消滅。」
「假如浮士德和你的敵人聯合，他們能否做到掩蓋他的行跡呢？」
「我的敵人？」
「嗯，那些議政廳的貴族啊，又或者這座城市原本的主人桑切斯侯爵。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順著羅蘭的思路，威爾傑娜承認的確存在這樣的可能，而且神只的概念有多麼根深蒂固她其實也比羅蘭清楚的多。
只是她知道羅蘭還沒有成長到足以完全應對這些的地步，她不想他因此而深陷其中，遭遇那莫測的危險。
但是現在的確是她有些小看了羅蘭，也小看了他在命運之中的權重。
哪怕羅蘭不主動去接觸那些存在，那些存在也會因為命運的吸引而找上他，襲擊他。
這是她也沒有辦法阻止的事情。
命運貫穿時間的始終，從無人可知的過去到無人可知的未來，僅僅憑藉人的力量又怎麼能夠阻擋呢？
然而正當威爾傑娜陷入沉思的時候，羅蘭的嘴角微微勾起，開始對她進行了某種突襲。
「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威爾傑娜的肌膚似乎要比那件睡袍更加柔軟嬌嫩，哪怕羅蘭只是展現了一些貪婪的獸性，也會在其上留下非常鮮明的痕跡。
「你大可以更貪婪一些。」
就像是得到了某種授權和許可，威爾傑娜相當欣慰這種渴求，她想要的就是這個。
不必顧忌任何規則，也不必顧忌任何地位，放肆地展露對她的渴求和貪婪，就是對她最好的讚美。
這才是能夠緩解她的那些沉重壓力的方式。
她渴求的是無時無刻不在燃燒的火焰，哪怕被撞碎得七零八落的喘息，也是她滿心歡喜的掠奪。
太陽，就應該釋放無限的光和熱。
威爾傑娜是來找暹羅私下磋商關於組建行會內部的監察部門的議題的，卻沒有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穫。
月末的日子將近了，有不少可以提前商量的議題需要在會議上決定。
雖然威爾傑娜很清楚她的大部分議題不會有人反對，但是她是相當尊重議會制度的，最起碼她很尊重行會裡的這幾位金徽巫師。
放縱的情緒早就在羅蘭身上宣洩乾淨了，她現在可是超賢明的狀態。
然而她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羅蘭竟然力竭了？
暹羅比自己持久這麼多嗎？
拋開那些撞進腦子的混沌邪惡想法，威爾傑娜等待著暹羅的解釋。
「他想要在法術對戰中贏過我，所以把自己搞虛脫了。」
「原來是這樣。」
滿意地點了點頭，威爾傑娜當然很滿意這個答案，最起碼不是她腦子裡迴蕩的那種畫
面。
然而相比於沒什麼辦法只能等待羅蘭自然甦醒的其他人，她作為知曉羅蘭秘密最多的那個人，當然有著更加便捷的方法。
非常熟稔地從羅蘭腰間的卡牌盒裡抽出了那張「水仙」，威爾傑娜並非是從卡牌的外形來分辨這些魔法牌的，作為傳奇，她可以看見其上和羅蘭所聯繫的命運絲線。
雖然她其實並不清楚這上面圖案的意義，也不清楚抽出這張卡牌時耳邊迴響起來的古怪音樂到底意味著什麼。
但是她為這張卡牌充過能，也因為羅蘭的坦誠大致理解其中的功效。
這是可以瞬間回復所有精力的神奇功效。
威爾傑娜之前一直打算在和羅蘭進行親密行為的時候用一下試試，結果沒有想到竟然用在這樣的時候。
那張精緻的魔法牌在她白皙的手指間迴旋起舞，她其實很享受這張卡牌所附帶的音樂0
那是一種不願向人訴說卻始終都在傾訴的迷濛美感。
而通過概念解析，威爾傑娜也獲取了那句啟動的密語。
「當你凝視鏡子時，你的眼眸里倒映出你愛人的輪廓。」
按照所獲得的密語的古怪音節念誦出了這句話，威爾傑娜很喜歡這句話的韻律，但是她也不清楚這古怪的語言到底表達了什麼意思。
這無疑誘發了她相當濃重的好奇心。
只是看到羅蘭從昏睡中醒轉，她也就將這張卡牌重新充能還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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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好奇還不足以讓威爾傑娜生出什麼貪婪的想法，更何況她早已經獲得了更加寶貴的東西。
溫柔的目光凝視著已經甦醒的羅蘭，她直接將他拽到了自己的懷裡。
「怎麼樣？有沒有感受到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我倒是睡得很安穩，這幾天你可沒有讓我好好睡過。」
感受著那熟悉的帶著馨香的柔軟身軀，羅蘭稍稍抱怨了一下。
剛才他的確睡得相當安穩，也想就這樣不管不顧地睡他個昏天黑地。
然而威爾傑娜顯然不這麼想，她現在已經漸漸食髓知味，可忍受不了羅蘭這樣沉淪在無用的睡眠里。
每天面對那些公務，面對那些心懷叵測的貴族們，她可是積累了很大的壓力的，全都得靠羅蘭來緩解。
所以她從來不吝向所有人展示她和羅蘭的親密關係，哪怕暹羅此刻的目光相當不善。
「雖然我並不太介意，但是這是我的實驗室，你們兩個**別在這調情行嗎？」
暹羅抱著胳膊表示自己的不滿，原本良好的心情這個時候也開始有些晴轉多雲。
她當然明白威爾傑娜是在向所有人炫耀羅蘭的所屬，只是她現在有些艷羨這樣的炫耀。
貓貓對自己是誠實的，所以貓貓好。威爾傑娜全是壞心眼子，所以威爾傑娜壞！
可惜沉淪在威爾傑娜懷抱里的羅蘭並不清楚這一點，他稍微還帶著一些沒睡飽的眯瞪，試圖在威爾傑娜的懷抱里尋找更加柔軟的安全區域。
威爾傑娜也微笑著放任他。
克里斯咬著牙。
而她身旁的娜緹婭卻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場合里，她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及時離開。
三個人之間的氣場統一又矛盾，只是羅蘭似乎全然沒有理會這些。
他終於尋覓到了那個可以卡住自己下頜骨的抱枕，依偎在威爾傑娜的懷抱里繼續他未完成的睡眠。
「看樣子羅蘭的確很困了，那我下次再來找你咯，暹羅。」
語調輕得仿佛落針，威爾傑娜悄悄抬手對暹羅告別，她抱著羅蘭直接就離開了暹羅的實驗室。
「你又沒有把握住機會啊，克里斯。」
眼神冷漠地看著威爾傑娜離開，暹羅是個從來都不內耗自己的人。
所以她非常順暢地選擇去壓力同樣心情不佳的克里斯。
「我當然有機會，我總是有機會，甚至我還能幫人創造機會。」
「假如不是我創造的機會，你難道就有什麼動手的機會嗎？偷腥貓？」
儘管彼此實力差距極大，但是在某種怨氣的加持下，克里斯非常順暢地對著暹羅反唇相譏。
她當然不是氣昏了頭，而是她不覺得暹羅只因為口角就會對她動手。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的，暹羅沒有動手，甚至她都沒有因為克里斯的話而動怒。
她畢竟是個金徽，怎麼會因為一個巫師學徒的幾句不痛不癢的斥問就破防。
「你們該走了。」
克里斯很想和這位執行官來一場公平競技，但是她也清楚彼此的實力差距，再加上娜緹婭一直在拉著她。
最終她們還是灰溜溜地離開了。
月色朦朧晦暗。
當羅蘭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側臥在威爾傑娜的臥房裡。
房間寬而深邃，挑高的天花板上裝飾著繁複的石膏浮雕，中心垂下一盞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燈。
此刻雖未點亮主光源，其上無數切割面卻在搖曳的燭光中折射出夢幻般的碎芒，宛如灑落的星辰。
燭台上鍍金的洛可可風格燭台火焰搖晃著，將溫暖而暖昧的光線投在鑲嵌著深色胡桃木壁板的牆壁上。
相比於之前這間臥房裡又更換了陳設，威爾傑娜似乎很熱衷於更換房間內的布置。
厚重的繡著金線卷草紋的墨綠色天鵝絨窗簾從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垂落至深色橡木地板，像一張無比巨大的帷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而窗邊，一張鑲嵌玳瑁與黃銅的英式書桌旁，擺放著兩張覆蓋著深紅色錦緞軟墊的高背扶手椅。
壁爐由整塊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爐膛內跳躍著溫暖的火光，驅散了深秋的涼意，爐架上陳列著幾件精緻的黃銅古董擺件和一尊小巧的大理石人物雕像。
他的畫作被掛在了牆上，哪怕事情已經解決了，再次看到這幅畫，他依舊感受到了屬於那位神只的莫名的偉力。
懸掛著細密切割水晶珠的簾幕垂在一張帶有四根精雕細琢桃花心木立柱的大床的四周，柱頂雕刻著纏繞的玫瑰與獅鷲。
床幔是層層疊疊的象牙色真絲塔夫綢和更內層的深紫色絲絨，營造出極度私密而奢華的空間。
而昂貴的普羅旺斯薰衣草的味道已經將他徹底籠罩，這香氣似乎不僅來自床頭的香囊，也仿佛滲透進了房間內鋪設的厚實波斯地毯的每一根羊毛纖維里，營造出令人徹底放鬆的安神氛圍。
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議長大人讓人連靈魂也沉淪其中的懷抱和那濕熱的耳語。
「睡得還好嗎？」
映入眼帘的就是泛著金輝的眼眸，對比之前見過的那位神只，羅蘭也不好說究竟是誰更具有神性一些。
威爾傑娜並未穿著日間那種繁複華貴的議長袍服，而是換上了一件極致奢華的睡袍。
那是一件由柔軟黃金真絲製成的長袍，質地如流動的月光般柔滑垂墜，泛著溫潤柔和的象牙白色光澤。
貼身的剪裁極其考究，寬大的V字領口恰到好處地展露出她優美的鎖骨線條和胸前豐盈柔美的曲線，卻又保持著雍容的尺度。
袍身線條流暢地包裹著她高挑而玲瓏有致的身軀。
從圓潤的肩頭，到纖細卻有力的腰肢，再向下延展出飽滿的臀線，最後如水波般散落在床榻上。
她盛開得如此熱烈，散發著無比誘人的馨香。
只是眼中的溫柔做不得假，哪怕那精緻的如同人偶一樣的面容有些虛幻，但是那雙眼眸讓一切回歸到最真實的境地。
睡袍的袖口有些寬大，那隻調皮的手掌如同蛇纏一般將羅蘭的胳膊裹覆了進去。
羅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袖口也是同樣以重磅真絲製成。
輕柔的材質地覆蓋著威爾傑娜的手背，只露出纖長的手指，袖口邊緣用同色系的近乎透明的蕾絲精細地鑲滾了一圈，增添了幾分若隱若現的慵懶魅惑。
她的腰間鬆鬆地繫著一條寬幅的、同色真絲腰帶，打成優雅的垂墜式蝴蝶結，更襯得她腰肢不盈一握。
袍子的邊緣和內襯，似乎還用了更柔軟的羊絨進行包覆，確保了最頂級的親膚觸感。
這件睡袍可比羅蘭之前見過的任何一件都要奢華，然而正是這份奢華襯托著威爾傑娜的魅力愈發張揚。
她柔順的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幾縷髮絲不經意地滑落在真絲睡袍上，與那溫潤的光澤融為一體。
此刻的她，褪去了議長的威嚴，卻絲毫沒有減損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與掌控力。
這份慵懶奢華的裝扮，反而將她成熟女性身段的豐腴美好和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以一種更具侵略性且令人屏息的私密方式展露無遺。
「怎麼樣？被我魅惑住了？」
「是啊是啊。我已經被你驚人的魅力所俘獲，成為尊貴的議長大人的俘虜了。」
羅蘭讚頌著恭維她的詞句，只可惜威爾傑娜卻覺得這言語過於虛浮，不如行動真切。
「我常常在懷疑你是不是見過更有魅力的人，所以才會在面對我的時候還能如此漫不經心。
「」
「你看，哪怕現在你的腦子裡還在思考別的事情。」
威爾傑娜的語調有些委屈，平時也就算了，但是這種時候她不能忍受羅蘭那不夠熱烈的回應。
她迷戀著羅蘭給她帶來的樂趣，她想要羅蘭的感受應與她一樣。
否則，那不是已經證明，羅蘭已經占據彼此之間的優勢，已經徹底征服了她嗎？
她可以承認失敗，但是這樣無端的失敗她可不會承認。
就算是輸，也總要讓她輸得心甘情願吧。
然而羅蘭只是擁抱著她，享受著此刻的安寧和美好。
「別鬧。」
手掌順著那綢緞一般的脊背滑下，羅蘭稍稍安撫了一下議長閣下的情緒。
他絮絮叨叨給她講述自己今天的見聞以及和暹羅對戰的收穫，包括仔細思考之後，對於那個竊賊的猜想。
「所以說你認為浮士德依舊存在於都澤城內？可是我並沒有察覺到那股惡臭的硫磺味。」
「我也不能肯定，只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就像我覺得那位帝國人的神只並未完全被我送走一樣。」
「這類神話生物往往存在某種類似永生的設定，哪怕被祛除一兩次，甚至於連形體都徹底消弭，都不太可能完全消滅。」
「假如浮士德和你的敵人聯合，他們能否做到掩蓋他的行跡呢？」
「我的敵人？」
「嗯，那些議政廳的貴族啊，又或者這座城市原本的主人桑切斯侯爵。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順著羅蘭的思路，威爾傑娜承認的確存在這樣的可能，而且神只的概念有多麼根深蒂固她其實也比羅蘭清楚的多。
只是她知道羅蘭還沒有成長到足以完全應對這些的地步，她不想他因此而深陷其中，遭遇那莫測的危險。
但是現在的確是她有些小看了羅蘭，也小看了他在命運之中的權重。
哪怕羅蘭不主動去接觸那些存在，那些存在也會因為命運的吸引而找上他，襲擊他。
這是她也沒有辦法阻止的事情。
命運貫穿時間的始終，從無人可知的過去到無人可知的未來，僅僅憑藉人的力量又怎麼能夠阻擋呢？
然而正當威爾傑娜陷入沉思的時候，羅蘭的嘴角微微勾起，開始對她進行了某種突襲。
「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威爾傑娜的肌膚似乎要比那件睡袍更加柔軟嬌嫩，哪怕羅蘭只是展現了一些貪婪的獸性，也會在其上留下非常鮮明的痕跡。
「你大可以更貪婪一些。」
就像是得到了某種授權和許可，威爾傑娜相當欣慰這種渴求，她想要的就是這個。
不必顧忌任何規則，也不必顧忌任何地位，放肆地展露對她的渴求和貪婪，就是對她最好的讚美。
這才是能夠緩解她的那些沉重壓力的方式。
她渴求的是無時無刻不在燃燒的火焰，哪怕被撞碎得七零八落的喘息，也是她滿心歡喜的掠奪。
太陽，就應該釋放無限的光和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