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主導戰爭（三合一！求訂閱！）
第96章 主導戰爭（三合一！求訂閱！）
羅根感受著手中水晶左輪散發出的氣息。
它同時兼具驕陽的熱烈與銀月的冷冽，感性與理性於此刻融二為一。
相較於摩根·斯通年輕時創造的那些宏偉造物，『鏡銃』顯得渺小不起眼。
但摩根對它傾注的心血卻是最多的，否則也不會在遺書上稱之為完美造物，用著近平炫耀的口吻向阿爾克雷斯介紹。
握入手的瞬間，『鏡銃』即已認可了羅根，它主動將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項以靈性覺知的方式傳授給了羅根。
其一，左輪外表只是假象，它可以根據持有者心中想法改變結構。
前提是不違背「槍械」這個概念，無法超出現實範疇，不能變成現實中不存在的幻想物。
其二，無需裝填實彈，消耗可以忽略不計的微量法術位，構造出能量體凝聚而成的子彈。
子彈類型也由想法決定，限制同上，也不能超出「槍械子彈」這個概念，無法創造出現實中不存在的彈種。
其三，與靈魂綁定，脫手消散，還可以隨時召喚出現在手中。
也因為這個死綁特性，不被『鏡銃』認可的人，無法與其實現共鳴與綁定。
當初羅根以為它對自己的強烈吸引力是因為智慧升途，但實際上並非如此，是它主動挑選了羅根，是它在呼喚羅根。
在摩根·斯通看來，羅根就是『鏡銃』最好的適配者。
其四，能夠複製非生物物品的鏡像投影。
複製鏡像時，需要讓『鏡銃』印照到本體，不能憑空造物。
投影物除了左右鏡像顛倒，與本體相比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區別。
投影物最多存在24小時，同時存在的投影物數目與持有者的巫師位階掛鉤，目前羅根只能讓一件投影物保持實在。
其五，『鏡銃』自身的鏡像複製。
與上述的鏡像投影區分獨立，『鏡銃』還可以另外創造出自身的複製體，數目也與持有者的巫師位階掛鉤。
現在的羅根可以維持三個複製體的存在，也就是允許四柄「鏡銃』同時共存，剛好可以讓他和影子替身分別雙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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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六，製造一道鏡面盾牌，防禦並反射即將到來的一次攻擊，這個能力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可以反射的攻擊力度不能超出持有者的生命層次，如若超過，只剩下防禦並減少傷害的效果，無法再反射回去。
其七，持有時能夠抵禦一定程度的精神干擾。
打造『鏡銃』的材料出自阿爾克雷斯的心鏡孤島，自然對與涉及心靈、靈魂的魔法具有相當的抗性。
其八，『鏡銃』本質是一種魔導媒介，可以代替魔杖。
常規的魔導媒介還需要進行共鳴儀式，但羅根已經被『鏡銃』選中並認可，還綁定在靈魂上，因此就直接跳過了共鳴儀式。
充當魔導媒介時，『鏡銃』可以額外增幅心靈學派與幻術學派魔法的強度。
大量文字說明被一下子灌入腦海，足以表明『鏡銃』功能之多。
完全理解其用法後，羅根的意識轉而上浮，從無邊黑暗中脫離，頃刻回歸現實。
再次睜眼時，他已回到了心鏡孤島的冰空之下。
意識世界之外的時間流逝緩慢，在阿爾克雷斯和斯通看來，羅根只是接觸『鏡銃』時稍微怔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
「竟然越過共鳴儀式，直接實現了靈魂層面的共鳴————是『鏡銃』主動選中了你，我
的直覺果然沒有出錯！」斯通望著羅根手中進發銀白輝光的水晶左輪，語氣激動顫抖。
「這種契合度，看來摩根並不孤單，你完全理解他的想法。」阿爾克雷斯輕輕頷首。
羅根鬆手，水晶左輪轉瞬消散，化作無數銀白光點飄向天空。
他對斯通微微躬身：「感謝您，斯通大師，這是一件當之無愧的藝術品。」
「是我該感謝你，你幫我了一個大忙。」斯通搖搖頭，「而一件武器，無論多麼珍貴多麼強大，如若找不到合適的使用者，那就是毫無意義的。」
「既然此事已經了結，那麼也該轉向正題了，我們所剩時間並不充裕。」阿爾克雷斯低聲提醒他們。
羅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12點46分，距離下午2點就只剩一個多小時。
「您準備立即打開前往韋斯特先生身邊的通道？」他抬頭詢問。
「沒錯，我能感受到屏障後方的震動，勞倫斯正腹背受敵，我必須儘快前往幫助他。」阿爾克雷斯旋轉蛇頸，望向花巢的另一側。
在那裡，懸浮著又一道方形通路，表面被銀鏡色澤覆蓋，繁複符文泛出光亮。
這道屏障的後面，就是會長勞倫斯·韋斯特先生所在的地方。
「人類無法承受那個存在帶來的污染，這裡就交給我。」阿爾克雷斯吐信低語，「至
於你們，去以太倫敦，去凡世的英格蘭，去做你們能做的一切，總之，別讓澤恩·薩默斯的追隨者們太好過。阿利斯泰爾的魚群到時候也會幫助你們，絕不會讓你們孤軍奮戰。」
「職責之內。」羅根躬身。
「是該找他們算帳了。」斯通摩拳擦掌憤慨不已。
有了「心鏡主宰」的幫助，災變不再必然到來，那麼羅根接下來所要面臨的問題，就只剩下奧利佛·索恩了。
單純的逃跑與躲藏毫無用處，『尋位咒』掘地三尺都能給他找出來。
好在試圖反抗奧利佛·索恩的人不止羅根一個，聯合盟友，再加上剛剛入手的『鏡銃』，他並非只能被動挨打。
來自星空的油彩在牆壁上渾濁流淌，半透明觸鬚穿插鑽游，蜈蚣復足蠕動爬行發出細碎聲響。
坐在房間正中心的灰發老者不住地咳嗽喘息，面部潰爛腐敗迅速蔓延擴散，額心和鼻樑的部位也都被覆蓋在內。
他手中拄杖發出的燦金光芒已然黯淡，時不時就會熄滅，光亮邊緣的油彩和觸鬚正不斷蠶食靠近。
「你的永生還真是廉價，澤恩————搞了半天，原來只是個沒有實體的魂魄————」
儘管如此，勞倫斯·韋斯特仍是嘴不饒人，邊咳邊低聲嘲笑。
澤恩·薩默斯就站在前方不遠處，身披古希臘長袍，手中紫晶長杖點落地面，不祥氣息從杖尖流溢散出。
「我待會就不用再聽你胡叨了，勞倫斯。趁還清醒，儘管吠吧。」
星空的縫隙已經被完全撕開了，油彩、觸鬚，還有令人發狂的低語迴響，一齊都從中蜂擁湧出，侵蝕占據著這個小房間。
這裡即將成為『星界之眼』的突破口。
祂的降臨已只是時間問題。
「你還是沒告訴我————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澤恩？」勞倫斯·韋斯特氣息粗重，聲音沙啞，「你一直都很高傲，怎麼會突然給自己找了個父親呢？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榆木腦袋想不明白的，還是省點力氣吧，連呼吸都成問題了。」澤恩·薩默斯冷冷地說。
「呵呵。」勞倫斯·韋斯特不置可否，只是低聲笑笑。
密閉室內，忽然飄起一陣鯨歌，悠長哀婉。
就在澤恩·薩默斯感到疑惑之際，勞倫斯·韋斯特身後的牆壁上突然浮現出繁複的紋陣迴路，泛起銀白如月色的輝光。
繼而，撕開一道銀白裂口，水銀月色從這道裂隙流淌垂落，將周圍的油彩和觸鬚驅散。
「這是————我創造的紋陣迴路！？你做了什麼！？」澤恩·薩默斯露出愕然神色。
「我可不記得向那條大蛇求助過————嗯，或許是某位好心的神秘先生暗中幫了我，原來我的人脈可以這麼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勞倫斯·韋斯特自嘲輕笑，他緩緩抬起頭，用那隻僅剩的暗金瞳眸望向澤恩·薩默斯。
從牆壁上延伸出的銀白裂口迅速向周圍擴散，轉瞬鋪滿整面牆壁，形成銀白鏡面，印照出其中稜鏡與水晶構成的夢幻世界。
水銀海蛇攀在花巢頂端，冷月瞳眸傲然垂望。
冰空之下，龐然巨鯨飄遊，魚群正隨歌聲上下旋舞。
來自心鏡孤島的兩位裂隙領主，「心鏡主宰」阿爾克雷斯與「白鯨」阿利斯泰爾，它們此刻就候在勞倫斯·韋斯特的身後。
「無論如何，你又輸了，澤恩·薩默斯。」
10月21日，下午1點40分。
倫敦東區，斯特拉特福德以北，一處廢棄紅磚窯內。
浸過松脂的舊布蓋住殘炭，焰芒跳蕩，煙霧飄起，貼著磚窯穹頂往小窗縫隙外頭游去。
窗外天空陰雲密布，狂風鬼嚎般銳利呼嘯。
餘燼結社的四名隊長圍在篝火前排，身披罩袍，兜帽垂遮。
而他們身後，火光無法照及的陰影之中，還有十一道影子無聲豎立著。
「諾爾還在監視奧利佛·索恩的動向，她待會兒會聯繫過來，我們先開始吧。」
出聲者兜帽之下露出一縷酒紅捲髮，正是結社首領艾莉森·沃爾。
她環顧一圈，清點人數，隨後又慨然發言：「這三年，我們損失了四名隊長，二十三位成員，整個結社分崩離析，險些覆滅。還好我們剩下的人都活了下來，我們的火焰還尚未熄滅，我們的抗爭還遠未結束。」
眾人緘默不語，低垂頭顱，無言悼念。
「不過，還是先看看眼下的情況吧。」艾莉森沒讓寂靜維持太久，她緊接著又說。
「我們原本計劃爭奪凡世錨點，吸引帷幕沙龍的人前來防守，以此分散以太倫敦那邊的壓力，方便韋斯特先生安排的暗哨出場。
「但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獵魔人和特訓巫師行動小組正把守著整個以太倫敦，帷幕沙龍出手暗殺了兩名主事，卡文迪什家族和格雷家族被血洗，他們比我們更快開始行動。」
主事遇刺的消息太過重大，結社成員紛紛低聲驚嘆。
「消息可靠麼，艾莉森？」
艾莉森的正對面，罩袍勾勒出纖弱身形，兜帽邊緣流落一縷水銀髮絲，身為隊長之一的「鬼魂|賽琳娜·德·克萊爾輕聲發問。
「就在今天上午，倫敦巫師塔第八層發生爆炸事故，人事教育部部長希恩·桑德斯罹難。」艾莉森點點頭，「還有發生在特拉法加廣場的車禍，魔導鍊金部部長道爾頓·詹金斯確認身亡。」
「出車禍死掉的資深巫師？這————這對麼？」站在後排陰影里的蒂娜忍不住葉槽。
「所以才說，是帷幕沙龍謀劃的暗殺，詹金斯先生即使再年邁，也不至於被馬路上的汽車給撞死。」艾莉森淡淡地說。
「澤恩·薩默斯很著急，看來是因為下水道里發生的那件事打亂了他的原計劃。」
名金色長髮的女性隊長說。
「現在怎麼辦？我們還要繼續麼？」剩下的那名隊長是個青年，他聲音低啞，「連一條船上的卡文迪什家族和格雷家族都除掉了，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艾莉森低頭思索片刻，而後說：「繼續，不管他們想幹什麼，控制錨點准沒錯。」
她話音剛落，正對面的賽琳娜卻忽然抬起了頭，四處張望。
「怎麼了，賽琳娜？」艾莉森蹙眉問。
「稍等。」賽琳娜輕聲回答。
她捲起罩袍，形體漸漸虛幻透明，轉而消失在視野之中。
這顯然是去往了靈界。
大家都清楚她是幽魂，對此並不意外。
數分鐘後，賽琳娜的身形又浮現回歸，落在原位。
她打理好身上的罩袍，向艾莉森頷首致意：「以太倫敦似乎出了一些狀況，有兩股強大的力量正在相互碰撞摩擦，在靈界留下了劇烈的波動痕跡。」
「難道說是韋斯特先生那邊————」艾莉森立刻有了猜想。
「之前韋斯特先生與那東西對抗時，從沒刻下過這麼明顯的痕跡，僵持保持了很久。」賽琳娜補充說，「看情況，應該是有新的力量介入了，兩邊都是。」
「那東西有澤恩·薩默斯幫，韋斯特先生這邊又是誰在幫？」金髮女隊長一時間想不到合適的人選，因為英國巫師界根本沒幾個人夠資格參與進這種級別的鬥爭。
就在這時，艾莉森手裡握著的金色豎琴吊墜泛起了微光，那是事先約定好的聯絡信號。
「諾爾，怎麼樣？」她對著吊墜詢問。
「聖奧爾本斯，維利昂大廈，對應以太倫敦天光大道的錨點，奧利佛·索恩就在這裡。」吊墜里傳出一道懶洋洋的稚嫩女聲，「他們那邊好像有點混亂，貌似是新制定的計劃又被破壞了————到底是哪位在處處針對他們呀？」
「好喔！神秘幫手又發力了！」蒂娜眼神明亮，小手鼓起掌來。
「好機會！看起來錨點對他們還是有用的！」艾莉森語氣亢奮，「諾爾，你過來和大家匯合，按照原定計劃攻占凡世錨點，我獨自去以太倫敦看看情況。」
「明白了，老大。」吊墜那頭的諾爾慢悠悠地答覆。
「各位，都聽見了麼？」艾莉森抬頭環視眾人，眼神炯炯。
「他們將我們蔑為黑巫師之流，肆意迫害我們和我們的親人，這種狀況將不再持續下去，我們不會再讓邪神的走狗繼續霸占協會高層！是時候讓即將熄滅的餘燼重新燃起烈火了！」
磚窖外，雷光劈下，轟然迴響，狂風呼嘯不止。
「以餘燼之名，向聖神起誓！」眾人齊聲高呼。
賽琳娜攥緊兜帽邊緣，有些恍惚愣神，似乎正陷入回憶之中。
與阿爾克雷斯分別後，羅根就跟斯通一起退出心鏡孤島，返回了斯通的舊工坊。
這裡的野巫師們已經等待了很久，他們蜷縮在各自角落，保持沉默。
直到看見羅根與斯通再次出現，才一齊圍攏上來。
「阿爾克雷斯已經動身前往協助韋斯特先生，心鏡孤島即將與以太倫敦相連。」斯通向野巫師們解釋，「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險，他們有獵魔人，還有好幾隊特訓巫師行動小組，與他們正面為敵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位半身人鐵匠從爐旁抄起那柄戰錘，高舉過頂。
「如若害怕死亡，留在這裡照顧傷員就行，我無權要求所有人都加入這支隊伍。願意
跟我走的，願意跟我向那群混帳發起復仇的，請舉起你們的右手。」
出乎羅根的預料，只有極少數人退後，絕大多數野巫師都應聲舉起了右手，握緊他們各自的魔導媒介。
他們已經退無可退。
即使是兔子，被逼到了籠角也會咬人。
「當然，白鯨」阿利斯泰爾的魚群也會幫助我們，有身為資深巫師的斯通大師打頭陣，總體來說並不算真的去送死。」羅根倒覺得沒必要搞那麼悲壯。
「這也是真的。」斯通放下戰錘，「先確認外界情況，等阿爾克雷斯那邊的戰況吧。」
「斯通大師，我這裡收穫到一條來自外界的消息。」一名野巫師手上拿著一封魔法信箋，羽毛筆受到以太驅使，正浮空書寫文字，「凡世英格蘭多處遭遇奇怪的恐怖襲擊，事件爆發地點與錨點一一對應，似乎有某個組織正在嘗試爭奪凡世錨點。」
羅根愣了一下，這明顯說得就是「鬼魂」賽琳娜小姐所在的結社。
看來在災變開始以前，他們就已經在計劃奪取錨點了，是災變的突然降臨打斷了他們的計劃。
但現在，有阿爾克雷斯助陣，再不濟也可以延緩災變的到來，他們也能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執行。
也就是說，不止是以太倫敦，凡世倫敦也開闢出了一條戰線。
按照上個循環收集到的情報，奧利佛·索恩就身處聖奧爾本斯的維利昂大廈，那裡也是一處錨點，「鬼魂」賽琳娜小姐遲早也會過去。
羅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不知不覺參與甚至主導了一場同時涵蓋凡世與巫師界的大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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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根感受著手中水晶左輪散發出的氣息。
它同時兼具驕陽的熱烈與銀月的冷冽，感性與理性於此刻融二為一。
相較於摩根·斯通年輕時創造的那些宏偉造物，『鏡銃』顯得渺小不起眼。
但摩根對它傾注的心血卻是最多的，否則也不會在遺書上稱之為完美造物，用著近平炫耀的口吻向阿爾克雷斯介紹。
握入手的瞬間，『鏡銃』即已認可了羅根，它主動將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項以靈性覺知的方式傳授給了羅根。
其一，左輪外表只是假象，它可以根據持有者心中想法改變結構。
前提是不違背「槍械」這個概念，無法超出現實範疇，不能變成現實中不存在的幻想物。
其二，無需裝填實彈，消耗可以忽略不計的微量法術位，構造出能量體凝聚而成的子彈。
子彈類型也由想法決定，限制同上，也不能超出「槍械子彈」這個概念，無法創造出現實中不存在的彈種。
其三，與靈魂綁定，脫手消散，還可以隨時召喚出現在手中。
也因為這個死綁特性，不被『鏡銃』認可的人，無法與其實現共鳴與綁定。
當初羅根以為它對自己的強烈吸引力是因為智慧升途，但實際上並非如此，是它主動挑選了羅根，是它在呼喚羅根。
在摩根·斯通看來，羅根就是『鏡銃』最好的適配者。
其四，能夠複製非生物物品的鏡像投影。
複製鏡像時，需要讓『鏡銃』印照到本體，不能憑空造物。
投影物除了左右鏡像顛倒，與本體相比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區別。
投影物最多存在24小時，同時存在的投影物數目與持有者的巫師位階掛鉤，目前羅根只能讓一件投影物保持實在。
其五，『鏡銃』自身的鏡像複製。
與上述的鏡像投影區分獨立，『鏡銃』還可以另外創造出自身的複製體，數目也與持有者的巫師位階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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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反射的攻擊力度不能超出持有者的生命層次，如若超過，只剩下防禦並減少傷害的效果，無法再反射回去。
其七，持有時能夠抵禦一定程度的精神干擾。
打造『鏡銃』的材料出自阿爾克雷斯的心鏡孤島，自然對與涉及心靈、靈魂的魔法具有相當的抗性。
其八，『鏡銃』本質是一種魔導媒介，可以代替魔杖。
常規的魔導媒介還需要進行共鳴儀式，但羅根已經被『鏡銃』選中並認可，還綁定在靈魂上，因此就直接跳過了共鳴儀式。
充當魔導媒介時，『鏡銃』可以額外增幅心靈學派與幻術學派魔法的強度。
大量文字說明被一下子灌入腦海，足以表明『鏡銃』功能之多。
完全理解其用法後，羅根的意識轉而上浮，從無邊黑暗中脫離，頃刻回歸現實。
再次睜眼時，他已回到了心鏡孤島的冰空之下。
意識世界之外的時間流逝緩慢，在阿爾克雷斯和斯通看來，羅根只是接觸『鏡銃』時稍微怔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
「竟然越過共鳴儀式，直接實現了靈魂層面的共鳴————是『鏡銃』主動選中了你，我
的直覺果然沒有出錯！」斯通望著羅根手中進發銀白輝光的水晶左輪，語氣激動顫抖。
「這種契合度，看來摩根並不孤單，你完全理解他的想法。」阿爾克雷斯輕輕頷首。
羅根鬆手，水晶左輪轉瞬消散，化作無數銀白光點飄向天空。
他對斯通微微躬身：「感謝您，斯通大師，這是一件當之無愧的藝術品。」
「是我該感謝你，你幫我了一個大忙。」斯通搖搖頭，「而一件武器，無論多麼珍貴多麼強大，如若找不到合適的使用者，那就是毫無意義的。」
「既然此事已經了結，那麼也該轉向正題了，我們所剩時間並不充裕。」阿爾克雷斯低聲提醒他們。
羅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12點46分，距離下午2點就只剩一個多小時。
「您準備立即打開前往韋斯特先生身邊的通道？」他抬頭詢問。
「沒錯，我能感受到屏障後方的震動，勞倫斯正腹背受敵，我必須儘快前往幫助他。」阿爾克雷斯旋轉蛇頸，望向花巢的另一側。
在那裡，懸浮著又一道方形通路，表面被銀鏡色澤覆蓋，繁複符文泛出光亮。
這道屏障的後面，就是會長勞倫斯·韋斯特先生所在的地方。
「人類無法承受那個存在帶來的污染，這裡就交給我。」阿爾克雷斯吐信低語，「至
於你們，去以太倫敦，去凡世的英格蘭，去做你們能做的一切，總之，別讓澤恩·薩默斯的追隨者們太好過。阿利斯泰爾的魚群到時候也會幫助你們，絕不會讓你們孤軍奮戰。」
「職責之內。」羅根躬身。
「是該找他們算帳了。」斯通摩拳擦掌憤慨不已。
有了「心鏡主宰」的幫助，災變不再必然到來，那麼羅根接下來所要面臨的問題，就只剩下奧利佛·索恩了。
單純的逃跑與躲藏毫無用處，『尋位咒』掘地三尺都能給他找出來。
好在試圖反抗奧利佛·索恩的人不止羅根一個，聯合盟友，再加上剛剛入手的『鏡銃』，他並非只能被動挨打。
來自星空的油彩在牆壁上渾濁流淌，半透明觸鬚穿插鑽游，蜈蚣復足蠕動爬行發出細碎聲響。
坐在房間正中心的灰發老者不住地咳嗽喘息，面部潰爛腐敗迅速蔓延擴散，額心和鼻樑的部位也都被覆蓋在內。
他手中拄杖發出的燦金光芒已然黯淡，時不時就會熄滅，光亮邊緣的油彩和觸鬚正不斷蠶食靠近。
「你的永生還真是廉價，澤恩————搞了半天，原來只是個沒有實體的魂魄————」
儘管如此，勞倫斯·韋斯特仍是嘴不饒人，邊咳邊低聲嘲笑。
澤恩·薩默斯就站在前方不遠處，身披古希臘長袍，手中紫晶長杖點落地面，不祥氣息從杖尖流溢散出。
「我待會就不用再聽你胡叨了，勞倫斯。趁還清醒，儘管吠吧。」
星空的縫隙已經被完全撕開了，油彩、觸鬚，還有令人發狂的低語迴響，一齊都從中蜂擁湧出，侵蝕占據著這個小房間。
這裡即將成為『星界之眼』的突破口。
祂的降臨已只是時間問題。
「你還是沒告訴我————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澤恩？」勞倫斯·韋斯特氣息粗重，聲音沙啞，「你一直都很高傲，怎麼會突然給自己找了個父親呢？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榆木腦袋想不明白的，還是省點力氣吧，連呼吸都成問題了。」澤恩·薩默斯冷冷地說。
「呵呵。」勞倫斯·韋斯特不置可否，只是低聲笑笑。
密閉室內，忽然飄起一陣鯨歌，悠長哀婉。
就在澤恩·薩默斯感到疑惑之際，勞倫斯·韋斯特身後的牆壁上突然浮現出繁複的紋陣迴路，泛起銀白如月色的輝光。
繼而，撕開一道銀白裂口，水銀月色從這道裂隙流淌垂落，將周圍的油彩和觸鬚驅散。
「這是————我創造的紋陣迴路！？你做了什麼！？」澤恩·薩默斯露出愕然神色。
「我可不記得向那條大蛇求助過————嗯，或許是某位好心的神秘先生暗中幫了我，原來我的人脈可以這麼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勞倫斯·韋斯特自嘲輕笑，他緩緩抬起頭，用那隻僅剩的暗金瞳眸望向澤恩·薩默斯。
從牆壁上延伸出的銀白裂口迅速向周圍擴散，轉瞬鋪滿整面牆壁，形成銀白鏡面，印照出其中稜鏡與水晶構成的夢幻世界。
水銀海蛇攀在花巢頂端，冷月瞳眸傲然垂望。
冰空之下，龐然巨鯨飄遊，魚群正隨歌聲上下旋舞。
來自心鏡孤島的兩位裂隙領主，「心鏡主宰」阿爾克雷斯與「白鯨」阿利斯泰爾，它們此刻就候在勞倫斯·韋斯特的身後。
「無論如何，你又輸了，澤恩·薩默斯。」
10月21日，下午1點40分。
倫敦東區，斯特拉特福德以北，一處廢棄紅磚窯內。
浸過松脂的舊布蓋住殘炭，焰芒跳蕩，煙霧飄起，貼著磚窯穹頂往小窗縫隙外頭游去。
窗外天空陰雲密布，狂風鬼嚎般銳利呼嘯。
餘燼結社的四名隊長圍在篝火前排，身披罩袍，兜帽垂遮。
而他們身後，火光無法照及的陰影之中，還有十一道影子無聲豎立著。
「諾爾還在監視奧利佛·索恩的動向，她待會兒會聯繫過來，我們先開始吧。」
出聲者兜帽之下露出一縷酒紅捲髮，正是結社首領艾莉森·沃爾。
她環顧一圈，清點人數，隨後又慨然發言：「這三年，我們損失了四名隊長，二十三位成員，整個結社分崩離析，險些覆滅。還好我們剩下的人都活了下來，我們的火焰還尚未熄滅，我們的抗爭還遠未結束。」
眾人緘默不語，低垂頭顱，無言悼念。
「不過，還是先看看眼下的情況吧。」艾莉森沒讓寂靜維持太久，她緊接著又說。
「我們原本計劃爭奪凡世錨點，吸引帷幕沙龍的人前來防守，以此分散以太倫敦那邊的壓力，方便韋斯特先生安排的暗哨出場。
「但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獵魔人和特訓巫師行動小組正把守著整個以太倫敦，帷幕沙龍出手暗殺了兩名主事，卡文迪什家族和格雷家族被血洗，他們比我們更快開始行動。」
主事遇刺的消息太過重大，結社成員紛紛低聲驚嘆。
「消息可靠麼，艾莉森？」
艾莉森的正對面，罩袍勾勒出纖弱身形，兜帽邊緣流落一縷水銀髮絲，身為隊長之一的「鬼魂|賽琳娜·德·克萊爾輕聲發問。
「就在今天上午，倫敦巫師塔第八層發生爆炸事故，人事教育部部長希恩·桑德斯罹難。」艾莉森點點頭，「還有發生在特拉法加廣場的車禍，魔導鍊金部部長道爾頓·詹金斯確認身亡。」
「出車禍死掉的資深巫師？這————這對麼？」站在後排陰影里的蒂娜忍不住葉槽。
「所以才說，是帷幕沙龍謀劃的暗殺，詹金斯先生即使再年邁，也不至於被馬路上的汽車給撞死。」艾莉森淡淡地說。
「澤恩·薩默斯很著急，看來是因為下水道里發生的那件事打亂了他的原計劃。」
名金色長髮的女性隊長說。
「現在怎麼辦？我們還要繼續麼？」剩下的那名隊長是個青年，他聲音低啞，「連一條船上的卡文迪什家族和格雷家族都除掉了，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艾莉森低頭思索片刻，而後說：「繼續，不管他們想幹什麼，控制錨點准沒錯。」
她話音剛落，正對面的賽琳娜卻忽然抬起了頭，四處張望。
「怎麼了，賽琳娜？」艾莉森蹙眉問。
「稍等。」賽琳娜輕聲回答。
她捲起罩袍，形體漸漸虛幻透明，轉而消失在視野之中。
這顯然是去往了靈界。
大家都清楚她是幽魂，對此並不意外。
數分鐘後，賽琳娜的身形又浮現回歸，落在原位。
她打理好身上的罩袍，向艾莉森頷首致意：「以太倫敦似乎出了一些狀況，有兩股強大的力量正在相互碰撞摩擦，在靈界留下了劇烈的波動痕跡。」
「難道說是韋斯特先生那邊————」艾莉森立刻有了猜想。
「之前韋斯特先生與那東西對抗時，從沒刻下過這麼明顯的痕跡，僵持保持了很久。」賽琳娜補充說，「看情況，應該是有新的力量介入了，兩邊都是。」
「那東西有澤恩·薩默斯幫，韋斯特先生這邊又是誰在幫？」金髮女隊長一時間想不到合適的人選，因為英國巫師界根本沒幾個人夠資格參與進這種級別的鬥爭。
就在這時，艾莉森手裡握著的金色豎琴吊墜泛起了微光，那是事先約定好的聯絡信號。
「諾爾，怎麼樣？」她對著吊墜詢問。
「聖奧爾本斯，維利昂大廈，對應以太倫敦天光大道的錨點，奧利佛·索恩就在這裡。」吊墜里傳出一道懶洋洋的稚嫩女聲，「他們那邊好像有點混亂，貌似是新制定的計劃又被破壞了————到底是哪位在處處針對他們呀？」
「好喔！神秘幫手又發力了！」蒂娜眼神明亮，小手鼓起掌來。
「好機會！看起來錨點對他們還是有用的！」艾莉森語氣亢奮，「諾爾，你過來和大家匯合，按照原定計劃攻占凡世錨點，我獨自去以太倫敦看看情況。」
「明白了，老大。」吊墜那頭的諾爾慢悠悠地答覆。
「各位，都聽見了麼？」艾莉森抬頭環視眾人，眼神炯炯。
「他們將我們蔑為黑巫師之流，肆意迫害我們和我們的親人，這種狀況將不再持續下去，我們不會再讓邪神的走狗繼續霸占協會高層！是時候讓即將熄滅的餘燼重新燃起烈火了！」
磚窖外，雷光劈下，轟然迴響，狂風呼嘯不止。
「以餘燼之名，向聖神起誓！」眾人齊聲高呼。
賽琳娜攥緊兜帽邊緣，有些恍惚愣神，似乎正陷入回憶之中。
與阿爾克雷斯分別後，羅根就跟斯通一起退出心鏡孤島，返回了斯通的舊工坊。
這裡的野巫師們已經等待了很久，他們蜷縮在各自角落，保持沉默。
直到看見羅根與斯通再次出現，才一齊圍攏上來。
「阿爾克雷斯已經動身前往協助韋斯特先生，心鏡孤島即將與以太倫敦相連。」斯通向野巫師們解釋，「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險，他們有獵魔人，還有好幾隊特訓巫師行動小組，與他們正面為敵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位半身人鐵匠從爐旁抄起那柄戰錘，高舉過頂。
「如若害怕死亡，留在這裡照顧傷員就行，我無權要求所有人都加入這支隊伍。願意
跟我走的，願意跟我向那群混帳發起復仇的，請舉起你們的右手。」
出乎羅根的預料，只有極少數人退後，絕大多數野巫師都應聲舉起了右手，握緊他們各自的魔導媒介。
他們已經退無可退。
即使是兔子，被逼到了籠角也會咬人。
「當然，白鯨」阿利斯泰爾的魚群也會幫助我們，有身為資深巫師的斯通大師打頭陣，總體來說並不算真的去送死。」羅根倒覺得沒必要搞那麼悲壯。
「這也是真的。」斯通放下戰錘，「先確認外界情況，等阿爾克雷斯那邊的戰況吧。」
「斯通大師，我這裡收穫到一條來自外界的消息。」一名野巫師手上拿著一封魔法信箋，羽毛筆受到以太驅使，正浮空書寫文字，「凡世英格蘭多處遭遇奇怪的恐怖襲擊，事件爆發地點與錨點一一對應，似乎有某個組織正在嘗試爭奪凡世錨點。」
羅根愣了一下，這明顯說得就是「鬼魂」賽琳娜小姐所在的結社。
看來在災變開始以前，他們就已經在計劃奪取錨點了，是災變的突然降臨打斷了他們的計劃。
但現在，有阿爾克雷斯助陣，再不濟也可以延緩災變的到來，他們也能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執行。
也就是說，不止是以太倫敦，凡世倫敦也開闢出了一條戰線。
按照上個循環收集到的情報，奧利佛·索恩就身處聖奧爾本斯的維利昂大廈，那裡也是一處錨點，「鬼魂」賽琳娜小姐遲早也會過去。
羅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不知不覺參與甚至主導了一場同時涵蓋凡世與巫師界的大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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