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造物之謎(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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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漿入腹,意識隨而上浮,灰白光團紛紛湧現,穿越雲霧與星海。

  再回過神時,羅根正身處無垠的黑漿海洋。

  巍峨高聳的石質宮殿默然矗立,十二道黃金聖杯半環分布,黑色液球飄遊懸浮其上。

  他回到了「黑海」。

  這裡已然發生劇變。

  十二道聖杯的基底生長出了絲狀血管,如蛛網般將聖杯的底部纏繞覆蓋,它們是活著的,緩緩搏動,紅色的血液在其中流動。

  從右數第六道,杯身銘刻托舉熔金皇冠的手掌,象徵「掌控」的聖杯。

  這裡原本只有『空間切割』一個黑色液球,但此刻卻又多出另外一個黑色液球,兩者呈現出雙星結構,彼此環繞,互不干擾。

  通過靈性覺知,羅根得知其名為『錨物操控』。

  能讓曾經親手接觸過的物品移動向自己,也能讓自己手中的東西加速飛去任意方向。

  這是……蟲翼偽人的權能?怎麼感覺實際表現有點不太符合描述?是因為形成了領域的緣故麼?

  羅根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吸收了她的權能,甚至連日記上都沒提及。

  但既然能在夢裡看見模糊的記憶碎片,也能在「黑海」上看到她的權能本質,說明這件事確確實實發生過。

  他又將視線移往左側,望向最左盡頭的聖杯,杯身銘刻太陽系的那道聖杯。

  它代表的是「世界」。

  其上名為『不亡真性』的黑色液球比其他液球都要大上一圈,原本它只是孤零零一個,獨自霸占著聖杯上方為數不多的空間。

  但現在,又一個稍小些的黑色液球正環繞它公轉,就像月亮環繞地球、地球環繞太陽那樣。

  第二個新的權能。

  羅根能隱隱感覺到,這個新權能已經於不知不覺中與『不亡真性』緊緊聯繫在一起。

  他靠近過去,試圖用靈性覺知去理解它所包含的信息。

  然而,羅根被拒絕了。

  就和『不亡真性』一樣,他無法直接理解這個權能的具體規則,只能得到它的名字。

  而那個名字令羅根心中震顫。

  其名為『造物』。

  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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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會不會太誇張了?

  但仔細一想,『死亡回歸』這種讓全世界跟著一起回溯時間的能力其實就已經很不像話了……

  如果是存在某種限制條件的「造物」,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莫名其妙的權能究竟怎麼來的?

  羅根想起他進入「黑海」之前,吞食入腹的那罐黑漿,而那罐黑漿又是從日記上的文字憑空構造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實際上是用『造物』構造了『造物』的權能本質,給自己續了一口命?

  感覺有點繞……

  將時間撥回到昨天晚上,重新再梳理一遍。

  擊殺蟲翼偽人之後,羅根用『鏡銃』複製了包裹的投影,並因此看到包裹里放著的其實是一罐黑漿。

  之後,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

  鏡像投影的存在時限是24小時,時間快到了物品就會漸漸透明消失。

  羅根的融化,很可能就是因為體內黑漿的鏡像投影快到期了。

  「世界」系權能的特殊性,導致他作為一個偽人整體也隨之開始瓦解,但此時權能都還未完全失效,甚至鏡像投影的複製品也還在。

  那個複製品就是『造物』的複製品。

  羅根用體內殘留的『造物』複製品,構造出了真正的『造物』,並將其融入自身,中止了融化進程。

  這套說法勉強能說通。

  但卻無法解釋,這麼強大的權能為何會被裝在一個級委託的包裹里,中間出任何一個差錯都將導致包裹走丟。

  這權能是從哪裡來的?它原本的持有者是誰?為什麼要通過在獵人組織發布委託來進行轉移?

  難道說,包裹本身就是個誘餌或陷阱?

  吸收黑漿後的一整天都不受控制,記憶也無法留存,完全任人宰割。

  羅根吸收的是複製品,原本的包裹還是送達了。

  如果他當時吸收的是本體呢?那之後又會發生什麼?

  除此以外,蟲翼偽人的記憶碎片也頗為令人在意……畫面里的那撥人,他們是在人為製造強大的偽人?

  而且,即使什麼都不考慮,只當全部是意外,那麼還有個更加讓人難以理解的情況。

  『造物』的上游歸屬權,在羅根這裡。

  :

  他能感覺到那種自主的掌控感,有一些本該屬於自身的事物正游離於體外,並可以隨時收回。

  是因為本體的黑漿還沒被任何偽人吸收,所以先吸收的羅根就有了上游歸屬權?是這麼算的?反正他是想不通,越思考就越覺得有點像倒果為因……

  既然上游歸屬權在手裡,那就試著把游離體外的部分取回來吧。

  羅根站到十二道聖杯的正中,緩緩吟誦出那句以陌生語言組成的禱詞,腔嗓渾沉悠遠。

  千夢萬願,合歸於一。

  無色之光旋即從十二道黃金聖杯的杯口升起,穿透石質宮殿的穹頂,直抵星空。

  下一刻,羅根驟然墜下雲端,跌落回到現實。

  驚醒睜開雙眼,他正坐靠在書桌邊角,胸腹以下的軀幹和雙腿都仍然健在,地板上殘留的點點黑漿還在流淌回歸身體,手邊是玻璃瓶的碎渣。

  熟悉的感覺,之前偽人布萊恩那次也是,羅根被某種強大而看不見的力量按在了原地。

  遠處某物與他產生了不可分的糾葛,即使並未彼此接觸,卻仍能清晰感受到那東西的存在。

  不過短短三五分鐘,羅根就看見一灘挪動中的黑漿游到了起居室門邊,剛好是他正面對著的方向。

  它停頓片刻,轉而從地板上一躍而起,撲進了羅根的口中。

  那股壓制著他的無形力量頓時消散。

  即使是第二次,羅根還是被嗆到了,黑漿趁他沒反應過來已經從喉管滑落而下,進到了肚子裡。

  渾身燥熱,他又一次體會到了最開始吸收偽人芬恩時的撕裂感,即使屏蔽痛覺也沒有作用,靈魂像是在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這種酷刑般的痛苦……羅根知道它正在重塑自身的軀體,因為上一次也是這樣。

  他沒再抵抗,閉上了雙眼。

  ……

  再次醒來時,陽光正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照出一道狹長光斑。

  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羅根從地板上爬起身,確認自己四肢都還完好,腦袋瓜也神清氣爽,並沒有什麼損失。

  他坐回到書桌前,再次看向電腦屏幕。

  頁面仍停留在那個聯繫用的漆黑網頁,但監督者在這期間又發來了另外的消息,是新的網址和邀請碼,還特地說明邀請碼在11月2日以後才可以正式啟用。

  「blakhnt.nn」,這才是「黑獵」真正的網址域名。

  :

  在獵人組織,買家和獵手是雙向匿名的,一切交易協商都通過平台這個中間人完成。

  作為發布委託的平台,羅根很難不將懷疑的矛頭直接對向他們。

  現在直接開口去問買家的身份,無異於打草驚蛇。

  如今最穩妥的做法是裝作不知情,深度融入這個獵人組織,從而暗中調查出昨天那個可疑委託的買家。

  羅根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日期,11月1日,小說的截稿日,晚上還有「無冠者聖所」的線下聚會。

  反正明天才可以解鎖註冊權限,那就留到明天再做,先把今天的事情都忙完。

  他掏出手機,果然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出版社的編輯羅德尼·道森先生打來的。

  羅根起身,走出起居室,朝盥洗室而去,順手撥通了編輯的電話。

  嘟嘟兩聲提示音後,電話被接通,那邊立即傳來激動的男聲:「天啊,霍桑先生,你終於接電話了!你要是再不打過來,我都懷疑你已經猝死,要打999報警了!」

  其實你懷疑的一點也沒有錯,道森先生,某人確實已經是猝死了……羅根腹誹吐槽。

  「抱歉,道森先生,昨晚睡得有些晚。」他淡然回話,「今天是截稿日沒錯吧?我的初稿已經完成了,隨時可以發送過去。」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搶先試讀版的時間很緊張,主編就差拿槍指著我的腦袋讓我催你趕進度了!」

  「搶先試讀版?」羅根蹙眉。

  這事埃德加·霍桑壓根沒往心裡去,只隱約聽到是有這麼個說法。

  通常暢銷書正式出版再快也得三到四個月,但只做限量的搶先試讀版就不一樣了,不出一周就可以成書發貨。

  試讀版只放出前三分之一的內容,讓被抽中的預購讀者自發宣傳,算是新系列發布的促銷手段之一。

  「你不會忘了吧,霍桑先生?哎呀,你當時果然沒認真聽!總之,今天你得來一趟出版社,我們得當面聊聊稿子的事情!」羅德尼·道森情緒激動地說。

  「好吧,那麼,你那邊下午有空麼?」羅根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洗手台邊上,給牙刷擠牙膏。

  「當然,隨時歡迎!我就在新英格蘭大廈等你!」

  敲定大致的見面時間,羅根就掛斷了電話。

  他刷完牙,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更清醒了一點。

  回到起居室,羅根將地板上的玻璃碎渣清掃收集起來,專門找了個小盒子收納,擺到桌面上。

  除了玻璃罐里的黑漿,玻璃罐本身也是『造物』創造的產物,它碎裂後的玻璃渣,和真正的玻璃渣並沒有任何區別。

  那麼,問題就來了。

  『造物』的觸發條件是什麼?它創造物質,是否具有邊界?又是否具有某種限制?

  :

  還有,『造物』與日記權能之間的關係又是什麼?

  昨晚的時候,那罐黑漿很顯然是從日記的文字中衍生出來的……難道說,它的造物能力跟「信息」有關?這會是羅根服食黑漿後失去一整天記憶的原因麼?

  羅根想到了什麼,他四下尋找起來,終於從書桌底下找到了那張被揉皺的草紙。

  草紙上是昨晚通過權能呈現出的日記內容,就是它幫助羅根補全了中途丟失的記憶。

  他從頭掃到尾,敏銳發覺所有關於「黑漿」和「玻璃罐」的字眼都被抹消了,就像是這些消失掉的文字轉化為了玻璃罐和黑漿一樣。

  是將文字信息轉化為實物的權能麼?羅根初步推測。

  他總感覺沒這麼簡單,但試驗還是要做的。

  羅根從抽屜里取出一張新的混料草紙,用手指觸摸紙面,字跡旋即浮現,迅速書寫,從10月30日到11月1日的經歷呈現出來。

  他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循環,確認自己的記憶沒有遺漏。

  然後,羅根就卡殼了。

  昨晚他究竟是怎麼觸發的?

  這權能會不會有冷卻時間的限制?兩次造物的間隔太短,應該也沒法成功吧?會不會有再次失去記憶,突然跳過某一天的風險發生?

  說到底,這種近乎憑空造物的變態能力真的能自主掌控麼?

  如果非要總結出一個規律,羅根只能從唯一的孤例里提取出模糊輪廓:

  觸發該權能,可能需要陷入某種危機之中,與日記文字發生直接接觸,將文字信息轉化為實體物質。

  這個權能可以構造出權能本質,甚至是它自身的權能本質。

  至於上游歸屬權問題,無主的權能應該是可以通過構造出來的贗品反客為主的。

  而有主的權能……那就無從得知了,起碼得親眼見證過一次才行。

  按照正常邏輯,這種方法能搶到上游歸屬權才離譜,羅根感覺應該是不太可行的。

  他將寫滿文字的草紙放下,長長舒了口氣。

  突然感覺肚子很餓。

  這也不奇怪,畢竟至少一整天沒吃過飯了。

  羅根這時猛然想起芬利,他一天沒吃,芬利也就一天都沒吃,他差點忘了要餵鳥了。

  然而,等到他慌慌忙忙趕到樓下,卻看見芬利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正悠閒愜意地躺在廚房桌子上,旁邊盤子裡擺著的核桃仁已經少了大半。

  羅根一扭頭,發現鳥籠的門大開著,扣鎖被啄歪了。

  :

  「嘿!夥計!」芬利朝羅根揮翅膀打招呼。

  羅根無言嘆氣,他沒理睬這隻鸚鵡,轉身出門準備找家餐館解決午餐問題。

  這次的飢餓感絕對是穿越以來的最高峰。

  他點了一份黑線鱈和炸薯條,一份炸洋蔥圈,一份豌豆泥,外加兩片黃油烤吐司,狼吞虎咽三兩下就掃了個乾淨,卻還是怎麼覺得吃不飽,又接連點了三倍的量,這才勉強將腹中飢餓消下去。

  飢餓感一過去,羅根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去付款,身體內部的異樣就緊跟著傳來。

  恍惚閃爍。

  再睜眼時,視野里只剩下猩紅的血與肉,他的意識沉入了自身肉體的內部。

  懸浮在眼前的,是兩滴獨立的黑漿。

  兩個新的血肉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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