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超出掌控(二合一!月初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儘管事發突然,羅根還是迅速冷靜下來,他仔細觀察起現場情況。

  死了?真的死了麼?

  會不會是「無冠者」先生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在演戲?

  如若不是「無冠者」先生的自導自演,那「白鶯」女士是被什麼人襲擊了?會是偽人麼?但為什麼偏偏是跟「盾牌」先生交易的時候?

  無數疑問一下子從羅根的腦海里飛快閃過。

  毫無防備的時候遭到襲擊,類似的情況,羅根已經是第三次遇見了。

  前兩次分別是洛根·米切爾和「盾牌」先生,兩個人都是被溜進家中的偽人從身後偷偷靠近。現在又碰到差不多的情形,難免會再次聯想到偽人。

  不論是發現偽人的可能性,還是那件疑似出自奧爾梅克的古物,都讓羅根產生了參與進去的想法。

  但這件事情看起來實在怪,走向轉變太快,這就讓作為聚會舉辦方的「無冠者」先生顯十分可疑。

  在羅根看來,招募幫手的舉動很像是釣魚。

  所以,他決定再觀察一下。

  會場裡的大多數人先是恐慌怔神,但聽到「無冠者」先生宣布聚會緊急中止,又都急著撇開關係連忙撤離,身影接連消散。

  羅根既沒有立即撤出會場,也沒主動上前承接「無冠者」先生的委託,仍是靜靜觀望等待。

  直到十多秒後,有個坐在中段披深棕大衣的中年男人起身站到過道。

  羅根感覺機會來了,也緊跟著離開座位。

  「既然您需要一個能查案的人——」

  「我認為我可以勝任——」

  他幾乎是和那男人同時開口,看起來完全是恰好撞上,只是巧合。

  中年男人似乎是有點吃驚,回頭看了羅根一眼。

  當然,他們的臉上此時都蒙著一層薄霧,彼此看不見對方的五官特徵,也很難觀察到對方的表情,羅根只是覺他應該很驚訝。

  「無冠者」先生看了他們倆一眼,此時會場裡只剩下寥寥數人,並且也還在依次離場。

  「「律師」先生,「小說家」先生,既然你們都有意願和能力,我可以同時僱傭你們,報酬原樣支付,畢竟多一個人就是多一條思路。」「無冠者」先生扶著拄杖,對兩人微微躬身,「「白鶯」女士是老成員了,這事關『無冠者聖所』的聲望,你們願意幫忙調查,我十分感激。」

  態度相當誠懇,但仍可能是表演。羅根依然抱懷疑的態度。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呃,「無冠者」先生,我對「白鶯」女士的遭遇感到遺憾,但……這件事真的跟我沒有關係……」一旁的「盾牌」弱弱地插言,「我只是正常地提出交易請求而已,誰知道竟然會變成這樣……」

  「不必緊張,「盾牌」先生,我無權拘留您,或做出任何對您不利的事情,這是寫在盟約上的條例。」「無冠者」先生轉向「盾牌」,「只是還暫時無法排除您的嫌疑,我請求您暫留一下。」

  :

  「好吧。」「盾牌」不太情願地接受了。

  「抱歉,「無冠者」先生,我有個疑問。」羅根側頭望向「白鶯」女士倒地的身影,「「白鶯」女士是否仍然活著,只是暫時失去了意識?」

  「正常來說,靈體沒有消失,說明本體還未死亡。」「無冠者」先生搖搖頭,「但我這個儀式的情況比較特殊,被強制中止儀式,也會留下一道殘影,過一段時間才會消散。」

  「也就是說,我們並不確定「白鶯」女士是否還活著,而襲擊者很可能還留在現場。」代名為「律師」的中年男人摩挲下頜,「「無冠者」先生,您應該不知道「白鶯」女士的具體住址?否則,您應該僱傭具備強大作戰能力的巫師,而非探案人員。」

  「正是如此,我們先找出「白鶯」女士在哪才行。」「無冠者」先生又對「律師」點頭,「我這裡只有一些她論壇帳號相關的信息,二位都是觀察力和邏輯推理能力出色的先生,我希望能到你們的幫助,藉助這些信息,推斷出事發地點和事情經過。」

  「在那之前,請先允許讓我嘗試還原一遍事發現場。」「律師」往前邁了一步。

  「當然可以。」「無冠者」先生頷首許可。

  到應允,「律師」來到倒地的「白鶯」女士身旁,輕輕觸碰戴在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他的周身旋即泛起深紅光華。

  光華籠罩之下,一道虛幻投影從「白鶯」女士的身上分離,倒放似的直挺挺又立了起來。

  還原現場?

  羅根猜測「律師」應該是啟示升途的巫師,因為只有固有咒法『復現』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片刻後,「律師」將手從戒指上挪開,分離出來的虛幻投影開始活動起來,並呈現出後仰坐姿。

  這應該是「白鶯」女士在現實的狀態,坐在椅子上冥想進行儀式參與聚會。

  當時她正與「盾牌」討論鑑定古物的事宜,還未遭受襲擊。

  然而沒過多久,她的身後冒出來一道含糊不清的人影,渾身纏繞深紅光暈,那人揮舞著什麼,重擊在「白鶯」女士的後頸處。

  「白鶯」女士當即從椅子上滑落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好熟悉的情景,似曾相識,幾乎一模一樣的作案手法……羅根注意到「盾牌」先生的臉色貌似有點不對了。

  「肯定是沒關好門窗導致的!」「盾牌」痛心疾首,「我明明已經發帖提醒過大家了,一人獨居務必要關嚴門窗!」

  「無冠者」先生看了「律師」還原出的現場經過,微微頷首:「看來確實與「盾牌」先生關係不大。」

  雖然『復現』展現的畫面很模糊,但仍可以看到那是個實實在在的人影,並非某種魔法手段,「盾牌」有了不在場證明。

  「那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盾牌」急切詢問。

  「嗯,您可以先離開了。抱歉,耽擱了您寶貴的時間。後續如若遇到什麼問題,我會再通過『無冠者聖所』聯繫您,請儘可能保持在線。」「無冠者」先生對「盾牌」躬身表示歉意。

  「沒什麼,如果後面能幫上什麼忙,我一定盡我所能。」「盾牌」倒是樂觀,完全沒有意見。

  他的身影很快從會場中消失離去。

  「繼續留在這裡也調查不出什麼,我會將「白鶯」女士的帳號交給你們,有任何發現請立即私信聯繫我。」「無冠者」先生提起拄杖敲了敲地面,年輕侍者旋即拿著兩張信紙從後台走出,「我讓侍者對她的帳號進行了凍結處理,你們可以正常登錄瀏覽,但無法進行其他操作,請理解。」

  :

  侍者沿著過道走來,分別將信紙交到「律師」和羅根手中。

  羅根將其展開一角,看到了上面用端正字跡寫下的用戶名與密碼,這應該就是「白鶯」女士的帳號。

  很難說「無冠者」先生這是在不尊重用戶的隱私,畢竟人命優先。

  但這也讓羅根清楚認識到,論壇的帳號只是借來的,並不真正屬於自己,重要的秘密最好不要在論壇上留下痕跡,即使是和別人的私信。

  簡短告別後,羅根閉上雙眼,想像自身下沉,香精氣味開始漸漸回歸嗅覺。

  他再次睜眼,已是回到海濱公寓的起居室中。

  蠟燭燃盡,香精氣味卻還未徹底消散。

  現在是晚上9點11分,實際的聚會時間甚至沒超過一個小時,就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

  羅根注意到自己的手中正攥著那張記錄用戶名與密碼的信紙,正是剛才「無冠者」先生的侍者交給他的。

  他迅速收拾儀式現場,打開電燈,將椅子抬回到書桌前,給電腦開機。

  」」「小」「說」「網」「手打」「更新」

  打開暗網瀏覽器,羅根輸入了信紙上的用戶名和密碼。

  「thabl」,也就是「白鶯」,這種代名很常見,也很難抓住什麼獨特特徵,提取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密碼是「jl19720416」,標準的姓名縮寫加出生年月。

  網頁很快加載完成。

  正如「無冠者」先生所述,該帳號遭到了凍結,只能進行瀏覽,無法發帖或回復,無法註銷帳號,也不能對帳號的密碼進行修改。

  這對羅根沒什麼影響,他的目的是找出「白鶯」女士的住處,確認這起事件是否為偽人襲擊。

  個人資料頁一片空白,沒有簽名,沒有頭像,就和「無冠者聖所」的大多數用戶一樣,不會有人對一個暗網論壇的帳號主頁太過上心。

  私信欄留存下來的內容也不多,不知道是「白鶯」女士自己刪除了,還是她本就沒怎麼使用過私信功能。

  羅根點開她的發帖記錄,發現只有兩條帖子。

  其中一條是測試自己是否可以發言的帖子,發送於四年前,沒有任何回復。

  另外一條發送於一年前,是一條求購帖,需求一支草鹿的角,結合私信可知,她最終與另外一名用戶在薩里郡的吉爾福私下會面完成了交易。

  「居住在薩里郡附近?」羅根初步推測。

  這肯定還不太準確,但不會太遠了,基本已經可以鎖定在附近的城市。

  羅根打開回復記錄,這下足足冒出來了四百多條。

  :

  原來「白鶯」女士並非沉默,只是不愛自己發帖而已,她其實經常回復別人的帖子。

  發動固有咒法『知識』,頁面上的文字皆浮現銀白光華,與地點相關的條目被迅速篩查出來,關鍵詞反覆落在「切爾姆斯福」、「阿什福」和「達特福」這幾個地名上。

  這些城市都環繞肯特郡的坎特伯雷,卻唯獨避開了坎特伯雷,她就住在那附近,卻從沒提過坎特伯雷。

  羅根對照英國地圖,注意到了這個至關重要的細節。

  他往下繼續翻看,卻猛然瞥到一條扎眼的地名。

  那條回復是這樣的:「那樣太遠了,你直接送到格羅弗好了,找到礦洞,會有人將貨交給你的,另加1000英鎊的跑腿費。」

  「肯特郡格羅弗山的礦洞?那不是奧利佛·索恩的資產麼?」羅根蹙起眉頭。

  「白鶯」女士究竟是誰?她和奧利佛·索恩是什麼關係?

  「奧爾梅克……」羅根想起了「盾牌」先生的那塊銀板。

  怪不「白鶯」女士說她聽過「奧爾梅克」,如果是跟奧利佛·索恩有關的話,這一切就都說通了!

  「白鶯」女士很可能是那個神秘沙龍的成員,並且與奧利佛·索恩關係匪淺!

  羅根繼續讓『知識』篩查出更詳細的地點,從地名轉向附近的標誌性建築,提到的任何細節都不放過。

  七八分鐘後,他出大致描述,「白鶯」女士的住址附近有一個舊貨市集,往窗外看能找到煙囪,樓下則是一處懸掛銅鐘的院落。

  這些信息差不多已經能框定大致的方位了。

  「律師」不可能比他更快,啟示升途沒有能力從數量眾多的回覆記錄中推測出地點。

  羅根也不打算先告知「無冠者」先生。

  如果是偽人襲擊了「白鶯」女士,他完全可以先處理掉那個偽人,吸收黑漿,而後再聯繫「無冠者」先生。

  知道偽人的巫師還是越少越好,畢竟這會影響到羅根後續行動的自由度。

  不過,在出發前,他還有些事情想要確認一下。

  羅根從抽屜里取出一張混料草紙,指尖輕拂紙面,讓字跡迅速書寫呈現。

  並未出現循環,這次似乎依然沒什麼太大的危險。

  然後,就是「盾牌」先生的那塊銀板了。

  雖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記錄保存下來準是沒錯的,他當時看很清晰,完全能交給『拓抄』再複製一份出來。

  羅根如往常那樣,心裡回憶在聚會時看見的畫面,並儘可能聚焦在那塊銀板之上。

  他用指尖拂過一張新的紙張,那些陌生的文字旋即開始書寫,與印象中基本一致。

  :

  然而,轉到第二行時,第一行剛寫下的文字卻如被潑了水一樣化開,變模糊不清。

  到了第三行,則輪到第二行開始模糊,往後也都是這樣。

  直到最後,整張紙上沒留下一個完整的字跡,墨水被攪亂七八糟。

  「怎麼可能!?」羅根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日記失效。

  他又抽出一張紙,再次進行嘗試。

  字跡沒再浮現。

  那些墨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遊動起來,在紙面中央凝聚形成漩渦,色澤由黑轉紅,然後瞬間炸開,濺四處都是。

  一個手印。

  如血般鮮紅刺眼。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