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8伯爵宴
第109章 108伯爵宴
信里的內容，信息量太大了，林克看完之後，一時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肖恩和艾斯面露好奇。
「信里寫的什麼？方便說嗎？」雀斑少年非常意外。
在他心目中，林克永遠雲淡風輕，永遠鎮定從容。
即便是偶爾展露出情緒，也是在故意表演，通過偽裝自己，達到一些目的。
可現在，林克的震驚不像假的。
異國吟遊者逗弄著青蛙，故作漫不經心的姿態，隨口一問：「怎麼了？」
「我倒是不太在意你的事情啊~主要是幫肯特爵士問的，他比較好奇。」
籠中蛙這次竟然沒有反駁肖恩，大大的眼裡同樣寫滿好奇：「呱？」
林克正要回應，就看到信件自燃了。
彌散出的濃郁白煙化作動態繪卷。
其中光影不斷閃爍。
四人看見————
深夜的帝都宮殿，一頭雄性白獅走入大殿，喉間卻晃出女人般的笑聲。
王座上帶著冠冕的人，林克在神秘館文庫中看到過其畫像與資料，是君士垣丁當代皇帝，威廉四世！
此人掌中酒杯傾斜，如血的酒液漫過扶手。
白獅開口，其聲線仿佛浸泡在蜜水裡，卻又透出一股濃烈惡意：「王后心裡，藏著多少對你的愛呢？」
威廉擺手，理所當然道：「來人，挖出王后的心臟！」
於是，王后被拖過長廊。
她的指甲在地磚上刮出十道白痕，發出絕望的呼喊。
威廉站在高台上，指尖輕撫白獅的下頜。
一顆還在跳動的完整心臟獻了上來，像顆赤紅的石榴。
白獅張開嘴，獠牙合攏。
咔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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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的心血濺在威廉的絲綢手套上。
希拉附身的白獅舔舐嘴角，發出魅惑的女聲：「王后嘴上說愛你。」
「可她的心裡卻充斥著怨恨與恐懼的苦澀。
17
威廉笑了。
此後，廣場上絞架不空。
忠臣們的頭顱插在尖矛上，繞著皇都城牆排開。
國庫的金獅幣與銀象幣被熔成大批箭，用來射獵野兔和居住在帝都的平民。
農夫被征去挖掘萬人坑，沒人伺候的良田漸漸化作荒蕪。
白獅只是慵懶地趴在王座邊上，威廉批閱處決令時，它用尾巴溫柔地捲住他的手腕，撒著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嬌。
終於，帝國東境燃起烽火，西境宣告獨立，王城糧倉被暴民點燃。
威廉站在高塔之巔，俯瞰四方，張開雙手，一副氣吞萬里如虎的豪邁姿態：「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背叛的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們拒絕的，是一尊新神的愛！」
「用不了太久，我將徹底掠奪增殖力法則的青睞，點燃神火，成為繁衍之神！」
畫面至此終結。
林克思緒電轉：「這是情景演繹，還是真實重現的濃縮剪輯片段？」
槽點有很多，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何吐起。
首先是信件中提到的「末裔國王」這個遣詞——君士坦丁還沒滅呢————
這不是還強撐著？
明顯還能苟延殘喘好些年呀！
其次，那頭離譜的白色雄獅王妃的聲線，讓林克想起了上輩子聽過的一首名為《癢》
的歌曲。
的確是千嬌百媚。
可那位名叫希拉的魅魔女王，為什麼要選雄性白獅附體？
林克百思不得其解，總不至於是搞錯了吧？
深淵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還是說，威廉四世是個雙向插頭？
最後————
沉穩如林克，也終究沒能按捺住吐槽的衝動：「拒絕了一尊新神的愛」，噦！」
「博愛的皇帝，在自詡神明呢————」
那確實很自負。
威廉四世的謀劃與算計，也漸漸清晰。
他究竟能不能成？
雖然感覺概率極小，但林克仍舊好奇隨後的局勢發展。
至此————
肖恩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肅性。
他不再追問，只是說道：「我現在就向塔羅斯魔法學校求援，看看他們能不能派出幾位優秀畢業生或導師過來，保護我們幾個的安全！」
「活著才是真的，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語畢，肖恩立刻動手寫信。
艾斯神態嚴肅，滿心悲憫：「王后真可憐，我希望————」
「戰爭能夠儘早結束，被捲入戰火的無辜之人可以少一點，再少一點————」
對上位者深入骨髓的恐懼，讓艾斯沒有埋怨腹誹作惡多端的臭狗皇帝，只是由衷向三神祈禱，祝願無辜的、善良的人們能從戰亂之中倖存下來。
青蛙爵士懷揣惡意，呱呱怪笑著。
如果面前有個按鈕，按下將導致世界爆炸，所有人一起死去，肯特會毫不猶豫地按下去。
——哪怕他會對無辜罹難者們懷有歉意，自己也得與世長辭，但只要一想到數兆人死亡的同時，自家老哥肖恩也會掛掉，他就立刻釋然並為此感到欣慰乃至於自豪。
忙碌時光總是短暫的。
今日是林克任職仲裁官的第六十五天！
法庭大廳，審判台高踞於三級黑胡桃木台階之上。
台面寬闊，鋪著一張完整的深紅色天鵝絨桌布，桌布邊緣垂下的金色流蘇隨著氣流微微晃動。
其後一把巨大高背椅巍然矗立，抵著後面的石牆，椅背上雕刻著繁複藤蔓與紋章圖案——
，並鑲著黃銅裝飾。
嘭！
坐在高背椅上的林克合攏法典。
他對君士坦丁的未來持悲觀態度：「兩個多月了啊————」
「帝國、聯邦、大公的三方爛仗還沒打完，壓根看不到頭。」
「希望帝國滅亡的慢一點，別妨礙到我的工作！」
這段時間，【公正的裁決者林克】之名，在金郡的普通人中，漸漸享有美譽。
其實林克並不認為自己做的有多好。
只不過是在照本宣科，仲裁一些鄰里土地邊界、債務、牲畜損壞莊稼、侵犯名譽、婚姻財產之類的瑣碎小事罷了。
林克完全可以給自己的個人工資開更高一些，但他沒有，因為————
效命於調停者的稻草人傑瑞早已將地契之類的一沓相關文件送到了他的手中。
不論現在還是將來，林克都是灰角巷法庭的完整實際擁有者！
哪怕他完成四個月的究極鎖鏈重鑄儀式後離開這個崗位，這個持續運轉的機構仍然會為他服務，為他產出利潤，為他煊赫手中權勢。
雖說林克這段時間，陸續額外僱傭了一些效忠於自己的德洛瓦之民，但是————
灰角巷法庭在收支平衡的基礎上，仍有大量盈餘！
林克已經跟前任仲裁官提前說好，只給對方放四個月的帶薪假期，等休假結束後，再回來幹活。
嚴格意義上講，上一任仲裁官壓根沒有離職，就更不必談返聘事宜了。
每次開庭，相關工作者，總能收穫一頓便餐、幾杯麥酒。
金郡本地人習以為常，德洛瓦之民們，卻大多覺得自己簡直像是活在夢裡。
不需要辛苦狩獵，不需要和偶遇的魔化生物拼殺————
只要遵從林克大人的命令到處散散步，去「案發現場」帶回些和被稱作「線索」或「證據」之類用高雅詞彙包裝美化的獵痕，或者杵在那兒，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就能吃飽喝足！
神域也不過如此了吧？
糾紛解決後，偶爾也會有人贈送雞蛋、母雞之類的小東西，送給林克和他的麾下們。
林克自己的那份，通常會塞給艾斯—艾斯以前說過，要建個雞舍，能經常吃到美味的雞蛋，自給自足。
隨著時間流逝，太陽漸漸落下。
身份地位的擢升，同時意味著新的社交圈。
傍晚，林克離開集市旁的灰角巷法庭，應邀前訪城主邸。
城主宅邸雄踞於內城最高處，僅遜色於地標性建築金郡大鐘樓和高聳的樞紐修道院尖塔。
鑄鐵大門上嵌著黃金雙頭鷹首雕，門環撞擊聲，在門廳周遭迴蕩，發出獅吼般的聲響。
高高的寬窗，透出暖黃燭光，將門前長階映得明暗交錯。
見林克到來，侍從們立即熱情相迎，帶著他前往宴席廳。
體魄被內燃戾炎反覆淬鍊的林克，五感遠超常人。
他隔著很遠，就聽到了熟悉的女聲。
那是暗噬公主瓦奧萊特的聲音：「——相信男人已是不智之舉，更何況您還相信著愛情吶？」
「直覺告訴我，林克極可能與我秉持著同樣的理念，或許這輩子都不會與人結婚呢~」
「此外，貴庶通婚有很多既定事實，很容易讓男方起勢後，嫉恨身份更高的妻子喲！」
貴庶通婚是帝國典律的術語之一，特指社會地位懸殊的雙方之間的婚姻。
地位較低的一方，通常無法藉此獲得貴族頭銜、地位和繼承權。
相較於公主，回應她的女聲更加悅耳動聽：「等下輩子，怎麼樣？」
林克覺得這對閨蜜的聊天模式有點詭異，不太像正常人的口吻和腦迴路。
態度恭順至極的侍從們距離抵達宴會廳還有十步距離的時候，就異口同聲地說：「金郡法庭仲裁官林克先生到了！」
林克入席。
他發現藍發少女的視線一直粘在自己身上，眼神拉絲，俏臉微紅。
「我就說，你一定會來的！小瓦居然不信————來吧，坐我旁邊！」傑西卡朝他招手。
聽到這話，暗噬公主癟著嘴，不顧形象地扮出醜兮兮的鬼臉。
她張牙舞爪地扭曲蠕動著，用陰陽怪氣的口吻鸚鵡學舌道：「我就說~你一定會來的~
來吧~坐我旁邊~」
藍發少女又羞又惱，急得對她飽以粉拳。
空氣被拳力壓縮，猛然凹陷，幾乎呈液態。
音障破潰。
嘭！
拳聲這才響起。
視覺與聲音完全不配套，讓林克有種割裂延遲的錯位感。
狂風將瓦奧萊特腦袋上的燦金頭髮吹得向後貼服，給她梳了個大背頭。
「喂！喂！」
暗噬公主看著懸停在自己鼻前的超音速粉拳，吞了吞口水：「你難道要在宴會上當眾打死最愛你的閨蜜嗎？」
「雖說我的確是想趁著年輕，早點去冥界沒錯啦~」
「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體面點的死法？」
聞言，傑西卡俏臉漲紅：「誰讓你用那種語氣說話的！而且，我有好好控制力度————
「」
其他客人尚未到場。
為了避免過多尷尬，林克入座之後，主動找了個既有趣又不失禮的話題。
他說：「如果沒記錯，當初瓦奧萊特和格林伍德決鬥之後說，她的閨蜜曾詛咒她的父親早逝？」
信里的內容，信息量太大了，林克看完之後，一時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肖恩和艾斯面露好奇。
「信里寫的什麼？方便說嗎？」雀斑少年非常意外。
在他心目中，林克永遠雲淡風輕，永遠鎮定從容。
即便是偶爾展露出情緒，也是在故意表演，通過偽裝自己，達到一些目的。
可現在，林克的震驚不像假的。
異國吟遊者逗弄著青蛙，故作漫不經心的姿態，隨口一問：「怎麼了？」
「我倒是不太在意你的事情啊~主要是幫肯特爵士問的，他比較好奇。」
籠中蛙這次竟然沒有反駁肖恩，大大的眼裡同樣寫滿好奇：「呱？」
林克正要回應，就看到信件自燃了。
彌散出的濃郁白煙化作動態繪卷。
其中光影不斷閃爍。
四人看見————
深夜的帝都宮殿，一頭雄性白獅走入大殿，喉間卻晃出女人般的笑聲。
王座上帶著冠冕的人，林克在神秘館文庫中看到過其畫像與資料，是君士垣丁當代皇帝，威廉四世！
此人掌中酒杯傾斜，如血的酒液漫過扶手。
白獅開口，其聲線仿佛浸泡在蜜水裡，卻又透出一股濃烈惡意：「王后心裡，藏著多少對你的愛呢？」
威廉擺手，理所當然道：「來人，挖出王后的心臟！」
於是，王后被拖過長廊。
她的指甲在地磚上刮出十道白痕，發出絕望的呼喊。
威廉站在高台上，指尖輕撫白獅的下頜。
一顆還在跳動的完整心臟獻了上來，像顆赤紅的石榴。
白獅張開嘴，獠牙合攏。
咔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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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的心血濺在威廉的絲綢手套上。
希拉附身的白獅舔舐嘴角，發出魅惑的女聲：「王后嘴上說愛你。」
「可她的心裡卻充斥著怨恨與恐懼的苦澀。
17
威廉笑了。
此後，廣場上絞架不空。
忠臣們的頭顱插在尖矛上，繞著皇都城牆排開。
國庫的金獅幣與銀象幣被熔成大批箭，用來射獵野兔和居住在帝都的平民。
農夫被征去挖掘萬人坑，沒人伺候的良田漸漸化作荒蕪。
白獅只是慵懶地趴在王座邊上，威廉批閱處決令時，它用尾巴溫柔地捲住他的手腕，撒著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嬌。
終於，帝國東境燃起烽火，西境宣告獨立，王城糧倉被暴民點燃。
威廉站在高塔之巔，俯瞰四方，張開雙手，一副氣吞萬里如虎的豪邁姿態：「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背叛的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們拒絕的，是一尊新神的愛！」
「用不了太久，我將徹底掠奪增殖力法則的青睞，點燃神火，成為繁衍之神！」
畫面至此終結。
林克思緒電轉：「這是情景演繹，還是真實重現的濃縮剪輯片段？」
槽點有很多，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何吐起。
首先是信件中提到的「末裔國王」這個遣詞——君士坦丁還沒滅呢————
這不是還強撐著？
明顯還能苟延殘喘好些年呀！
其次，那頭離譜的白色雄獅王妃的聲線，讓林克想起了上輩子聽過的一首名為《癢》
的歌曲。
的確是千嬌百媚。
可那位名叫希拉的魅魔女王，為什麼要選雄性白獅附體？
林克百思不得其解，總不至於是搞錯了吧？
深淵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還是說，威廉四世是個雙向插頭？
最後————
沉穩如林克，也終究沒能按捺住吐槽的衝動：「拒絕了一尊新神的愛」，噦！」
「博愛的皇帝，在自詡神明呢————」
那確實很自負。
威廉四世的謀劃與算計，也漸漸清晰。
他究竟能不能成？
雖然感覺概率極小，但林克仍舊好奇隨後的局勢發展。
至此————
肖恩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肅性。
他不再追問，只是說道：「我現在就向塔羅斯魔法學校求援，看看他們能不能派出幾位優秀畢業生或導師過來，保護我們幾個的安全！」
「活著才是真的，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語畢，肖恩立刻動手寫信。
艾斯神態嚴肅，滿心悲憫：「王后真可憐，我希望————」
「戰爭能夠儘早結束，被捲入戰火的無辜之人可以少一點，再少一點————」
對上位者深入骨髓的恐懼，讓艾斯沒有埋怨腹誹作惡多端的臭狗皇帝，只是由衷向三神祈禱，祝願無辜的、善良的人們能從戰亂之中倖存下來。
青蛙爵士懷揣惡意，呱呱怪笑著。
如果面前有個按鈕，按下將導致世界爆炸，所有人一起死去，肯特會毫不猶豫地按下去。
——哪怕他會對無辜罹難者們懷有歉意，自己也得與世長辭，但只要一想到數兆人死亡的同時，自家老哥肖恩也會掛掉，他就立刻釋然並為此感到欣慰乃至於自豪。
忙碌時光總是短暫的。
今日是林克任職仲裁官的第六十五天！
法庭大廳，審判台高踞於三級黑胡桃木台階之上。
台面寬闊，鋪著一張完整的深紅色天鵝絨桌布，桌布邊緣垂下的金色流蘇隨著氣流微微晃動。
其後一把巨大高背椅巍然矗立，抵著後面的石牆，椅背上雕刻著繁複藤蔓與紋章圖案——
，並鑲著黃銅裝飾。
嘭！
坐在高背椅上的林克合攏法典。
他對君士坦丁的未來持悲觀態度：「兩個多月了啊————」
「帝國、聯邦、大公的三方爛仗還沒打完，壓根看不到頭。」
「希望帝國滅亡的慢一點，別妨礙到我的工作！」
這段時間，【公正的裁決者林克】之名，在金郡的普通人中，漸漸享有美譽。
其實林克並不認為自己做的有多好。
只不過是在照本宣科，仲裁一些鄰里土地邊界、債務、牲畜損壞莊稼、侵犯名譽、婚姻財產之類的瑣碎小事罷了。
林克完全可以給自己的個人工資開更高一些，但他沒有，因為————
效命於調停者的稻草人傑瑞早已將地契之類的一沓相關文件送到了他的手中。
不論現在還是將來，林克都是灰角巷法庭的完整實際擁有者！
哪怕他完成四個月的究極鎖鏈重鑄儀式後離開這個崗位，這個持續運轉的機構仍然會為他服務，為他產出利潤，為他煊赫手中權勢。
雖說林克這段時間，陸續額外僱傭了一些效忠於自己的德洛瓦之民，但是————
灰角巷法庭在收支平衡的基礎上，仍有大量盈餘！
林克已經跟前任仲裁官提前說好，只給對方放四個月的帶薪假期，等休假結束後，再回來幹活。
嚴格意義上講，上一任仲裁官壓根沒有離職，就更不必談返聘事宜了。
每次開庭，相關工作者，總能收穫一頓便餐、幾杯麥酒。
金郡本地人習以為常，德洛瓦之民們，卻大多覺得自己簡直像是活在夢裡。
不需要辛苦狩獵，不需要和偶遇的魔化生物拼殺————
只要遵從林克大人的命令到處散散步，去「案發現場」帶回些和被稱作「線索」或「證據」之類用高雅詞彙包裝美化的獵痕，或者杵在那兒，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就能吃飽喝足！
神域也不過如此了吧？
糾紛解決後，偶爾也會有人贈送雞蛋、母雞之類的小東西，送給林克和他的麾下們。
林克自己的那份，通常會塞給艾斯—艾斯以前說過，要建個雞舍，能經常吃到美味的雞蛋，自給自足。
隨著時間流逝，太陽漸漸落下。
身份地位的擢升，同時意味著新的社交圈。
傍晚，林克離開集市旁的灰角巷法庭，應邀前訪城主邸。
城主宅邸雄踞於內城最高處，僅遜色於地標性建築金郡大鐘樓和高聳的樞紐修道院尖塔。
鑄鐵大門上嵌著黃金雙頭鷹首雕，門環撞擊聲，在門廳周遭迴蕩，發出獅吼般的聲響。
高高的寬窗，透出暖黃燭光，將門前長階映得明暗交錯。
見林克到來，侍從們立即熱情相迎，帶著他前往宴席廳。
體魄被內燃戾炎反覆淬鍊的林克，五感遠超常人。
他隔著很遠，就聽到了熟悉的女聲。
那是暗噬公主瓦奧萊特的聲音：「——相信男人已是不智之舉，更何況您還相信著愛情吶？」
「直覺告訴我，林克極可能與我秉持著同樣的理念，或許這輩子都不會與人結婚呢~」
「此外，貴庶通婚有很多既定事實，很容易讓男方起勢後，嫉恨身份更高的妻子喲！」
貴庶通婚是帝國典律的術語之一，特指社會地位懸殊的雙方之間的婚姻。
地位較低的一方，通常無法藉此獲得貴族頭銜、地位和繼承權。
相較於公主，回應她的女聲更加悅耳動聽：「等下輩子，怎麼樣？」
林克覺得這對閨蜜的聊天模式有點詭異，不太像正常人的口吻和腦迴路。
態度恭順至極的侍從們距離抵達宴會廳還有十步距離的時候，就異口同聲地說：「金郡法庭仲裁官林克先生到了！」
林克入席。
他發現藍發少女的視線一直粘在自己身上，眼神拉絲，俏臉微紅。
「我就說，你一定會來的！小瓦居然不信————來吧，坐我旁邊！」傑西卡朝他招手。
聽到這話，暗噬公主癟著嘴，不顧形象地扮出醜兮兮的鬼臉。
她張牙舞爪地扭曲蠕動著，用陰陽怪氣的口吻鸚鵡學舌道：「我就說~你一定會來的~
來吧~坐我旁邊~」
藍發少女又羞又惱，急得對她飽以粉拳。
空氣被拳力壓縮，猛然凹陷，幾乎呈液態。
音障破潰。
嘭！
拳聲這才響起。
視覺與聲音完全不配套，讓林克有種割裂延遲的錯位感。
狂風將瓦奧萊特腦袋上的燦金頭髮吹得向後貼服，給她梳了個大背頭。
「喂！喂！」
暗噬公主看著懸停在自己鼻前的超音速粉拳，吞了吞口水：「你難道要在宴會上當眾打死最愛你的閨蜜嗎？」
「雖說我的確是想趁著年輕，早點去冥界沒錯啦~」
「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體面點的死法？」
聞言，傑西卡俏臉漲紅：「誰讓你用那種語氣說話的！而且，我有好好控制力度————
「」
其他客人尚未到場。
為了避免過多尷尬，林克入座之後，主動找了個既有趣又不失禮的話題。
他說：「如果沒記錯，當初瓦奧萊特和格林伍德決鬥之後說，她的閨蜜曾詛咒她的父親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