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7葬送帝國
第108章 107葬送帝國
身著樞紐修道院制服的雀斑少年只用一句話，就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三神討厭以貌取人的人！」
作為當事者的林克都聽呆了。
不是哥們————
三神真這麼想？
還是你在假傳神旨？
林克忽然有點為艾斯擔憂。
雀斑少年環視四周，吞了吞口水，有點緊張。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在心裡自我催眠「我將來可是要跟林克走遍世界的人，這點小場面算什麼？」
趕鴨子上架的艾斯，用自己的最大嗓音朗聲說道：「你們與人交流，難道只看外表，從來不在乎對方的內在品德嗎？」
如果說某某人行善積德，能夠得到三神的賜福，大家只會產生嚮往與憧憬，轉頭就忘了，不會放在心上。
但————
惹神不悅，後果就嚴重了！
畢竟，現在整個君士坦丁都在謠傳，說帝國因為荒淫昏聵的陛下觸怒神明，導致整個國家都遭受到神明的詛咒，出現了巨大的問題。
各郡人怨沸騰，許多人都在因為被迫絕嗣一事而埋怨、詛咒著威廉四世。
一聽艾斯這話，剛才發話質疑林克的幾個人，頓時汗流浹背，緊張起來。
「各位，我是三神修道院的傳教士艾斯。」
雀斑少年單手按著自己的心口，說道：「我以三神之名擔保，林克是一個極其成熟、
穩重的人！」
「他成為仲裁官，絕對會公平公正，不偏不倚，永遠站在正義和善良的那一方！」
話音落下，人群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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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人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這不是艾斯嗎？我知道，他是三神的虔誠教士，聽說他很受主教大人的器重呢！」
「說起來，新來的仲裁官是林克吧？一手製造了格林村與溫德列村的屠村慘案、實力強大的幕後黑手，就是被他親手裁決的！」
「哦哦！說這我就想起來了，扼殺奇蹟之人，對吧？」
「你的消息過時了！林克如今已經是德洛瓦共主了啊！有了他的約束，那些野————
咳————那些蠻族，也比以前懂規矩了！」
「啊？那些蠻族不是昨天才進城嗎？這你就已經看出來差別了？」
「當然！我可是被稱為「麻雀眼的布蘭登」啊！」
「麻雀的視力不是很差麼？」
吃瓜群眾很快歪樓，但是大家對林克的評價與印象，與最開始出現了明顯的差距。
進城的德洛瓦蠻族們普遍受到大骨王格雷厄姆的臨時教導和緊急培訓。
因此他們與城內居民們接觸，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輕易發生矛盾，甚至學會了一些能夠給人留下好印象的言行套路。
就此，林克的仲裁官生涯正式開啟。
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份工作都極度輕鬆，沒什麼值得誇耀的地方，卻意外地受人尊崇。
林克仲裁的具體糾紛事件，大多在帝國典律之中，有明確的參考案例，可以直接按圖索驥。
第一天，他審判了四名小手不太乾淨的竊賊。
第二天，他審判了三個唯利是圖冷血無情只認錢並以次充好用破爛騙人的奸詐商販。
第三天是君士坦丁的法定母親節，大家在這天比較克制，即便是有矛盾，也想著換一個日子解決，所以無事發生。
而後他每天大約需要處理2到5個案件。
林克也漸漸習慣了作為仲裁官的生活。
轉眼來到入職的第十八天。
林克剛剛處理完一樁民事糾紛小案件。
那是因習俗而致他人家畜死亡，隨後遭到同等報復的奇財產糾葛案——某些村莊有鞭打牲畜的習俗，據說能讓牛馬更努力、更勤勉。
搞定一樁，還有一樁。
林克坐在厚重的裁決椅上，看著面前的文書匯報。
「原告，漢克撻斯，自由佃農，擁有金郡外南田區三畝條田。」
「被告，康拉德，漢克撻斯的鄰居，擁有兩畝條田。
97
「糾紛起因是近期雨雪多發，康拉德田邊的排水溝淤塞，導致雨水漫溢，淹了漢克撻斯田裡靠邊界的一小片麥子。」
「漢克撻斯發現後，自行挖了一條小溝將水引回康拉德田裡，結果水流衝垮了康拉德田埂，並淹了康拉德幾行亞麻。」
「康拉德發怒，拔下漢克撻斯幾十株麥子扔到路邊。兩人因此爆發爭吵，互相要求賠償。」
林克認真瀏覽著報告。
兩個佃農在下面對噴，感情飽滿地互罵著。
「你這個懶惰的下賤胚子，就應該餓死在家裡！你毀了我的田！」
「你這個混帳雜種，有什麼事情不能和我商量？直接淹我的田報復，你以為自己是誰？我要把你的舌頭扯出來用鹽醃了下酒！」
爭議焦點在於漢克撻斯聲稱康拉德怠於維護排水溝，造成自己損失約兩蒲式耳的麥子，要求康拉德賠償60枚銅鼠。
林克虛眼俯瞰兩人，默默在心裡換算。
1蒲式耳等於8加侖，約合36.3升。
因為正在打仗，糧食價格有所上漲，這個價位不算離譜。
但是這些單位，太特麼逆天了！
加侖分為金加侖、銀加侖、鐵加侖。
蒲式耳要分鷹制、鴉制、雀制。
它們之間，差異極大！
林克遇到這種情況實在太多，今天終於沒忍住在心裡暗暗發誓。
「如果將來我成了神中之神，一定要統一雷拉世界的度量衡！」
「免得後世人遭我遭過的罪，遇到點小事兒都得翻來倒去地計算。」
下面的佃農康拉德反訴，振振有詞地表示，漢克撻斯擅自改水道，毀壞自己的亞麻，價值約40銅鼠，並要求漢克撻斯修復田埂。
雙方誰也不肯先讓步，事情才會鬧到灰角巷法庭。
林克已經是老油條了。
他沒有坐在屋裡空談，而是坐在裁決席上，手指不斷地在特斯拉的可攜式巴別塔上划動，通過閱讀增長見聞、積累知識。
同時，將「事必躬親」奉為圭臬的林克，如同往常那樣————
他親自派人去「案發現場」，到田邊搜查線索。
林克的下屬們各司其職。
沒過多久，忠誠的德洛瓦之民帶著最新鮮的現場資料回來了。
包括舊排水溝的淤積程度、漢克撻斯新挖小溝的位置和水量、雙方各自損失的麥穗與亞麻殘跡————
林克認真瀏覽了兩遍，拿起巨大的木質法槌，敲打著桌上的凹槽。
嘭！嘭！嘭！
爭執聲消退。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仲裁官身上。
林克早就習慣了萬眾矚目的感覺，平靜地說道：「排水溝確實因多年未清而幾乎失效，但漢克撻斯挖溝時故意將出口對準康拉德的亞麻地，有明顯的報復意圖。」
「根據帝國典律，鄰地源水，上流自理，每家農戶有義務每兩年清理一次與自己土地相鄰的公用排水渠。」
他看向其中一人：「你本可以請求法庭強制他清溝，但你自己動手還故意損人，是錯。」
說到這兒，林克看向另一人：「你知道水溝堵塞，卻拖延不修，還拔鄰居的莊稼，同樣有錯。」
「綜上，我判決————」
「康拉德當場支付40銅鼠給漢克撻斯，作為對麥子損失的補償，而非對方要求的全額60銅鼠。」
「至於漢克撻斯，全家四口出工兩日，或折價24銅鼠，幫康拉德修復田埂並重新疏通排水溝。」
「雙方放棄其餘索賠，並在法庭仲裁官與抄錄員面前存檔，約定明年此時共同清理溝渠，違者罰120枚銅鼠！」
以懲戒作為未來履約的約束，比單純的道德勸誡更有力。
林克壓根沒提將罰金折算成2枚銀象+20枚銅鼠的事兒。
他覺得，銀象的價值還沒跌到底，仍然存在繼續往下跌的空間與潛力。
雙方認真想了想，都沒有表示異議。
隨後，遵從林克的命令，抄錄員在調解記錄上寫下詳細的和解條款，雙方再按下手印，最後由執達官收取20枚銅鼠，作為仲裁登記費。
是的~
大多情況下，打官司就是這樣。
本質上，雙方都不賺，但是————
只要能讓對方感到虧，自己就會爽到。
兩名佃農厭惡地看著彼此，心裡卻都浮現出了悔恨情緒。
一場矛盾，官司打完，雙方血虧。
到底誰賺了？
答案是灰角巷法庭。
身為它實際擁有者的林克，如今對其有了全新的認知。
入職以前，林克以為灰角巷法庭就是純粹的公正主持方，沒有什麼收益可言，甚至每年都要金郡撥款才能填補虧空。
現在他才曉得，這玩意兒是真賺錢，而且源頭巨多！
簡單舉例————
行為罰金來自打架鬥毆、違反金郡城規、在市場使用不符合帝國法度的度量衡等行為0
義務罰金，來自佃農未按規定修繕房屋、籬笆，或是在法定勞役中怠工、未繳足租稅。
缺席罰金，來自無故缺席的受審者。
各種名目的懲罰金，只是灰角巷法庭收入之中的一小部分。
它的持續收益，是外人根本無法想像的。
不只是收入而已。
金郡人已經默認了它的官方合法性，它與外郡的灰角巷法庭截然不同，還代表著更強的權勢與地位！
「譚雅奶奶對我真是好得沒話說。」
「這麼優質的產業，直接打包送給我了————」
林克一想自己從人家那兒先後拿到了可攜式巴別塔和灰角巷法庭，就連雷霆御座都來自對方的神之遺物，忽然覺得自己的確應該如對方建議的那樣改口了。
做到這種程度，再說什麼譚雅女士，就顯得不太禮貌了。
太陽落山。
林克丟下法槌，結束了審判官的一天。
離開灰角巷法庭，林克剛剛回到樞紐修道院的家裡，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噠！噠！噠！————
稻草人傑瑞送來了調停者譚雅的親筆信。
林克展開一看，言簡意賅，卻信息量超足。
「致坐鎮金郡的小林克：
農業和豐收女神的女兒珀爾塞福涅慘遭君士坦丁末裔國王的囚禁凌辱，已為其繁衍了二十個死胎。
基於憎恨，她從深淵之中召來魅魔女王希拉並與其締結契約，令後者附身異種白獅潛入宮廷，腐蝕威廉四世，葬送他的權柄。
帝國正在加速消亡。
—願你一切安好的譚雅·甘迺迪。」
林克剛剛看完，信紙就自動壓縮坍塌，迅速燃燒起來，釋放出一股濃郁白煙。
這些煙霧在林克眼前匯聚，幻化成為猶如投影幕布般的動態繪卷！
身著樞紐修道院制服的雀斑少年只用一句話，就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三神討厭以貌取人的人！」
作為當事者的林克都聽呆了。
不是哥們————
三神真這麼想？
還是你在假傳神旨？
林克忽然有點為艾斯擔憂。
雀斑少年環視四周，吞了吞口水，有點緊張。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在心裡自我催眠「我將來可是要跟林克走遍世界的人，這點小場面算什麼？」
趕鴨子上架的艾斯，用自己的最大嗓音朗聲說道：「你們與人交流，難道只看外表，從來不在乎對方的內在品德嗎？」
如果說某某人行善積德，能夠得到三神的賜福，大家只會產生嚮往與憧憬，轉頭就忘了，不會放在心上。
但————
惹神不悅，後果就嚴重了！
畢竟，現在整個君士坦丁都在謠傳，說帝國因為荒淫昏聵的陛下觸怒神明，導致整個國家都遭受到神明的詛咒，出現了巨大的問題。
各郡人怨沸騰，許多人都在因為被迫絕嗣一事而埋怨、詛咒著威廉四世。
一聽艾斯這話，剛才發話質疑林克的幾個人，頓時汗流浹背，緊張起來。
「各位，我是三神修道院的傳教士艾斯。」
雀斑少年單手按著自己的心口，說道：「我以三神之名擔保，林克是一個極其成熟、
穩重的人！」
「他成為仲裁官，絕對會公平公正，不偏不倚，永遠站在正義和善良的那一方！」
話音落下，人群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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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人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這不是艾斯嗎？我知道，他是三神的虔誠教士，聽說他很受主教大人的器重呢！」
「說起來，新來的仲裁官是林克吧？一手製造了格林村與溫德列村的屠村慘案、實力強大的幕後黑手，就是被他親手裁決的！」
「哦哦！說這我就想起來了，扼殺奇蹟之人，對吧？」
「你的消息過時了！林克如今已經是德洛瓦共主了啊！有了他的約束，那些野————
咳————那些蠻族，也比以前懂規矩了！」
「啊？那些蠻族不是昨天才進城嗎？這你就已經看出來差別了？」
「當然！我可是被稱為「麻雀眼的布蘭登」啊！」
「麻雀的視力不是很差麼？」
吃瓜群眾很快歪樓，但是大家對林克的評價與印象，與最開始出現了明顯的差距。
進城的德洛瓦蠻族們普遍受到大骨王格雷厄姆的臨時教導和緊急培訓。
因此他們與城內居民們接觸，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輕易發生矛盾，甚至學會了一些能夠給人留下好印象的言行套路。
就此，林克的仲裁官生涯正式開啟。
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份工作都極度輕鬆，沒什麼值得誇耀的地方，卻意外地受人尊崇。
林克仲裁的具體糾紛事件，大多在帝國典律之中，有明確的參考案例，可以直接按圖索驥。
第一天，他審判了四名小手不太乾淨的竊賊。
第二天，他審判了三個唯利是圖冷血無情只認錢並以次充好用破爛騙人的奸詐商販。
第三天是君士坦丁的法定母親節，大家在這天比較克制，即便是有矛盾，也想著換一個日子解決，所以無事發生。
而後他每天大約需要處理2到5個案件。
林克也漸漸習慣了作為仲裁官的生活。
轉眼來到入職的第十八天。
林克剛剛處理完一樁民事糾紛小案件。
那是因習俗而致他人家畜死亡，隨後遭到同等報復的奇財產糾葛案——某些村莊有鞭打牲畜的習俗，據說能讓牛馬更努力、更勤勉。
搞定一樁，還有一樁。
林克坐在厚重的裁決椅上，看著面前的文書匯報。
「原告，漢克撻斯，自由佃農，擁有金郡外南田區三畝條田。」
「被告，康拉德，漢克撻斯的鄰居，擁有兩畝條田。
97
「糾紛起因是近期雨雪多發，康拉德田邊的排水溝淤塞，導致雨水漫溢，淹了漢克撻斯田裡靠邊界的一小片麥子。」
「漢克撻斯發現後，自行挖了一條小溝將水引回康拉德田裡，結果水流衝垮了康拉德田埂，並淹了康拉德幾行亞麻。」
「康拉德發怒，拔下漢克撻斯幾十株麥子扔到路邊。兩人因此爆發爭吵，互相要求賠償。」
林克認真瀏覽著報告。
兩個佃農在下面對噴，感情飽滿地互罵著。
「你這個懶惰的下賤胚子，就應該餓死在家裡！你毀了我的田！」
「你這個混帳雜種，有什麼事情不能和我商量？直接淹我的田報復，你以為自己是誰？我要把你的舌頭扯出來用鹽醃了下酒！」
爭議焦點在於漢克撻斯聲稱康拉德怠於維護排水溝，造成自己損失約兩蒲式耳的麥子，要求康拉德賠償60枚銅鼠。
林克虛眼俯瞰兩人，默默在心裡換算。
1蒲式耳等於8加侖，約合36.3升。
因為正在打仗，糧食價格有所上漲，這個價位不算離譜。
但是這些單位，太特麼逆天了！
加侖分為金加侖、銀加侖、鐵加侖。
蒲式耳要分鷹制、鴉制、雀制。
它們之間，差異極大！
林克遇到這種情況實在太多，今天終於沒忍住在心裡暗暗發誓。
「如果將來我成了神中之神，一定要統一雷拉世界的度量衡！」
「免得後世人遭我遭過的罪，遇到點小事兒都得翻來倒去地計算。」
下面的佃農康拉德反訴，振振有詞地表示，漢克撻斯擅自改水道，毀壞自己的亞麻，價值約40銅鼠，並要求漢克撻斯修復田埂。
雙方誰也不肯先讓步，事情才會鬧到灰角巷法庭。
林克已經是老油條了。
他沒有坐在屋裡空談，而是坐在裁決席上，手指不斷地在特斯拉的可攜式巴別塔上划動，通過閱讀增長見聞、積累知識。
同時，將「事必躬親」奉為圭臬的林克，如同往常那樣————
他親自派人去「案發現場」，到田邊搜查線索。
林克的下屬們各司其職。
沒過多久，忠誠的德洛瓦之民帶著最新鮮的現場資料回來了。
包括舊排水溝的淤積程度、漢克撻斯新挖小溝的位置和水量、雙方各自損失的麥穗與亞麻殘跡————
林克認真瀏覽了兩遍，拿起巨大的木質法槌，敲打著桌上的凹槽。
嘭！嘭！嘭！
爭執聲消退。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仲裁官身上。
林克早就習慣了萬眾矚目的感覺，平靜地說道：「排水溝確實因多年未清而幾乎失效，但漢克撻斯挖溝時故意將出口對準康拉德的亞麻地，有明顯的報復意圖。」
「根據帝國典律，鄰地源水，上流自理，每家農戶有義務每兩年清理一次與自己土地相鄰的公用排水渠。」
他看向其中一人：「你本可以請求法庭強制他清溝，但你自己動手還故意損人，是錯。」
說到這兒，林克看向另一人：「你知道水溝堵塞，卻拖延不修，還拔鄰居的莊稼，同樣有錯。」
「綜上，我判決————」
「康拉德當場支付40銅鼠給漢克撻斯，作為對麥子損失的補償，而非對方要求的全額60銅鼠。」
「至於漢克撻斯，全家四口出工兩日，或折價24銅鼠，幫康拉德修復田埂並重新疏通排水溝。」
「雙方放棄其餘索賠，並在法庭仲裁官與抄錄員面前存檔，約定明年此時共同清理溝渠，違者罰120枚銅鼠！」
以懲戒作為未來履約的約束，比單純的道德勸誡更有力。
林克壓根沒提將罰金折算成2枚銀象+20枚銅鼠的事兒。
他覺得，銀象的價值還沒跌到底，仍然存在繼續往下跌的空間與潛力。
雙方認真想了想，都沒有表示異議。
隨後，遵從林克的命令，抄錄員在調解記錄上寫下詳細的和解條款，雙方再按下手印，最後由執達官收取20枚銅鼠，作為仲裁登記費。
是的~
大多情況下，打官司就是這樣。
本質上，雙方都不賺，但是————
只要能讓對方感到虧，自己就會爽到。
兩名佃農厭惡地看著彼此，心裡卻都浮現出了悔恨情緒。
一場矛盾，官司打完，雙方血虧。
到底誰賺了？
答案是灰角巷法庭。
身為它實際擁有者的林克，如今對其有了全新的認知。
入職以前，林克以為灰角巷法庭就是純粹的公正主持方，沒有什麼收益可言，甚至每年都要金郡撥款才能填補虧空。
現在他才曉得，這玩意兒是真賺錢，而且源頭巨多！
簡單舉例————
行為罰金來自打架鬥毆、違反金郡城規、在市場使用不符合帝國法度的度量衡等行為0
義務罰金，來自佃農未按規定修繕房屋、籬笆，或是在法定勞役中怠工、未繳足租稅。
缺席罰金，來自無故缺席的受審者。
各種名目的懲罰金，只是灰角巷法庭收入之中的一小部分。
它的持續收益，是外人根本無法想像的。
不只是收入而已。
金郡人已經默認了它的官方合法性，它與外郡的灰角巷法庭截然不同，還代表著更強的權勢與地位！
「譚雅奶奶對我真是好得沒話說。」
「這麼優質的產業，直接打包送給我了————」
林克一想自己從人家那兒先後拿到了可攜式巴別塔和灰角巷法庭，就連雷霆御座都來自對方的神之遺物，忽然覺得自己的確應該如對方建議的那樣改口了。
做到這種程度，再說什麼譚雅女士，就顯得不太禮貌了。
太陽落山。
林克丟下法槌，結束了審判官的一天。
離開灰角巷法庭，林克剛剛回到樞紐修道院的家裡，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噠！噠！噠！————
稻草人傑瑞送來了調停者譚雅的親筆信。
林克展開一看，言簡意賅，卻信息量超足。
「致坐鎮金郡的小林克：
農業和豐收女神的女兒珀爾塞福涅慘遭君士坦丁末裔國王的囚禁凌辱，已為其繁衍了二十個死胎。
基於憎恨，她從深淵之中召來魅魔女王希拉並與其締結契約，令後者附身異種白獅潛入宮廷，腐蝕威廉四世，葬送他的權柄。
帝國正在加速消亡。
—願你一切安好的譚雅·甘迺迪。」
林克剛剛看完，信紙就自動壓縮坍塌，迅速燃燒起來，釋放出一股濃郁白煙。
這些煙霧在林克眼前匯聚，幻化成為猶如投影幕布般的動態繪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