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蛛絲馬跡
第162章 蛛絲馬跡
邊境的村莊和城鎮也確實如流言所說，淪為一座又一座的空城。
克勞將這些結論記在心裡。
同時，他從國王的記憶中提取出一條被篡改過的片段，在指尖凝成一枚極小的符文印記。
一旦靠近施法者，也就是當初篡改這段記憶的人，這枚符文就會產生共振反應。
克勞將符文印記收好，解除國王身上的精神禁錮。
國王重新獲得行動能力後沒有站起來，依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石板，大口喘氣。
「你身體裡的改造已經被我解除。」克勞說，「恢復到你原本的年齡。接下來幾天你會比較虛弱，但不會有生命危險。」
國王抬起頭看著他，嘴唇還在發抖，但眼神里多了一層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不敢問「為什麼」，只是再次低下頭。
克勞轉身向門口走去。
科拉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問：「那怎麼處理他？殺了？」
克勞停了一步。
「殺他沒有任何作用。而且他在位期間，無論是上交聖地的人才，還是治下平民的生活，都維持得不錯，他還有用，沒有殺的必要。」
「況且他也算受害者。」
科拉想了想，轉身跟上克勞。
這確實是克勞的風格。
殺一個被利用的傀儡不會對任務有任何幫助，留著他反而能讓王都的秩序更快恢復，減少後續調查的麻煩。
伊露希絲最後一個離開，輕輕帶上房門。
克勞走在最前面，手中捏著那枚從國王記憶中提取的符文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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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拉開口問：「那我們的線索怎麼辦？」
克勞抬起手中的符文印記，指尖微微發亮。
「這枚符文一旦靠近施法者，它會產生共振。」
「但是追蹤範圍有限。任務簡報中有沒有提到過失蹤事件集中在哪個方向？」
科拉在腦海中回憶後，說道：「西南方。好像最初幾起失蹤報告就是從那邊傳來的。」
「那我們現在就前往西南方。」克勞說，「如果兇手真如流言所說，將城鎮和村莊連根拔起，那就必然會留下痕跡。」
「我們順著路線走一遍，符文共振加上現場痕跡，足夠找到罪魁禍首。」
三人走出宮門，宮門外的衛兵仍處於認知干擾狀態，對他們的離開毫無反應。
與此同時，奧登王國西南邊境廢墟深處，一座尚且完好的石屋被改成臨時指揮所。
瓦倫丁坐在石椅上翻著一塊記錄石板。
石板上刻著最近幾批耗材的數據。
每一批耗材都對應著特定數量的平民，標明抽取時間、轉化率和最終供給魔像的能量額度。
突然，瓦倫丁的手指頓住。
他感知到自己改造後的情報傀儡中出現一個缺口。
那個缺口的位置很明確，王都，王宮，國王寢宮。
瓦倫丁把記錄石板放到一邊，慢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有意思。看來真理圓環已經派人來了。」
小個子從角落裡抬起頭，護目鏡後面的眼睛眨了眨，手裡還抱著那塊記錄石板：「這麼快？我們不是才收到消息說他們的第一批隊伍去深紅之塔嗎？」
「的確比我想的要快，不過也改變不了什麼。」
瓦倫丁目光落在廢墟中那幾台靜止的機械魔像上。
三台數十米高的金屬構裝體一字排開，靜止時像三座沉默的鐵塔。
瓦倫丁嘴角慢慢咧開，說道：「正好。讓這些自己送上門來的自然系巫師，用來餵我的魔像。」
他走到石屋門口，抬起右手。
三台魔像同時開始轟鳴，關節處噴出白色蒸汽，鐵足踩入碎石地面，使整片廢墟都在顫抖。
小個子下意識往牆角縮了縮。
瓦倫丁看著自己的魔像緩緩啟動，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讓我看看，這幾名自然系巫師，夠不夠餵飽我的作品，又能讓它們得到怎樣的進化。」
三人沿原路返回，出城門，穿過那片麥田，回到停泊飛船的山丘背後。
克勞將飛船從空間袋中取出，在灌木林間的空地上迅速恢復原狀。
他率先踏進艙門，走到駕駛位，將國王記憶中提取出的那枚符文印記嵌入飛船的追蹤陣列。
用飛船的符文系統放大共振範圍，比徒手追蹤快得多。
克勞操控飛船，開始升空，他將速度壓到合適的區間，太快會錯過共振信號，太慢則浪費時間。
而科拉和伊露希絲負責觀察地面的異常痕跡。
隨著飛船在低空緩緩掠過。
舷窗外的景色從麥田變成荒野，再變成連綿的丘陵。
地面上的村莊越來越稀疏。
第一座廢墟出現在飛出王都不久後。
那是一個小村莊，從空中能看到倒塌的茅草屋頂和燒焦的石牆。
村莊中央的空地上散落著幾件農具，一把鋤頭還插在土裡，旁邊的水桶翻倒了。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
所有人都不見了，但他們的東西還在原地，像是他們只是走出門去，就再也沒回來。
克勞看了一眼符文印記。
沒有共振。
這裡的能量殘留太稀薄，不是施法者親自來過的地方。
飛船繼續向西南飛行。
第二個廢墟是一座小鎮，規模比之前的村莊大得多。
鎮中心的石板路上停著一輛翻倒的馬車，馬匹早已不見，只剩車架和散落的布匹。
同樣沒有屍體，沒有血跡。
科拉望著下方的景象，打破沉默：「這太過反常，難道是有人需要這些平民做實驗嗎？」
「如果是實驗需要，真理圓環應該是有足夠的實驗耗材，幹嘛非要來凡世捕捉，多此一舉————」
她見過被污染的怪物，見過被圍攻的據點，但一整座小鎮乾乾淨淨地消失，連血都沒留下一滴。
這種情況比戰場的喧囂更讓人不舒服。
「可能是其他勢力或者獨立在外的巫師也說不準。」克勞回道。
飛船越過山丘，第三個廢墟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座礦鎮，規模比之前的小鎮更大。
礦車翻在軌道旁，鎮中心的廣場上散落著更多私人物品。
但仍舊看不到一具屍體。
科拉的聲音壓得很低：「下面甚至連戰鬥的痕跡都沒有，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個活口都沒有。」
她說完看向克勞。
克勞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符文印記上。
它仍舊安靜，但克勞能感覺到它的能量頻率在緩緩升高。
這意味著他們與罪魁禍首的距離正在拉近。
「事先說明，如果事態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那就第一時間放棄任務，以性命為第一要務。」
邊境的村莊和城鎮也確實如流言所說，淪為一座又一座的空城。
克勞將這些結論記在心裡。
同時，他從國王的記憶中提取出一條被篡改過的片段，在指尖凝成一枚極小的符文印記。
一旦靠近施法者，也就是當初篡改這段記憶的人，這枚符文就會產生共振反應。
克勞將符文印記收好，解除國王身上的精神禁錮。
國王重新獲得行動能力後沒有站起來，依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石板，大口喘氣。
「你身體裡的改造已經被我解除。」克勞說，「恢復到你原本的年齡。接下來幾天你會比較虛弱，但不會有生命危險。」
國王抬起頭看著他，嘴唇還在發抖，但眼神里多了一層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不敢問「為什麼」，只是再次低下頭。
克勞轉身向門口走去。
科拉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問：「那怎麼處理他？殺了？」
克勞停了一步。
「殺他沒有任何作用。而且他在位期間，無論是上交聖地的人才，還是治下平民的生活，都維持得不錯，他還有用，沒有殺的必要。」
「況且他也算受害者。」
科拉想了想，轉身跟上克勞。
這確實是克勞的風格。
殺一個被利用的傀儡不會對任務有任何幫助，留著他反而能讓王都的秩序更快恢復，減少後續調查的麻煩。
伊露希絲最後一個離開，輕輕帶上房門。
克勞走在最前面，手中捏著那枚從國王記憶中提取的符文印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科拉開口問：「那我們的線索怎麼辦？」
克勞抬起手中的符文印記，指尖微微發亮。
「這枚符文一旦靠近施法者，它會產生共振。」
「但是追蹤範圍有限。任務簡報中有沒有提到過失蹤事件集中在哪個方向？」
科拉在腦海中回憶後，說道：「西南方。好像最初幾起失蹤報告就是從那邊傳來的。」
「那我們現在就前往西南方。」克勞說，「如果兇手真如流言所說，將城鎮和村莊連根拔起，那就必然會留下痕跡。」
「我們順著路線走一遍，符文共振加上現場痕跡，足夠找到罪魁禍首。」
三人走出宮門，宮門外的衛兵仍處於認知干擾狀態，對他們的離開毫無反應。
與此同時，奧登王國西南邊境廢墟深處，一座尚且完好的石屋被改成臨時指揮所。
瓦倫丁坐在石椅上翻著一塊記錄石板。
石板上刻著最近幾批耗材的數據。
每一批耗材都對應著特定數量的平民，標明抽取時間、轉化率和最終供給魔像的能量額度。
突然，瓦倫丁的手指頓住。
他感知到自己改造後的情報傀儡中出現一個缺口。
那個缺口的位置很明確，王都，王宮，國王寢宮。
瓦倫丁把記錄石板放到一邊，慢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有意思。看來真理圓環已經派人來了。」
小個子從角落裡抬起頭，護目鏡後面的眼睛眨了眨，手裡還抱著那塊記錄石板：「這麼快？我們不是才收到消息說他們的第一批隊伍去深紅之塔嗎？」
「的確比我想的要快，不過也改變不了什麼。」
瓦倫丁目光落在廢墟中那幾台靜止的機械魔像上。
三台數十米高的金屬構裝體一字排開，靜止時像三座沉默的鐵塔。
瓦倫丁嘴角慢慢咧開，說道：「正好。讓這些自己送上門來的自然系巫師，用來餵我的魔像。」
他走到石屋門口，抬起右手。
三台魔像同時開始轟鳴，關節處噴出白色蒸汽，鐵足踩入碎石地面，使整片廢墟都在顫抖。
小個子下意識往牆角縮了縮。
瓦倫丁看著自己的魔像緩緩啟動，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讓我看看，這幾名自然系巫師，夠不夠餵飽我的作品，又能讓它們得到怎樣的進化。」
三人沿原路返回，出城門，穿過那片麥田，回到停泊飛船的山丘背後。
克勞將飛船從空間袋中取出，在灌木林間的空地上迅速恢復原狀。
他率先踏進艙門，走到駕駛位，將國王記憶中提取出的那枚符文印記嵌入飛船的追蹤陣列。
用飛船的符文系統放大共振範圍，比徒手追蹤快得多。
克勞操控飛船，開始升空，他將速度壓到合適的區間，太快會錯過共振信號，太慢則浪費時間。
而科拉和伊露希絲負責觀察地面的異常痕跡。
隨著飛船在低空緩緩掠過。
舷窗外的景色從麥田變成荒野，再變成連綿的丘陵。
地面上的村莊越來越稀疏。
第一座廢墟出現在飛出王都不久後。
那是一個小村莊，從空中能看到倒塌的茅草屋頂和燒焦的石牆。
村莊中央的空地上散落著幾件農具，一把鋤頭還插在土裡，旁邊的水桶翻倒了。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
所有人都不見了，但他們的東西還在原地，像是他們只是走出門去，就再也沒回來。
克勞看了一眼符文印記。
沒有共振。
這裡的能量殘留太稀薄，不是施法者親自來過的地方。
飛船繼續向西南飛行。
第二個廢墟是一座小鎮，規模比之前的村莊大得多。
鎮中心的石板路上停著一輛翻倒的馬車，馬匹早已不見，只剩車架和散落的布匹。
同樣沒有屍體，沒有血跡。
科拉望著下方的景象，打破沉默：「這太過反常，難道是有人需要這些平民做實驗嗎？」
「如果是實驗需要，真理圓環應該是有足夠的實驗耗材，幹嘛非要來凡世捕捉，多此一舉————」
她見過被污染的怪物，見過被圍攻的據點，但一整座小鎮乾乾淨淨地消失，連血都沒留下一滴。
這種情況比戰場的喧囂更讓人不舒服。
「可能是其他勢力或者獨立在外的巫師也說不準。」克勞回道。
飛船越過山丘，第三個廢墟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座礦鎮，規模比之前的小鎮更大。
礦車翻在軌道旁，鎮中心的廣場上散落著更多私人物品。
但仍舊看不到一具屍體。
科拉的聲音壓得很低：「下面甚至連戰鬥的痕跡都沒有，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個活口都沒有。」
她說完看向克勞。
克勞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符文印記上。
它仍舊安靜，但克勞能感覺到它的能量頻率在緩緩升高。
這意味著他們與罪魁禍首的距離正在拉近。
「事先說明，如果事態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那就第一時間放棄任務，以性命為第一要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