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返老還童
第161章 返老還童
科拉等人點了下頭，沒有問為什麼，只等克勞邁步。
三人很快進入宮殿內部，沿樓梯上到三層走廊。
走廊盡頭的橡木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
本該守在門口的貼身侍衛已被克勞的精神力控制。
此刻正站在走廊拐角處，瞳孔渙散，對經過的三人視而不見。
克勞沒有猶豫，推開房門。
寢宮比外面的走廊更暗。
厚重的絲絨窗簾拉得嚴實，只留一道縫隙，讓陽光勉強透進來一縷。
空氣中混著某種甜膩香料的氣味，悶得讓人喉嚨發緊。
四柱床的帷幔半垂，隱約能看到一個身影躺在錦被中間。
克勞走上前，將帷幔拉開。
奧登國王仰面躺著，雙眼緊閉，呼吸極慢。
但他的臉和克勞預想的完全不同，檔案記載這位國王繼位近三十年，年齡已過六十。
可床上這個人看起來不到三十，皮膚光滑，頭髮烏黑，保養得比許多年輕貴族還好。
科拉從床的另一側探過頭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這就是國王？資料上說他多大來著？」
「六十以上。」克勞說。
科拉的目光從國王年輕的臉上移開，落到床邊矮几上。
上面擺著空了大半的琉璃酒瓶，酒杯邊緣殘留著暗紅色的酒漬。
幾件絲綢寢衣散落在地，還有一條不屬於國王的女式緞帶隨意搭在燭台底座上。
「看來重返年輕後，他的生活不錯。」科拉笑著說道。
伊露希絲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她的目光掃過窗簾、矮几、酒瓶，最後落在國王臉上，輕聲開口：「有人將別人的生命力轉到他的身上。讓他保持年輕，這才讓他有精力享樂。」
這個判斷和克勞之前用精神力掃描的結果一致，他點頭，對科拉吩咐道：「叫醒他。」
科拉抬起右手，向下一壓，那張床隨即無聲地分解。
床柱、帷幔、床板、錦被，所有部件同時化為齏粉。
國王的身體失去支撐，立馬從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石板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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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從沉睡中猛地彈起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張嘴，想要喊出「衛兵」。
但呼喊聲還沒出口就卡在喉嚨里。
他看著站在一旁的克勞三人。
他們能悄無聲息地潛入王宮，恐怕不是常人。
隨後國王的聲音發顫，像是認出什麼，措辭帶著一種本能的敬畏。
「你們是————聖地的人？」
聖地是奧登王國對真理圓環的尊稱。
在凡人的認知里，那裡是巫師的居所，是選拔有天賦的年輕人的神聖之地。
「是。」克勞說。
國王聞言，緩緩跪在地上。
「不知道各位使者來此地有什麼事嗎？」國王強壓著緊張，讓聲音儘可能平穩。
「最近幾年有資質的青壯年，我都有按時送往聖地，名冊每年都核對過，應該沒有出現紕漏。」
克勞沒有接這個話題。
他看著國王的眼睛，開口時語氣平淡。
「不是這件事。你們王國最近出現大規模的人口失蹤。身為國王，你不知情嗎？」
國王的表情出現細微的變化，先是困惑，然後是警覺。
「確實聽聞過一些流言，說我王國邊境有城鎮和存村莊出了問題。」他斟酌著措辭，「但我派人前去調查，沒有任何發現。派去的人回來後說，那些村莊一切正常，只是有些村民搬走了。流言誇大事實。」
克勞看著他的眼睛。
「是不是流言，你說了不算。我們自有檢測的辦法。」
既然真理圓環為此頒布任務，那問題就一定存在，只是不清楚緣由。
這次的任務看似是在乎平民的安危，實則只是防止有其他勢力寄生在這裡罷了。
國王沒有反駁。
面上的表情依舊恭敬。
沉默一瞬後，他低下頭，正要開口說些表忠心的場面話。
克勞卻打斷他。
「還有一件事，你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怎麼突然變成二十歲左右？」
國王抬起頭，眼神渙散一些，語氣小心翼翼，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是————神明的恩賜。」
神明恩賜？
克勞內心重複一遍。
可這明明是巫師的手段。
克勞認為國王有所隱瞞，隨即說道：「看來，你對聖地的忠誠有待考察。」
克勞抬起右手，指尖亮起淨化符文的光芒。
他沒有給國王反應的時間，直接將光芒按在國王后頸。
國王體內那層持續釋放生命力的改造符文最先瓦解，緊接著是控制符文。
他的身體在符文瓦解的瞬間，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他重新變回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整個過程不到幾息，但在國王的感知里，像是每一秒都被拉長。
他低頭看著自己布滿皺紋的雙手，瞳孔收縮，嘴唇開始哆嗦。
「你給聖地挑選不少人才。」克勞收回手，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的老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知不知道其中的細節？」
國王的身體在發抖，他眼裡充滿對巫師手段的恐懼。
「大人饒命————我實在不————」
「不」字剛出口，克勞抬起左手，一道精神禁錮將國王定在原地。
國王保持著跪姿，嘴巴微張，但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珠還能轉動，看著克勞走近，瞳孔劇烈地收縮。
「我沒時間聽你的求饒。」
克勞沒有理會國王眼中的恐懼。
他將手掌懸在國王頭頂，精神力探入對方的意識深處。
一層一層地掃過，似乎沒有禁制————
沒有那種「一旦被觸碰就會自動銷毀」的防禦符文，也沒有常見的自毀禁制。
確認安全後，克勞隨即繼續深入，對國王進行搜魂。
無數片段在克勞的感知中閃現：
國王年輕時繼位的加冕典禮，他親自送走的第一批學徒苗子，驛站送來的學徒信件。
然後是半個月前。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一天比一天年輕，表情從驚喜變成困惑，再從困惑變成恐懼：
他派人去調查大規模的失蹤事件，調查隊很快就回來，讓他十分安心，但調查隊回來的人讓他總是感到陌生；
然後是一段被強行模糊的記憶—有人來過，有聲音在說話，但他看不清是誰。
施術者修改這段記憶，將它撕掉了。
克勞收回手。
搜魂結果和他預想的差不多：現在的國王確實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
他只是在被控制狀態下接受不明來源的改造，記憶也被篡改。
這種手法不費多少功夫，對凡人來說效果足夠好，因為凡人不會懷疑自己的記憶。
科拉等人點了下頭，沒有問為什麼，只等克勞邁步。
三人很快進入宮殿內部，沿樓梯上到三層走廊。
走廊盡頭的橡木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
本該守在門口的貼身侍衛已被克勞的精神力控制。
此刻正站在走廊拐角處，瞳孔渙散，對經過的三人視而不見。
克勞沒有猶豫，推開房門。
寢宮比外面的走廊更暗。
厚重的絲絨窗簾拉得嚴實，只留一道縫隙，讓陽光勉強透進來一縷。
空氣中混著某種甜膩香料的氣味，悶得讓人喉嚨發緊。
四柱床的帷幔半垂，隱約能看到一個身影躺在錦被中間。
克勞走上前，將帷幔拉開。
奧登國王仰面躺著，雙眼緊閉，呼吸極慢。
但他的臉和克勞預想的完全不同，檔案記載這位國王繼位近三十年，年齡已過六十。
可床上這個人看起來不到三十，皮膚光滑，頭髮烏黑，保養得比許多年輕貴族還好。
科拉從床的另一側探過頭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這就是國王？資料上說他多大來著？」
「六十以上。」克勞說。
科拉的目光從國王年輕的臉上移開，落到床邊矮几上。
上面擺著空了大半的琉璃酒瓶，酒杯邊緣殘留著暗紅色的酒漬。
幾件絲綢寢衣散落在地，還有一條不屬於國王的女式緞帶隨意搭在燭台底座上。
「看來重返年輕後，他的生活不錯。」科拉笑著說道。
伊露希絲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她的目光掃過窗簾、矮几、酒瓶，最後落在國王臉上，輕聲開口：「有人將別人的生命力轉到他的身上。讓他保持年輕，這才讓他有精力享樂。」
這個判斷和克勞之前用精神力掃描的結果一致，他點頭，對科拉吩咐道：「叫醒他。」
科拉抬起右手，向下一壓，那張床隨即無聲地分解。
床柱、帷幔、床板、錦被，所有部件同時化為齏粉。
國王的身體失去支撐，立馬從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石板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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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從沉睡中猛地彈起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張嘴，想要喊出「衛兵」。
但呼喊聲還沒出口就卡在喉嚨里。
他看著站在一旁的克勞三人。
他們能悄無聲息地潛入王宮，恐怕不是常人。
隨後國王的聲音發顫，像是認出什麼，措辭帶著一種本能的敬畏。
「你們是————聖地的人？」
聖地是奧登王國對真理圓環的尊稱。
在凡人的認知里，那裡是巫師的居所，是選拔有天賦的年輕人的神聖之地。
「是。」克勞說。
國王聞言，緩緩跪在地上。
「不知道各位使者來此地有什麼事嗎？」國王強壓著緊張，讓聲音儘可能平穩。
「最近幾年有資質的青壯年，我都有按時送往聖地，名冊每年都核對過，應該沒有出現紕漏。」
克勞沒有接這個話題。
他看著國王的眼睛，開口時語氣平淡。
「不是這件事。你們王國最近出現大規模的人口失蹤。身為國王，你不知情嗎？」
國王的表情出現細微的變化，先是困惑，然後是警覺。
「確實聽聞過一些流言，說我王國邊境有城鎮和存村莊出了問題。」他斟酌著措辭，「但我派人前去調查，沒有任何發現。派去的人回來後說，那些村莊一切正常，只是有些村民搬走了。流言誇大事實。」
克勞看著他的眼睛。
「是不是流言，你說了不算。我們自有檢測的辦法。」
既然真理圓環為此頒布任務，那問題就一定存在，只是不清楚緣由。
這次的任務看似是在乎平民的安危，實則只是防止有其他勢力寄生在這裡罷了。
國王沒有反駁。
面上的表情依舊恭敬。
沉默一瞬後，他低下頭，正要開口說些表忠心的場面話。
克勞卻打斷他。
「還有一件事，你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怎麼突然變成二十歲左右？」
國王抬起頭，眼神渙散一些，語氣小心翼翼，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是————神明的恩賜。」
神明恩賜？
克勞內心重複一遍。
可這明明是巫師的手段。
克勞認為國王有所隱瞞，隨即說道：「看來，你對聖地的忠誠有待考察。」
克勞抬起右手，指尖亮起淨化符文的光芒。
他沒有給國王反應的時間，直接將光芒按在國王后頸。
國王體內那層持續釋放生命力的改造符文最先瓦解，緊接著是控制符文。
他的身體在符文瓦解的瞬間，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他重新變回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整個過程不到幾息，但在國王的感知里，像是每一秒都被拉長。
他低頭看著自己布滿皺紋的雙手，瞳孔收縮，嘴唇開始哆嗦。
「你給聖地挑選不少人才。」克勞收回手，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的老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知不知道其中的細節？」
國王的身體在發抖，他眼裡充滿對巫師手段的恐懼。
「大人饒命————我實在不————」
「不」字剛出口，克勞抬起左手，一道精神禁錮將國王定在原地。
國王保持著跪姿，嘴巴微張，但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珠還能轉動，看著克勞走近，瞳孔劇烈地收縮。
「我沒時間聽你的求饒。」
克勞沒有理會國王眼中的恐懼。
他將手掌懸在國王頭頂，精神力探入對方的意識深處。
一層一層地掃過，似乎沒有禁制————
沒有那種「一旦被觸碰就會自動銷毀」的防禦符文，也沒有常見的自毀禁制。
確認安全後，克勞隨即繼續深入，對國王進行搜魂。
無數片段在克勞的感知中閃現：
國王年輕時繼位的加冕典禮，他親自送走的第一批學徒苗子，驛站送來的學徒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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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一天比一天年輕，表情從驚喜變成困惑，再從困惑變成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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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一段被強行模糊的記憶—有人來過，有聲音在說話，但他看不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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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被控制狀態下接受不明來源的改造，記憶也被篡改。
這種手法不費多少功夫，對凡人來說效果足夠好，因為凡人不會懷疑自己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