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艾爾德蘭茲
萊昂站在隊伍外側，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埃德蒙，壓低聲音說：「你看那邊，安娜貝爾和瓦倫丁之間的距離至少有幾十米，中間還隔了一大群人，就這相互之間還有點劍拔弩張的氣勢。」
埃德蒙沒有接話，只是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那兩隊人馬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個來回。
傳送陣的光芒還在持續增強。
一道銀藍色的光柱從陣心沖天而起，穿過穹頂中央的圓形開口，直直地射入中央群島上空那片永不黯淡的銀藍色天幕。
光柱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極細微的褶皺，那是跨位面傳送通道即將打開的預兆。
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集中到了傳送陣前那個凌空而立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樸素長袍，面容清癯，眉宇之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莊重。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顯然是不想給這些年輕人帶來壓力。
只是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雙手負在身後，灰白色的長髮在傳送陣的能量餘波中輕輕飄動。
他腳下沒有任何飛行法術的光暈，整個人卻如同釘在空中一般紋絲不動，仿佛空間本身在主動托舉著他。
在整個巫師位面，他的威望僅次於阿爾伯特議長等少數幾位六級存在。 他一開口，整座大廳便安靜了下來。
「諸位即將進入艾爾德蘭茲，這是一個曾經誕生過九級生命的頂級位面。如今它已死去，但它的殘骸依然遠比你們迄今去過的任何位面更加遼闊、更加危險。
對於每一位踏入其中的巫師來說，這既是機遇，也是考驗。
艾爾德蘭茲的探索區域共分為五層，越往深層，資源的品級越高，機緣越珍貴，但危險也隨之倍增。
從一層到五層，每一層都設有通往下一層的通道，但通道被規則之力封印，只有獲得相應的鑰匙才能開啟。
鑰匙分布在每一層的各個角落，可能藏在一處不起眼的廢墟中，可能被某個強大的原生種族守護著，也可能就在你們某個人進入位面的落點附近。
拿到鑰匙，找到通道，便能進入下一層。拿不到，就只能在當前層繼續搜尋，或者等待鑰匙再次刷新。鑰匙的存在數量遠多於通道，但競爭依然會非常激烈。」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臉上掃過，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進入艾爾德蘭茲的方式是隨機傳送，所有人將在進入位面的瞬間被均勻分散到第一層的各個區域。沒有任何預先組隊能改變這個規則，你們的護衛也不能，每一位進入者都會被單獨傳送。
至於你們進入之後能不能在廣袤的第一層重新找到彼此，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杜克和薇拉對視了一眼，萊昂和埃德蒙也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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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傳送果然來了，他們之前花了不少時間討論的各種組隊方案和戰術配合，在這一刻全部失去了意義。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進入之後儘快找到彼此，而這意味著他們需要在進入前約定好集合方案。
阿爾弗雷德繼續說道：「艾爾德蘭茲的位面規則與巫師位面有所不同，我們也進行了特殊改造，部分通訊手段會受到限制，傳送類巫器和傳送類法術也會失效。
但神啟印記的作用不受影響，它將全程記錄你們的行為並累積積分。諸位在進入神啟之路後所積累的每一分積分，都將直接關係到你們在神啟之路結束後的排名。積分可以用於兌換議會提供的資源獎勵，更重要的是，排名靠前者將獲得在新大陸分配方案中更高的話語權重。」
他說完這些，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目光再次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個人。
這一次他的語速放慢了幾分，聲音也比剛才更加深沉。
「最後一句忠告。艾爾德蘭茲里的原生種族很危險。你們都是巫師位面的未來，相互幫助才能走得更遠，出發吧。」
傳送陣的銀藍色光芒在阿爾弗雷德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驟然暴漲，將整座大廳吞沒在一片刺目的銀白色光幕之中。
腳下的黑曜石地磚發出極細微的震顫，傳送陣邊緣的符文開始逐圈亮起。
杜克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腳下的陣心中傳來，周圍的一切，大廳的穹頂、兩側的人群、薇拉側過頭時那一縷飄散的金髮，全部被拉長成模糊的光影，然後世界轟然碎裂。
……
傳送光芒消散的速度比杜克預想的更快。
上一秒他還在守望島那座宏偉的圓形大廳里，被銀藍色的傳送光輝吞沒，下一秒腳下便驟然踩實，一股與中央群島截然不同的空氣湧入了鼻腔。 他沒有立刻移動，而是本能地壓低了身體重心，精神力如同一張細密的蛛網向四周飛速鋪開，右手虛握，幾縷暗金色的沙粒已從袖口無聲滑出，懸浮在指尖待命。
從無數次戰鬥中磨出來的習慣不會因為傳送的眩暈而有片刻鬆懈，在任何陌生環境中，落地的頭幾秒往往是最危險的。
這片密林的光線很暗，頭頂層層疊疊的樹冠將天光切割成了碎片，只漏下幾縷斑駁的淡金色光斑落在厚厚的腐殖層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氣息和潮濕泥土的味道，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類似蜂蜜與焦糖混合的甜膩氣味。
周圍的樹木每一棵都有數十米高，樹幹粗壯得需要十餘人才能合抱，樹皮呈現一種暗沉的鐵灰色，表面布滿了不規則的裂紋，裂紋深處隱約能看到螢光在緩慢流轉。
這裡的游離能量濃度遠超普通位面，即便只是站著不動，也能感受到空氣中那股沉甸甸的能量壓力。
杜克快速確認了周圍沒有直接威脅之後，才緩緩直起身來，將手指間懸浮的暗金沙粒收回袖口。
薇拉在情報中分享過的那些信息，此刻正一條接一條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艾爾德蘭茲曾經是一個頂級位面，這是與夢魘位面同級別的、誕生過九級生命的世界。
哪怕它的文明已經消亡了無數個紀元，哪怕它的位面意志早已死去，這個殘骸依然保留著頂級位面最根本的底色。
而這個底色，就刻在每一個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生命之中。
這裡的原生物種都擁有極為漫長的自然壽命，一個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普通土著也能活到五百年。 不是因為他們的體質有多特殊，而是因為這個位面本身的規則環境就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這個位面曾經存在著一棵極為強大的世界樹。
世界樹存在的漫長歲月里，它的根系貫穿了整個位面的能量脈絡，將生命規則的氣息滲透進了每一寸土壤、每一口空氣、每一滴水中。
即便世界樹本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種滲透在位面底層規則中的生命氣息依然沒有完全消散。
杜克記得薇拉說到這裡時，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敬畏。
她說，五百年對於普通凡人來說是一個無法想像的時間跨度，一個普通的土著農夫，從出生到死亡所經歷的時間，可能比巫師位面某些三級巫師的整個職業生涯還要漫長。
在這漫長的壽命中，他們積累的經驗和知識會達到何等程度，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人生畏。
而這個位面的生命擁有超凡天賦的比例更是高得驚人。
普通土著中足足有五六成具備不同程度的超凡天賦，這意味著隨便走在街上看到一個路人，都有可能具備成為超凡者的資質。
這種天賦的普及程度不僅遠超目前的巫師位面，也讓這裡幾乎不存在所謂的普通人與超凡者之間的嚴格界限。
他們的修煉方式以肉身為核心，同時也能操縱各類能量進行戰鬥，與巫師位面的法術體系截然不同，但其強大程度卻絲毫不容小覷。
這既是艾爾德蘭茲作為高等位面以及曾經的頂級位面的特質，也正是巫師位面拼盡全力想要晉升的根本原因。 一旦巫師位面成功晉升為高等位面，整個位面的規則上限將會提升，屆時巫師位面普通人中誕生巫師天賦的比例也會大幅增加，整個文明的底蘊將會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艾爾德蘭茲曾經的主宰種族是一個被稱為奧瑞姆人的類人種族。
他們的體型遠比巫師位面的人類更加高大，平均身高是普通人類的兩倍左右。
奧瑞姆人的肉身極為強大，即便不修煉任何力量體系，成年的奧瑞姆人也擁有足以媲美一級血脈生物的體魄。
同時他們還能自如地操控各類能量，戰鬥風格以近距離爆發為主，配合能量加持，在同階對決中往往能占據絕對優勢。
當然，奧瑞姆人的文明早已隨著位面意志的死亡而徹底消亡，現在的艾爾德蘭茲已經不存在純血的奧瑞姆人了，但他們的血脈卻以混血的形式廣泛存在於如今的土著種族之中。
如今的艾爾德蘭茲依然生活著大量的土著生命，他們有城池，有國家，有部落，有自己的語言、文字、宗教和社會結構，和其他任何位面的原生文明沒有什麼不同。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的位面已經失去了位面意志，文明發展的上限被鎖死了。
這個世界現在已經不存在超過六級的存在。
而這一點，正是巫師位面能夠掌控這個共位面的根本原因。
巫師議會與這裡的土著達成過某種合作協議，允許巫師位面的年輕精英進入艾爾德蘭茲探索、修煉、獲取資源，條件是不得大規模屠殺土著平民，也不得直接摧毀現存的土著城池和國家，這些都是在神啟之路規則裡面的。
名義上這是合作，實際上誰都知道，這種合作本身就是在槍口下簽訂的。 因為這些條例實際上沒有太大約束力，杜克他們這些參與神啟之路的人雖然不能屠殺平民，但如果是因為某些原因被迫正當防衛那就不一樣了。
解釋權其實最終還是在巫師手裡，這些條例不過是極其脆弱的罷了。
但是土著們不敢太過違抗，只能儘量在協議框架內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同時對那些被劃為開放探索區的荒野和廢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對於杜克來說，這種複雜的位面關係反而提供了一個相對可預測的行動框架。
只要避開土著的核心城池和聖地，在荒野和廢墟中行動就不會引發大規模衝突。
他的目標是儘快找到通往下一層的鑰匙，同時在這片充滿機緣的土地上儘可能多地搜集資源。
杜克沒有立刻行動，他蹲在一棵鐵灰色古樹的粗壯枝杈上觀察四周，內心也在思索。
自從踏入艾爾德蘭茲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反覆推演神啟之路的五層區域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阿爾弗雷德在守望島說得簡潔，五層區域，逐層深入，鑰匙開門，但這五層究竟是以什麼形式存在，他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杜克原本想像過一座倒懸的巨塔，或者一層套一層的位面夾層，但薇拉分享的那些情報讓他否定了這種推測。
艾爾德蘭茲雖然只是一個位面殘骸，但它畢竟是前頂級位面的底子，空間結構雖然存在大量摺疊區域，但整體框架依然相對完整，不至於被切割成五層互不連通的小空間。
更合理的推測是，這五層區域是巫師議會人為劃定的五個探索圈，由外向內逐層深入，每一層都是一個極為遼闊的地域，面積或許比巫師位面的一些小型大陸還要大。 層與層之間被天然或人工的屏障隔開，而所謂的鑰匙，就是穿過這些屏障的唯一憑證。
如果是這樣，鑰匙的獲取方式就不太可能是藏在某個固定的寶箱裡等著人去發現。
艾爾德蘭茲里生活著大量土著，他們有城池，有國家，有自己的社會結構，不可能對巫師議會在他們家門口設置的鑰匙一無所知。
埃德蒙沒有接話，只是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那兩隊人馬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個來回。
傳送陣的光芒還在持續增強。
一道銀藍色的光柱從陣心沖天而起，穿過穹頂中央的圓形開口，直直地射入中央群島上空那片永不黯淡的銀藍色天幕。
光柱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極細微的褶皺，那是跨位面傳送通道即將打開的預兆。
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集中到了傳送陣前那個凌空而立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樸素長袍，面容清癯，眉宇之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莊重。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顯然是不想給這些年輕人帶來壓力。
只是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雙手負在身後，灰白色的長髮在傳送陣的能量餘波中輕輕飄動。
他腳下沒有任何飛行法術的光暈，整個人卻如同釘在空中一般紋絲不動，仿佛空間本身在主動托舉著他。
在整個巫師位面，他的威望僅次於阿爾伯特議長等少數幾位六級存在。 他一開口，整座大廳便安靜了下來。
「諸位即將進入艾爾德蘭茲，這是一個曾經誕生過九級生命的頂級位面。如今它已死去，但它的殘骸依然遠比你們迄今去過的任何位面更加遼闊、更加危險。
對於每一位踏入其中的巫師來說，這既是機遇，也是考驗。
艾爾德蘭茲的探索區域共分為五層，越往深層，資源的品級越高，機緣越珍貴，但危險也隨之倍增。
從一層到五層，每一層都設有通往下一層的通道，但通道被規則之力封印，只有獲得相應的鑰匙才能開啟。
鑰匙分布在每一層的各個角落，可能藏在一處不起眼的廢墟中，可能被某個強大的原生種族守護著，也可能就在你們某個人進入位面的落點附近。
拿到鑰匙，找到通道，便能進入下一層。拿不到，就只能在當前層繼續搜尋，或者等待鑰匙再次刷新。鑰匙的存在數量遠多於通道，但競爭依然會非常激烈。」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臉上掃過，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進入艾爾德蘭茲的方式是隨機傳送，所有人將在進入位面的瞬間被均勻分散到第一層的各個區域。沒有任何預先組隊能改變這個規則，你們的護衛也不能，每一位進入者都會被單獨傳送。
至於你們進入之後能不能在廣袤的第一層重新找到彼此，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杜克和薇拉對視了一眼，萊昂和埃德蒙也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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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傳送果然來了，他們之前花了不少時間討論的各種組隊方案和戰術配合，在這一刻全部失去了意義。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進入之後儘快找到彼此，而這意味著他們需要在進入前約定好集合方案。
阿爾弗雷德繼續說道：「艾爾德蘭茲的位面規則與巫師位面有所不同，我們也進行了特殊改造，部分通訊手段會受到限制，傳送類巫器和傳送類法術也會失效。
但神啟印記的作用不受影響，它將全程記錄你們的行為並累積積分。諸位在進入神啟之路後所積累的每一分積分，都將直接關係到你們在神啟之路結束後的排名。積分可以用於兌換議會提供的資源獎勵，更重要的是，排名靠前者將獲得在新大陸分配方案中更高的話語權重。」
他說完這些，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目光再次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個人。
這一次他的語速放慢了幾分，聲音也比剛才更加深沉。
「最後一句忠告。艾爾德蘭茲里的原生種族很危險。你們都是巫師位面的未來，相互幫助才能走得更遠，出發吧。」
傳送陣的銀藍色光芒在阿爾弗雷德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驟然暴漲，將整座大廳吞沒在一片刺目的銀白色光幕之中。
腳下的黑曜石地磚發出極細微的震顫，傳送陣邊緣的符文開始逐圈亮起。
杜克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腳下的陣心中傳來，周圍的一切，大廳的穹頂、兩側的人群、薇拉側過頭時那一縷飄散的金髮，全部被拉長成模糊的光影，然後世界轟然碎裂。
……
傳送光芒消散的速度比杜克預想的更快。
上一秒他還在守望島那座宏偉的圓形大廳里，被銀藍色的傳送光輝吞沒，下一秒腳下便驟然踩實，一股與中央群島截然不同的空氣湧入了鼻腔。 他沒有立刻移動，而是本能地壓低了身體重心，精神力如同一張細密的蛛網向四周飛速鋪開，右手虛握，幾縷暗金色的沙粒已從袖口無聲滑出，懸浮在指尖待命。
從無數次戰鬥中磨出來的習慣不會因為傳送的眩暈而有片刻鬆懈，在任何陌生環境中，落地的頭幾秒往往是最危險的。
這片密林的光線很暗，頭頂層層疊疊的樹冠將天光切割成了碎片，只漏下幾縷斑駁的淡金色光斑落在厚厚的腐殖層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氣息和潮濕泥土的味道，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類似蜂蜜與焦糖混合的甜膩氣味。
周圍的樹木每一棵都有數十米高，樹幹粗壯得需要十餘人才能合抱，樹皮呈現一種暗沉的鐵灰色，表面布滿了不規則的裂紋，裂紋深處隱約能看到螢光在緩慢流轉。
這裡的游離能量濃度遠超普通位面，即便只是站著不動，也能感受到空氣中那股沉甸甸的能量壓力。
杜克快速確認了周圍沒有直接威脅之後，才緩緩直起身來，將手指間懸浮的暗金沙粒收回袖口。
薇拉在情報中分享過的那些信息，此刻正一條接一條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艾爾德蘭茲曾經是一個頂級位面，這是與夢魘位面同級別的、誕生過九級生命的世界。
哪怕它的文明已經消亡了無數個紀元，哪怕它的位面意志早已死去，這個殘骸依然保留著頂級位面最根本的底色。
而這個底色，就刻在每一個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生命之中。
這裡的原生物種都擁有極為漫長的自然壽命，一個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普通土著也能活到五百年。 不是因為他們的體質有多特殊，而是因為這個位面本身的規則環境就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這個位面曾經存在著一棵極為強大的世界樹。
世界樹存在的漫長歲月里，它的根系貫穿了整個位面的能量脈絡，將生命規則的氣息滲透進了每一寸土壤、每一口空氣、每一滴水中。
即便世界樹本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種滲透在位面底層規則中的生命氣息依然沒有完全消散。
杜克記得薇拉說到這裡時，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敬畏。
她說，五百年對於普通凡人來說是一個無法想像的時間跨度，一個普通的土著農夫，從出生到死亡所經歷的時間，可能比巫師位面某些三級巫師的整個職業生涯還要漫長。
在這漫長的壽命中，他們積累的經驗和知識會達到何等程度，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人生畏。
而這個位面的生命擁有超凡天賦的比例更是高得驚人。
普通土著中足足有五六成具備不同程度的超凡天賦，這意味著隨便走在街上看到一個路人，都有可能具備成為超凡者的資質。
這種天賦的普及程度不僅遠超目前的巫師位面，也讓這裡幾乎不存在所謂的普通人與超凡者之間的嚴格界限。
他們的修煉方式以肉身為核心，同時也能操縱各類能量進行戰鬥，與巫師位面的法術體系截然不同，但其強大程度卻絲毫不容小覷。
這既是艾爾德蘭茲作為高等位面以及曾經的頂級位面的特質，也正是巫師位面拼盡全力想要晉升的根本原因。 一旦巫師位面成功晉升為高等位面，整個位面的規則上限將會提升，屆時巫師位面普通人中誕生巫師天賦的比例也會大幅增加，整個文明的底蘊將會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艾爾德蘭茲曾經的主宰種族是一個被稱為奧瑞姆人的類人種族。
他們的體型遠比巫師位面的人類更加高大，平均身高是普通人類的兩倍左右。
奧瑞姆人的肉身極為強大，即便不修煉任何力量體系，成年的奧瑞姆人也擁有足以媲美一級血脈生物的體魄。
同時他們還能自如地操控各類能量，戰鬥風格以近距離爆發為主，配合能量加持，在同階對決中往往能占據絕對優勢。
當然，奧瑞姆人的文明早已隨著位面意志的死亡而徹底消亡，現在的艾爾德蘭茲已經不存在純血的奧瑞姆人了，但他們的血脈卻以混血的形式廣泛存在於如今的土著種族之中。
如今的艾爾德蘭茲依然生活著大量的土著生命，他們有城池，有國家，有部落，有自己的語言、文字、宗教和社會結構，和其他任何位面的原生文明沒有什麼不同。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的位面已經失去了位面意志，文明發展的上限被鎖死了。
這個世界現在已經不存在超過六級的存在。
而這一點，正是巫師位面能夠掌控這個共位面的根本原因。
巫師議會與這裡的土著達成過某種合作協議，允許巫師位面的年輕精英進入艾爾德蘭茲探索、修煉、獲取資源，條件是不得大規模屠殺土著平民，也不得直接摧毀現存的土著城池和國家，這些都是在神啟之路規則裡面的。
名義上這是合作，實際上誰都知道，這種合作本身就是在槍口下簽訂的。 因為這些條例實際上沒有太大約束力，杜克他們這些參與神啟之路的人雖然不能屠殺平民，但如果是因為某些原因被迫正當防衛那就不一樣了。
解釋權其實最終還是在巫師手裡，這些條例不過是極其脆弱的罷了。
但是土著們不敢太過違抗，只能儘量在協議框架內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同時對那些被劃為開放探索區的荒野和廢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對於杜克來說，這種複雜的位面關係反而提供了一個相對可預測的行動框架。
只要避開土著的核心城池和聖地，在荒野和廢墟中行動就不會引發大規模衝突。
他的目標是儘快找到通往下一層的鑰匙，同時在這片充滿機緣的土地上儘可能多地搜集資源。
杜克沒有立刻行動，他蹲在一棵鐵灰色古樹的粗壯枝杈上觀察四周，內心也在思索。
自從踏入艾爾德蘭茲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反覆推演神啟之路的五層區域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阿爾弗雷德在守望島說得簡潔，五層區域，逐層深入，鑰匙開門，但這五層究竟是以什麼形式存在，他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杜克原本想像過一座倒懸的巨塔，或者一層套一層的位面夾層，但薇拉分享的那些情報讓他否定了這種推測。
艾爾德蘭茲雖然只是一個位面殘骸，但它畢竟是前頂級位面的底子，空間結構雖然存在大量摺疊區域，但整體框架依然相對完整，不至於被切割成五層互不連通的小空間。
更合理的推測是，這五層區域是巫師議會人為劃定的五個探索圈，由外向內逐層深入，每一層都是一個極為遼闊的地域，面積或許比巫師位面的一些小型大陸還要大。 層與層之間被天然或人工的屏障隔開，而所謂的鑰匙，就是穿過這些屏障的唯一憑證。
如果是這樣，鑰匙的獲取方式就不太可能是藏在某個固定的寶箱裡等著人去發現。
艾爾德蘭茲里生活著大量土著，他們有城池，有國家，有自己的社會結構，不可能對巫師議會在他們家門口設置的鑰匙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