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痛心疾首的周晨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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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警察上來看見沈清瑜的時候都覺得疑惑。

  沒見過這樣安靜待在事發地的,按理來說兇手不會,誤打誤撞看見現場的群眾也不會。

  不過在勘察過現場和走廊監控後,又確認了兩具屍體之間的恩怨,確定和她沒關係,她是後來的,只是奇怪她跟地上的女人說了什麼,要帶她去做個筆錄。

  在上車前她就給周晨峰發了消息。

  她剛從警車上下來,就看見周晨峰站在大門口。

  這人穿著警服,手裡拎著杯奶茶,在台階上來回踱步,看著有些焦躁。

  他沒去事發地,根本不知道具體情況。看見警車停了,他一個箭步衝下來,差點跟正在關車門的民警撞個滿懷。

  「不好意思啊。」

  「沈清瑜!」他道完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連拖帶拉地把她弄到了大廳側面的走廊角落裡,還回頭看了兩眼確認沒人跟過來,然後壓低聲音,表情嚴肅,

  「你別告訴我,你和星雲小區死亡案有關係吧?」

  沈清瑜震驚於他的腦洞,拜託她是良民好不好。

  「你現在玩這麼大?」周晨峰沒給她出聲的機會,整個人急得要命,「幫鬼殺人都敢幹啊?」

  年輕人太善良了也不太好,容易被鬼騙,居然干出這種事。現在好了,要怎麼收場?!

  到底是哪個死鬼蠱惑了她,把這麼一個根正苗紅的孩子害得要吃牢飯。

  他以後要見她還得去監獄,要是監獄伙食不好,他估計還得隔三差五去送飯。

  「我沒」

  「你眼睛紅了。」周晨峰死死盯著她的臉,觀察她的神色,見她眼睛有哭過的痕跡,然後猛地往後仰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擊中,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這孩子,殺人了知道怕了吧,現在知道哭了,哭有什麼用,你說說,那個哄你殺人的鬼能救你出來嗎?!」

  「你聽我」沈清瑜被他一連串的話說的找不著北,但周晨峰依舊不打算給她開口的機會。

  「本領再大也不能幫鬼殺人吶!」

  周晨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咬牙切齒的想把那隻蠱惑人心的鬼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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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不是做好事,都不能把你自己搭進去。我以前怎麼跟你說的?」

  「我說你幫鬼可以,但要有個底線。違法的事不能碰,哪怕在你看來是干好事,哪怕那個人確實該死,但不能是你來動手,碰了誰都保不了你。」

  「你倒好,直接給我整了個大的,你怎麼就這麼傻呢,做好事把自己搭進去了。」

  沈清瑜放棄了插話,雙手抱胸靠在牆上,看他表演。

  「我在門口等了你二十分鐘。」

  周晨峰伸出兩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仿佛「二十分鐘」這個數字本身就是一個強有力的控訴。

  「這二十分鐘裡我連你怎麼被抓的都想好了。」

  「我想了三個版本:第一個版本,你被鬼蠱惑了,一時衝動;第二個版本,那個鬼拿什麼把柄要挾你,你不得已;第三個版本最壞,你是主動幫鬼動的手。」

  他又往前湊了一步,捂著胸口痛心疾首的看著沈清瑜:「我跟你說,現在被抓了哭也沒用。」

  「我理解你,干你這行的,天天跟鬼打交道,聽多了冤屈,難免會有忍不住想出手的時候。」

  「但是法律不講這些,法官不會因為你幫鬼伸冤就給你減刑。你別怕,等會兒做筆錄的時候記住一點: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說,千萬別整個死刑出來。」

  「周警官,周叔,我喊你叔行嗎。」

  周晨峰恨鐵不成鋼,「孩子,你喊我叔有啥用啊,叔沒本事撈你,有本事也不會撈你,做錯了事就要承擔責任對不。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咱就爭取少判點,出來以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到這地步了,叫爺爺也沒用。

  沈清瑜見他思維越跑越遠,無奈伸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叔,讓我說兩句,人不是我殺的。」

  周晨峰眼睛眯起,將信將疑地審視她:「真的?」

  「真的。」

  「那你為什麼哭?」

  沈清瑜沒回答,把他手裡那杯沒拆封的奶茶拿過來,吸了一口,繞過他往大廳里走。

  能說是辦事傷心哭的嗎,太毀形象了,這不能說。

  周晨峰在原地站了片刻,迅速追上去:「你倒是說啊,你在現場哭什麼?你別告訴我你是被嚇哭的,叔認識你這麼久,你見過多少大場面了。」

  「又是拐賣案,又是見鬼的,能被血嚇哭?還有你衣服上的血是誰的?你不說清楚我心裡沒底,我心裡沒底就會一直問……」

  「周叔」沈清瑜停下腳步轉過來,用奶茶杯子抵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後推了半步,「我,是,目,擊,者,不是嫌疑人。聽清楚了嗎?」

  周晨峰低頭看了看抵在自己肩膀上的奶茶杯,又抬頭看了看她。

  「那你早說啊。」他把奶茶杯從自己肩膀上撥開,整理了一下領口,「我在門口白站二十分鐘也就算了,我還浪費了三個版本的推理。」

  「你知道第三個版本我推了多少細節嗎,連你怎麼進的小區、走的哪條路、用什麼兇器、事後有沒有銷毀證據,我全推了一遍。」

  「叔,你平時辦案有這個勁頭,破案率早翻倍了。」

  「都一樣都一樣。」周晨峰理直氣壯地跟在她後面,想了想,「而且我剛才在門口不止想了你的事,我還順便分析了一下萬一你真殺人了我要不要包庇你。」

  「包庇的話我也得進去,咱倆一個監獄,到時候誰給你帶奶茶?所以結論是不能包庇,我得在外面給你找律師,隔一段時間去看你一次,給你帶奶茶帶好吃的。」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的。」

  「我這是做最壞的打算,這叫專業素養。」

  沈清瑜在大廳的椅子上坐下來,把魏萊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秉承著不能只有自己難過的心態,她講得繪聲繪色,偶爾還會進行二次加工一些細節。

  周晨峰坐在她旁邊,聽到流浪狗那裡點了點頭,聽到魏萊媽媽喝了三瓶農藥眉頭皺起來,聽到小狗崽爬到媽媽懷裡再也沒動的時候,他再沒了問來問去的勁兒。

  沈清瑜講完的時候,周晨峰還保持著那個轉頭的姿勢,盯著牆角的一個消防栓看了好一會兒。

  「叔,你轉過來。」

  「等一下。」

  「你在哭嗎?」

  「沒有。」周晨峰轉過來,眼睛確實是乾的,「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那隻狗出生還不到半個小時就死了,它圖什麼。」

  沈清瑜思索一會兒,「我想,這就是愛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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