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回生二回熟
其實，從心理層面上來說，跪死人，總比跪活人容易接受得多。
畢竟死者為大嘛，跪一跪也無所謂。
銀翊那個死變態，在有關花妞的事情上倒是真挺細心的，應該是考慮到花妞走的時候還是個小女孩，整個靈堂里擺滿了各種零食玩具。
要是忽略掉那些香爐花圈什麼的話，甚至還有點……溫馨和可愛？
加之何皎皎心裡一片坦蕩，所以儘管這裡是靈堂，她也並沒有太大感覺。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嘛。
只是……腿酸。
好累啊。
大概是為了達到「贖罪」的目的，銀翊連個墊子都沒給何皎皎，只讓她跪在冰涼堅硬的瓷磚地上。
現在的天氣乍暖還寒，又是雨季，這裡還是地下室，其實還是挺冷的。
她只穿了一條裙子，赤著腿，好不容易焐熱一點地方，就不太想挪動。
過了會兒，何皎皎皺著眉動了動跪得生疼的膝蓋，不出意外地被麻的倒吸一口涼氣，半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好想偷會兒懶，抬頭看了一眼閃爍著紅光的監控器，到底沒敢。
她這個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何皎皎抬頭看著遺照上的小人兒，嘆了口氣，喃喃：「妞妞啊，你那個青梅竹馬銀翊，簡直比你更像鬼，非抓著我不放，說我是害你的兇手，我都快被他折磨死了。」
「別人不知道，你是知道的呀，我完全是被冤枉的。」
「你能不能告訴姐姐，到底是誰害得你……不，害的咱倆啊？」
「你給我托個夢，給點暗示也好。」
「或者，幫幫忙，做做銀翊的思想工作，保佑我，讓我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我發誓，等我出去，一定把當年的事情通通調查個水落石出，把害咱倆那個狗雜種千刀萬剮，給咱倆報仇，好不好？」
何皎皎越說越義憤填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連自己都笑了。
「唉，我真是被折磨瘋了，居然對著照片說話。」
「就算世上真有鬼，你也還是個牙都沒長齊的小姑娘呢，能幫我什麼忙。」
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唇齒間全是苦澀意味，何皎皎斂了笑容，定定看著花妞的遺像，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妞妞，你放心，我會搞清當年的真相的，一定會的。
何皎皎原以為銀翊肯定要把她丟在這兒不管不顧，不過出乎意料，並沒有太久，他就重新推開了門。
他推門時，何皎皎剛跪趴著睡著，聽到推門聲時心裡還吃了一驚，慌忙直起腰跪好。
不過顯然銀翊已經看到了，冷笑一聲：「你倒心大，還有心情睡覺。」
何皎皎輕揉著發疼的膝蓋，小聲嘀咕：「還不是都怪你？實在太累了，難道你就是鐵做的？你敢說你剛剛就沒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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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翊邁著長腿，步伐沉穩。
看他走近，何皎皎瑟縮著退了退。
銀翊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嘲諷道：「知道怕還非嘴欠。」
說完，他倒是沒繼續搭理她，只將一捧新鮮的菊花放在供台上。
何皎皎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為什麼這麼快就出現。
他倒不是記起她了，來放她出去，只是來看花妞的。
銀翊把撤下來的蔫兒掉的舊花拿著，便轉身朝著門口去了。
何皎皎見他要走，心想大約意思是要她繼續跪，頓時眼前一黑。
他這一走，恐怕等再來時就得是明天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干跪著除了讓自己多遭點罪以外什麼用都沒有。
想到這，她忙爬過去一把抓住銀翊的腳踝：「等等。」
銀翊低頭，涼涼掃了一眼抓著自己的那隻手：「怎麼？」
何皎皎趁他停住腳步，順勢手向上攀，樹懶一樣將他大腿整個抱住：「老公，我跪不動了，已經感覺不到腿的存在了，今天不跪了行不行？」
老公？
銀翊挑了挑眉，半邊臉掩在陰影里，看上去晦暗不明：「之前讓你叫聲老公，跟要你命似的，現在倒是叫得順嘴。」
何皎皎闔了闔眼，夢到什麼說什麼：「一回生，二回熟。說好了要試著喜歡你的，叫老公算什麼，你就是我老公。」
銀翊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嗤」地笑了：「何皎皎，你還真是賤啊。」
何皎皎眼睫顫了顫，抬起頭時，漂亮的小臉笑吟吟的：「那你喜不喜歡？」
銀翊面無表情，毫不客氣地否認：「不喜歡。」
「何皎皎。」他絲毫不留情面地反唇相譏：「這種沒腦子的問題你是怎麼問出口的。誰會喜歡賤的？你喜歡？」
「不喜歡？」何皎皎歪了歪頭，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看著他，表情無辜，語氣天真又挑釁：「真的不喜歡？」
「那要我身子的時候怎麼就要不夠呢？那時候可沒見你說什麼不喜歡。」
「說我賤，難道你以為你就不賤嗎？」
銀翊眼皮輕掀，如有實質的目光帶著駭人的壓迫感，冷冷凝在何皎皎身上：「你在找死。」
何皎皎非但沒退，反而突然伸手扯住他的領帶，將他拉近，放軟聲音，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別生氣嘛，我又不像你那麼口是心非。」
「賤怎麼了，就算你賤，我也會喜歡你的。」
她溫熱的呼吸傾灑在他的耳畔，帶著一種近乎於奇異的癢感，電流般傳遍他的周身。
「既然這款你不喜歡……」她說著，指尖在他喉結上輕輕畫著圈：「那說說看？你喜歡哪種？我可以學啊。」
「清高型的？寧死不屈型的？乖巧小白花型的？或者……欲拒還迎型的？」
纖纖玉手遊走著，所過之處如同燃起烈火般滾燙，幾乎要將銀翊的理智一併燃燒殆盡。
銀翊呼吸漸重，眼見那大膽的女人竟要將手探入他的衣領，他皺眉壓下心裡的異樣，一把抓住了她正作亂的手。
他攥著她手的力道不輕，何皎皎吃痛，微微皺了皺眉，忍著疼，搶在他發難前戲謔笑道：「怎麼？害羞了？我親愛的老——公——，接下來該不會要讓我『自重』吧。」
何皎皎故意將「老公」兩個字咬得極慢極長。
呵，一個強|奸犯，現在還裝上純情了，惡不噁心。
銀翊漆黑的眸子裡墨色翻湧，將「金項鍊」噹啷一下甩到地上：「自己戴上。」
金屬與瓷磚碰撞發出的聲音尖銳刺耳，仿若砸在何皎皎心上。
何皎皎用力咬了咬舌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哦。」她若無其事將那串金制拴狗繩拾了起來，把玩著做工精緻的鎖扣，抬頭看他，唇邊笑容漸盛：「看來，你還是喜歡賤的。」
畢竟死者為大嘛，跪一跪也無所謂。
銀翊那個死變態，在有關花妞的事情上倒是真挺細心的，應該是考慮到花妞走的時候還是個小女孩，整個靈堂里擺滿了各種零食玩具。
要是忽略掉那些香爐花圈什麼的話，甚至還有點……溫馨和可愛？
加之何皎皎心裡一片坦蕩，所以儘管這裡是靈堂，她也並沒有太大感覺。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嘛。
只是……腿酸。
好累啊。
大概是為了達到「贖罪」的目的，銀翊連個墊子都沒給何皎皎，只讓她跪在冰涼堅硬的瓷磚地上。
現在的天氣乍暖還寒，又是雨季，這裡還是地下室，其實還是挺冷的。
她只穿了一條裙子，赤著腿，好不容易焐熱一點地方，就不太想挪動。
過了會兒，何皎皎皺著眉動了動跪得生疼的膝蓋，不出意外地被麻的倒吸一口涼氣，半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好想偷會兒懶，抬頭看了一眼閃爍著紅光的監控器，到底沒敢。
她這個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何皎皎抬頭看著遺照上的小人兒，嘆了口氣，喃喃：「妞妞啊，你那個青梅竹馬銀翊，簡直比你更像鬼，非抓著我不放，說我是害你的兇手，我都快被他折磨死了。」
「別人不知道，你是知道的呀，我完全是被冤枉的。」
「你能不能告訴姐姐，到底是誰害得你……不，害的咱倆啊？」
「你給我托個夢，給點暗示也好。」
「或者，幫幫忙，做做銀翊的思想工作，保佑我，讓我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我發誓，等我出去，一定把當年的事情通通調查個水落石出，把害咱倆那個狗雜種千刀萬剮，給咱倆報仇，好不好？」
何皎皎越說越義憤填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連自己都笑了。
「唉，我真是被折磨瘋了，居然對著照片說話。」
「就算世上真有鬼，你也還是個牙都沒長齊的小姑娘呢，能幫我什麼忙。」
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唇齒間全是苦澀意味，何皎皎斂了笑容，定定看著花妞的遺像，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妞妞，你放心，我會搞清當年的真相的，一定會的。
何皎皎原以為銀翊肯定要把她丟在這兒不管不顧，不過出乎意料，並沒有太久，他就重新推開了門。
他推門時，何皎皎剛跪趴著睡著，聽到推門聲時心裡還吃了一驚，慌忙直起腰跪好。
不過顯然銀翊已經看到了，冷笑一聲：「你倒心大，還有心情睡覺。」
何皎皎輕揉著發疼的膝蓋，小聲嘀咕：「還不是都怪你？實在太累了，難道你就是鐵做的？你敢說你剛剛就沒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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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翊邁著長腿，步伐沉穩。
看他走近，何皎皎瑟縮著退了退。
銀翊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嘲諷道：「知道怕還非嘴欠。」
說完，他倒是沒繼續搭理她，只將一捧新鮮的菊花放在供台上。
何皎皎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為什麼這麼快就出現。
他倒不是記起她了，來放她出去，只是來看花妞的。
銀翊把撤下來的蔫兒掉的舊花拿著，便轉身朝著門口去了。
何皎皎見他要走，心想大約意思是要她繼續跪，頓時眼前一黑。
他這一走，恐怕等再來時就得是明天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干跪著除了讓自己多遭點罪以外什麼用都沒有。
想到這，她忙爬過去一把抓住銀翊的腳踝：「等等。」
銀翊低頭，涼涼掃了一眼抓著自己的那隻手：「怎麼？」
何皎皎趁他停住腳步，順勢手向上攀，樹懶一樣將他大腿整個抱住：「老公，我跪不動了，已經感覺不到腿的存在了，今天不跪了行不行？」
老公？
銀翊挑了挑眉，半邊臉掩在陰影里，看上去晦暗不明：「之前讓你叫聲老公，跟要你命似的，現在倒是叫得順嘴。」
何皎皎闔了闔眼，夢到什麼說什麼：「一回生，二回熟。說好了要試著喜歡你的，叫老公算什麼，你就是我老公。」
銀翊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嗤」地笑了：「何皎皎，你還真是賤啊。」
何皎皎眼睫顫了顫，抬起頭時，漂亮的小臉笑吟吟的：「那你喜不喜歡？」
銀翊面無表情，毫不客氣地否認：「不喜歡。」
「何皎皎。」他絲毫不留情面地反唇相譏：「這種沒腦子的問題你是怎麼問出口的。誰會喜歡賤的？你喜歡？」
「不喜歡？」何皎皎歪了歪頭，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看著他，表情無辜，語氣天真又挑釁：「真的不喜歡？」
「那要我身子的時候怎麼就要不夠呢？那時候可沒見你說什麼不喜歡。」
「說我賤，難道你以為你就不賤嗎？」
銀翊眼皮輕掀，如有實質的目光帶著駭人的壓迫感，冷冷凝在何皎皎身上：「你在找死。」
何皎皎非但沒退，反而突然伸手扯住他的領帶，將他拉近，放軟聲音，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別生氣嘛，我又不像你那麼口是心非。」
「賤怎麼了，就算你賤，我也會喜歡你的。」
她溫熱的呼吸傾灑在他的耳畔，帶著一種近乎於奇異的癢感，電流般傳遍他的周身。
「既然這款你不喜歡……」她說著，指尖在他喉結上輕輕畫著圈：「那說說看？你喜歡哪種？我可以學啊。」
「清高型的？寧死不屈型的？乖巧小白花型的？或者……欲拒還迎型的？」
纖纖玉手遊走著，所過之處如同燃起烈火般滾燙，幾乎要將銀翊的理智一併燃燒殆盡。
銀翊呼吸漸重，眼見那大膽的女人竟要將手探入他的衣領，他皺眉壓下心裡的異樣，一把抓住了她正作亂的手。
他攥著她手的力道不輕，何皎皎吃痛，微微皺了皺眉，忍著疼，搶在他發難前戲謔笑道：「怎麼？害羞了？我親愛的老——公——，接下來該不會要讓我『自重』吧。」
何皎皎故意將「老公」兩個字咬得極慢極長。
呵，一個強|奸犯，現在還裝上純情了，惡不噁心。
銀翊漆黑的眸子裡墨色翻湧，將「金項鍊」噹啷一下甩到地上：「自己戴上。」
金屬與瓷磚碰撞發出的聲音尖銳刺耳，仿若砸在何皎皎心上。
何皎皎用力咬了咬舌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哦。」她若無其事將那串金制拴狗繩拾了起來，把玩著做工精緻的鎖扣，抬頭看他，唇邊笑容漸盛：「看來，你還是喜歡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