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罰跪
嗯……這個姿勢……這個角度……
很合適。
銀翊大掌順著何皎皎的脖頸往上走，托著她的後腦，頎長的手指穿插|過她瀑布般柔順的墨色長髮。
他的眼神燙得嚇人，露骨，危險，如鎖定獵物的豹子般，停留在她飽滿粉嫩的唇瓣上，直勾勾的，幾乎是在明示。
何皎皎看了看他系在腰間的浴巾，睫毛微微顫了顫。
她當然知道他剛剛並未餮足，也知道他現在想要什麼。
他喜歡她的唇……也不止一次了……
那些噁心、屈辱、又令人窒息的回憶在腦中閃過。
她知道自己應該快點適應的，只是儘管已經跟他相處了長達半月，面對他絲毫不加掩飾的直白目光，她還是有些無所適從。
何皎皎努力忽視他滿是欲色的雙眸，壓下心底的厭惡，直起身子，朝他靠近：「閉眼。」
兩人距離很近，他的下巴就在她的頭頂，而她正仰頭看他，他亦低頭打量她，面對面，只要他再往前一點點，就能輕而易舉地擷住那一點嬌艷欲滴的紅唇。
他盯著她瞧了兩秒，玩味地笑了笑，依言閉目。
他倒要看看，她能玩些什麼花樣。
片刻後，何皎皎指尖抵著銀翊的太陽穴，輕輕貼上去，畫圈按揉。
想像中的香吻並未送上，銀翊睜眼，有些不滿地微微皺眉。
「別動，你這裡很緊。」
不等銀翊開口，何皎皎指尖上推，順著銀翊髮際線的方向往下：「宿醉過後，頭一定很痛吧？我幫你揉揉。」
嗯……確實頭痛。
何皎皎手上力道沉穩，動作熟稔，被她這麼一按，倒真挺舒服的。
銀翊眉心舒展，輕輕哼笑一聲：「堂堂何家大小姐，還會這個？」
是啊，本不該會的，只是周晨澤工作太拼，經常熬大夜，第二天就可憐兮兮伏她肩上：「老婆，怎麼辦，頭好疼。」
她心疼他，又拿他沒辦法，剛開始只是安慰性替他笨拙亂揉一通，到後面專門為了他去系統學習了，可以說現在她的按|摩手法比之專業的按|摩師也只強不差。
當然，這些沒必要讓銀翊知道。
何皎皎隨口胡謅：「奶奶經常頭疼，我就學了點。」
銀翊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不緊不慢道：「你倒有孝心。」
銀翊放心地閉上眼，由著她來了。
見他不制止，何皎皎便大著膽子站起來，扶他躺下，將他的腦袋放在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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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部一路按下來，由輕到重按壓著他肩頸部略僵硬的肌肉。
銀翊昨夜就沒睡好，本身就有些困了，被她按的舒服，一時間睡意涌了上來，連帶著將慾念都被按下許多。
她的手還在繼續往下，越過肩胛，按上他的腰窩，柔軟的掌心圈圈摩挲。
她低著頭，柔順長發的末梢隨著她的動作在他背上輕掃，帶起陣陣酥麻的癢意和柑橘香氣。
昏昏欲睡間，他突然睜開眼，目光鎖在她身上。
何皎皎以為弄疼他了，停下動作：「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他冷不丁開口：「給周晨澤按過嗎？」
何皎皎：「沒有。」
「真沒有？」
何皎皎頓了頓：「真沒有。」
騙子。
銀翊突然莫名覺得煩躁：「誰許你站起來的？」
「這麼一小會兒都跪不住，是跪少了，還是我太縱著你，讓你誤以為我脾氣很好？」
真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何皎皎指尖蜷了蜷：「那不是為了更好的給你按|摩嗎？你要是不喜歡，我現在就跪回去好不好……」
「啊——」何皎皎話未說完，銀翊起身，拉著她的手腕將她粗暴地拽了起來。
何皎皎慌了：「你要帶我去哪？」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銀翊拉起何皎皎的手腕，一路將她拽向一間房間。
房間沒開燈，窗簾緊閉，黑漆漆的。
何皎皎站在門前，滿腦子都被那天蛇屋的情景占據，害怕，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吞沒。
她腿都軟了：「不，不要，我不進去，求你了，別……」
她用力拽著門框，她的一切努力在他眼裡只是徒勞，他略一用力，就將她拽了進去。
何皎皎被他甩得踉蹌著摔到了地上。
她恐懼到暈眩，大腦一片空白，感覺無數蛇像那天一樣朝著她纏繞上來，她驚恐地尖叫：「啊……不……別過來，走開，都走開！」
「啪」地一下，燈打開。
冷白的燈光充斥整個空間，何皎皎才發現這不是那天的蛇屋，而是……一間靈堂。
難怪……一股子沉重的香灰味。
靈堂正中央掛著花妞的黑白照片，小姑娘扎著兩個羊角辮，不過才是換牙的年紀，門牙都掉了，她也不太在乎，笑得開懷。
屋子裡掛著白帆，供桌上的黃銅香爐還燃著，香爐旁的長明燈閃著一點昏黃的火光。
供桌邊擺了許多花圈，花瓶里插|著白菊，地面上散落著不少紙錢。
儼然像是恐怖片裡馬上就要上演惡靈索命的場景一般。
但……何皎皎還是稍稍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蛇屋就好。
銀翊久久盯著遺像，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發抖。
半晌，他聲線低沉喑啞地開口：「何皎皎，你後悔過嗎？哪怕一點點？」
何皎皎一時不知怎麼回答，抬頭看著花妞的遺照，默默嘆了口氣。
雖然當年其實並沒有接觸太多，但打心底里，何皎皎還是很喜歡花妞這個小妹妹來著。
花妞應該是當年沒照過什麼照片，就連用來做遺照的這張，明顯也是從合照裡頭裁出來的，像素不太好。
小可憐，沒過過一點好日子。
才那么小那麼好的年紀，生命就定格了，確實可惜。
可是……關於花妞的死，真的不是她乾的啊。
然而銀翊現在一心認定是她，她一昧否認，只會讓他更生氣。
何皎皎拿起一炷香來，就著長明燈的燭火點燃，朝著遺像鞠了一躬，將香貢入香爐之後，才緩緩開口：「後悔。如果當初我沒帶她離開福利院就好了。」
這話是真心的。
不管怎麼說，當初確實是她帶著花妞走了，儘管不知道後來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那樣的，但她對花妞還是有歉意的。
或許……那天她要是沒帶走花妞的話，花妞的人生就會有不同的走向吧。
銀翊的聲音冷得仿佛淬了冰：「呵，既然知道後悔，就好好贖罪吧。」
「從來沒有殺人兇手配在死人面前站著。」
「今天，就在這兒跪著，好好懺悔，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起來。」
很合適。
銀翊大掌順著何皎皎的脖頸往上走，托著她的後腦，頎長的手指穿插|過她瀑布般柔順的墨色長髮。
他的眼神燙得嚇人，露骨，危險，如鎖定獵物的豹子般，停留在她飽滿粉嫩的唇瓣上，直勾勾的，幾乎是在明示。
何皎皎看了看他系在腰間的浴巾，睫毛微微顫了顫。
她當然知道他剛剛並未餮足，也知道他現在想要什麼。
他喜歡她的唇……也不止一次了……
那些噁心、屈辱、又令人窒息的回憶在腦中閃過。
她知道自己應該快點適應的，只是儘管已經跟他相處了長達半月，面對他絲毫不加掩飾的直白目光，她還是有些無所適從。
何皎皎努力忽視他滿是欲色的雙眸，壓下心底的厭惡，直起身子，朝他靠近：「閉眼。」
兩人距離很近，他的下巴就在她的頭頂，而她正仰頭看他，他亦低頭打量她，面對面，只要他再往前一點點，就能輕而易舉地擷住那一點嬌艷欲滴的紅唇。
他盯著她瞧了兩秒，玩味地笑了笑，依言閉目。
他倒要看看，她能玩些什麼花樣。
片刻後，何皎皎指尖抵著銀翊的太陽穴，輕輕貼上去，畫圈按揉。
想像中的香吻並未送上，銀翊睜眼，有些不滿地微微皺眉。
「別動，你這裡很緊。」
不等銀翊開口，何皎皎指尖上推，順著銀翊髮際線的方向往下：「宿醉過後，頭一定很痛吧？我幫你揉揉。」
嗯……確實頭痛。
何皎皎手上力道沉穩，動作熟稔，被她這麼一按，倒真挺舒服的。
銀翊眉心舒展，輕輕哼笑一聲：「堂堂何家大小姐，還會這個？」
是啊，本不該會的，只是周晨澤工作太拼，經常熬大夜，第二天就可憐兮兮伏她肩上：「老婆，怎麼辦，頭好疼。」
她心疼他，又拿他沒辦法，剛開始只是安慰性替他笨拙亂揉一通，到後面專門為了他去系統學習了，可以說現在她的按|摩手法比之專業的按|摩師也只強不差。
當然，這些沒必要讓銀翊知道。
何皎皎隨口胡謅：「奶奶經常頭疼，我就學了點。」
銀翊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不緊不慢道：「你倒有孝心。」
銀翊放心地閉上眼，由著她來了。
見他不制止，何皎皎便大著膽子站起來，扶他躺下，將他的腦袋放在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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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部一路按下來，由輕到重按壓著他肩頸部略僵硬的肌肉。
銀翊昨夜就沒睡好，本身就有些困了，被她按的舒服，一時間睡意涌了上來，連帶著將慾念都被按下許多。
她的手還在繼續往下，越過肩胛，按上他的腰窩，柔軟的掌心圈圈摩挲。
她低著頭，柔順長發的末梢隨著她的動作在他背上輕掃，帶起陣陣酥麻的癢意和柑橘香氣。
昏昏欲睡間，他突然睜開眼，目光鎖在她身上。
何皎皎以為弄疼他了，停下動作：「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他冷不丁開口：「給周晨澤按過嗎？」
何皎皎：「沒有。」
「真沒有？」
何皎皎頓了頓：「真沒有。」
騙子。
銀翊突然莫名覺得煩躁：「誰許你站起來的？」
「這麼一小會兒都跪不住，是跪少了，還是我太縱著你，讓你誤以為我脾氣很好？」
真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何皎皎指尖蜷了蜷：「那不是為了更好的給你按|摩嗎？你要是不喜歡，我現在就跪回去好不好……」
「啊——」何皎皎話未說完，銀翊起身，拉著她的手腕將她粗暴地拽了起來。
何皎皎慌了：「你要帶我去哪？」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銀翊拉起何皎皎的手腕，一路將她拽向一間房間。
房間沒開燈，窗簾緊閉，黑漆漆的。
何皎皎站在門前，滿腦子都被那天蛇屋的情景占據，害怕，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吞沒。
她腿都軟了：「不，不要，我不進去，求你了，別……」
她用力拽著門框，她的一切努力在他眼裡只是徒勞，他略一用力，就將她拽了進去。
何皎皎被他甩得踉蹌著摔到了地上。
她恐懼到暈眩，大腦一片空白，感覺無數蛇像那天一樣朝著她纏繞上來，她驚恐地尖叫：「啊……不……別過來，走開，都走開！」
「啪」地一下，燈打開。
冷白的燈光充斥整個空間，何皎皎才發現這不是那天的蛇屋，而是……一間靈堂。
難怪……一股子沉重的香灰味。
靈堂正中央掛著花妞的黑白照片，小姑娘扎著兩個羊角辮，不過才是換牙的年紀，門牙都掉了，她也不太在乎，笑得開懷。
屋子裡掛著白帆，供桌上的黃銅香爐還燃著，香爐旁的長明燈閃著一點昏黃的火光。
供桌邊擺了許多花圈，花瓶里插|著白菊，地面上散落著不少紙錢。
儼然像是恐怖片裡馬上就要上演惡靈索命的場景一般。
但……何皎皎還是稍稍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蛇屋就好。
銀翊久久盯著遺像，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發抖。
半晌，他聲線低沉喑啞地開口：「何皎皎，你後悔過嗎？哪怕一點點？」
何皎皎一時不知怎麼回答，抬頭看著花妞的遺照，默默嘆了口氣。
雖然當年其實並沒有接觸太多，但打心底里，何皎皎還是很喜歡花妞這個小妹妹來著。
花妞應該是當年沒照過什麼照片，就連用來做遺照的這張，明顯也是從合照裡頭裁出來的，像素不太好。
小可憐，沒過過一點好日子。
才那么小那麼好的年紀，生命就定格了，確實可惜。
可是……關於花妞的死，真的不是她乾的啊。
然而銀翊現在一心認定是她，她一昧否認，只會讓他更生氣。
何皎皎拿起一炷香來，就著長明燈的燭火點燃，朝著遺像鞠了一躬，將香貢入香爐之後，才緩緩開口：「後悔。如果當初我沒帶她離開福利院就好了。」
這話是真心的。
不管怎麼說，當初確實是她帶著花妞走了，儘管不知道後來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那樣的，但她對花妞還是有歉意的。
或許……那天她要是沒帶走花妞的話，花妞的人生就會有不同的走向吧。
銀翊的聲音冷得仿佛淬了冰：「呵，既然知道後悔，就好好贖罪吧。」
「從來沒有殺人兇手配在死人面前站著。」
「今天，就在這兒跪著，好好懺悔，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