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併拿下
王錦聿微微頷首，並未看他，目光淡漠掃過鬧事的夫婦二人，又落向木板上蓋著粗布的屍身，「方才的話，本官已經聽見了。」
「大、大人的意思是？」衙門主事心頭一緊，頓時有些慌亂。
「驗屍，」王錦聿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當眾查明真實死因，水落石出，該是誰的罪過，便是誰的罪過。」
那主事官額角瞬間冒出一層冷汗，硬著頭皮搬出律法想要阻攔，「大人，依我朝律法，屍身勘驗，需得至親家人應允方可施行......」
王錦聿這才看向他，「若每一樁命案、每一具屍身，都要家人應允才能勘驗，那世間那些被至親謀害的冤案，該如何處置？」
他眸光微沉，「莫非還要挖墳掘墓，入土問亡魂不成？」
官差被懟得喉嚨一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能一樣嗎？
大理寺經手的皆是朝堂重案、人命冤案，不拘小節情理理所當然，可眼前分明是市井商戶糾紛，根本算不上重罪要案，哪裡用得著這般......
他此刻滿心悔懼，額頭冷汗層層冒出。
怎麼就偏偏一時貪念，收了這燙手的銀錢？
千算萬算，他也算不到今日會撞上王錦聿啊。
這位大理寺少卿素來是出了名的一根筋，素來厭惡受賄包庇的齷齪勾當，半點人情世故都不通。
此刻對上王錦聿審視的目光，他心底慌亂至極，半點私心不敢外露，只能死死咬住唇，再也不敢多阻攔一句。
一旁的宋遇見狀，立刻示意仵作上前。
仵作立刻上前，俯身蹲在木板旁，細細查驗屍身各處痕跡。
原本還囂張狡辯的農戶漢子，面對氣場森冷的王錦聿和一眾官差，他想攔，卻半點膽子都不剩。
片刻後，仵作緩緩直起身，朝王錦聿行了一禮，「回大人，死者身上確實有中毒跡象。」
這話一出，圍觀人群里瞬間一片譁然。
難道這宋家布料當真有毒？
「但死者所中之毒，並非肌膚淺表沾染所致，」仵作話音一轉，「而是有人強行餵服毒藥，蓄意灌毒謀害所致！」
一語定音，真相大白！
那漢子的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慌亂磕頭，招供道，「不！不是這樣的！不是我本意！大人饒命！是有人指使我這麼做的！我是被逼的，不是我要害死我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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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大人饒我一命，我知道錯了！」
宋遇立在一旁，隔著輕薄帷帽，靜靜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此人哪裡是知錯悔改，分明是自知罪責難逃，慌不擇路只求活命罷了。
「是誰暗中指使你栽贓嫁禍的？」宋遇問道。
一旁的衙門主事直勾勾盯著漢子，心頭慌得厲害。
漢子胡亂搖頭，「我、我不知道......我沒見過那人真面目，只是受人傳話，拿錢辦事......」
王錦聿眸光一冷，「此人涉嫌謀害至親，罪證確鑿，帶回大理寺嚴加審訊徹查！」
話音落下，身後大理寺差役立刻上前，便要拿人。
一旁的衙門主事瞬間回神，連忙快步上前阻攔，「王大人且慢！不過是個小案子，何須勞煩大理寺費心？未免太過大材小用。」
「不如交由下官帶回縣衙處置，下官必定秉公辦案，速速結案，絕不姑息！」
他心底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只要人落回自己手中，他暗中滅口，便能徹底封死所有線索。
宋遇哪裡猜不到他的想法，「此人牽涉眾多，還是交由大理寺徹查吧。」
主事聞言臉色一沉，轉頭瞪向宋遇，眼底滿是不耐。
他不知眼前女子身份，只當是宋家女眷，想要越俎代庖。
他厲聲呵斥，「你一介民間婦人，也敢妄議辦案規制？你可知大理寺關押的都是何等重刑犯人？這般小事，何須驚動浪費大理寺人力！還不速速退下！」
宋遇沒忍住，給他翻了個白眼，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
那衙門主事下意識垂眸看去，目光掃過令牌紋路，臉上的呵斥瞬間僵住，久久回不過神。
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眷，竟然是平寧侯府的世子夫人！
此事說來也只能怪他自己。
長安城內商戶林立，姓宋的商行店鋪也不止一家。
他這等小嘍囉，就算知道有一姓宋的商戶與侯府結親，他也不知曉就是這一家。
畢竟宋家遷居長安不過三年，素來行事低調，在市井間存在感素來不高，無人會將這般市井商戶，與權柄赫赫的平寧侯府牽連在一起。
他今日不過是收了人好處，受人所託，藉機斷其競標前路，不過一樁小事，壓根沒深究對方底細。
誰料一時貪念作祟，竟是當眾冒犯了侯府世子夫人！
這一刻他才徹底醒悟，背後那人根本不是單純想打壓宋家，分明是借小事引他出手，替人擋槍。
「鬧事夫婦蓄意殺親、栽贓商戶，盡數帶下去嚴加審訊，」王錦聿冷眼睨著那主事心虛的模樣，眸底寒意沉沉，「將此人一併拿下。」
話音落下，身後待命的幾人立刻應聲上前，上前扣住驚魂未定的縣衙主事，又將癱軟在的農戶夫婦強行拖拽起身，押離現場。
喧鬧的街口終於安靜下來。
宋遇目光掃過圍觀人群，高聲道，「宋家遷居長安，開店三載，向來恪守商道，從未出過一樁以次充好的事。」
「今日之事，驚擾街坊鄰里，擾了街市安寧，是宋家無妄受災，也連累諸位費心圍觀。」
「自今日起三日之內，但凡進店消費的街坊百姓，所有貨品一律八九折結算，以此致歉，也酬眾人厚愛！」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交口稱讚。
宋遇緩步走到王錦聿身前，微微頷首，「今日一事，多謝王大人主持公道。」
王錦聿抬眸看向她，實事求是道，「舉手之勞罷了，今日就算本官不曾趕來，以你的心思，也自有周全法子自證清白，無需旁人相助。」
他偏頭看了眼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的王錦榮。
「還不回去？」
「大、大人的意思是？」衙門主事心頭一緊，頓時有些慌亂。
「驗屍，」王錦聿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當眾查明真實死因，水落石出，該是誰的罪過，便是誰的罪過。」
那主事官額角瞬間冒出一層冷汗，硬著頭皮搬出律法想要阻攔，「大人，依我朝律法，屍身勘驗，需得至親家人應允方可施行......」
王錦聿這才看向他，「若每一樁命案、每一具屍身，都要家人應允才能勘驗，那世間那些被至親謀害的冤案，該如何處置？」
他眸光微沉，「莫非還要挖墳掘墓，入土問亡魂不成？」
官差被懟得喉嚨一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能一樣嗎？
大理寺經手的皆是朝堂重案、人命冤案，不拘小節情理理所當然，可眼前分明是市井商戶糾紛，根本算不上重罪要案，哪裡用得著這般......
他此刻滿心悔懼，額頭冷汗層層冒出。
怎麼就偏偏一時貪念，收了這燙手的銀錢？
千算萬算，他也算不到今日會撞上王錦聿啊。
這位大理寺少卿素來是出了名的一根筋，素來厭惡受賄包庇的齷齪勾當，半點人情世故都不通。
此刻對上王錦聿審視的目光，他心底慌亂至極，半點私心不敢外露，只能死死咬住唇，再也不敢多阻攔一句。
一旁的宋遇見狀，立刻示意仵作上前。
仵作立刻上前，俯身蹲在木板旁，細細查驗屍身各處痕跡。
原本還囂張狡辯的農戶漢子，面對氣場森冷的王錦聿和一眾官差，他想攔，卻半點膽子都不剩。
片刻後，仵作緩緩直起身，朝王錦聿行了一禮，「回大人，死者身上確實有中毒跡象。」
這話一出，圍觀人群里瞬間一片譁然。
難道這宋家布料當真有毒？
「但死者所中之毒，並非肌膚淺表沾染所致，」仵作話音一轉，「而是有人強行餵服毒藥，蓄意灌毒謀害所致！」
一語定音，真相大白！
那漢子的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慌亂磕頭，招供道，「不！不是這樣的！不是我本意！大人饒命！是有人指使我這麼做的！我是被逼的，不是我要害死我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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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大人饒我一命，我知道錯了！」
宋遇立在一旁，隔著輕薄帷帽，靜靜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此人哪裡是知錯悔改，分明是自知罪責難逃，慌不擇路只求活命罷了。
「是誰暗中指使你栽贓嫁禍的？」宋遇問道。
一旁的衙門主事直勾勾盯著漢子，心頭慌得厲害。
漢子胡亂搖頭，「我、我不知道......我沒見過那人真面目，只是受人傳話，拿錢辦事......」
王錦聿眸光一冷，「此人涉嫌謀害至親，罪證確鑿，帶回大理寺嚴加審訊徹查！」
話音落下，身後大理寺差役立刻上前，便要拿人。
一旁的衙門主事瞬間回神，連忙快步上前阻攔，「王大人且慢！不過是個小案子，何須勞煩大理寺費心？未免太過大材小用。」
「不如交由下官帶回縣衙處置，下官必定秉公辦案，速速結案，絕不姑息！」
他心底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只要人落回自己手中，他暗中滅口，便能徹底封死所有線索。
宋遇哪裡猜不到他的想法，「此人牽涉眾多，還是交由大理寺徹查吧。」
主事聞言臉色一沉，轉頭瞪向宋遇，眼底滿是不耐。
他不知眼前女子身份，只當是宋家女眷，想要越俎代庖。
他厲聲呵斥，「你一介民間婦人，也敢妄議辦案規制？你可知大理寺關押的都是何等重刑犯人？這般小事，何須驚動浪費大理寺人力！還不速速退下！」
宋遇沒忍住，給他翻了個白眼，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
那衙門主事下意識垂眸看去，目光掃過令牌紋路，臉上的呵斥瞬間僵住，久久回不過神。
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眷，竟然是平寧侯府的世子夫人！
此事說來也只能怪他自己。
長安城內商戶林立，姓宋的商行店鋪也不止一家。
他這等小嘍囉，就算知道有一姓宋的商戶與侯府結親，他也不知曉就是這一家。
畢竟宋家遷居長安不過三年，素來行事低調，在市井間存在感素來不高，無人會將這般市井商戶，與權柄赫赫的平寧侯府牽連在一起。
他今日不過是收了人好處，受人所託，藉機斷其競標前路，不過一樁小事，壓根沒深究對方底細。
誰料一時貪念作祟，竟是當眾冒犯了侯府世子夫人！
這一刻他才徹底醒悟，背後那人根本不是單純想打壓宋家，分明是借小事引他出手，替人擋槍。
「鬧事夫婦蓄意殺親、栽贓商戶，盡數帶下去嚴加審訊，」王錦聿冷眼睨著那主事心虛的模樣，眸底寒意沉沉，「將此人一併拿下。」
話音落下，身後待命的幾人立刻應聲上前，上前扣住驚魂未定的縣衙主事，又將癱軟在的農戶夫婦強行拖拽起身，押離現場。
喧鬧的街口終於安靜下來。
宋遇目光掃過圍觀人群，高聲道，「宋家遷居長安，開店三載，向來恪守商道，從未出過一樁以次充好的事。」
「今日之事，驚擾街坊鄰里，擾了街市安寧，是宋家無妄受災，也連累諸位費心圍觀。」
「自今日起三日之內，但凡進店消費的街坊百姓，所有貨品一律八九折結算，以此致歉，也酬眾人厚愛！」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交口稱讚。
宋遇緩步走到王錦聿身前，微微頷首，「今日一事，多謝王大人主持公道。」
王錦聿抬眸看向她，實事求是道，「舉手之勞罷了，今日就算本官不曾趕來，以你的心思，也自有周全法子自證清白，無需旁人相助。」
他偏頭看了眼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的王錦榮。
「還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