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準備好伺候世子
蘇肇淵不知不覺走到了簡舒寧曾經住過的跨院。
他看著院子，莫名抬腳走了進去。
那日他提筆寫了彈劾那位的奏本，一個隨從也敢打他人的主意，無論如何也不能忍。
他想，那人身邊的隨從行徑如此卑劣，他上奏本彈劾，那人也定然難逃干係。
如果能藉此將那人拉下水，那就再好不過了。
光是這樣想，蘇肇淵就覺得痛快不少。
可當拿著奏本走出門的瞬間他就退縮了。
隨從犯錯，大不了打死，半點牽扯不到那人，他要真如此做了，說不定會給自己招來天大禍端。
奏本是萬萬不能上的。
他很是痛恨的撕了奏本，這般欺辱到頭上卻又無可奈何。
爬，一定要往上爬。
不就一個女人嗎？他給！
他給了她機會的，是她非要不知廉恥的以色侍人，怪不得他。
總歸一個鄉野孤女，胸無點墨，這樣的女人也就只配那個隨從了。
他坐在她曾經坐的石凳上，感受著她就在這院裡的唯一氣息。
只是，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只有她離開前，她看他時厭憎他的目光在腦海中怎麼都揮之不去。
他知道她恨極了他。
可他不怕，因為她半分奈何不了他。
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寂靜的院中，忽的傳來低低的抽泣聲，在寂靜的夜裡尤為突兀。
蘇肇淵轉身，見她住的房間亮起了燈。
他每次來看她的時候，她都一個人待在屋裡，不知道幹什麼。
而現在，她不在，她的屋裡又怎麼會有人呢？
蘇肇淵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心裡隱隱有了失落感。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
「你怎麼在她屋裡？」
聲音在夜色里散開，隔著門，將正哭的人嚇得愣了神。
地上，是散落一地的紙張，紙張上寫了一些詩詞。
蘇肇淵視線落在那些詩詞上，眼中有異彩放出。
其中有紙張上寫了兩首詞。
兩首都是寫詠梅的詞，第一首他讀過，第二首聞所未聞。
兩首詞標題一樣，意境卻大不相同了。
第一首自帶落寞失意之感。
而第二首卻昭示著勃勃的生命力，是那樣的淡泊從容。
他敢肯定，能寫出這樣詞的人絕非一般人物。
不自覺的，蘇肇淵將地上的紙張撿起，上面的字清晰印入眼帘。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
「……」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誰寫的？」他問，眼裡都是讚賞之意。
菊若敏銳的捕捉到什麼，她想這或許是她唯一能留在蘇家的機會了。
「是……是奴婢寫的，」她大著膽子說。
「你？」
蘇肇淵眼裡含著淡淡的疑惑，簡舒寧不識字，這不可能是她寫的，可一下丫鬟，真的能寫出來這樣的詞嗎？
「是，」菊若咬著牙認了下來，她本不識字，可姑娘說做什麼文盲不好，便讓她跟著一起學認字了。
「倒是難得，」蘇肇淵將手中的紙放在案几上，問，「為何在她屋裡？」
菊若忙跪下，眼中含著淚，「姑娘走了，夫人要發賣了奴婢，奴婢實在想念姑娘得緊，所以才……，還請大爺收留奴婢。」
說著泣不成聲，將頭埋在地面。
蘇肇看著地上的人，或許是想彌補什麼，又或許覺得這丫鬟難得有好文采，便開口將人留下。
「以後近身伺候。」
……
簡舒寧是被一頂小轎抬到不知名地方的，天太黑，什麼都看不見。
她只感覺過了好幾街，穿穿繞繞的，後來就停了下來。
期間似乎有人在交談，隔的有些遠，她聽不真切。
然後似乎又有用力拍腦袋的聲音，最後以一聲「完了」收場。
接著，就有腳步聲緩緩朝她走來。
簡舒寧不由揪住衣裙下擺，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揪衣裙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她害怕了，一顆心漸漸慌亂起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因為蘇家的步步緊逼，為了救那個為了送消息的丫鬟，她心甘情願應了蘇肇淵的條件。
她不斷告訴自己，一夜，一夜就好了。
一夜後，她就能徹徹底底的脫離蘇家，也能救了那個幫她的丫鬟。
她要用自己的身子，搏出一條路來。
她的身子，是她唯一有價值的東西。
腳步聲越來越近，簡舒寧的心也跟著一寸寸的收緊，再收緊……
最終腳步聲在小轎前兩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透過轎縫邊緣，她看到了一雙沉香色的鞋，鞋面採用的是上好的布料，鞋頭的地方繡著幾珠蘭草。
鞋底厚實，鞋跟幾乎貼於地面。
簡舒寧心口微微鬆了松，她知道這是一雙屬於女性的鞋。
那人開口的時候，簡舒寧很輕易就判斷出那人的年齡不輕，至少四十歲以上。
「姑娘，將這個戴在眼上，切記，入了府直到離開都不能將眼上的布條摘下。」
說著，那人並未露面，只將拿著黑布條的手伸進小轎中。
那手有些老態，卻不粗糙，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
簡舒寧從那人手上取過布條順勢蒙在了眼上，她靈巧的手覆於耳後系了個蝴蝶結。
那布料很是厚實，也很長，哪怕系了蝴蝶結依舊能垂到腰間。
只是這樣一來，她便什麼都看不到了，只能用耳朵來聽聲音。
轎帘布料發出細碎「沙沙」的摩擦聲，接著又恢復了原樣。
片刻的功夫，小轎再次動了起來，入了側門，消失在那幽深宅院。
黃嬤嬤看著離去的小轎暗暗點了點頭，倒是個聽話的，身子看著也嬌軟，該飽滿的地方也飽滿，像個會纏人的，就是不知世子會不會喜歡了。
「這姑娘你從哪裡找來的？」黃嬤嬤去找了自己的兒子問話。
兆遠心頭一跳，結結巴巴道，「人家送的，我想著世子會喜歡，就讓抬來了。」
兆遠說著心裡也有些後悔，他是感覺出來大人對那姑娘不同，所以才自作主張做了那樣的事情。
可萬一他的感覺是錯的呢？那事情就麻煩了。
他就是試探一下，沒想到蘇肇淵為了自己的前途將未婚妻都送人了。
兆遠默默祈求一定要猜對大人的心思，否則他就真完了。
黃嬤嬤聽了叮囑道:「這事切莫讓第二個人知道，尤其是那位。」
「知道，」兆遠有些心不在焉，這事他是瞞著大人幹的，要是事沒成，他腦袋就得搬家了。
「好了，你去瞧瞧世子那邊如何了，我去看看那姑娘，好讓她準備好伺候世子。」
他看著院子，莫名抬腳走了進去。
那日他提筆寫了彈劾那位的奏本，一個隨從也敢打他人的主意，無論如何也不能忍。
他想，那人身邊的隨從行徑如此卑劣，他上奏本彈劾，那人也定然難逃干係。
如果能藉此將那人拉下水，那就再好不過了。
光是這樣想，蘇肇淵就覺得痛快不少。
可當拿著奏本走出門的瞬間他就退縮了。
隨從犯錯，大不了打死，半點牽扯不到那人，他要真如此做了，說不定會給自己招來天大禍端。
奏本是萬萬不能上的。
他很是痛恨的撕了奏本，這般欺辱到頭上卻又無可奈何。
爬，一定要往上爬。
不就一個女人嗎？他給！
他給了她機會的，是她非要不知廉恥的以色侍人，怪不得他。
總歸一個鄉野孤女，胸無點墨，這樣的女人也就只配那個隨從了。
他坐在她曾經坐的石凳上，感受著她就在這院裡的唯一氣息。
只是，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只有她離開前，她看他時厭憎他的目光在腦海中怎麼都揮之不去。
他知道她恨極了他。
可他不怕，因為她半分奈何不了他。
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寂靜的院中，忽的傳來低低的抽泣聲，在寂靜的夜裡尤為突兀。
蘇肇淵轉身，見她住的房間亮起了燈。
他每次來看她的時候，她都一個人待在屋裡，不知道幹什麼。
而現在，她不在，她的屋裡又怎麼會有人呢？
蘇肇淵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心裡隱隱有了失落感。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
「你怎麼在她屋裡？」
聲音在夜色里散開，隔著門，將正哭的人嚇得愣了神。
地上，是散落一地的紙張，紙張上寫了一些詩詞。
蘇肇淵視線落在那些詩詞上，眼中有異彩放出。
其中有紙張上寫了兩首詞。
兩首都是寫詠梅的詞，第一首他讀過，第二首聞所未聞。
兩首詞標題一樣，意境卻大不相同了。
第一首自帶落寞失意之感。
而第二首卻昭示著勃勃的生命力，是那樣的淡泊從容。
他敢肯定，能寫出這樣詞的人絕非一般人物。
不自覺的，蘇肇淵將地上的紙張撿起，上面的字清晰印入眼帘。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
「……」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誰寫的？」他問，眼裡都是讚賞之意。
菊若敏銳的捕捉到什麼，她想這或許是她唯一能留在蘇家的機會了。
「是……是奴婢寫的，」她大著膽子說。
「你？」
蘇肇淵眼裡含著淡淡的疑惑，簡舒寧不識字，這不可能是她寫的，可一下丫鬟，真的能寫出來這樣的詞嗎？
「是，」菊若咬著牙認了下來，她本不識字，可姑娘說做什麼文盲不好，便讓她跟著一起學認字了。
「倒是難得，」蘇肇淵將手中的紙放在案几上，問，「為何在她屋裡？」
菊若忙跪下，眼中含著淚，「姑娘走了，夫人要發賣了奴婢，奴婢實在想念姑娘得緊，所以才……，還請大爺收留奴婢。」
說著泣不成聲，將頭埋在地面。
蘇肇看著地上的人，或許是想彌補什麼，又或許覺得這丫鬟難得有好文采，便開口將人留下。
「以後近身伺候。」
……
簡舒寧是被一頂小轎抬到不知名地方的，天太黑，什麼都看不見。
她只感覺過了好幾街，穿穿繞繞的，後來就停了下來。
期間似乎有人在交談，隔的有些遠，她聽不真切。
然後似乎又有用力拍腦袋的聲音，最後以一聲「完了」收場。
接著，就有腳步聲緩緩朝她走來。
簡舒寧不由揪住衣裙下擺，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揪衣裙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她害怕了，一顆心漸漸慌亂起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因為蘇家的步步緊逼，為了救那個為了送消息的丫鬟，她心甘情願應了蘇肇淵的條件。
她不斷告訴自己，一夜，一夜就好了。
一夜後，她就能徹徹底底的脫離蘇家，也能救了那個幫她的丫鬟。
她要用自己的身子，搏出一條路來。
她的身子，是她唯一有價值的東西。
腳步聲越來越近，簡舒寧的心也跟著一寸寸的收緊，再收緊……
最終腳步聲在小轎前兩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透過轎縫邊緣，她看到了一雙沉香色的鞋，鞋面採用的是上好的布料，鞋頭的地方繡著幾珠蘭草。
鞋底厚實，鞋跟幾乎貼於地面。
簡舒寧心口微微鬆了松，她知道這是一雙屬於女性的鞋。
那人開口的時候，簡舒寧很輕易就判斷出那人的年齡不輕，至少四十歲以上。
「姑娘，將這個戴在眼上，切記，入了府直到離開都不能將眼上的布條摘下。」
說著，那人並未露面，只將拿著黑布條的手伸進小轎中。
那手有些老態，卻不粗糙，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
簡舒寧從那人手上取過布條順勢蒙在了眼上，她靈巧的手覆於耳後系了個蝴蝶結。
那布料很是厚實，也很長，哪怕系了蝴蝶結依舊能垂到腰間。
只是這樣一來，她便什麼都看不到了，只能用耳朵來聽聲音。
轎帘布料發出細碎「沙沙」的摩擦聲，接著又恢復了原樣。
片刻的功夫，小轎再次動了起來，入了側門，消失在那幽深宅院。
黃嬤嬤看著離去的小轎暗暗點了點頭，倒是個聽話的，身子看著也嬌軟，該飽滿的地方也飽滿，像個會纏人的，就是不知世子會不會喜歡了。
「這姑娘你從哪裡找來的？」黃嬤嬤去找了自己的兒子問話。
兆遠心頭一跳，結結巴巴道，「人家送的，我想著世子會喜歡，就讓抬來了。」
兆遠說著心裡也有些後悔，他是感覺出來大人對那姑娘不同，所以才自作主張做了那樣的事情。
可萬一他的感覺是錯的呢？那事情就麻煩了。
他就是試探一下，沒想到蘇肇淵為了自己的前途將未婚妻都送人了。
兆遠默默祈求一定要猜對大人的心思，否則他就真完了。
黃嬤嬤聽了叮囑道:「這事切莫讓第二個人知道，尤其是那位。」
「知道，」兆遠有些心不在焉，這事他是瞞著大人幹的，要是事沒成，他腦袋就得搬家了。
「好了，你去瞧瞧世子那邊如何了，我去看看那姑娘，好讓她準備好伺候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