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如果你要的是我
唐婷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仰著頭看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那張臉還是熟悉的，不過是眉眼更凌厲了，帶著淬過火的鋒芒。
可那表情——那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
殘忍。陰鷙。毫無感情。
像一把刀刃上淬著五年寒霜的刀，對著她，毫不留情地劈下來。
她想起五年前，那時候他的眼神像只被遺棄的小狗，濕漉漉的，讓人心軟。
可現在呢？
現在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螻蟻。
「你……」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亂，「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紀雲翔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像某種倒計時，「我現在是頂流，是影帝，是工作室的搖錢樹。一個私生子，爆出來是什麼後果，你比我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嘴角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我憑什麼要冒這個險？憑什麼要為了一個……我都不知道他存在的小鬼，毀了我五年的心血？」
唐婷看著他，看著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不是委屈，不是憤怒，是一種更複雜的、更讓她無地自容的情緒——她以為他會搶，會爭，會用盡手段把安安從她身邊奪走。
她以為他功成名就，會想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他不要。
「那你想怎樣？」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你……不要安安，為什麼願意見我？願意……」
他挑眉，「願意跟你聊聊？」
「……」
「唐婷，」他忽然傾身，雙臂撐在膝蓋上，視線與她平齊。
那距離很近，近得能看見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我說我不要孩子，沒說……我不要別的。」
唐婷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沙發靠背，退無可退。
他那眼神里沒有溫度，卻有一種更灼熱的、更危險的東西——像是獵人看著獵物，像是棋手看著棋盤，像是……五年前她把他按在床上時，他看她的那種眼神。
「你……」她的聲音發顫，「你想要什麼？」
紀雲翔沒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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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五年前，他對她說，「糖糖，我以後會紅，會賺很多錢，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那時候她笑他傻，說「弟弟，先把你煎蛋的技術練好吧」。
如今他紅了，有錢了，煎蛋的技術也練好了——雖然還是偶爾會焦邊。
可她不要他了。
不要他的錢，不要他的煎蛋，不要他的……未來。
「我要什麼，」他開口，聲音從窗邊飄過來，帶著點慵懶的磁性，「你猜不到？」
唐婷沒應聲。
她看著他的背影，寬肩窄腰，他，身材似乎更好了。
她想安安仰著臉看他時，眼睛裡那種毫不掩飾的親近和依賴。
安安喜歡他。
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
血緣這東西，騙不了人。
「紀雲翔，」她忽然開口，聲音比想像中平靜，「如果你要的是我……」
她頓了頓，「我可以給你。但安安……必須跟我。」
紀雲翔轉過身。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強撐的模樣，忽然笑了。
「唐婷，」他說，「你是說，你要用你自己，換安安？」
「……是。」
他走過去，停在她面前，半步之外。他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困在陰影里。
那姿態帶著壓迫感，帶著侵略性，帶著五年積攢的、近乎偏執的執念。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要一個跟別的男人睡了五年的女人？」他的聲音里是濃到嗆人的陰濕味，可話鋒卻猛地一轉，「不過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唐婷仰頭看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卻倏地發現那層殘忍的殼子裂了一道縫。
縫裡漏出來的，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滾燙的東西——是渴望，是貪婪，是濃重的欲色。
「紀雲翔……」她的聲音發顫。
「換個稱呼，」他打斷她，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我喜歡你叫我什麼，忘了？」
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溫熱而潮濕。
她閉上眼睛，像某種脆弱的投降。
「我當年……」她的聲音細若蚊蚋，「有我的理由。」
「什麼理由？為我好？信不著我能當個好爹？」
「……」
「說啊，」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什麼理由讓你帶著我的孩子嫁給別人？什麼理由讓你——」
他停住了。
因為一滴豆大的淚從她的大眼睛滑落，悄無聲息，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她哭了。
沒有聲音，沒有抽泣，只是眼淚無聲地往下掉，一顆一顆，砸在他心上，燙得他心尖發麻。
紀雲翔僵住。
那層殘忍的殼子，那層陰鷙的偽裝，在她眼淚落下的瞬間，土崩瓦解。
他不知道五年前，她也是這樣的，背靠著門板，邊哭邊吐，邊吐邊哭，卻死活不肯開門。
哪怕現在他紅了，有錢了，有堅韌心性了。
可她一哭，他還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年，那個圍著她轉、又饞又慫的流浪狗。
「糖……唐婷」他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柔軟。
她沒應聲，只是別過臉，眼淚順著臉頰滑進衣領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紀雲翔直起身，後退半步。
他看著她顫抖的肩膀，看著她緊咬的下唇，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他準備了五年的台詞，準備了五年的冷酷，準備了五年的……上位者的姿態。
可她一哭，全廢了。
「算了，」他說，「今晚……不聊了。」
唐婷愣住，抬起頭看他，眼眶紅腫。
「你……」
「回去吧，」他轉身走向窗邊，背對著她，「安安在等你。」
她沒動。
「紀雲翔，」她的聲帶著點不敢置信的試探，「你……不逼我？」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苦澀，帶著無奈，帶著五年積攢的、近乎荒謬的釋然。
「逼你有用嗎？」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五年前我逼過你，結果呢？」
「……」
唐婷沒說話。
她站起身，腳步很輕，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住，手搭在門把上，背對著他。
「紀雲翔，」她說，「安安……很喜歡你。」
他沒應聲。
門在他身後關上。
紀雲翔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掉。
「騙子，」他對著空氣說，「你當年也說喜歡我。」
她仰著頭看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那張臉還是熟悉的，不過是眉眼更凌厲了，帶著淬過火的鋒芒。
可那表情——那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
殘忍。陰鷙。毫無感情。
像一把刀刃上淬著五年寒霜的刀，對著她，毫不留情地劈下來。
她想起五年前，那時候他的眼神像只被遺棄的小狗，濕漉漉的，讓人心軟。
可現在呢？
現在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螻蟻。
「你……」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亂，「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紀雲翔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像某種倒計時，「我現在是頂流，是影帝，是工作室的搖錢樹。一個私生子，爆出來是什麼後果，你比我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嘴角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我憑什麼要冒這個險？憑什麼要為了一個……我都不知道他存在的小鬼，毀了我五年的心血？」
唐婷看著他，看著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不是委屈，不是憤怒，是一種更複雜的、更讓她無地自容的情緒——她以為他會搶，會爭，會用盡手段把安安從她身邊奪走。
她以為他功成名就，會想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他不要。
「那你想怎樣？」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你……不要安安，為什麼願意見我？願意……」
他挑眉，「願意跟你聊聊？」
「……」
「唐婷，」他忽然傾身，雙臂撐在膝蓋上，視線與她平齊。
那距離很近，近得能看見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我說我不要孩子，沒說……我不要別的。」
唐婷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沙發靠背，退無可退。
他那眼神里沒有溫度，卻有一種更灼熱的、更危險的東西——像是獵人看著獵物，像是棋手看著棋盤，像是……五年前她把他按在床上時，他看她的那種眼神。
「你……」她的聲音發顫，「你想要什麼？」
紀雲翔沒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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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五年前，他對她說，「糖糖，我以後會紅，會賺很多錢，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那時候她笑他傻，說「弟弟，先把你煎蛋的技術練好吧」。
如今他紅了，有錢了，煎蛋的技術也練好了——雖然還是偶爾會焦邊。
可她不要他了。
不要他的錢，不要他的煎蛋，不要他的……未來。
「我要什麼，」他開口，聲音從窗邊飄過來，帶著點慵懶的磁性，「你猜不到？」
唐婷沒應聲。
她看著他的背影，寬肩窄腰，他，身材似乎更好了。
她想安安仰著臉看他時，眼睛裡那種毫不掩飾的親近和依賴。
安安喜歡他。
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
血緣這東西，騙不了人。
「紀雲翔，」她忽然開口，聲音比想像中平靜，「如果你要的是我……」
她頓了頓，「我可以給你。但安安……必須跟我。」
紀雲翔轉過身。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強撐的模樣，忽然笑了。
「唐婷，」他說，「你是說，你要用你自己，換安安？」
「……是。」
他走過去，停在她面前，半步之外。他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困在陰影里。
那姿態帶著壓迫感，帶著侵略性，帶著五年積攢的、近乎偏執的執念。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要一個跟別的男人睡了五年的女人？」他的聲音里是濃到嗆人的陰濕味，可話鋒卻猛地一轉，「不過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唐婷仰頭看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卻倏地發現那層殘忍的殼子裂了一道縫。
縫裡漏出來的，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滾燙的東西——是渴望，是貪婪，是濃重的欲色。
「紀雲翔……」她的聲音發顫。
「換個稱呼，」他打斷她，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我喜歡你叫我什麼，忘了？」
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溫熱而潮濕。
她閉上眼睛，像某種脆弱的投降。
「我當年……」她的聲音細若蚊蚋，「有我的理由。」
「什麼理由？為我好？信不著我能當個好爹？」
「……」
「說啊，」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什麼理由讓你帶著我的孩子嫁給別人？什麼理由讓你——」
他停住了。
因為一滴豆大的淚從她的大眼睛滑落，悄無聲息，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她哭了。
沒有聲音，沒有抽泣，只是眼淚無聲地往下掉，一顆一顆，砸在他心上，燙得他心尖發麻。
紀雲翔僵住。
那層殘忍的殼子，那層陰鷙的偽裝，在她眼淚落下的瞬間，土崩瓦解。
他不知道五年前，她也是這樣的，背靠著門板，邊哭邊吐，邊吐邊哭，卻死活不肯開門。
哪怕現在他紅了，有錢了，有堅韌心性了。
可她一哭，他還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年，那個圍著她轉、又饞又慫的流浪狗。
「糖……唐婷」他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柔軟。
她沒應聲，只是別過臉，眼淚順著臉頰滑進衣領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紀雲翔直起身，後退半步。
他看著她顫抖的肩膀，看著她緊咬的下唇，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他準備了五年的台詞，準備了五年的冷酷，準備了五年的……上位者的姿態。
可她一哭，全廢了。
「算了，」他說，「今晚……不聊了。」
唐婷愣住，抬起頭看他，眼眶紅腫。
「你……」
「回去吧，」他轉身走向窗邊，背對著她，「安安在等你。」
她沒動。
「紀雲翔，」她的聲帶著點不敢置信的試探，「你……不逼我？」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苦澀，帶著無奈，帶著五年積攢的、近乎荒謬的釋然。
「逼你有用嗎？」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五年前我逼過你，結果呢？」
「……」
唐婷沒說話。
她站起身，腳步很輕，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住，手搭在門把上，背對著他。
「紀雲翔，」她說，「安安……很喜歡你。」
他沒應聲。
門在他身後關上。
紀雲翔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掉。
「騙子，」他對著空氣說，「你當年也說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