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重甲碾壓,全線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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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境之下,夜狼衛老卒們展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戰術配合與凶性。

  一名夜狼衛老漢被黑狼部的長矛當胸刺穿,他猛地噴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卻發出一聲悽厲的狂笑。

  他不顧貫穿胸膛的槍刃,雙手死死攥住矛杆,用盡全身力氣往自己懷裡猛拽,將馬背上的騎兵扯得失去平衡、猛然前傾。

  「踩著我!殺!!!」老卒滿嘴是血地嘶吼。

  身旁另一名夜狼衛默契到了極點,怒吼著一躍而起。

  他大步踩在老卒被洞穿的肩膀上借力騰空,手中半截削尖的斷槍猶如毒龍出洞,居高臨下地順著敵人的鎖骨縫隙狠狠摜入胸腔!

  兩人一馬,連帶著大蓬的鮮血,轟然砸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依靠著死馬工事、冰面的濕滑,以及夜狼衛這種以命換命的慘烈連攜,殘軍硬生生頂住了黑狼部精銳的第一波兇猛衝鋒,在狹窄的河道中央殺成了一團血肉泥潭,竟逼得黑狼部前鋒人仰馬翻,撂下了上百具屍體!

  「穩住!死死頂住!!」

  哈薩爾一刀砍斷刺來的矛頭,向身後放聲怒吼:「只要陣不散,他們就沖不過來,咱們就還有活路!誰敢亂,陣要是破了,黑狼部的馬蹄子會把咱們挨個踩成肉泥,誰他娘的也別想活著出去!!」

  這聲嘶吼讓不少已經準備逃跑的殘兵重新停住了腳步。

  他們望著屍堆前翻倒的戰馬與掙扎哀嚎的黑狼部甲士,恐懼之中總算重新生出了一絲微弱的凶氣。

  然而,戰場的殘酷遠非一時的狂熱所能扭轉。

  高坡上的圖門看著冰面上的慘狀——戰馬根本無法在光可鑑人的黑水河上衝鋒,沖在前面的騎兵成片成片地滑倒,死傷慘重。

  他眼中閃過一抹森寒的戾氣,立刻意識到地形的致命限制,手中彎刀猛地一揮,果斷下達了變陣的軍令:

  「冰面太滑,騎沖就是送死!傳令,後續騎兵全部下馬!」

  「弓箭手留在高處,繼續放箭,給老子死死壓制住他們!其餘精銳解下佩盾,結步兵戰陣,給老子硬推過去!!」

  黑狼部的王庭精銳久經沙場,隨著尖銳的銅哨聲響起,戰術立刻發生了致命的轉換。

  兩側高樑上的弓箭手依舊在瘋狂傾瀉箭雨;而後方的騎兵迅速躍下戰馬,放棄了在冰面上容易打滑的騎沖。

  數千名身披厚重鐵片扎甲與多層皮鎧的精銳甲士,迅速解下馬鞍側面的鑲鐵圓盾,拔出腰間雪亮的重背彎刀,在冰面上結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鋼鐵之牆。

  「喝!喝!喝!」

  沉重的皮靴踩碎冰層,數百面圓盾緊密相連,伴隨著整齊的戰吼,在上方弓箭手的掩護下,無情地向前推碾。

  裝備與實力的巨大差距,猶如冰冷的大山,瞬間壓了上來。

  先前騎沖時,戰馬滑倒、陣型大亂,殘兵們還能趁亂捅刺敵人的甲片縫隙與面門。

  可如今,黑狼部結成了密不透風的步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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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軍手中的破銅爛鐵拼命招呼過去,卻全被那一面面緊密相連的鑲鐵圓盾死死擋住。

  即便偶爾有刀鋒越過盾牌劈在胸甲正面,只聽「噹啷」一聲刺耳的震響,劣質的刀刃當場崩卷,卻只在鐵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而黑狼部甲士根本無需躲閃,他們借著圓盾與重甲的掩護硬抗下攻擊,緊接著手中的彎刀如毒蛇般狠辣劈出!

  一記勢大力沉的斜劈,便能輕易切開殘兵單薄的皮襖,連人帶刀將擋在前面的殘兵攔腰斬斷!

  一名夜狼衛老卒拼盡全力將彎刀砍在敵人胸甲上,刀身「咔嚓」一聲當場崩斷,對方卻只是晃了晃身子。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面鑲鐵圓盾便狠狠砸碎了他的面門,緊接著一柄彎刀斜斜劈下,將他的半邊肩膀整個削飛。

  盾牆之後的甲士隨即從掩護中步步緊逼,無情劈砍。

  第一排殘兵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背卻又撞上擁擠的人群,根本無處卸力。

  有人被彎刀剖開胸膛,屍體尚未倒下,便被前移的圓盾推著一路拖行,在冰面上留下長長的血痕。

  半炷香……一炷香……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頂盾抵禦與彎刀劈砍的無情重複。

  滾燙的鮮血將堅冰徹底融化成粘稠的暗紅血水,死馬堆砌的防線在這堵穩紮穩打的「圓盾與彎刀」的步陣壓迫下寸寸崩解。

  身邊那些上一刻還在大吼著「搶牛羊、分女人」的弟兄,下一刻便像破麻袋一樣被彎刀挑碎肚腸、斬飛頭顱。

  夜狼衛雖然還在浴血死戰,但殘兵們原本被激起的滿腔熱血,在黑狼部這種如銅牆鐵壁般、毫無破綻的重甲平推面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冷卻。

  尤其是那四千多名沿途收攏來的流民與破落部族。

  他們終究不是訓練有素的鐵血死士,當肚子裡那點剛吃飽的熱氣被徹骨的嚴寒與漫天的殘肢斷臂絞殺殆盡時,骨子裡的軟弱與恐懼重新如附骨之疽般瘋狂蔓延。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啊!」

  「他們的甲太厚了!我們的刀全斷了啊!!」

  一名來自破落小部落的漢子看著手裡只剩個刀柄的破刀,又看著前方那堵滴著血、黑壓壓推進過來的重甲盾牆,臉上終於浮現出崩潰的神色。

  他身旁的同伴剛才還一起扛著屍體死戰,如今已經被對方的重背彎刀剁成了腳下那灘分辨不出模樣的肉泥。

  一名流民漢子看著迎面走來的黑甲蠻兵,握刀的雙手劇烈哆嗦,眼睜睜看著身旁生死與共的同鄉被一刀梟首,那股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精氣神,「喀嚓」一聲徹底粉碎了!

  心氣一旦崩了,崩潰便如雪崩般不可遏止。

  「跑!快往兩頭跑啊!留在這兒全得死!!」

  隊伍後方不知是誰悽厲地尖叫了一聲,幾個雜牌頭領扭頭就往河道兩端的冰面上逃竄。

  帶頭逃跑的動靜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上千名流民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踩著冰面往外逃,防線瞬間四分五裂!

  原本還算完整的陣型,在這一刻徹底被撕開了一道道致命的缺口。

  逃跑的人群如同潰堤的洪水,衝散了仍在死戰的夜狼衛袍澤,讓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線徹底陷入混亂。

  「回來!不要跑!」哈薩爾連殺兩名撲到面前的黑狼部甲士,回頭衝著那些潰逃的背影嘶聲怒吼,「跑了只有死路一條!結陣防守才會有希望!!」

  他想以軍法壓住潰兵,可逃跑的人實在太多。

  有人從側面撞來,險些將他掀翻在冰面上;更有人為了爭搶一匹失去主人的戰馬,揮刀砍向方才還並肩作戰的同伴。

  然而,逃跑註定是徒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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