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影子現身，天狼出籠
在一片轟然領命聲中，唯有呼圖克拄著骨杖沒有出聲。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各部死守老營的態勢，臉上的皺紋一點點繃緊。
不對。
那個能一口吞下五萬精銳的幼狼，大費周章地搞出這漫天殺機，難道真只為了燒幾座糧倉、殺幾個首領？
大汗讓各部死守的命令固然穩妥。
可蕭塵那般深沉的城府，豈會算不到咱們必然會草木皆兵？！
呼圖克渾濁的老眼猛地一顫，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直竄頭頂。
他喉結滾了滾，終究還是沒忍住，微微前傾身子，壓低聲音提醒道：「大汗，以此子的詭譎，老臣怕這漫天風雪深處，他是不是還留了什麼致命的後手——」
話音未落，蒼狼緩緩轉過了身。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那隻戴著人骨扳指的手，在半空中輕輕一壓。
帳內的氣氛瞬間死寂。
這一個極輕微的動作，硬生生把呼圖克卡在喉嚨里的半句話給堵了回去。
眾首領紛紛轉頭，面帶驚疑地看向這邊。
蒼狼步履從容地走到呼圖克身前，眼神深邃如枯井。
他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懂的幽冷語氣，輕聲開了口：
「呼圖克，本王知道你謹慎，也知道你要說什麼。」
蒼狼微微側過頭，餘光掃過帳內那些剛剛才壓下恐懼、重振幾分底氣的各部首領，隨後目光重新落回老將臉上。
「但你要明白，在這頂大帳里，有些話說出來，若是不能殺敵，便只會殺咱們自己的威風。」
蒼狼抬手，替呼圖克理了理領口的裘皮，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刀。
「大軍開拔在即，不合時宜的猜測，比敵人的暗箭更傷士氣。懂嗎？」
呼圖克心頭猛地一震，後背瞬間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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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著蒼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又看了看大汗那隻看似替自己整理裘皮、實則暗含警告的手，終於徹底閉上了嘴。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呼圖克握著骨杖的手緩緩鬆開。
「……老臣，糊塗。」
老將低下頭，深深地彎下腰去，將那股忌憚死死咽回了肚子裡。
大帳內再次陷入了死寂。各部首領雖然被蒼狼的死命令壓住了陣腳，但呼圖克方才那番畏首畏尾的分析，終究還是讓這頂象徵著草原最高權力的王帳，蒙上了一層被人當做獵物戲弄的憋屈與壓抑。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一直蟄伏在王座後方陰影里的人，緩緩睜開了那雙猶如鷹隼般的銳利雙眼。
「大汗……」
伴隨著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那道蟄伏的黑影終於邁開步子，緩緩從蒼狼身後的幽暗處走入了跳動的火光中。
直到此刻，眾人才看清他的全貌——他身材極其修長，猶如一頭隨時準備暴起發難的精悍獵豹，背負著一把誇張的巨型玄鐵重弓，腰間插著一排純黑色的箭矢。
看到此人上前，王帳內原本還有些躁動的氣氛瞬間死寂。
所有的首領竟在同一時刻齊刷刷地閉上了嘴，紛紛微微低下頭，每個人的眼底都透著一股本能的敬畏。
王帳外側的角落裡，黑狼部本族的一位旁支頭領身旁，站著個剛跟著父親出來見世面的年輕少主。
他看著那個連招呼都不打就從大汗背後走出來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圍噤若寒蟬的眾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阿布這人誰呀？怎麼他一站出來，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話音未落，老頭領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一把死死捂住兒子的嘴，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兒子的下巴捏碎。
「閉嘴！你想害死咱們全家嗎？！」老頭領額頭瞬間滲出冷汗，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在他耳邊低吼，「連他你都不認識？！那是大汗的影子——莫日根！」
年輕少主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驚恐的嗚嗚聲。
老頭領鬆開手，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那道背著玄鐵重弓的背影，聲音抖得厲害：「當年大汗爭奪汗位，對面招攬了四個實力極其恐怖的宗師級頂尖高手。就是他，一個人摸進暴風雪裡，一夜之間，僅憑一人一弓，把那四個人像射野兔一樣，全釘死在了雪窩子裡！」
年輕少主倒吸了一口涼氣，壓低聲音驚顫道：「莫日根……那他豈不就是傳說中，統帥著兩千天狼衛的那個大統領？！」
老頭領死死按著兒子的後脖頸，把他的頭往下壓：「知道就好！把你的眼睛趕緊收回來，別亂看！他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生性喜怒無常，要是惹煩了他，咱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聽著父親的警告，年輕少主猛地打了個寒顫，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趕緊死死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口。
在這令人窒息的敬畏中，莫日根仿佛對周圍的目光毫無察覺。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裡，卻跳動著危險的光芒。
「大汗。」莫日根單膝跪地，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讓我帶天狼衛去會會他們吧。」
蒼狼聞言，微微挑了挑眉，眼中破天荒地閃過一絲訝異。
「哦？」蒼狼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平時寸步不離本王左右，就算把草原上最肥美的封地賞給你，你都提不起半分興致。怎麼，難得見你對什麼獵物這麼上心？」
莫日根緩緩抬起頭，手指輕輕撫摸過背後冰冷的弓弦。
「能無聲無息在雪夜裡抹掉那麼多精銳暗哨，甚至把殺人的刀精準地遞進首領的帳篷里……說明來的是一群深諳藏匿與殺戮之道的頂級同行。這種棋逢對手的危險氣息，讓我的手很癢。」
莫日根直視著蒼狼的眼睛，眼底燃起久違的戰意：「大汗，既然他們敢留下鐵牌挑釁，咱們就絕不能只防不攻。以暴制暴，以血洗血，才是大草原亘古不變的鐵律！我想親自去看看，究竟是他們閻王殿的刀利，還是咱們天狼衛的箭快。」
聽到這話，蒼狼仰起頭，痛快地大笑出聲。
「好！」
蒼狼轉過身，目光深邃地掃過大帳。
若是此時此刻，換做其他任何一個頭領——哪怕是像木骨呂那般悍不畏死的猛將，敢在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下請戰出營，蒼狼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壓回去。
因為面對一群精通暗殺與藏匿的中原精銳，尋常將士貿然散進風雪裡，無異於給那頭「幼狼」白白送肉。
但開口的，是莫日根。
是他身邊最鋒利的影子，更是整個黑狼部最恐怖的宗師級獵手。
只要莫日根主動盯上的獵物，十有八九都已註定要被釘死在冰原上，絕無失手的可能。這份獨一無二的信任，是莫日根用無數強敵的屍骨堆出來的。
蒼狼猛地一揮袖袍，看向莫日根，眼底的殺機再無半點掩飾：
「既然你想用這群老鼠的血，來替咱們大軍祭旗提氣，那本王就成全你！」
「天狼衛兩千精銳，本王給你撥一半！帶上一千人，散進雪原里！」
老將呼圖克聞言一驚，下意識出聲勸道：「大汗！天狼衛若直接抽調一千人，王庭中軍的防衛會不會……」
「怕什麼？！」
蒼狼冷喝一聲，眼神驟然轉厲。那一瞬間，他身上多年積澱下來的森寒殺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大帳內原本有些躁動的氣氛被這股冷意猛地一懾，瞬間鴉雀無聲。
他大步走到帳門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帳外的風雪，眼神陰鷙，毫無懼色：「本王倒要看看，這群中原的老鼠有沒有膽子摸到中軍大帳來！他們若真敢來找本王，本王便親手捏碎他們的骨頭！」
蒼狼轉過身，死死盯著單膝跪地的莫日根，聲音低沉冷硬，字字見血：「去吧！帶著你的一千天狼衛，把這群敢伸進草原的爪子給本王一根根折斷，把那群老鼠，給我從黑夜裡徹底挖出來！」
「是。」
莫日根低低應了一聲，緩緩起身。
他沒有再說半句廢話，轉身大步走出王帳，直接沒入了外頭翻卷的風雪之中。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各部死守老營的態勢，臉上的皺紋一點點繃緊。
不對。
那個能一口吞下五萬精銳的幼狼，大費周章地搞出這漫天殺機，難道真只為了燒幾座糧倉、殺幾個首領？
大汗讓各部死守的命令固然穩妥。
可蕭塵那般深沉的城府，豈會算不到咱們必然會草木皆兵？！
呼圖克渾濁的老眼猛地一顫，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直竄頭頂。
他喉結滾了滾，終究還是沒忍住，微微前傾身子，壓低聲音提醒道：「大汗，以此子的詭譎，老臣怕這漫天風雪深處，他是不是還留了什麼致命的後手——」
話音未落，蒼狼緩緩轉過了身。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那隻戴著人骨扳指的手，在半空中輕輕一壓。
帳內的氣氛瞬間死寂。
這一個極輕微的動作，硬生生把呼圖克卡在喉嚨里的半句話給堵了回去。
眾首領紛紛轉頭，面帶驚疑地看向這邊。
蒼狼步履從容地走到呼圖克身前，眼神深邃如枯井。
他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懂的幽冷語氣，輕聲開了口：
「呼圖克，本王知道你謹慎，也知道你要說什麼。」
蒼狼微微側過頭，餘光掃過帳內那些剛剛才壓下恐懼、重振幾分底氣的各部首領，隨後目光重新落回老將臉上。
「但你要明白，在這頂大帳里，有些話說出來，若是不能殺敵，便只會殺咱們自己的威風。」
蒼狼抬手，替呼圖克理了理領口的裘皮，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刀。
「大軍開拔在即，不合時宜的猜測，比敵人的暗箭更傷士氣。懂嗎？」
呼圖克心頭猛地一震，後背瞬間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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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著蒼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又看了看大汗那隻看似替自己整理裘皮、實則暗含警告的手，終於徹底閉上了嘴。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呼圖克握著骨杖的手緩緩鬆開。
「……老臣，糊塗。」
老將低下頭，深深地彎下腰去，將那股忌憚死死咽回了肚子裡。
大帳內再次陷入了死寂。各部首領雖然被蒼狼的死命令壓住了陣腳，但呼圖克方才那番畏首畏尾的分析，終究還是讓這頂象徵著草原最高權力的王帳，蒙上了一層被人當做獵物戲弄的憋屈與壓抑。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一直蟄伏在王座後方陰影里的人，緩緩睜開了那雙猶如鷹隼般的銳利雙眼。
「大汗……」
伴隨著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那道蟄伏的黑影終於邁開步子，緩緩從蒼狼身後的幽暗處走入了跳動的火光中。
直到此刻，眾人才看清他的全貌——他身材極其修長，猶如一頭隨時準備暴起發難的精悍獵豹，背負著一把誇張的巨型玄鐵重弓，腰間插著一排純黑色的箭矢。
看到此人上前，王帳內原本還有些躁動的氣氛瞬間死寂。
所有的首領竟在同一時刻齊刷刷地閉上了嘴，紛紛微微低下頭，每個人的眼底都透著一股本能的敬畏。
王帳外側的角落裡，黑狼部本族的一位旁支頭領身旁，站著個剛跟著父親出來見世面的年輕少主。
他看著那個連招呼都不打就從大汗背後走出來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圍噤若寒蟬的眾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阿布這人誰呀？怎麼他一站出來，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話音未落，老頭領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一把死死捂住兒子的嘴，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兒子的下巴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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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少主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驚恐的嗚嗚聲。
老頭領鬆開手，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那道背著玄鐵重弓的背影，聲音抖得厲害：「當年大汗爭奪汗位，對面招攬了四個實力極其恐怖的宗師級頂尖高手。就是他，一個人摸進暴風雪裡，一夜之間，僅憑一人一弓，把那四個人像射野兔一樣，全釘死在了雪窩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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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領死死按著兒子的後脖頸，把他的頭往下壓：「知道就好！把你的眼睛趕緊收回來，別亂看！他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生性喜怒無常，要是惹煩了他，咱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聽著父親的警告，年輕少主猛地打了個寒顫，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趕緊死死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口。
在這令人窒息的敬畏中，莫日根仿佛對周圍的目光毫無察覺。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裡，卻跳動著危險的光芒。
「大汗。」莫日根單膝跪地，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讓我帶天狼衛去會會他們吧。」
蒼狼聞言，微微挑了挑眉，眼中破天荒地閃過一絲訝異。
「哦？」蒼狼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平時寸步不離本王左右，就算把草原上最肥美的封地賞給你，你都提不起半分興致。怎麼，難得見你對什麼獵物這麼上心？」
莫日根緩緩抬起頭，手指輕輕撫摸過背後冰冷的弓弦。
「能無聲無息在雪夜裡抹掉那麼多精銳暗哨，甚至把殺人的刀精準地遞進首領的帳篷里……說明來的是一群深諳藏匿與殺戮之道的頂級同行。這種棋逢對手的危險氣息，讓我的手很癢。」
莫日根直視著蒼狼的眼睛，眼底燃起久違的戰意：「大汗，既然他們敢留下鐵牌挑釁，咱們就絕不能只防不攻。以暴制暴，以血洗血，才是大草原亘古不變的鐵律！我想親自去看看，究竟是他們閻王殿的刀利，還是咱們天狼衛的箭快。」
聽到這話，蒼狼仰起頭，痛快地大笑出聲。
「好！」
蒼狼轉過身，目光深邃地掃過大帳。
若是此時此刻，換做其他任何一個頭領——哪怕是像木骨呂那般悍不畏死的猛將，敢在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下請戰出營，蒼狼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壓回去。
因為面對一群精通暗殺與藏匿的中原精銳，尋常將士貿然散進風雪裡，無異於給那頭「幼狼」白白送肉。
但開口的，是莫日根。
是他身邊最鋒利的影子，更是整個黑狼部最恐怖的宗師級獵手。
只要莫日根主動盯上的獵物，十有八九都已註定要被釘死在冰原上，絕無失手的可能。這份獨一無二的信任，是莫日根用無數強敵的屍骨堆出來的。
蒼狼猛地一揮袖袍，看向莫日根，眼底的殺機再無半點掩飾：
「既然你想用這群老鼠的血，來替咱們大軍祭旗提氣，那本王就成全你！」
「天狼衛兩千精銳，本王給你撥一半！帶上一千人，散進雪原里！」
老將呼圖克聞言一驚，下意識出聲勸道：「大汗！天狼衛若直接抽調一千人，王庭中軍的防衛會不會……」
「怕什麼？！」
蒼狼冷喝一聲，眼神驟然轉厲。那一瞬間，他身上多年積澱下來的森寒殺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大帳內原本有些躁動的氣氛被這股冷意猛地一懾，瞬間鴉雀無聲。
他大步走到帳門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帳外的風雪，眼神陰鷙，毫無懼色：「本王倒要看看，這群中原的老鼠有沒有膽子摸到中軍大帳來！他們若真敢來找本王，本王便親手捏碎他們的骨頭！」
蒼狼轉過身，死死盯著單膝跪地的莫日根，聲音低沉冷硬，字字見血：「去吧！帶著你的一千天狼衛，把這群敢伸進草原的爪子給本王一根根折斷，把那群老鼠，給我從黑夜裡徹底挖出來！」
「是。」
莫日根低低應了一聲，緩緩起身。
他沒有再說半句廢話，轉身大步走出王帳，直接沒入了外頭翻卷的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