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北京的街頭
會議進行到第三天傍晚，最後一場分組討論散場的時候，走廊里的人流已經稀疏了。
林星遙從會議室出來，沿著走廊往外走，張工從後面趕上來，走在她旁邊。「政委那邊托人帶了句話，」
他邊走邊說，「說你在北京開完會可以不用急著回基地。技術處給你批了幾天假，你要是想回家看看，可以趁這個機會回去。」
他頓了一下，「你剛好在北京，可以買點東西帶回去。」
他走到樓梯口，沒有等她回應，先下去了。林星遙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張工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彎處。林星遙在那裡站了片刻，然後轉身往出口方向走去。
第二天上午沒有安排會議。林星遙穿好外套，走出招待所。北京的冬天比戈壁灘上濕潤一些，空氣里沒有沙塵，但溫度更低一些。
林星遙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路兩旁是一些老舊的樓房，有的牆面上爬著枯藤，灰色的水泥路面被晨光曬亮了一層。她走了一段，在一家百貨商店門口停下來。
商店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櫥窗里擺著幾件毛衣、鞋和搪瓷製品。林星遙推門進去，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售貨員，正在低頭看報紙，聽到門響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了。
林星遙在櫃檯前走了一圈，看到貨架上擺著幾雙棉鞋，旁邊放著一排搪瓷杯和暖水瓶。她在貨架前站了一會兒，考慮著哪一件更合用。
離開商店後林星遙在街邊發現了一個賣炒貨的攤子。一個穿著厚棉襖的老人坐在攤位後面，面前放著幾個麻袋，露出裡面的花生、瓜子和干棗。
林星遙走過去，買了一包炒花生和一小袋干棗。老人用報紙折成一個筒狀，把干棗倒進去，用麻繩捆好遞給她。她接過來，掂了掂重量，然後繼續往前走。
林星遙在另一家店鋪里看到了幾塊布料，深藍色的，棉質，摸起來厚實。她把那塊布捲起來放進包里，又挑了一塊淺灰色的，想著可以給沈伯母織條圍巾的料子，或者留給她自己做件冬衣。
她又走了一段，路過一家文具店，買了一支新的鋼筆，筆身是深色的，拿在手裡有些分量。她想著林星野大概用不上鋼筆，但那支筆握在手裡的時候，還是讓她覺得合適——它可以放在他那隻舊挎包里，等他寫信的時候順手抽出來用。她買了那支筆，讓售貨員用紙包好，放進袋子最上面，壓著那塊布料。
路過一家賣糕點的鋪子時，林星遙停下來，買了兩斤北京的點心。點心用油紙包著，扎了細繩，疊在一起碼好，裝進另一個紙袋裡。
林星遙提著那些紙袋和包袱，沿著街走了一段，看到路邊有一排光禿禿的楊樹，枝條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她停下來換了一下手，把袋子換到另一隻手上，然後繼續往前走。
傍晚回到招待所，林星遙把買好的東西在房間裡攤開，一件一件地看了看，重新疊好，分類放進帆布包里。她計劃明天坐火車回去。
林星遙把那包點心單獨用布裹好，放到最不容易擠壓的位置，又把布料和鋼筆依次放妥。然後她坐下來，窗外灰白色的天空正在一點一點地轉暗，遠處街道上傳來稀疏的行人說話聲，被風拉遠又聚攏。
林星遙伸手碰了一下衣領下那枚子彈殼，銅殼貼著皮膚，已經被體溫焐得溫熱。她把帆布包的口系好，靠牆放著，然後關了燈。明天，她就要帶著這包東西穿過冬日的晨光，朝向家的方向出發了。
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路燈的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滲進來，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細長的亮痕。她躺下來，把自己放在那道亮痕的末端，像一節已經被翻到中途的章節，正安靜地等待著下一段墨跡沿著它的方向慢慢落下。
林星遙從會議室出來，沿著走廊往外走，張工從後面趕上來，走在她旁邊。「政委那邊托人帶了句話，」
他邊走邊說，「說你在北京開完會可以不用急著回基地。技術處給你批了幾天假，你要是想回家看看，可以趁這個機會回去。」
他頓了一下，「你剛好在北京，可以買點東西帶回去。」
他走到樓梯口，沒有等她回應，先下去了。林星遙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張工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彎處。林星遙在那裡站了片刻，然後轉身往出口方向走去。
第二天上午沒有安排會議。林星遙穿好外套，走出招待所。北京的冬天比戈壁灘上濕潤一些，空氣里沒有沙塵，但溫度更低一些。
林星遙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路兩旁是一些老舊的樓房，有的牆面上爬著枯藤，灰色的水泥路面被晨光曬亮了一層。她走了一段，在一家百貨商店門口停下來。
商店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櫥窗里擺著幾件毛衣、鞋和搪瓷製品。林星遙推門進去，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售貨員，正在低頭看報紙，聽到門響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了。
林星遙在櫃檯前走了一圈，看到貨架上擺著幾雙棉鞋，旁邊放著一排搪瓷杯和暖水瓶。她在貨架前站了一會兒，考慮著哪一件更合用。
離開商店後林星遙在街邊發現了一個賣炒貨的攤子。一個穿著厚棉襖的老人坐在攤位後面，面前放著幾個麻袋，露出裡面的花生、瓜子和干棗。
林星遙走過去，買了一包炒花生和一小袋干棗。老人用報紙折成一個筒狀，把干棗倒進去，用麻繩捆好遞給她。她接過來，掂了掂重量，然後繼續往前走。
林星遙在另一家店鋪里看到了幾塊布料，深藍色的，棉質，摸起來厚實。她把那塊布捲起來放進包里，又挑了一塊淺灰色的，想著可以給沈伯母織條圍巾的料子，或者留給她自己做件冬衣。
她又走了一段，路過一家文具店，買了一支新的鋼筆，筆身是深色的，拿在手裡有些分量。她想著林星野大概用不上鋼筆，但那支筆握在手裡的時候，還是讓她覺得合適——它可以放在他那隻舊挎包里，等他寫信的時候順手抽出來用。她買了那支筆，讓售貨員用紙包好，放進袋子最上面，壓著那塊布料。
路過一家賣糕點的鋪子時，林星遙停下來，買了兩斤北京的點心。點心用油紙包著，扎了細繩，疊在一起碼好，裝進另一個紙袋裡。
林星遙提著那些紙袋和包袱，沿著街走了一段，看到路邊有一排光禿禿的楊樹，枝條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她停下來換了一下手，把袋子換到另一隻手上，然後繼續往前走。
傍晚回到招待所，林星遙把買好的東西在房間裡攤開，一件一件地看了看，重新疊好，分類放進帆布包里。她計劃明天坐火車回去。
林星遙把那包點心單獨用布裹好，放到最不容易擠壓的位置，又把布料和鋼筆依次放妥。然後她坐下來，窗外灰白色的天空正在一點一點地轉暗，遠處街道上傳來稀疏的行人說話聲，被風拉遠又聚攏。
林星遙伸手碰了一下衣領下那枚子彈殼，銅殼貼著皮膚，已經被體溫焐得溫熱。她把帆布包的口系好，靠牆放著，然後關了燈。明天，她就要帶著這包東西穿過冬日的晨光，朝向家的方向出發了。
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路燈的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滲進來，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細長的亮痕。她躺下來，把自己放在那道亮痕的末端，像一節已經被翻到中途的章節，正安靜地等待著下一段墨跡沿著它的方向慢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