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當妻子變得不合時宜
鄭嘉成活著的時候，公司提供高管宿舍。如今他死了，這件宿舍自然也空了出來。
本來應該立刻分給下一任的，但鄭嘉成是橫死，香港人看中風水，因此沒人想去住。
公司也沒分派。
金玉掛斷電話，打開電腦開始辦公。她注意到有一筆抄送給她的特別款項審批，來自萬象集團下屬的物業公司，備註是策劃服務費，數額不大，六十萬。
百萬以下的金額，審批通常走不到她這裡，更何況還是服務策劃費。
金玉盯著電腦看了一會，就接到Lesley的電話。
Lesley直奔主題：「看到那筆六十萬的策劃服務費了沒有？」她咕咕笑，「其實是請風水大師的錢。鄭嘉成橫死，請大師過來清理宿舍，給新人入住。」
金玉吃了一驚：「誰願意去住鬼屋？」
「萬象集團收回去，董事長指了名，給向景輝和覃淑敏住。」Lesley低聲說。
喔！
好刺激。
金玉瞬間知道Lesley為什麼打這個電話給她了。她坐直了身體，饒有興致：「向大公子和他老婆？兩個人被趕出老宅、搬進鬼屋？」她抬頭，看見下屬整理的每日通稿，「昨天不是還發通稿，秀家庭恩愛嗎？」
「覃淑敏前陣子跟朋友見面傾訴夫妻冷戰，說向大公子近十年沒碰過她，結果有狗仔跟著她，把她的話原封不動聽了去，拿來做文章。所以集團公關部緊急發了家庭和睦的通稿——」Lesley壓低聲音，「小道消息，覃淑敏用向家最重視的『家庭和睦』為依據，和董事長提條件，要求離婚不離家。」
「無論她提什麼要求，董事長都不可能答應。」
「為什麼？」
「董事長這個人，不會允許自己被別人拿捏。沒人能在董事長面前提條件。」
Lesley笑：「咱們忙活一氣，結果集團降薪，這我們都忍了。覃淑敏怎麼敢這麼直接地跟董事長提條件，她以為她是誰。」
「覃淑敏本來就不是個聰明人，外加日子過得太舒服。」金玉說，「退一萬步講，離婚不離家，不應該在現在這個關頭提。」
「我也這麼想。」
「董事長發布重返青春宣言以後，外面都在猜測，一把年紀不放權，究竟是子女沒用，還是集團沒錢了。現在這個敏感的關口，覃淑敏提離婚，不就坐實外界的猜測了嗎，董事長不可能答應她。」
「董事長確實是這麼說的。然後把向大兩口子指到鬼屋去住。」
「她願意？」
「輪得到她願意不願意？嫁入豪門是一份工作啊，婆婆和老公就是她老闆，老闆讓做事，有什麼辦法。」
覃淑敏無論怎樣，都只能折騰出一點點水花，對集團、對業務，都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金玉和Lesley又交換了一些其他的人事信息，然後放下電話。
金玉把這樁八卦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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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果然有新聞推送到金玉手機上：覃淑敏爆料婚姻如冰窟，向景輝習慣性出軌。
點進去一看，評論都在說：「還以為是誰塌房了，結果是向大公子啊。那沒什麼好說的。」
「向大公子本來就是一攤廢墟，塌無可塌。」
「向大公子是公交車，從來都不是有軌電車，何談出軌。」
「本來就是錢色交易，講什麼真愛呢。」
這個新聞沒什麼水花，很快就被向家的通稿覆蓋：向大公子陪覃淑敏在中環橫掃奢侈品，力破不和傳聞。覃淑敏發聲，請狗仔口下留情，勿要過度關注她的私生活。
金玉掃了眼新聞，在工作郵件里翻了翻，果然，看到了集團剛剛敲定的新品廣告。
如今國際形勢動盪，萬象集團資金鍊緊繃，所以未來的營銷策略是家庭大包裝，連廣告片拍的都是一家幾口和和美美，好幾種語言輪番在各地播出。
家庭，也是萬象豆奶未來主要的營銷策略。
萬象集團最大的客戶群體是注重家庭的年長女性。所以向景輝是萬萬不可能離婚的。或許覃淑敏是想通了這一點，所以開始為自己爭取利益了。
時間點卡得也很微妙，在新品廣告即將發布之前。
……
萬象集團的新品如期發布，廣告同期上線，向景輝攜覃淑敏回港參加新品發布儀式。
儀式還沒結束，向景輝和覃淑敏就低聲爭執起來。
向景輝又氣又急：「你不要在這裡和我吵，明天一早起來，又是八百條新聞。」
「你說今晚去住鬼屋是幾個意思？」覃淑敏急了。
「大師都看過了，說沒事，你不要一口一個鬼屋。這是公司給高管配的高級宿舍，既然董事長給我們住，我們就得住。」向景輝試圖掩飾自己的臉色，露出一個難看僵硬的笑。
「要住你去住，我不住。」覃淑敏不管那麼多看熱鬧的目光，用力甩開向景輝的手，「你當我蠢的，鄭嘉成死得幾慘，頭都被砍掉了，做噩夢都要夢到無頭屍啦！我不去。」
「是你惹出來的禍，我是被你牽連，我都沒說什麼，你憑什麼跟我吵。」向景輝鐵青著臉，「覃淑敏，你這幾年怎麼一點都不懂事？」
「因為我活明白了，以前是我傻，現在我想通了，是你對不住我，是你們向家對不住我，我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你，好處沒有，規矩一堆，還得忍受你在外面風流。」
「我還後悔娶了你呢，你蠢得似條粉腸。」
覃淑敏難以置信地抬高聲音：「你罵我？」
各種攝像頭圍了過來。
向景輝又氣又急，知道明天又要上新聞了，又要被向九平罵，實在難以掩飾自己厭惡的神情：「你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在這個場合和我吵架，」
「是啊，我吵架了，如何呢，又能怎樣？向家從來都沒把我當成自己人，你們好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至少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也是向家人，你們說我蠢，帶不好孩子，孩子除了上學就是跟保姆家庭教師待在一起，現在孩子跟保姆都比跟我親啊！我要去住鬼屋，孩子一句話都沒說過！我就當自己生了塊叉燒，我現在只替我自己考慮！」
覃淑敏激動之下，撞翻了身後一整排香檳杯，頓時乒里乓啷，碎了滿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
向景輝捕捉到向利幸災樂禍的眼神。以及向九平驟然沉下、帶著警告的臉。
向景輝仿佛被人潑了一桶冰水，猛地清醒過來，所有的情緒如潮水一般褪卻，只剩下焦灼。
他深吸一口氣，當著所有人的面，拉起覃淑敏的手：「是我做得不對，現在才知道你心裡委屈，今晚勉強你陪我住一晚鬼屋，明天我去跟董事長好好談一談。」他轉頭吩咐助理，「明天給仔請一天假，讓他陪太太去買包買衫，從我的私帳出。讓他儘儘孝心。」
覃淑敏恨恨地住了嘴。
「裝一裝，把儀式渡過去。」向景輝說，「你以前是影后。」
「你也知道是以前。」覃淑敏說，「你們不是不喜歡演員嗎？我早忘了怎麼演戲。」
向景輝又氣又急，低聲對覃淑敏說：「海邊那套物業給你。現在你想起來了吧？」
覃淑敏這才露出一個笑。
本來應該立刻分給下一任的，但鄭嘉成是橫死，香港人看中風水，因此沒人想去住。
公司也沒分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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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盯著電腦看了一會，就接到Lesley的電話。
Lesley直奔主題：「看到那筆六十萬的策劃服務費了沒有？」她咕咕笑，「其實是請風水大師的錢。鄭嘉成橫死，請大師過來清理宿舍，給新人入住。」
金玉吃了一驚：「誰願意去住鬼屋？」
「萬象集團收回去，董事長指了名，給向景輝和覃淑敏住。」Lesley低聲說。
喔！
好刺激。
金玉瞬間知道Lesley為什麼打這個電話給她了。她坐直了身體，饒有興致：「向大公子和他老婆？兩個人被趕出老宅、搬進鬼屋？」她抬頭，看見下屬整理的每日通稿，「昨天不是還發通稿，秀家庭恩愛嗎？」
「覃淑敏前陣子跟朋友見面傾訴夫妻冷戰，說向大公子近十年沒碰過她，結果有狗仔跟著她，把她的話原封不動聽了去，拿來做文章。所以集團公關部緊急發了家庭和睦的通稿——」Lesley壓低聲音，「小道消息，覃淑敏用向家最重視的『家庭和睦』為依據，和董事長提條件，要求離婚不離家。」
「無論她提什麼要求，董事長都不可能答應。」
「為什麼？」
「董事長這個人，不會允許自己被別人拿捏。沒人能在董事長面前提條件。」
Lesley笑：「咱們忙活一氣，結果集團降薪，這我們都忍了。覃淑敏怎麼敢這麼直接地跟董事長提條件，她以為她是誰。」
「覃淑敏本來就不是個聰明人，外加日子過得太舒服。」金玉說，「退一萬步講，離婚不離家，不應該在現在這個關頭提。」
「我也這麼想。」
「董事長發布重返青春宣言以後，外面都在猜測，一把年紀不放權，究竟是子女沒用，還是集團沒錢了。現在這個敏感的關口，覃淑敏提離婚，不就坐實外界的猜測了嗎，董事長不可能答應她。」
「董事長確實是這麼說的。然後把向大兩口子指到鬼屋去住。」
「她願意？」
「輪得到她願意不願意？嫁入豪門是一份工作啊，婆婆和老公就是她老闆，老闆讓做事，有什麼辦法。」
覃淑敏無論怎樣，都只能折騰出一點點水花，對集團、對業務，都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金玉和Lesley又交換了一些其他的人事信息，然後放下電話。
金玉把這樁八卦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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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果然有新聞推送到金玉手機上：覃淑敏爆料婚姻如冰窟，向景輝習慣性出軌。
點進去一看，評論都在說：「還以為是誰塌房了，結果是向大公子啊。那沒什麼好說的。」
「向大公子本來就是一攤廢墟，塌無可塌。」
「向大公子是公交車，從來都不是有軌電車，何談出軌。」
「本來就是錢色交易，講什麼真愛呢。」
這個新聞沒什麼水花，很快就被向家的通稿覆蓋：向大公子陪覃淑敏在中環橫掃奢侈品，力破不和傳聞。覃淑敏發聲，請狗仔口下留情，勿要過度關注她的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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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也是萬象豆奶未來主要的營銷策略。
萬象集團最大的客戶群體是注重家庭的年長女性。所以向景輝是萬萬不可能離婚的。或許覃淑敏是想通了這一點，所以開始為自己爭取利益了。
時間點卡得也很微妙，在新品廣告即將發布之前。
……
萬象集團的新品如期發布，廣告同期上線，向景輝攜覃淑敏回港參加新品發布儀式。
儀式還沒結束，向景輝和覃淑敏就低聲爭執起來。
向景輝又氣又急：「你不要在這裡和我吵，明天一早起來，又是八百條新聞。」
「你說今晚去住鬼屋是幾個意思？」覃淑敏急了。
「大師都看過了，說沒事，你不要一口一個鬼屋。這是公司給高管配的高級宿舍，既然董事長給我們住，我們就得住。」向景輝試圖掩飾自己的臉色，露出一個難看僵硬的笑。
「要住你去住，我不住。」覃淑敏不管那麼多看熱鬧的目光，用力甩開向景輝的手，「你當我蠢的，鄭嘉成死得幾慘，頭都被砍掉了，做噩夢都要夢到無頭屍啦！我不去。」
「是你惹出來的禍，我是被你牽連，我都沒說什麼，你憑什麼跟我吵。」向景輝鐵青著臉，「覃淑敏，你這幾年怎麼一點都不懂事？」
「因為我活明白了，以前是我傻，現在我想通了，是你對不住我，是你們向家對不住我，我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你，好處沒有，規矩一堆，還得忍受你在外面風流。」
「我還後悔娶了你呢，你蠢得似條粉腸。」
覃淑敏難以置信地抬高聲音：「你罵我？」
各種攝像頭圍了過來。
向景輝又氣又急，知道明天又要上新聞了，又要被向九平罵，實在難以掩飾自己厭惡的神情：「你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在這個場合和我吵架，」
「是啊，我吵架了，如何呢，又能怎樣？向家從來都沒把我當成自己人，你們好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至少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也是向家人，你們說我蠢，帶不好孩子，孩子除了上學就是跟保姆家庭教師待在一起，現在孩子跟保姆都比跟我親啊！我要去住鬼屋，孩子一句話都沒說過！我就當自己生了塊叉燒，我現在只替我自己考慮！」
覃淑敏激動之下，撞翻了身後一整排香檳杯，頓時乒里乓啷，碎了滿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
向景輝捕捉到向利幸災樂禍的眼神。以及向九平驟然沉下、帶著警告的臉。
向景輝仿佛被人潑了一桶冰水，猛地清醒過來，所有的情緒如潮水一般褪卻，只剩下焦灼。
他深吸一口氣，當著所有人的面，拉起覃淑敏的手：「是我做得不對，現在才知道你心裡委屈，今晚勉強你陪我住一晚鬼屋，明天我去跟董事長好好談一談。」他轉頭吩咐助理，「明天給仔請一天假，讓他陪太太去買包買衫，從我的私帳出。讓他儘儘孝心。」
覃淑敏恨恨地住了嘴。
「裝一裝，把儀式渡過去。」向景輝說，「你以前是影后。」
「你也知道是以前。」覃淑敏說，「你們不是不喜歡演員嗎？我早忘了怎麼演戲。」
向景輝又氣又急，低聲對覃淑敏說：「海邊那套物業給你。現在你想起來了吧？」
覃淑敏這才露出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