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恩威並施u0026向家的麻煩
「既然向景輝幫了羊腸子河村一把，那我們就讓這官司打不起來。」金玉說，「現在沒有江海集團，只有萬象-江海集團。」
鄭嘉成點了點頭，跟著說：「江海集團以前的舊帳，萬象集團不是不認，只是接手了舊資產，千頭萬緒，需要些時間梳理清楚。」
常思遠終於鬆了口氣。
「思遠，謝謝你及時通風報信。」金玉又看向常思遠，「你更信任我們，這很可貴。」
一個更字，意味深長。
金玉在笑。但常思遠看著她的笑容，後知後覺地滲出一層冷汗。
我家裡人不懂事。這句話在常思遠的舌尖轉了兩輪，不，不能這麼講話。有些事情是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就是蓋棺定論，會被對手拎出來攻擊。
於是常思遠只是點點頭。
「集團兼併，不會影響你下個季度的融資。」金玉安撫他，「我已經和鄭嘉成說好。」她轉頭看向鄭嘉成。
常思遠鬆了口氣。今年這個形式，和前幾年大水漫灌的好經濟是徹底不同了。
鄭嘉成笑笑：「今年形式緊張，全國融資收緊，你難，大家都難。所以，只要易住鏈的融資不出問題，這對你而言，反而是個機會。」
金玉忽然提起另一件事：「你還記得沈浪嗎。」
常思遠當然記得。沈浪和他拆夥後，帶著區塊鏈技術另起爐灶，先是去美國轉了一圈，後來又回了國，先是拿了融資做共享經濟領域，後來又轉去做虛擬幣。
「記得。」常思遠說，「聽說他發財了。」
「前年年初，沈浪的融資續不上，公司倒閉了。」金玉告訴他，「前年下半年沈浪進了幣圈，開始做虛擬幣交易平台。這個月月初，國家對虛擬幣的政策收緊，沈浪把自己藏在車子後備箱裡連夜跑出國了。」
常思遠瞪大眼睛。沈浪？那個木訥寡言的沈浪？
「那投資人的錢的怎麼辦——那他現在呢？」常思遠問。
鄭嘉成沉默著把手機翻出來，把一則新聞放在常思遠面前。
一名中國年輕富豪和女友在緬甸墜樓身亡。
常思遠的臉越來越白。他渾身發抖。
金玉把水杯放在桌上。她慢條斯理地說：「所以，不是每個人都有你的好運氣。有集團保駕護航，你的路才能走得順、走得遠。你是聰明人，我想你很明白。」
常思遠要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明白。我很感恩。」
走出金玉的辦公室，常思遠拐進洗手間，不斷地往臉上潑冷水。他濕淋淋地走出萬象集團大樓，就腿一軟，跪在停車場地下，膝蓋生疼。
……
在兩大集團的兼併傾軋中，小小一個羊腸子河村的官司，除了向景輝和向利兩兄妹，沒人放在眼裡。
得知羊腸子河村的拿地官司又沒打起來時，向景輝沒什麼意外。
「一次躲過去，不代表次次都能躲過去。」向景輝和智囊說，「這場官司，幫幫這群村民，繼續打，務必要鬧大才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總之不能讓向利的日子過得太順。她過得順了，就要來插手我的原材料供應。別讓她找事。」
向景輝哼了聲：「她總覺得董事長偏心我，我還覺得董事長偏心她呢。」
頓了頓，向景輝說：「向利確實比我能幹。我比不過她。」
這話智囊不好接。
向景輝輕鬆地笑了：「比來比去，又怎麼樣？她太想出成績了。人想出成績，就不聽話。但她有沒有想過，她的一切都是董事長給的？誰強誰弱，比來比去，其實沒那麼重要，時也命也，順勢而為，豈是人力可及？她比我強又如何，還不是看董事長把核心業務交給誰。」
去往老宅餐廳吃飯的路上，向景輝迎面遇到了向利。
「大哥。」向利點頭。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向景輝露出一絲笑容，輕聲說：「搶了人家的地，這怎麼成。」
向利笑笑，回身道：「管好你自己，管好你老婆。」
提及覃淑敏，向景輝的臉上露出一絲羞惱。昨天覃淑敏剛剛登上小報，因為奢侈消費被大肆報導。
兩人各自落座。
外面風雨交加，向家老宅陰暗沉靜。傍晚陰沉沉的餘光透過窗子照進餐廳，落在滿桌心思各異的向家子孫身上。
噹啷一聲，有叉子掉在桌面，發出脆響。但沒人關注聲音的來源，所有人都茫然地看著向九平。
向九平坐在餐桌上，環顧各色面孔，重複了一遍：「是的，萬象集團的資金要開始收緊。所以我發布重返青春宣言。因為市場對萬象集團的信心來源於我，而不是你們。」
向利筷子上的半截豬紅搖搖欲墜，掉進湯碗裡，啪的一聲。
沒人說話，大家都在消化這則石破天驚的信息。什麼叫資金收緊？
終於有人硬著頭皮問：「董事長，是集團的資金出現問題了嗎？」
向九平冷靜地說：「資金沒有問題，是大環境要出問題。如果說之前是黃金時代，那麼，從2018年開始，我們要進入白銀時代。」
她看了眼覃淑敏：「我不希望市場再看到向家人奢侈消費的新聞。」
「我不是……」覃淑敏正想解釋，就被向景輝狠狠捏了一下。覃淑敏住嘴了，向景輝的臉黑成一片。
餐桌上響起小小的議論聲。
「川普上台，任命鷹派，對華政策很強硬。」
「鋁業大王今年虧損很厲害，今年美國一直對中國鋁合金板等產品發起反傾銷、反補貼調查，搞得價格震盪不止。」
「其他與國際貿易掛鉤的大宗商品也必將動盪。」
「萬象集團屬下的各行各業都要被波及。」
「這樣下去，流動的熱錢會逐漸變冷，金融活動不復活躍，未來全社會的錢都會變緊，寒潮再逐漸向下傳導，影響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進而影響日常消費品，最終影響集團的核心業務，豆奶。」
「雖然萬象集團的核心經濟來源早已不是豆奶，但豆奶依舊是萬象集團的主營業務。」
向九平輕咳一聲，護士長立刻走上前去。向九平擺了擺手，護士長又退回原地。
餐桌上一片安靜。
向九平看著桌上心思各異的眾人。
「向家的家訓是什麼。」她說。
「是團結。」眾人亂紛紛說。
向九平站起身，子孫們立刻放下碗筷，共同起身相送。一群人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向九平的房間前，然後在房間前站好，目送向九平走進房間。
但向九平沒有和平常一樣關上房門。
「向利。」她淡淡地說，看不出喜怒，「你進來。」
鄭嘉成點了點頭，跟著說：「江海集團以前的舊帳，萬象集團不是不認，只是接手了舊資產，千頭萬緒，需要些時間梳理清楚。」
常思遠終於鬆了口氣。
「思遠，謝謝你及時通風報信。」金玉又看向常思遠，「你更信任我們，這很可貴。」
一個更字，意味深長。
金玉在笑。但常思遠看著她的笑容，後知後覺地滲出一層冷汗。
我家裡人不懂事。這句話在常思遠的舌尖轉了兩輪，不，不能這麼講話。有些事情是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就是蓋棺定論，會被對手拎出來攻擊。
於是常思遠只是點點頭。
「集團兼併，不會影響你下個季度的融資。」金玉安撫他，「我已經和鄭嘉成說好。」她轉頭看向鄭嘉成。
常思遠鬆了口氣。今年這個形式，和前幾年大水漫灌的好經濟是徹底不同了。
鄭嘉成笑笑：「今年形式緊張，全國融資收緊，你難，大家都難。所以，只要易住鏈的融資不出問題，這對你而言，反而是個機會。」
金玉忽然提起另一件事：「你還記得沈浪嗎。」
常思遠當然記得。沈浪和他拆夥後，帶著區塊鏈技術另起爐灶，先是去美國轉了一圈，後來又回了國，先是拿了融資做共享經濟領域，後來又轉去做虛擬幣。
「記得。」常思遠說，「聽說他發財了。」
「前年年初，沈浪的融資續不上，公司倒閉了。」金玉告訴他，「前年下半年沈浪進了幣圈，開始做虛擬幣交易平台。這個月月初，國家對虛擬幣的政策收緊，沈浪把自己藏在車子後備箱裡連夜跑出國了。」
常思遠瞪大眼睛。沈浪？那個木訥寡言的沈浪？
「那投資人的錢的怎麼辦——那他現在呢？」常思遠問。
鄭嘉成沉默著把手機翻出來，把一則新聞放在常思遠面前。
一名中國年輕富豪和女友在緬甸墜樓身亡。
常思遠的臉越來越白。他渾身發抖。
金玉把水杯放在桌上。她慢條斯理地說：「所以，不是每個人都有你的好運氣。有集團保駕護航，你的路才能走得順、走得遠。你是聰明人，我想你很明白。」
常思遠要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明白。我很感恩。」
走出金玉的辦公室，常思遠拐進洗手間，不斷地往臉上潑冷水。他濕淋淋地走出萬象集團大樓，就腿一軟，跪在停車場地下，膝蓋生疼。
……
在兩大集團的兼併傾軋中，小小一個羊腸子河村的官司，除了向景輝和向利兩兄妹，沒人放在眼裡。
得知羊腸子河村的拿地官司又沒打起來時，向景輝沒什麼意外。
「一次躲過去，不代表次次都能躲過去。」向景輝和智囊說，「這場官司，幫幫這群村民，繼續打，務必要鬧大才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總之不能讓向利的日子過得太順。她過得順了，就要來插手我的原材料供應。別讓她找事。」
向景輝哼了聲：「她總覺得董事長偏心我，我還覺得董事長偏心她呢。」
頓了頓，向景輝說：「向利確實比我能幹。我比不過她。」
這話智囊不好接。
向景輝輕鬆地笑了：「比來比去，又怎麼樣？她太想出成績了。人想出成績，就不聽話。但她有沒有想過，她的一切都是董事長給的？誰強誰弱，比來比去，其實沒那麼重要，時也命也，順勢而為，豈是人力可及？她比我強又如何，還不是看董事長把核心業務交給誰。」
去往老宅餐廳吃飯的路上，向景輝迎面遇到了向利。
「大哥。」向利點頭。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向景輝露出一絲笑容，輕聲說：「搶了人家的地，這怎麼成。」
向利笑笑，回身道：「管好你自己，管好你老婆。」
提及覃淑敏，向景輝的臉上露出一絲羞惱。昨天覃淑敏剛剛登上小報，因為奢侈消費被大肆報導。
兩人各自落座。
外面風雨交加，向家老宅陰暗沉靜。傍晚陰沉沉的餘光透過窗子照進餐廳，落在滿桌心思各異的向家子孫身上。
噹啷一聲，有叉子掉在桌面，發出脆響。但沒人關注聲音的來源，所有人都茫然地看著向九平。
向九平坐在餐桌上，環顧各色面孔，重複了一遍：「是的，萬象集團的資金要開始收緊。所以我發布重返青春宣言。因為市場對萬象集團的信心來源於我，而不是你們。」
向利筷子上的半截豬紅搖搖欲墜，掉進湯碗裡，啪的一聲。
沒人說話，大家都在消化這則石破天驚的信息。什麼叫資金收緊？
終於有人硬著頭皮問：「董事長，是集團的資金出現問題了嗎？」
向九平冷靜地說：「資金沒有問題，是大環境要出問題。如果說之前是黃金時代，那麼，從2018年開始，我們要進入白銀時代。」
她看了眼覃淑敏：「我不希望市場再看到向家人奢侈消費的新聞。」
「我不是……」覃淑敏正想解釋，就被向景輝狠狠捏了一下。覃淑敏住嘴了，向景輝的臉黑成一片。
餐桌上響起小小的議論聲。
「川普上台，任命鷹派，對華政策很強硬。」
「鋁業大王今年虧損很厲害，今年美國一直對中國鋁合金板等產品發起反傾銷、反補貼調查，搞得價格震盪不止。」
「其他與國際貿易掛鉤的大宗商品也必將動盪。」
「萬象集團屬下的各行各業都要被波及。」
「這樣下去，流動的熱錢會逐漸變冷，金融活動不復活躍，未來全社會的錢都會變緊，寒潮再逐漸向下傳導，影響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進而影響日常消費品，最終影響集團的核心業務，豆奶。」
「雖然萬象集團的核心經濟來源早已不是豆奶，但豆奶依舊是萬象集團的主營業務。」
向九平輕咳一聲，護士長立刻走上前去。向九平擺了擺手，護士長又退回原地。
餐桌上一片安靜。
向九平看著桌上心思各異的眾人。
「向家的家訓是什麼。」她說。
「是團結。」眾人亂紛紛說。
向九平站起身，子孫們立刻放下碗筷，共同起身相送。一群人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向九平的房間前，然後在房間前站好，目送向九平走進房間。
但向九平沒有和平常一樣關上房門。
「向利。」她淡淡地說，看不出喜怒，「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