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武器商
臥室內溫暖如春，那隻由精靈少女變幻的小白貓已經蜷縮在枕邊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姜離站在床邊看了兩秒，替她掖了掖被角，隨即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
推開厚重的主屋木門，一股裹挾著冰渣的寒風瞬間撲面而來。
「呼——」
受規則影響，這風並不冷。
營地的院子裡，篝火還在旺盛地燃燒，而在那火光照不到的邊緣，在那圈剛剛豎起不久的木質柵欄外，正遊蕩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影。
「吼……」
借著篝火的餘暉，姜離能看到一隻只青紫色的手臂正從柵欄的縫隙中伸進來，盲目地抓撓著空氣。
姜離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冷靜地觀察了一會兒。
果然。
雖然這些屍鬼行動遲緩，好像根本看不見柵欄後的姜離。
「規則內的安全區嗎？」
姜離若有所思。
確認營地暫時安全後，她並沒有立刻回屋，而是靠在門廊的柱子上，喚出了系統界面。
右上角的存活人數，讓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當前區域存活人數：3082/10000】
僅僅是一個晚上。
僅僅是因為第一波屍鬼潮的出現，原本還有四千多人的大區，又蒸發了一千多人。
姜離點開【區域聊天頻道】。
即使已是深夜，這裡卻異常熱鬧。
「嚇死我了！剛才那東西差點抓破我的喉嚨！幸虧有人喊了一句躲進圍欄里！」
「嗚嗚嗚…………外面全是慘叫聲，我不敢出去看。」
「這到底是什麼鬼遊戲！又冷又餓還有怪物，是不給人活路了嗎？」
「別嚎了！省點力氣吧！」
「求武器！求強力武器！我有材料，誰能賣我一把好用的武器！」
姜離的手指輕輕滑過光屏，目光在那一條條求購信息上停留。
缺武器。
這是目前所有倖存者面臨的最大痛點。
大部分人手裡只有開局搓出來的簡易石斧或者石矛，耐久度低不說，攻擊力也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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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皮糙肉厚的屍鬼，基本就是刮痧。
姜離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裂風雙斧】。
她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不幸的是頂著個【超級倒霉蛋】的稱號。
幸運的是，這稱號給的全屬性加成讓她擁有了極其暴力的身板，再加上這把開局自帶的精良武器，殺屍鬼對她來說並不難。
「但我不能指望每個人都有我這樣的身手。」
姜離抿了抿嘴。
看著人數還在緩慢下降，她心裡其實並不好受。
這不僅僅是出於同為人類的惻隱之心，更是出於一種極其現實的考量——她需要這群人活著。
她那個坑爹的「倒霉蛋」體質註定了她很難通過開箱子獲得稀有物資。她想要在這個世界過得滋潤，想要升級發電機、想要種田，就必須依賴龐大的玩家基數去搜刮物資，然後通過交易流轉到她手中。
人太多不是好事，但人太少也萬萬不行。
姜離忽然想起了什麼，打開了背包。
在角落裡，躺著一張泛著淡淡藍光的圖紙。
【圖紙·鋼鐵長矛（精良/可重複使用）】
這是她之前獲得的圖紙，因為有了雙斧，一直被她壓箱底。不同於那些用一次就消失的一次性高級圖紙，這張圖紙是可以無限次使用的。
【鋼鐵長矛】
【需求：木材x1，鋼鐵x1】
【描述：簡單、粗暴、有效。一寸長一寸強，是對付短手怪物的最佳利器。】
成本低得令人髮指，只需要一個單位的鋼鐵和木材。
而現在的市場需求呢？
「無本萬利啊。」
她轉身走向院子側面的那間「超級大的工具房」。
推開門，裡面雖然還沒通電，顯得有些昏暗冷清，但那一排排整齊的工具台在月光下散發著工業的美感。
姜離走到金屬加工台前，將圖紙拍了上去，隨後從背包里取出材料。
「製作。」
隨著她心念一動，加工台上泛起一陣白光。
數秒後，五根通體黝黑、矛尖閃爍著寒光的長矛出現在檯面上。
姜離拿起一根掂了掂。
手感沉重紮實，矛尖鋒利無比，比那些粗製濫造的石矛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對於躲在柵欄後面不敢近戰的普通玩家來說，這種長柄武器簡直就是神器——隔著柵欄捅就完事了，安全又高效。
她沒有遲疑，直接打開【交易所】。
上架商品：【鋼鐵長矛】x4。
交換要求：【鋼鐵】x3+【木材】x1。
備註：或者等同價值的稀有物資（圖紙、種子優先）。
一根長矛，成本1鋼1木，售價3鋼1木。淨賺2個鋼鐵。
這個價格黑嗎？
在這個人命關天的時刻，簡直就是良心到爆炸！這可是能保命的精良級武器！姜離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慈善。
「希望能幫到你們吧。」
姜離低聲自語，點擊了【發布】。
隨後，她在那個快要爆炸的聊天頻道里發了一條消息。
「姜離：缺武器的看交易所。剛上架了4根鋼鐵長矛。精良品質，距離長，適合隔著柵欄殺怪。欲購從速。」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頻道徹底炸鍋。
「臥槽？！香辣雞腿堡大佬？是大神出現了！」
「鋼鐵長矛？我的天，我還在用破木棍啊！」
「搶到了！哈哈哈哈我搶到了！這鋒利度簡直絕了！感謝香辣雞腿堡大佬救命！」
「我就慢了一秒啊！！沒了？這就沒了？！」
「香辣雞腿堡大佬，還有嗎？求求你了，我這裡有三隻屍鬼在撓門，我快嚇尿了！我出雙倍價格！我有之前開出來的銅塊！」
「大佬，我這有奇怪的種子，能換嗎？」
看著私信瞬間變成了「99+」，交易所的四個空位也被瞬間秒空，姜離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被這恐怖的需求量驚到了。
不僅僅是鋼鐵，交易欄里還多出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甚至有人為了搶購，直接掛上了極其稀缺的【磁鐵】。
那是製作風力發電機組的核心材料！
姜離的眼睛亮了。
「既然你們這麼熱情……」
姜離深吸一口氣，看著自己背包里還算充裕的鋼鐵儲備，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反正不虧。
「那就再加個班吧。」
她再次站在加工台前，將面板調了出來。
「製作！製作！製作！」
白光在工具房裡接連不斷地閃爍。
一根根鋼鐵長矛如同流水線般被生產出來，然後堆疊在腳邊。
十根……二十根……三十根……
直到製作到第五十根的時候，姜離忽然感覺到腦海中傳來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腳下踉蹌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桌沿。
「嘶……」
她揉了揉太陽穴，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感，不是肌肉的酸痛，而是精神上的透支。
看來，雖然系統提供了便捷的製作功能，但這並不是沒有代價的。如此高強度的批量製造，消耗的是某種看不見的「精力」或者「精神力」。
「看來以後不能這麼拚命了。」
姜離喘了兩口粗氣，從背包里拿出一瓶【高級營養液】灌了一口，這才感覺眩暈感緩解了一些。
看著地上那堆寒光閃閃的五十根長矛，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全部上架。
依然是之前的價格，但這次她特意在備註里加了一句：【優先收購磁鐵、電線、食鹽、種子】。
不到五分鐘。
五十根長矛，再次被洗劫一空。
還有不少熟面孔買了自己的武器。
姜離檢查了一下，卻發現了一個她極度討厭的ID。
【無敵戰神】
「撤回交易!」
姜離立馬點擊那個交易，選擇撤回，交易完成短時間內是可以撤回的。
沒過多久，頻道里就出現了【無敵戰神】的鬼哭狼嚎。
「大家小心那個香辣雞腿堡賣的長矛，是騙子，我付了錢，東西到手不見了。」
「你在說什麼啊，我買的都到手了用了一會了，手感還不錯。」
「對啊，我都用來捅了好幾個屍鬼了。」
「@香辣雞腿堡，剛才沒搶到，還有嗎？」
但沒過多久，無敵戰神這才看到系統的提示，原來是交易被姜離取消了。
「@香辣雞腿堡，你什麼意思啊，撤回我的訂單，我現在很需要武器。」
「我不想賣給你？需要理由嗎？」姜離回復道。
頻道里瞬間刷屏。
「回復了，回復了，大佬，我需要武器。」
「太霸氣了，誰讓你老(￣～￣)嚼人家舌根！」
「大佬生氣啦!」
姜離的回覆讓無敵戰神丟了面子。
他便不停在頻道里發言，試圖扭轉輿論。
「我又不是不給材料，就因為我提出了幾聲質疑就要針對嗎？」
「大家碰到這種人就不覺得害怕嗎？只以自己喜好做事，不顧他人死活。」
……
他的離譜言論居然還有少部分人附和。
但他越破防，姜離卻越開心，根本不回復他，反而再次發言。
「感覺到大家的熱情了，再最後出售30根長矛，一會大夥可以蹲一下哦，這是最後的存貨了。」
「好耶!」
「感謝大佬!」
「對了，我直接明說，無敵戰神，包括和無敵戰神交好的人，我都拒絕交易。」
此言一出，之前還附和無敵戰神言論的人見狀也立馬變臉。
「什麼時候上架，我去蹲!」
隨著交易所的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大量的鋼鐵、木材，以及姜離最急缺的電機材料，源源不斷地流入她的背包。
至於跳腳的無敵戰神，無人在意。
「交易愉快。」
姜離看著瞬間暴富的庫存，心滿意足地關掉了那個還在瘋狂刷屏喊「大佬666」的聊天頻道。
雖然累了點，但這波「互利共贏」，實在是太爽了。
她留下了最後一根鋼鐵長矛，沒有賣。
握著這根冰冷的武器，姜離推開工具房的門，再次來到了院子的柵欄邊。
外面的風雪似乎更大了。
一隻不知死活的屍鬼正把臉貼在木柵欄的縫隙上，那雙冒著幽藍的眼睛死死盯著姜離，嘴裡發出貪婪的低吼。
「吵死了。」
姜離冷冷地看著它。
她雖然有【裂風雙斧】，但斧頭攻擊距離短，意味著她必須貼近柵欄，甚至要冒著被抓傷的風險。
而長矛就不一樣了。
姜離雙手持矛，那是【先行者的護腕】賦予她的力量，再加上【超級倒霉蛋】帶來的全屬性加成，讓她握著這根沉重的長矛如同握著一根牙籤般輕鬆。
「噗！」
鋼鐵矛尖毫無阻礙地穿過柵欄縫隙，瞬間貫穿了那隻屍鬼的頭顱。
黑色的污血濺在雪地上。
屍鬼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緊接著，屍體在寒風中消散。
【擊殺普通屍鬼，獲得經驗值+1】
【獲得：腐爛的碎布x1】
「真是垃圾掉落。」
姜離嫌棄地撇了撇嘴。
她如法炮製，沿著柵欄走了一圈。
「噗！噗！噗！」
靠近營地的十幾隻屍鬼被她直接插死，隔著柵欄全部清理乾淨。原本喧鬧恐怖的營地外圍，清靜不少。
「這下能睡個好覺了。」
姜離收起染血的長矛，走到院子裡的水桶旁。
雖然那是用來澆菜的雪水，有些冰冷刺骨，但她還是認認真真地洗了三遍手，直到指尖聞不到一絲血腥味和腐臭味，只剩下淡淡的肥皂香。
哪怕是末世，生活的儀式感也不能丟。
做完這一切，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身向溫暖的主屋走去。
姜離下意識地抬頭，腳步卻微微一頓。
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
只見門框邊，探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不再是那隻傲嬌的小白貓，而是變回了人形的精靈少女。
她似乎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又或者是感覺到了姜離的離開而不安。
此刻，她正穿著那身雖然乾淨卻有些單薄的皮甲，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那雙粉藍色頭髮下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的姜離。
看到姜離平安歸來，甚至還細心地洗了手，少女那緊繃的小臉瞬間放鬆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扶著門框，沖著姜離露出了一個軟乎乎的淺笑。
姜離的心臟，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實在太可愛了。
「怎麼沒睡覺？」
姜離無奈地搖了搖頭，快步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地板涼，快回被窩裡去。」
姜離站在床邊看了兩秒，替她掖了掖被角，隨即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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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規則影響，這風並不冷。
營地的院子裡，篝火還在旺盛地燃燒，而在那火光照不到的邊緣，在那圈剛剛豎起不久的木質柵欄外，正遊蕩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影。
「吼……」
借著篝火的餘暉，姜離能看到一隻只青紫色的手臂正從柵欄的縫隙中伸進來，盲目地抓撓著空氣。
姜離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冷靜地觀察了一會兒。
果然。
雖然這些屍鬼行動遲緩，好像根本看不見柵欄後的姜離。
「規則內的安全區嗎？」
姜離若有所思。
確認營地暫時安全後，她並沒有立刻回屋，而是靠在門廊的柱子上，喚出了系統界面。
右上角的存活人數，讓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當前區域存活人數：3082/10000】
僅僅是一個晚上。
僅僅是因為第一波屍鬼潮的出現，原本還有四千多人的大區，又蒸發了一千多人。
姜離點開【區域聊天頻道】。
即使已是深夜，這裡卻異常熱鬧。
「嚇死我了！剛才那東西差點抓破我的喉嚨！幸虧有人喊了一句躲進圍欄里！」
「嗚嗚嗚…………外面全是慘叫聲，我不敢出去看。」
「這到底是什麼鬼遊戲！又冷又餓還有怪物，是不給人活路了嗎？」
「別嚎了！省點力氣吧！」
「求武器！求強力武器！我有材料，誰能賣我一把好用的武器！」
姜離的手指輕輕滑過光屏，目光在那一條條求購信息上停留。
缺武器。
這是目前所有倖存者面臨的最大痛點。
大部分人手裡只有開局搓出來的簡易石斧或者石矛，耐久度低不說，攻擊力也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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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裂風雙斧】。
她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不幸的是頂著個【超級倒霉蛋】的稱號。
幸運的是，這稱號給的全屬性加成讓她擁有了極其暴力的身板，再加上這把開局自帶的精良武器，殺屍鬼對她來說並不難。
「但我不能指望每個人都有我這樣的身手。」
姜離抿了抿嘴。
看著人數還在緩慢下降，她心裡其實並不好受。
這不僅僅是出於同為人類的惻隱之心，更是出於一種極其現實的考量——她需要這群人活著。
她那個坑爹的「倒霉蛋」體質註定了她很難通過開箱子獲得稀有物資。她想要在這個世界過得滋潤，想要升級發電機、想要種田，就必須依賴龐大的玩家基數去搜刮物資，然後通過交易流轉到她手中。
人太多不是好事，但人太少也萬萬不行。
姜離忽然想起了什麼，打開了背包。
在角落裡，躺著一張泛著淡淡藍光的圖紙。
【圖紙·鋼鐵長矛（精良/可重複使用）】
這是她之前獲得的圖紙，因為有了雙斧，一直被她壓箱底。不同於那些用一次就消失的一次性高級圖紙，這張圖紙是可以無限次使用的。
【鋼鐵長矛】
【需求：木材x1，鋼鐵x1】
【描述：簡單、粗暴、有效。一寸長一寸強，是對付短手怪物的最佳利器。】
成本低得令人髮指，只需要一個單位的鋼鐵和木材。
而現在的市場需求呢？
「無本萬利啊。」
她轉身走向院子側面的那間「超級大的工具房」。
推開門，裡面雖然還沒通電，顯得有些昏暗冷清，但那一排排整齊的工具台在月光下散發著工業的美感。
姜離走到金屬加工台前，將圖紙拍了上去，隨後從背包里取出材料。
「製作。」
隨著她心念一動，加工台上泛起一陣白光。
數秒後，五根通體黝黑、矛尖閃爍著寒光的長矛出現在檯面上。
姜離拿起一根掂了掂。
手感沉重紮實，矛尖鋒利無比，比那些粗製濫造的石矛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對於躲在柵欄後面不敢近戰的普通玩家來說，這種長柄武器簡直就是神器——隔著柵欄捅就完事了，安全又高效。
她沒有遲疑，直接打開【交易所】。
上架商品：【鋼鐵長矛】x4。
交換要求：【鋼鐵】x3+【木材】x1。
備註：或者等同價值的稀有物資（圖紙、種子優先）。
一根長矛，成本1鋼1木，售價3鋼1木。淨賺2個鋼鐵。
這個價格黑嗎？
在這個人命關天的時刻，簡直就是良心到爆炸！這可是能保命的精良級武器！姜離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慈善。
「希望能幫到你們吧。」
姜離低聲自語，點擊了【發布】。
隨後，她在那個快要爆炸的聊天頻道里發了一條消息。
「姜離：缺武器的看交易所。剛上架了4根鋼鐵長矛。精良品質，距離長，適合隔著柵欄殺怪。欲購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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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長矛？我的天，我還在用破木棍啊！」
「搶到了！哈哈哈哈我搶到了！這鋒利度簡直絕了！感謝香辣雞腿堡大佬救命！」
「我就慢了一秒啊！！沒了？這就沒了？！」
「香辣雞腿堡大佬，還有嗎？求求你了，我這裡有三隻屍鬼在撓門，我快嚇尿了！我出雙倍價格！我有之前開出來的銅塊！」
「大佬，我這有奇怪的種子，能換嗎？」
看著私信瞬間變成了「99+」，交易所的四個空位也被瞬間秒空，姜離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被這恐怖的需求量驚到了。
不僅僅是鋼鐵，交易欄里還多出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甚至有人為了搶購，直接掛上了極其稀缺的【磁鐵】。
那是製作風力發電機組的核心材料！
姜離的眼睛亮了。
「既然你們這麼熱情……」
姜離深吸一口氣，看著自己背包里還算充裕的鋼鐵儲備，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反正不虧。
「那就再加個班吧。」
她再次站在加工台前，將面板調了出來。
「製作！製作！製作！」
白光在工具房裡接連不斷地閃爍。
一根根鋼鐵長矛如同流水線般被生產出來，然後堆疊在腳邊。
十根……二十根……三十根……
直到製作到第五十根的時候，姜離忽然感覺到腦海中傳來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腳下踉蹌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桌沿。
「嘶……」
她揉了揉太陽穴，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感，不是肌肉的酸痛，而是精神上的透支。
看來，雖然系統提供了便捷的製作功能，但這並不是沒有代價的。如此高強度的批量製造，消耗的是某種看不見的「精力」或者「精神力」。
「看來以後不能這麼拚命了。」
姜離喘了兩口粗氣，從背包里拿出一瓶【高級營養液】灌了一口，這才感覺眩暈感緩解了一些。
看著地上那堆寒光閃閃的五十根長矛，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全部上架。
依然是之前的價格，但這次她特意在備註里加了一句：【優先收購磁鐵、電線、食鹽、種子】。
不到五分鐘。
五十根長矛，再次被洗劫一空。
還有不少熟面孔買了自己的武器。
姜離檢查了一下，卻發現了一個她極度討厭的ID。
【無敵戰神】
「撤回交易!」
姜離立馬點擊那個交易，選擇撤回，交易完成短時間內是可以撤回的。
沒過多久，頻道里就出現了【無敵戰神】的鬼哭狼嚎。
「大家小心那個香辣雞腿堡賣的長矛，是騙子，我付了錢，東西到手不見了。」
「你在說什麼啊，我買的都到手了用了一會了，手感還不錯。」
「對啊，我都用來捅了好幾個屍鬼了。」
「@香辣雞腿堡，剛才沒搶到，還有嗎？」
但沒過多久，無敵戰神這才看到系統的提示，原來是交易被姜離取消了。
「@香辣雞腿堡，你什麼意思啊，撤回我的訂單，我現在很需要武器。」
「我不想賣給你？需要理由嗎？」姜離回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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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的回覆讓無敵戰神丟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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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不給材料，就因為我提出了幾聲質疑就要針對嗎？」
「大家碰到這種人就不覺得害怕嗎？只以自己喜好做事，不顧他人死活。」
……
他的離譜言論居然還有少部分人附和。
但他越破防，姜離卻越開心，根本不回復他，反而再次發言。
「感覺到大家的熱情了，再最後出售30根長矛，一會大夥可以蹲一下哦，這是最後的存貨了。」
「好耶!」
「感謝大佬!」
「對了，我直接明說，無敵戰神，包括和無敵戰神交好的人，我都拒絕交易。」
此言一出，之前還附和無敵戰神言論的人見狀也立馬變臉。
「什麼時候上架，我去蹲!」
隨著交易所的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大量的鋼鐵、木材，以及姜離最急缺的電機材料，源源不斷地流入她的背包。
至於跳腳的無敵戰神，無人在意。
「交易愉快。」
姜離看著瞬間暴富的庫存，心滿意足地關掉了那個還在瘋狂刷屏喊「大佬666」的聊天頻道。
雖然累了點，但這波「互利共贏」，實在是太爽了。
她留下了最後一根鋼鐵長矛，沒有賣。
握著這根冰冷的武器，姜離推開工具房的門，再次來到了院子的柵欄邊。
外面的風雪似乎更大了。
一隻不知死活的屍鬼正把臉貼在木柵欄的縫隙上，那雙冒著幽藍的眼睛死死盯著姜離，嘴裡發出貪婪的低吼。
「吵死了。」
姜離冷冷地看著它。
她雖然有【裂風雙斧】，但斧頭攻擊距離短，意味著她必須貼近柵欄，甚至要冒著被抓傷的風險。
而長矛就不一樣了。
姜離雙手持矛，那是【先行者的護腕】賦予她的力量，再加上【超級倒霉蛋】帶來的全屬性加成，讓她握著這根沉重的長矛如同握著一根牙籤般輕鬆。
「噗！」
鋼鐵矛尖毫無阻礙地穿過柵欄縫隙，瞬間貫穿了那隻屍鬼的頭顱。
黑色的污血濺在雪地上。
屍鬼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緊接著，屍體在寒風中消散。
【擊殺普通屍鬼，獲得經驗值+1】
【獲得：腐爛的碎布x1】
「真是垃圾掉落。」
姜離嫌棄地撇了撇嘴。
她如法炮製，沿著柵欄走了一圈。
「噗！噗！噗！」
靠近營地的十幾隻屍鬼被她直接插死，隔著柵欄全部清理乾淨。原本喧鬧恐怖的營地外圍，清靜不少。
「這下能睡個好覺了。」
姜離收起染血的長矛，走到院子裡的水桶旁。
雖然那是用來澆菜的雪水，有些冰冷刺骨，但她還是認認真真地洗了三遍手，直到指尖聞不到一絲血腥味和腐臭味，只剩下淡淡的肥皂香。
哪怕是末世，生活的儀式感也不能丟。
做完這一切，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身向溫暖的主屋走去。
姜離下意識地抬頭，腳步卻微微一頓。
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
只見門框邊，探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不再是那隻傲嬌的小白貓，而是變回了人形的精靈少女。
她似乎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又或者是感覺到了姜離的離開而不安。
此刻，她正穿著那身雖然乾淨卻有些單薄的皮甲，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那雙粉藍色頭髮下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的姜離。
看到姜離平安歸來，甚至還細心地洗了手，少女那緊繃的小臉瞬間放鬆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扶著門框，沖著姜離露出了一個軟乎乎的淺笑。
姜離的心臟，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實在太可愛了。
「怎麼沒睡覺？」
姜離無奈地搖了搖頭，快步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地板涼，快回被窩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