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的夥伴
窗外的風雪漸漸變大。在那呼嘯的風聲中，夾雜傳來屍鬼的嘶吼聲。
精靈少女半個身子縮在姜離背後，只敢露出一雙驚恐的大眼睛瞥向柵欄外。
那裡，無數影影綽綽的灰白身軀正在風雪中遊蕩。
「咕……嘰里……阿卡！」
少女發出一串含糊急促的音節，那雙纖細的手在空中比劃個不停。
她一會兒指指外面遊蕩的怪物，一會兒雙手合十放在臉頰旁做一個「睡覺」的姿勢，然後又猛地指指姜離。
姜離皺著眉，連蒙帶猜地看著她的動作。
睡覺……出現……跑過來？
姜離只聽明白一個大概。
這小傢伙原本是在睡覺的，結果發現了這些怪物出沒。她應該是想提醒自己，這才跑了過來，但剛才回去之後，卻發現樹林裡也全是這種怪物了。
「別怕。」
姜離溫聲安慰道。
她意念一動，從空間格子裡取出了一個白麵包。
「吃點東西，或許能壓壓驚？」姜離將麵包遞了過去。
精靈少女的鼻子微微聳動了一下，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來，立馬接過白麵包。
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軟糯，香甜！
此刻，她的眼裡直冒小星星。
其實也難怪，就連姜離都不樂意吃的黑麵包，她都能當寶貝，白麵包的確也算是美食了。
趁著她小口小口、極其珍惜地吃著麵包，姜離這才細細端詳起她來。
不同於人類的膚色，少女那象牙白的肌膚上，綴著幾道極淺的粉綠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某種植物的脈絡，從脖頸處一直蔓延到臉頰側面，並不顯得猙獰，反而有一種妖異而神聖的美感。
她的頭髮藍粉色，亂蓬蓬地披散著，髮絲之間竟然還生長著幾朵真正的小花。只是此刻，那些纖巧的小花因為寒冷和恐懼，都蔫耷耷地垂著頭，花瓣上也沾染了不少泥污。
「髒兮兮的……」
看著少女臉上的黑血，她實在無法想像讓這身行頭蹭上自己的新床鋪。
「跟我來。」
姜離起身，沖少女招了招手。
精靈少女連忙把剩下的一大半麵包仔細地包好，鄭重地塞進自己貼身的口袋裡，這才乖巧地跟了上去。
姜離領她來到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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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擰開水龍頭，「嘩啦」一聲，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落入白瓷水池中，激起一陣水花。
少女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了一步，盯著那源源不斷的水流，眼中滿是震驚。
在她眼裡，這簡直就是神跡。
姜離在水池邊演示了一遍如何洗臉洗手，又指了指少女臉上的污漬，遞給她一塊柔軟的毛巾。
精靈少女似乎會意了。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污，又看了看那潔白無瑕的水池和姜離乾淨的衣擺。
是覺得我髒嗎？
她抿了抿嘴，忽然做出了一個讓姜離意想不到的舉動。
只見她後退一步，身上忽然泛起一陣柔和的綠色微光。
緊接著，她並沒有走向水池，而是身形一矮，整個人在光芒中迅速縮小、變形。
「啪嗒。」
不過眨眼間，站在那裡的少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躺在地板上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灰白色鵝卵石。
姜離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止可以變化成動物，還能變成石頭？
她蹲下身，湊近細看。
不知道是能力限制，還是少女不夠熟練，這個石頭其實還是能看出一點不一樣的。
接下來，這枚「鵝卵石」竟然一蹦一跳地躍上了洗手台，直接滾進了充滿了清水的水池裡。
在水流的沖刷下，鵝卵石表面那些泥垢、灰塵迅速被沖走，原本灰撲撲的石身變得晶瑩剔透，煥然一新。
幾秒鐘後，那枚乾淨得發亮的鵝卵石跳回地板。
微光再次閃過。
光芒散去，少女重新出現在原地。
神奇的是，不僅是她的臉蛋變得白白淨淨，就連她身上的衣服、頭髮里的花朵，都像是經過了某種「淨化」一般，變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那幾朵原本蔫耷耷的小花，此刻也吸飽了水分，精神抖擻地立在發間。
「……」
姜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也太方便了吧！這麼洗澡，真是省事。」姜離在心裡由衷地感嘆了一句，甚至有點羨慕。
洗漱完畢，姜離領著她回到主臥。
外面的風雪聲依然悽厲，但臥室里卻安靜祥和。壁爐里的火光將整個房間烘得暖洋洋的，空氣中瀰漫著松木燃燒的香氣。
姜離本想指一指角落的沙發或者地鋪讓她休息，畢竟兩人還不算太熟。
然而，少女一進屋，目光卻並沒有被那張柔軟的大床吸引，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床頭櫃。
那裡放著幾顆紅彤彤的野果。
那是前幾天，她和姜離交換白麵包的野果，很酸，姜離打算把他們當成補充維生素的藥品，放在了床板的置物格里。
少女怯生生地指著那幾顆果子，又指了指自己，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姜離，比劃了一個「給」的動作。
——這是我送你的嗎？你喜歡它嗎？
姜離看懂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雖然語言不通，但「點頭」，對方還是可以輕鬆理解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少女原本有些侷促的神情瞬間舒展開來。
姜離心頭微軟，指了指那張鋪著厚厚鴨絨被的大床。
「今晚睡這兒。」
她不想讓小傢伙去睡冷冰冰的地板。
姜離領她走到床邊，掀開被角，示意她躺進去。
少女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柔軟細膩的被面。
而且……這張床雖然大，但兩個人睡會不會太擠了？
隨後，熟悉的微光再次亮起。
當光芒散去，床上並沒有出現少女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通體雪白、唯獨尾巴尖和耳朵尖帶著一點粉藍色的小貓
它只有巴掌大小，此時正乖巧地蹲在枕頭邊，仰著頭，用那雙碧綠的大眼睛看著姜離，輕輕「喵」了一聲。
——這樣就不占地方了。
姜離作為一名資深絨毛控，她在原本的世界就雲養貓無數，如今在這冰天雪地的末世，竟然能擁有一隻活生生的、還會變身的貓咪？
「天哪……」
姜離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喜的低呼。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將那隻軟乎乎的小貓抱進懷裡。
手感好得驚人！
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順滑，比暖手寶還要溫暖。
姜離沒忍住，把臉埋進小貓那帶著淡淡花香的肚皮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後用臉頰在那毛茸茸的腦袋上蹭了又蹭。
「太可愛了！你怎麼這麼可愛！」
懷裡的小貓身體瞬間僵硬了。
它……或者說她，整隻貓都懵了。她變成貓只是為了省空間，不是為了……那個……被這樣親密地對待啊！
小貓僵硬地別過頭，兩隻粉嫩的耳朵向後壓成飛機耳，那雙貓眼裡流露出一種極其人性化的窘迫和羞澀。如果是人形，此刻她的臉恐怕已經紅透了。
感覺到懷裡小傢伙的僵硬，姜離的理智這才回籠。
等等。
這雖然是只貓，但芯子裡可是個如花似玉的少女啊！
姜離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地鬆開手，把小貓重新放回枕頭邊。
「咳，那個……睡吧。」
她有些心虛地比劃了一個睡覺的手勢，然後迅速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
小貓蹲在枕頭上，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姜離不會再突然撲上來「吸」自己了。
猶豫了片刻，它還是抵擋不住那被窩裡散發出的溫暖誘惑，很乖巧地躺了下去。
精靈少女半個身子縮在姜離背後，只敢露出一雙驚恐的大眼睛瞥向柵欄外。
那裡，無數影影綽綽的灰白身軀正在風雪中遊蕩。
「咕……嘰里……阿卡！」
少女發出一串含糊急促的音節，那雙纖細的手在空中比劃個不停。
她一會兒指指外面遊蕩的怪物，一會兒雙手合十放在臉頰旁做一個「睡覺」的姿勢，然後又猛地指指姜離。
姜離皺著眉，連蒙帶猜地看著她的動作。
睡覺……出現……跑過來？
姜離只聽明白一個大概。
這小傢伙原本是在睡覺的，結果發現了這些怪物出沒。她應該是想提醒自己，這才跑了過來，但剛才回去之後，卻發現樹林裡也全是這種怪物了。
「別怕。」
姜離溫聲安慰道。
她意念一動，從空間格子裡取出了一個白麵包。
「吃點東西，或許能壓壓驚？」姜離將麵包遞了過去。
精靈少女的鼻子微微聳動了一下，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來，立馬接過白麵包。
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軟糯，香甜！
此刻，她的眼裡直冒小星星。
其實也難怪，就連姜離都不樂意吃的黑麵包，她都能當寶貝，白麵包的確也算是美食了。
趁著她小口小口、極其珍惜地吃著麵包，姜離這才細細端詳起她來。
不同於人類的膚色，少女那象牙白的肌膚上，綴著幾道極淺的粉綠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某種植物的脈絡，從脖頸處一直蔓延到臉頰側面，並不顯得猙獰，反而有一種妖異而神聖的美感。
她的頭髮藍粉色，亂蓬蓬地披散著，髮絲之間竟然還生長著幾朵真正的小花。只是此刻，那些纖巧的小花因為寒冷和恐懼，都蔫耷耷地垂著頭，花瓣上也沾染了不少泥污。
「髒兮兮的……」
看著少女臉上的黑血，她實在無法想像讓這身行頭蹭上自己的新床鋪。
「跟我來。」
姜離起身，沖少女招了招手。
精靈少女連忙把剩下的一大半麵包仔細地包好，鄭重地塞進自己貼身的口袋裡，這才乖巧地跟了上去。
姜離領她來到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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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擰開水龍頭，「嘩啦」一聲，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落入白瓷水池中，激起一陣水花。
少女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了一步，盯著那源源不斷的水流，眼中滿是震驚。
在她眼裡，這簡直就是神跡。
姜離在水池邊演示了一遍如何洗臉洗手，又指了指少女臉上的污漬，遞給她一塊柔軟的毛巾。
精靈少女似乎會意了。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污，又看了看那潔白無瑕的水池和姜離乾淨的衣擺。
是覺得我髒嗎？
她抿了抿嘴，忽然做出了一個讓姜離意想不到的舉動。
只見她後退一步，身上忽然泛起一陣柔和的綠色微光。
緊接著，她並沒有走向水池，而是身形一矮，整個人在光芒中迅速縮小、變形。
「啪嗒。」
不過眨眼間，站在那裡的少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躺在地板上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灰白色鵝卵石。
姜離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止可以變化成動物，還能變成石頭？
她蹲下身，湊近細看。
不知道是能力限制，還是少女不夠熟練，這個石頭其實還是能看出一點不一樣的。
接下來，這枚「鵝卵石」竟然一蹦一跳地躍上了洗手台，直接滾進了充滿了清水的水池裡。
在水流的沖刷下，鵝卵石表面那些泥垢、灰塵迅速被沖走，原本灰撲撲的石身變得晶瑩剔透，煥然一新。
幾秒鐘後，那枚乾淨得發亮的鵝卵石跳回地板。
微光再次閃過。
光芒散去，少女重新出現在原地。
神奇的是，不僅是她的臉蛋變得白白淨淨，就連她身上的衣服、頭髮里的花朵，都像是經過了某種「淨化」一般，變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那幾朵原本蔫耷耷的小花，此刻也吸飽了水分，精神抖擻地立在發間。
「……」
姜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也太方便了吧！這麼洗澡，真是省事。」姜離在心裡由衷地感嘆了一句，甚至有點羨慕。
洗漱完畢，姜離領著她回到主臥。
外面的風雪聲依然悽厲，但臥室里卻安靜祥和。壁爐里的火光將整個房間烘得暖洋洋的，空氣中瀰漫著松木燃燒的香氣。
姜離本想指一指角落的沙發或者地鋪讓她休息，畢竟兩人還不算太熟。
然而，少女一進屋，目光卻並沒有被那張柔軟的大床吸引，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床頭櫃。
那裡放著幾顆紅彤彤的野果。
那是前幾天，她和姜離交換白麵包的野果，很酸，姜離打算把他們當成補充維生素的藥品，放在了床板的置物格里。
少女怯生生地指著那幾顆果子，又指了指自己，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姜離，比劃了一個「給」的動作。
——這是我送你的嗎？你喜歡它嗎？
姜離看懂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雖然語言不通，但「點頭」，對方還是可以輕鬆理解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少女原本有些侷促的神情瞬間舒展開來。
姜離心頭微軟，指了指那張鋪著厚厚鴨絨被的大床。
「今晚睡這兒。」
她不想讓小傢伙去睡冷冰冰的地板。
姜離領她走到床邊，掀開被角，示意她躺進去。
少女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柔軟細膩的被面。
而且……這張床雖然大，但兩個人睡會不會太擠了？
隨後，熟悉的微光再次亮起。
當光芒散去，床上並沒有出現少女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通體雪白、唯獨尾巴尖和耳朵尖帶著一點粉藍色的小貓
它只有巴掌大小，此時正乖巧地蹲在枕頭邊，仰著頭，用那雙碧綠的大眼睛看著姜離，輕輕「喵」了一聲。
——這樣就不占地方了。
姜離作為一名資深絨毛控，她在原本的世界就雲養貓無數，如今在這冰天雪地的末世，竟然能擁有一隻活生生的、還會變身的貓咪？
「天哪……」
姜離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喜的低呼。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將那隻軟乎乎的小貓抱進懷裡。
手感好得驚人！
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順滑，比暖手寶還要溫暖。
姜離沒忍住，把臉埋進小貓那帶著淡淡花香的肚皮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後用臉頰在那毛茸茸的腦袋上蹭了又蹭。
「太可愛了！你怎麼這麼可愛！」
懷裡的小貓身體瞬間僵硬了。
它……或者說她，整隻貓都懵了。她變成貓只是為了省空間，不是為了……那個……被這樣親密地對待啊！
小貓僵硬地別過頭，兩隻粉嫩的耳朵向後壓成飛機耳，那雙貓眼裡流露出一種極其人性化的窘迫和羞澀。如果是人形，此刻她的臉恐怕已經紅透了。
感覺到懷裡小傢伙的僵硬，姜離的理智這才回籠。
等等。
這雖然是只貓，但芯子裡可是個如花似玉的少女啊！
姜離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地鬆開手，把小貓重新放回枕頭邊。
「咳，那個……睡吧。」
她有些心虛地比劃了一個睡覺的手勢，然後迅速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
小貓蹲在枕頭上，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姜離不會再突然撲上來「吸」自己了。
猶豫了片刻，它還是抵擋不住那被窩裡散發出的溫暖誘惑，很乖巧地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