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證明不了當年的我該死
「讓老夫抓到現行了。」
玄子的聲音落下。
地下廢墟瞬間安靜。
外界大戰仍在繼續。
可第三通道前，所有聲音都被九十八級威壓壓了下去。
鍾離烏臉色蒼白。
張鵬胸骨斷裂，鳳菱氣息紊亂。
其餘幾名留下斷後的聖靈教長老，也都在剛才的血海怨靈矛中耗去了大半魂力。
只有玄子。
完好無損。
他從始至終都躲在遠處看著。
直到帝天重傷遁走，熊君與紫姬被引開，聖靈教最虛弱的時候，才終於現身。
夜歸塵看著他，忽然笑了。
「穆恩讓你來觀察。」
「沒讓你動手吧？」
玄子眼神一沉。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不過現在證據確鑿，赤王是你所殺，你是聖靈教少主，先前在明都與宋老交手的人也是你。」
「老夫今日出手，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夜歸塵臉上的笑意更冷。
「當年河邊，我剛覺醒武魂，沒有魂環，沒有殺過人，甚至連青石村的一隻雞都沒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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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桃要殺我。」
「你趕到之後，不問我有沒有害人，只憑屍氣、死血和鍾離烏救了我，便說我日後必成大患。」
「如今過去多年，我殺了人，進了聖靈教，吸收了赤王魂環。」
「所以你覺得，今日的我，證明了當年的你沒有錯？」
玄子冷哼。
「事實已經說明一切。」
「若當年殺了你，便不會有今日之禍。」
夜歸塵點了點頭。
「明白了。」
「在你眼裡，只要一個人後來犯罪，就能證明他出生時便該死。」
「那玄子，你害死那麼多史萊克學員，數次擅自行動，讓內院弟子死傷慘重。」
「是不是也能證明，你剛覺醒饕餮神牛武魂時，就該被人一掌拍死？」
「放肆！」
轟！
土黃色魂力驟然炸開。
玄子身後，饕餮神牛龐大虛影緩緩站起。
九枚魂環升空。
屬於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的威壓，令整條地下通道寸寸開裂。
「邪魂師就是邪魂師。」
「到了現在，還敢強詞奪理！」
玄子一步踏出。
沒有再給夜歸塵開口的機會。
巨大的牛蹄虛影從天而降。
目標不是鍾離烏。
而是夜歸塵！
顯然。
他很清楚誰才是今日最應該除掉的人。
「歸塵！」
鍾離烏強行抬手。
死神魔傀從身後浮現，漆黑鐮刀橫斬而出。
轟——！
牛蹄與魔鐮碰撞。
鍾離烏身體劇震，嘴角再次溢位鮮血，整個人向後滑出數十米。
玄子卻只晃了一下。
雙方同為九十八級。
可一個全盛。
一個剛剛施展完血海怨靈矛。
差距太大。
玄子冷笑。
「鍾離烏。」
「你現在還剩幾成魂力？」
「今日不只是他。」
「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第九魂環亮起。
饕餮神牛張開巨口。
一股恐怖吞噬力驟然覆蓋整個地下空間。
碎石。
屍氣。
殘餘魂力。
甚至幾名重傷長老體內的血液，都隱隱要被那道旋渦強行抽走。
張鵬怒吼一聲，蝎虎真身擋在前方。
可只堅持了兩個呼吸，龐大真身便被拉得不斷向前。
夜歸塵卻沒有後退。
他站在吞噬旋渦前，黑髮向後狂舞。
身後屍王武魂緩緩睜眼。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覺得只要自己修為高，便能替所有人做決定。」
萬屍冥域！
轟！
灰黑色領域瞬間展開。
地下殘留的屍氣、死氣，以及剛才戰鬥中隕落之人尚未散盡的死亡氣息，全部向夜歸塵匯聚。
玄子的饕餮吞噬更強。
萬屍冥域剛剛出現，便被扯得劇烈變形。
大量屍氣被他一口吞入。
玄子冷笑。
「在老夫面前玩吞噬？」
「班門弄斧！」
夜歸塵沒有回答。
反而主動抬起雙手。
「那就多吃一點。」
轟隆隆！
第三通道兩側，九塊原本毫不起眼的黑色牆磚同時亮起。
暗青色屍導紋迅速蔓延。
「總部最後的自毀陣。」
夜歸塵聲音平靜。
「也是我給追兵準備的棺材。」
九塊牆磚炸開。
露出的根本不是什麼磚石。
而是九枚直徑超過一米的屍導核心！
這些核心與聖靈教總部地脈相連。
總部數百年積攢，卻沒來得及帶走的腐屍死氣、陣法殘能、地下屍煞，在這一刻全部被抽了出來。
不是攻擊玄子。
而是順著他的饕餮吞噬，主動湧入那張巨口！
玄子臉色微變。
卻沒有停。
「區區屍氣，也想撐死老夫？」
饕餮神牛吞噬萬物。
到了他這個層次，尋常劇毒、死氣、怨氣，根本傷不到他的根本。
可夜歸塵等的，本來也不是撐死他。
當最後一縷黑色氣流被吞入。
夜歸塵眉心的屍王豎紋驟然亮起。
「屍王敕令。」
「葬！」
一個字落下。
玄子體內。
剛剛被吞噬進去的所有死氣，同時出現了一枚細小屍印。
九枚屍導核心。
九道屍印。
彼此連線！
轟——！
玄子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爆響。
他的魂力運轉，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雖然只有一瞬。
但對夜歸塵來說。
足夠了。
「義父！」
鍾離烏根本不需要提醒。
九十八級強者的戰鬥本能，讓他在玄子氣息紊亂的剎那便已出手。
死神魔傀雙手握住鐮刀。
鍾離烏體內最後一股本源魂力全部燃燒。
「第九魂技！」
「死神斷魂斬！」
漆黑刀芒貫穿地下。
玄子怒吼。
饕餮神牛雙角同時頂出。
轟——！
整片地下空間轟然塌陷。
玄子擋住了魔鐮。
可胸口也被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夜歸塵已經到了。
第六魂環亮起。
冥翼屍遁！
灰黑骨翼一閃。
他直接越過饕餮神牛龐大的防禦，出現在玄子身後。
右手噬血屍魂爪徹底展開。
第七魂環黑紅光芒暴漲。
飛僵真身！
屍王之力！
赤冥屍焰！
三種力量同時壓進一爪。
噗嗤！
黑金屍爪刺入玄子後背。
卻只進去半寸。
玄子反手一拳。
砰！
夜歸塵胸口瞬間塌陷。
整個人像炮彈一樣砸穿三層石壁。
「歸塵！」
鍾離烏眼中第一次出現慌亂。
玄子卻沒有追擊。
他背後傷口正在迅速發黑。
赤冥屍焰順著那半寸傷口鑽入體內，開始燃燒他的生命與魂力。
屍毒也在擴散。
可玄子只是魂力一震。
大片黑血便被強行逼出。
「還真有點本事。」
「可惜。」
「七十九級就是七十九級！」
他一步來到廢墟前。
抬手便要將夜歸塵徹底拍碎。
然而。
碎石下方，一聲沉重心跳忽然響起。
咚！
玄子動作微頓。
咚！
第二聲。
塌陷的胸骨開始復位。
破裂血肉中，濃郁生機與屍氣同時流轉。
咚！
第三聲落下。
轟！
夜歸塵掀飛廢墟，重新站起。
嘴角仍在流著黑金色血液。
可胸口那道足以殺死普通魂斗羅的重創，竟已恢復大半。
生死屍心！
屍血回春！
玄子的眼神終於變了。
「這是什麼恢復能力？」
夜歸塵抹掉嘴角血跡。
「當年你若願意多看一眼。」
「或許就會知道。」
「可你從來沒想了解我是什麼。」
「你只想證明，我該死。」
話音落下。
鳳菱與張鵬同時從左右殺到。
邪鳳之火。
蝎虎吞噬。
鍾離烏再次舉起魔鐮。
四人圍攻一人。
玄子依舊不退。
饕餮神牛真身徹底爆發。
一拳震退張鵬。
一腳踩碎鳳菱的邪火。
牛角更是硬生生頂穿死神魔傀肩膀。
隨後，他第九魂環再次亮起。
「都給老夫死！」
恐怖土黃色光柱沖天而起。
九枚屍導核心組成的葬界陣，終於承受不住。
一枚接一枚爆炸。
轟轟轟！
三名來不及撤退的聖靈教長老當場被餘波撕碎。
張鵬半邊身體鮮血淋漓。
鳳菱左翼折斷。
鍾離烏的死神魔傀更是徹底破碎，氣息瞬間跌落。
玄子站在廢墟中央。
同樣不好受。
胸口刀傷。
後背屍毒。
赤冥屍焰仍在經脈中燃燒。
可他還活著。
而且依舊擁有殺死所有人的力量。
「結束了。」
玄子喘著粗氣。
一步步走向夜歸塵。
夜歸塵卻看了一眼周圍的屍體。
萬屍冥域中。
三名封號斗羅死亡後產生的龐大死氣，正在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傷勢繼續恢復。
屍王武魂的雙眼也越來越亮。
玄子突然明白了什麼。
「死人越多，你恢復越快？」
「不錯。」
夜歸塵緩緩抬頭。
「所以你剛才殺的。」
「不是我的人。」
「是你自己的活路。」
玄子臉色一沉。
下一瞬。
夜歸塵的氣息徹底消失。
不是冥翼屍遁。
不是速度。
而是假死！
從行屍階段便陪伴他至今的天賦，在屍王層次施展出來，連魂力、精神、血氣、靈魂波動都在一瞬間變成了真正死物。
玄子的鎖定驟然落空。
他本能轉頭。
身後只有鍾離烏。
可夜歸塵並不在身後。
而在地下。
那些剛才被震碎的屍導紋中，一隻黑金屍爪突然探出。
抓住玄子的腳踝。
屍血早已順著裂縫，鋪滿地底。
夜歸塵借自己的血，將整具身體融進了葬界陣最後一條回流屍導紋！
「抓到你了。」
玄子瞳孔驟縮。
屍爪不是為了傷他。
而是將他體內尚未被清除的九道屍印，全部引爆！
砰砰砰砰！
玄子身體連續震動。
魂力再次停滯。
鍾離烏拖著近乎破碎的身體，出現在他面前。
沒有魂技。
沒有武魂真身。
只有一柄由最後本源凝成的黑色短鐮。
噗嗤！
短鐮刺入玄子胸口。
撕開護體魂力。
夜歸塵從地下衝出。
右手沿著同一道傷口，直接貫入玄子胸膛！
五指收攏。
一枚土黃色魂核，被他硬生生扣住！
「不！」
玄子終於慌了。
饕餮魂力瘋狂爆發。
夜歸塵右臂血肉寸寸崩裂。
可他沒有鬆手。
赤冥屍焰順著五指全部灌入魂核。
玄子的魂力、生命、精神，在同一刻開始燃燒。
「夜歸塵！」
「你殺了老夫，史萊克絕不會放過你！」
夜歸塵抬頭看著他。
「當年你們殺我的時候。」
「想過我會不會放過史萊克嗎？」
五指猛然用力。
咔嚓！
魂核出現裂紋。
玄子身體劇烈一顫。
眼中光芒迅速暗淡。
直到最後。
他仍死死盯著夜歸塵。
「邪魂師……」
夜歸塵聲音很輕。
「到死。」
「你都沒問過一句。」
「當年的我，有沒有殺過人。」
砰！
魂核徹底破碎。
玄子的身體轟然倒下。
九十八級饕餮斗羅。
死！
系統聲音隨之響起。
【檢測到九十八級超級斗羅屍體。】
【目標武魂：饕餮神牛。】
【目標魂力過於龐大，與宿主屍道屬性不完全契合。】
【正在提取可用本源。】
【獲得：死亡之氣、魂核碎片、饕餮吞噬本源、超級斗羅血肉精華。】
【多餘魂力已封入屍王印。】
【宿主魂力突破。】
【當前魂力：八十級。】
【屍王之體：圓滿。】
【已滿足獲取第八魂環條件。】
夜歸塵沒有繼續吞噬玄子的靈魂。
不是因為仁慈。
而是玄子的精神與饕餮本源太強，強行全部吞下，只會讓屍性再次反噬。
他只抽走了能夠承受的部分。
剩餘屍體在赤冥屍焰中迅速化作灰燼。
鍾離烏晃了一下。
夜歸塵立刻扶住他。
「義父。」
鍾離烏看著地上的灰。
又看向夜歸塵。
忽然笑了。
「當年玄子說。」
「你日後必成大患。」
「現在看來。」
「他倒也沒說錯。」
夜歸塵扶著他走向真正的第三通道。
「可惜。」
「他沒活到我踏平他那套正義的時候。」
身後。
殘餘屍導核心徹底崩塌。
整座聖靈教舊總部開始向地下沉沒。
而夜歸塵等人的身影，也終於消失在黑暗之中。
玄子的聲音落下。
地下廢墟瞬間安靜。
外界大戰仍在繼續。
可第三通道前，所有聲音都被九十八級威壓壓了下去。
鍾離烏臉色蒼白。
張鵬胸骨斷裂，鳳菱氣息紊亂。
其餘幾名留下斷後的聖靈教長老，也都在剛才的血海怨靈矛中耗去了大半魂力。
只有玄子。
完好無損。
他從始至終都躲在遠處看著。
直到帝天重傷遁走，熊君與紫姬被引開，聖靈教最虛弱的時候，才終於現身。
夜歸塵看著他，忽然笑了。
「穆恩讓你來觀察。」
「沒讓你動手吧？」
玄子眼神一沉。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不過現在證據確鑿，赤王是你所殺，你是聖靈教少主，先前在明都與宋老交手的人也是你。」
「老夫今日出手，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夜歸塵臉上的笑意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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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桃要殺我。」
「你趕到之後，不問我有沒有害人，只憑屍氣、死血和鍾離烏救了我，便說我日後必成大患。」
「如今過去多年，我殺了人，進了聖靈教，吸收了赤王魂環。」
「所以你覺得，今日的我，證明了當年的你沒有錯？」
玄子冷哼。
「事實已經說明一切。」
「若當年殺了你，便不會有今日之禍。」
夜歸塵點了點頭。
「明白了。」
「在你眼裡，只要一個人後來犯罪，就能證明他出生時便該死。」
「那玄子，你害死那麼多史萊克學員，數次擅自行動，讓內院弟子死傷慘重。」
「是不是也能證明，你剛覺醒饕餮神牛武魂時，就該被人一掌拍死？」
「放肆！」
轟！
土黃色魂力驟然炸開。
玄子身後，饕餮神牛龐大虛影緩緩站起。
九枚魂環升空。
屬於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的威壓，令整條地下通道寸寸開裂。
「邪魂師就是邪魂師。」
「到了現在，還敢強詞奪理！」
玄子一步踏出。
沒有再給夜歸塵開口的機會。
巨大的牛蹄虛影從天而降。
目標不是鍾離烏。
而是夜歸塵！
顯然。
他很清楚誰才是今日最應該除掉的人。
「歸塵！」
鍾離烏強行抬手。
死神魔傀從身後浮現，漆黑鐮刀橫斬而出。
轟——！
牛蹄與魔鐮碰撞。
鍾離烏身體劇震，嘴角再次溢位鮮血，整個人向後滑出數十米。
玄子卻只晃了一下。
雙方同為九十八級。
可一個全盛。
一個剛剛施展完血海怨靈矛。
差距太大。
玄子冷笑。
「鍾離烏。」
「你現在還剩幾成魂力？」
「今日不只是他。」
「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第九魂環亮起。
饕餮神牛張開巨口。
一股恐怖吞噬力驟然覆蓋整個地下空間。
碎石。
屍氣。
殘餘魂力。
甚至幾名重傷長老體內的血液，都隱隱要被那道旋渦強行抽走。
張鵬怒吼一聲，蝎虎真身擋在前方。
可只堅持了兩個呼吸，龐大真身便被拉得不斷向前。
夜歸塵卻沒有後退。
他站在吞噬旋渦前，黑髮向後狂舞。
身後屍王武魂緩緩睜眼。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覺得只要自己修為高，便能替所有人做決定。」
萬屍冥域！
轟！
灰黑色領域瞬間展開。
地下殘留的屍氣、死氣，以及剛才戰鬥中隕落之人尚未散盡的死亡氣息，全部向夜歸塵匯聚。
玄子的饕餮吞噬更強。
萬屍冥域剛剛出現，便被扯得劇烈變形。
大量屍氣被他一口吞入。
玄子冷笑。
「在老夫面前玩吞噬？」
「班門弄斧！」
夜歸塵沒有回答。
反而主動抬起雙手。
「那就多吃一點。」
轟隆隆！
第三通道兩側，九塊原本毫不起眼的黑色牆磚同時亮起。
暗青色屍導紋迅速蔓延。
「總部最後的自毀陣。」
夜歸塵聲音平靜。
「也是我給追兵準備的棺材。」
九塊牆磚炸開。
露出的根本不是什麼磚石。
而是九枚直徑超過一米的屍導核心！
這些核心與聖靈教總部地脈相連。
總部數百年積攢，卻沒來得及帶走的腐屍死氣、陣法殘能、地下屍煞，在這一刻全部被抽了出來。
不是攻擊玄子。
而是順著他的饕餮吞噬，主動湧入那張巨口！
玄子臉色微變。
卻沒有停。
「區區屍氣，也想撐死老夫？」
饕餮神牛吞噬萬物。
到了他這個層次，尋常劇毒、死氣、怨氣，根本傷不到他的根本。
可夜歸塵等的，本來也不是撐死他。
當最後一縷黑色氣流被吞入。
夜歸塵眉心的屍王豎紋驟然亮起。
「屍王敕令。」
「葬！」
一個字落下。
玄子體內。
剛剛被吞噬進去的所有死氣，同時出現了一枚細小屍印。
九枚屍導核心。
九道屍印。
彼此連線！
轟——！
玄子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爆響。
他的魂力運轉，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雖然只有一瞬。
但對夜歸塵來說。
足夠了。
「義父！」
鍾離烏根本不需要提醒。
九十八級強者的戰鬥本能，讓他在玄子氣息紊亂的剎那便已出手。
死神魔傀雙手握住鐮刀。
鍾離烏體內最後一股本源魂力全部燃燒。
「第九魂技！」
「死神斷魂斬！」
漆黑刀芒貫穿地下。
玄子怒吼。
饕餮神牛雙角同時頂出。
轟——！
整片地下空間轟然塌陷。
玄子擋住了魔鐮。
可胸口也被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夜歸塵已經到了。
第六魂環亮起。
冥翼屍遁！
灰黑骨翼一閃。
他直接越過饕餮神牛龐大的防禦，出現在玄子身後。
右手噬血屍魂爪徹底展開。
第七魂環黑紅光芒暴漲。
飛僵真身！
屍王之力！
赤冥屍焰！
三種力量同時壓進一爪。
噗嗤！
黑金屍爪刺入玄子後背。
卻只進去半寸。
玄子反手一拳。
砰！
夜歸塵胸口瞬間塌陷。
整個人像炮彈一樣砸穿三層石壁。
「歸塵！」
鍾離烏眼中第一次出現慌亂。
玄子卻沒有追擊。
他背後傷口正在迅速發黑。
赤冥屍焰順著那半寸傷口鑽入體內，開始燃燒他的生命與魂力。
屍毒也在擴散。
可玄子只是魂力一震。
大片黑血便被強行逼出。
「還真有點本事。」
「可惜。」
「七十九級就是七十九級！」
他一步來到廢墟前。
抬手便要將夜歸塵徹底拍碎。
然而。
碎石下方，一聲沉重心跳忽然響起。
咚！
玄子動作微頓。
咚！
第二聲。
塌陷的胸骨開始復位。
破裂血肉中，濃郁生機與屍氣同時流轉。
咚！
第三聲落下。
轟！
夜歸塵掀飛廢墟，重新站起。
嘴角仍在流著黑金色血液。
可胸口那道足以殺死普通魂斗羅的重創，竟已恢復大半。
生死屍心！
屍血回春！
玄子的眼神終於變了。
「這是什麼恢復能力？」
夜歸塵抹掉嘴角血跡。
「當年你若願意多看一眼。」
「或許就會知道。」
「可你從來沒想了解我是什麼。」
「你只想證明，我該死。」
話音落下。
鳳菱與張鵬同時從左右殺到。
邪鳳之火。
蝎虎吞噬。
鍾離烏再次舉起魔鐮。
四人圍攻一人。
玄子依舊不退。
饕餮神牛真身徹底爆發。
一拳震退張鵬。
一腳踩碎鳳菱的邪火。
牛角更是硬生生頂穿死神魔傀肩膀。
隨後，他第九魂環再次亮起。
「都給老夫死！」
恐怖土黃色光柱沖天而起。
九枚屍導核心組成的葬界陣，終於承受不住。
一枚接一枚爆炸。
轟轟轟！
三名來不及撤退的聖靈教長老當場被餘波撕碎。
張鵬半邊身體鮮血淋漓。
鳳菱左翼折斷。
鍾離烏的死神魔傀更是徹底破碎，氣息瞬間跌落。
玄子站在廢墟中央。
同樣不好受。
胸口刀傷。
後背屍毒。
赤冥屍焰仍在經脈中燃燒。
可他還活著。
而且依舊擁有殺死所有人的力量。
「結束了。」
玄子喘著粗氣。
一步步走向夜歸塵。
夜歸塵卻看了一眼周圍的屍體。
萬屍冥域中。
三名封號斗羅死亡後產生的龐大死氣，正在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傷勢繼續恢復。
屍王武魂的雙眼也越來越亮。
玄子突然明白了什麼。
「死人越多，你恢復越快？」
「不錯。」
夜歸塵緩緩抬頭。
「所以你剛才殺的。」
「不是我的人。」
「是你自己的活路。」
玄子臉色一沉。
下一瞬。
夜歸塵的氣息徹底消失。
不是冥翼屍遁。
不是速度。
而是假死！
從行屍階段便陪伴他至今的天賦，在屍王層次施展出來，連魂力、精神、血氣、靈魂波動都在一瞬間變成了真正死物。
玄子的鎖定驟然落空。
他本能轉頭。
身後只有鍾離烏。
可夜歸塵並不在身後。
而在地下。
那些剛才被震碎的屍導紋中，一隻黑金屍爪突然探出。
抓住玄子的腳踝。
屍血早已順著裂縫，鋪滿地底。
夜歸塵借自己的血，將整具身體融進了葬界陣最後一條回流屍導紋！
「抓到你了。」
玄子瞳孔驟縮。
屍爪不是為了傷他。
而是將他體內尚未被清除的九道屍印，全部引爆！
砰砰砰砰！
玄子身體連續震動。
魂力再次停滯。
鍾離烏拖著近乎破碎的身體，出現在他面前。
沒有魂技。
沒有武魂真身。
只有一柄由最後本源凝成的黑色短鐮。
噗嗤！
短鐮刺入玄子胸口。
撕開護體魂力。
夜歸塵從地下衝出。
右手沿著同一道傷口，直接貫入玄子胸膛！
五指收攏。
一枚土黃色魂核，被他硬生生扣住！
「不！」
玄子終於慌了。
饕餮魂力瘋狂爆發。
夜歸塵右臂血肉寸寸崩裂。
可他沒有鬆手。
赤冥屍焰順著五指全部灌入魂核。
玄子的魂力、生命、精神，在同一刻開始燃燒。
「夜歸塵！」
「你殺了老夫，史萊克絕不會放過你！」
夜歸塵抬頭看著他。
「當年你們殺我的時候。」
「想過我會不會放過史萊克嗎？」
五指猛然用力。
咔嚓！
魂核出現裂紋。
玄子身體劇烈一顫。
眼中光芒迅速暗淡。
直到最後。
他仍死死盯著夜歸塵。
「邪魂師……」
夜歸塵聲音很輕。
「到死。」
「你都沒問過一句。」
「當年的我，有沒有殺過人。」
砰！
魂核徹底破碎。
玄子的身體轟然倒下。
九十八級饕餮斗羅。
死！
系統聲音隨之響起。
【檢測到九十八級超級斗羅屍體。】
【目標武魂：饕餮神牛。】
【目標魂力過於龐大，與宿主屍道屬性不完全契合。】
【正在提取可用本源。】
【獲得：死亡之氣、魂核碎片、饕餮吞噬本源、超級斗羅血肉精華。】
【多餘魂力已封入屍王印。】
【宿主魂力突破。】
【當前魂力：八十級。】
【屍王之體：圓滿。】
【已滿足獲取第八魂環條件。】
夜歸塵沒有繼續吞噬玄子的靈魂。
不是因為仁慈。
而是玄子的精神與饕餮本源太強，強行全部吞下，只會讓屍性再次反噬。
他只抽走了能夠承受的部分。
剩餘屍體在赤冥屍焰中迅速化作灰燼。
鍾離烏晃了一下。
夜歸塵立刻扶住他。
「義父。」
鍾離烏看著地上的灰。
又看向夜歸塵。
忽然笑了。
「當年玄子說。」
「你日後必成大患。」
「現在看來。」
「他倒也沒說錯。」
夜歸塵扶著他走向真正的第三通道。
「可惜。」
「他沒活到我踏平他那套正義的時候。」
身後。
殘餘屍導核心徹底崩塌。
整座聖靈教舊總部開始向地下沉沒。
而夜歸塵等人的身影，也終於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