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魚圍城的囚籠
有水，兩條到手的魚，但危險並沒有從此消失。
夜幕即將降臨。
天色慢慢沉了下來，灰藍色的天空一點點變暗。
沒有火，這是目前最頭疼的問題。
目前得先解決飢餓的問題。
船上能看見的欄木板全都濕透，天空透不出一點陽光，根本沒辦法生出火源，想要活下去，這兩條魚，只能生吃。
他指尖捏著滑溜溜的魚身，魚身很扁，身體很高，腹部有一排骨質棱鱗，是從未見過的魚類，拿起那把粗糙的骨刀，來回割了幾下，才劃開魚腹，切下一小塊雪白的魚肉。
小刺密密麻麻布滿整塊魚肉，搗鼓了好一會才將魚刺剔除，將魚肉送進嘴裡，濃重的鹹海腥味瞬間補滿口腔，滿嘴都是海水的味道，眉頭死死皺起，慢慢咀嚼，肉質軟嫩，有點像沙丁魚的味道，他咬緊牙關，硬著頭皮咽下去。
一條魚基本全是骨頭，搗鼓了好一會兒，才將剩下的幾口魚肉咽下肚，空蕩蕩的腹腔，總算多了一點暖意。
他不敢多吃，將僅剩的一條小魚剔出魚肉，撕成小塊，攤到相對乾燥的木板上，希望海風能帶走一點水汽，多撐些時日。
忙完了這些，天已經徹底黑透，
沒有月亮，也看不見星星，天邊的灰霧籠罩海面，四下只剩海水拍打船板細微的聲音。
少年把骨刀握在手裡，靠著開裂的船板，不敢閉眼，白天那條兇悍的怪魚寧可放棄抵抗也要拼命往上逃，在海底的深處，一定有著什麼東西。
他沒法踏踏實實地睡覺，半眯著眼，維持半醒的狀態，捕捉海上每一點細微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終是抵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細細簌簌....
漆黑的夜晚，海面緩緩出現了點亮光。
不是從遠處傳來的，也不是天上出現月光，而是從海底散發出來的。
整個海面流淌起細碎的青光，風浪掀起細碎的泡沫拖著長長的發光尾跡，幽藍的螢光從海里散發出來，放眼望去，仿佛整片大海都在燃燒。
一股淡淡的腐敗腥氣順著海風飄了過來。
原本漂亮的藍綠色螢光開始變得暗，部分海域海水變得渾濁，無數死去的小魚，海洋浮游生物的屍體，隨著浪波緩緩浮在海面，周邊海域成為了死亡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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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爛的氣味使少年猛地從淺睡中驚醒，周圍的景象讓他渾身僵冷。
這片海太反常了
他立即握緊手中的骨刀，身體緊繃著貼近船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海水冰冷，細碎的浪花不斷拍打小船，腐爛的碎屑不斷擦過他的身體，皮膚上細小的傷口接觸到海水，傳來一陣陣刺癢，他連忙往後縮身子，儘量避開翻湧上來的浪花。
攤在木板上的魚肉，被濺上來的海水沾到，表面已經泛起一層灰白，快速地變質發粘。
他連忙把蓄水皮囊死死摟入懷中，幸好毒海水沒有摻進去，眼下僅存的淡水，是他最後的依仗。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漂浮在海面的死魚，原本零零散散遍布四周，此刻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吸引，形成環繞，朝著小木船緩緩聚攏。
海面螢光忽明忽暗，透過屍層照得整片水域格外陰森。
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完成某種詭異的儀式，無數死魚環繞小船，顯得格外死寂。
恐懼瞬間布滿全身，但少年沒有慌亂尖叫，絕境熬了這麼久，早已學會把慌亂壓進了骨子裡。
他第一時間做出判斷：不能等。
他先將淡水皮囊穩妥塞進最乾燥的縫隙，用碎木板死死卡住，做完保底抬手扔掉已經發質發白的魚肉。
傷口被海風吹得灼燒刺痛，他全然不顧，眼睛死死盯著一圈圈包圍著他的死魚屍圈，
他在等破綻。
無數死魚整齊轉圈，看似緊密，但終究有縫隙，總會短暫露出一處狹小的缺口。
他死死盯著那處缺口，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就是現在。
少年猛得俯身，單手撐住船板，另一隻手握緊骨刀，順著轉輪的空隙，狠狠橫向一划。
骨刀不算鋒利，但足夠堅硬，瞬間切開堆疊的魚屍。
不求殺敵，只求破圈。
一刀劃開通道的瞬間，他立刻抓起旁邊自製的木漿，動作極輕但快，順著缺口方向划水。
船身微微一挪，從死魚包圍圈的縫隙里滑出
被破開的屍圈自動癒合，依舊呆滯轉圈，仿佛剛才的突破從未發生，詭異得很。
少年背後早已濕透，他不敢停，接著慣性輕劃木漿，一點點逃離那片死亡水域。
身後的螢光，旋轉的腐屍群被緩緩甩在身後。
只是離開之後，處境依舊沒有好轉。
夜色暗沉，分不清東南西北，四周雖然不在遍布魚屍體、，但海面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青光，說明毒性並未消散。
傷口的刺痛越來越重，一陣眩暈往上涌，拿起水袋打開聞了一會，沒有異味才敢一點點喝進嘴裡，只是食物已經完全斷絕。
少年繼續用木漿輕划水面，望向遠處，依舊漆黑一片，不知道下一片死亡水域，會在什麼地方出現。
夜幕即將降臨。
天色慢慢沉了下來，灰藍色的天空一點點變暗。
沒有火，這是目前最頭疼的問題。
目前得先解決飢餓的問題。
船上能看見的欄木板全都濕透，天空透不出一點陽光，根本沒辦法生出火源，想要活下去，這兩條魚，只能生吃。
他指尖捏著滑溜溜的魚身，魚身很扁，身體很高，腹部有一排骨質棱鱗，是從未見過的魚類，拿起那把粗糙的骨刀，來回割了幾下，才劃開魚腹，切下一小塊雪白的魚肉。
小刺密密麻麻布滿整塊魚肉，搗鼓了好一會才將魚刺剔除，將魚肉送進嘴裡，濃重的鹹海腥味瞬間補滿口腔，滿嘴都是海水的味道，眉頭死死皺起，慢慢咀嚼，肉質軟嫩，有點像沙丁魚的味道，他咬緊牙關，硬著頭皮咽下去。
一條魚基本全是骨頭，搗鼓了好一會兒，才將剩下的幾口魚肉咽下肚，空蕩蕩的腹腔，總算多了一點暖意。
他不敢多吃，將僅剩的一條小魚剔出魚肉，撕成小塊，攤到相對乾燥的木板上，希望海風能帶走一點水汽，多撐些時日。
忙完了這些，天已經徹底黑透，
沒有月亮，也看不見星星，天邊的灰霧籠罩海面，四下只剩海水拍打船板細微的聲音。
少年把骨刀握在手裡，靠著開裂的船板，不敢閉眼，白天那條兇悍的怪魚寧可放棄抵抗也要拼命往上逃，在海底的深處，一定有著什麼東西。
他沒法踏踏實實地睡覺，半眯著眼，維持半醒的狀態，捕捉海上每一點細微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終是抵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細細簌簌....
漆黑的夜晚，海面緩緩出現了點亮光。
不是從遠處傳來的，也不是天上出現月光，而是從海底散發出來的。
整個海面流淌起細碎的青光，風浪掀起細碎的泡沫拖著長長的發光尾跡，幽藍的螢光從海里散發出來，放眼望去，仿佛整片大海都在燃燒。
一股淡淡的腐敗腥氣順著海風飄了過來。
原本漂亮的藍綠色螢光開始變得暗，部分海域海水變得渾濁，無數死去的小魚，海洋浮游生物的屍體，隨著浪波緩緩浮在海面，周邊海域成為了死亡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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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爛的氣味使少年猛地從淺睡中驚醒，周圍的景象讓他渾身僵冷。
這片海太反常了
他立即握緊手中的骨刀，身體緊繃著貼近船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海水冰冷，細碎的浪花不斷拍打小船，腐爛的碎屑不斷擦過他的身體，皮膚上細小的傷口接觸到海水，傳來一陣陣刺癢，他連忙往後縮身子，儘量避開翻湧上來的浪花。
攤在木板上的魚肉，被濺上來的海水沾到，表面已經泛起一層灰白，快速地變質發粘。
他連忙把蓄水皮囊死死摟入懷中，幸好毒海水沒有摻進去，眼下僅存的淡水，是他最後的依仗。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漂浮在海面的死魚，原本零零散散遍布四周，此刻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吸引，形成環繞，朝著小木船緩緩聚攏。
海面螢光忽明忽暗，透過屍層照得整片水域格外陰森。
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完成某種詭異的儀式，無數死魚環繞小船，顯得格外死寂。
恐懼瞬間布滿全身，但少年沒有慌亂尖叫，絕境熬了這麼久，早已學會把慌亂壓進了骨子裡。
他第一時間做出判斷：不能等。
他先將淡水皮囊穩妥塞進最乾燥的縫隙，用碎木板死死卡住，做完保底抬手扔掉已經發質發白的魚肉。
傷口被海風吹得灼燒刺痛，他全然不顧，眼睛死死盯著一圈圈包圍著他的死魚屍圈，
他在等破綻。
無數死魚整齊轉圈，看似緊密，但終究有縫隙，總會短暫露出一處狹小的缺口。
他死死盯著那處缺口，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就是現在。
少年猛得俯身，單手撐住船板，另一隻手握緊骨刀，順著轉輪的空隙，狠狠橫向一划。
骨刀不算鋒利，但足夠堅硬，瞬間切開堆疊的魚屍。
不求殺敵，只求破圈。
一刀劃開通道的瞬間，他立刻抓起旁邊自製的木漿，動作極輕但快，順著缺口方向划水。
船身微微一挪，從死魚包圍圈的縫隙里滑出
被破開的屍圈自動癒合，依舊呆滯轉圈，仿佛剛才的突破從未發生，詭異得很。
少年背後早已濕透，他不敢停，接著慣性輕劃木漿，一點點逃離那片死亡水域。
身後的螢光，旋轉的腐屍群被緩緩甩在身後。
只是離開之後，處境依舊沒有好轉。
夜色暗沉，分不清東南西北，四周雖然不在遍布魚屍體、，但海面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青光，說明毒性並未消散。
傷口的刺痛越來越重，一陣眩暈往上涌，拿起水袋打開聞了一會，沒有異味才敢一點點喝進嘴裡，只是食物已經完全斷絕。
少年繼續用木漿輕划水面，望向遠處，依舊漆黑一片，不知道下一片死亡水域，會在什麼地方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