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絕處逢生
冰冷的海水瞬間補滿全身，少年早已閉氣，隨著怪魚一同沉入海底
他雙手死死卡住魚的鰓孔，怪魚吃痛，瘋狂擺動甩尾，向著海底深處快速遊動，少年肺腑悶得發疼，憋住的那口氣撐不了片刻，水下視線渾濁根本看不清周圍，只能雙手使勁往鰓的深處搗鼓，可怪魚的力氣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厚實的鱗片刮過小臂，幾道傷口瞬間被劃開，血腥味迅速蔓延。
「給我死」
水下無法出聲，只有唇邊微弱的起泡溢出，心底透著絕望的狠勁，當下的處境沒有退路，怪魚被劇痛徹底激怒，巨大的尾鰭橫掃過來，重重砸在少年腰測。
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內臟一陣翻湧，雙手險些支撐不住，再耗下去，自己必然先會喪命此處。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片刻，怪魚突然停止掙扎，身形猛地一頓，原本暴躁的身軀變得慌亂，底下並沒有看見什麼，就好像是感應到了來著更深處黑暗的威脅，那是更為可怕的壓迫感，隨著層層海水籠罩過來，少年心頭一震，這水下，果然有別的東西，正潛藏在暗處等待著獵物上門。
這頭怪魚沒心思再跟他死斗，擺動身軀，連同帶著少年快速上游。
強烈的灼燒使少年的胸膛快要炸開，視線已經開始發黑，他隱約明白，怪魚同樣懼怕海底深處的未知生物，放棄了與自己周旋，拼盡全力逃生，怪魚此刻竟變成了被死亡威脅驅趕的逃亡者。
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多久，墜往海底僅數米，怪魚托著少年往上沖，肺部的窒息感已經到了極限，少年的無力感布滿全身，雙手依舊死死扣住魚鰓不敢放鬆，受傷的魚怪同樣也在硬撐，鰓孔內部被少年一陣搗鼓，大片血霧不斷擴散每一次擺動都撕扯著傷口只剩下生命流逝前無力的掙扎。
「嘩啦---」
平靜的海面轟然破碎，怪魚帶著他一同衝出水面，巨大的水花四濺紛飛，清冷的海風瞬間沖刷掉水下刺骨的寒意，少年終於得以大口換氣，肺部炸裂的窒息感瞬間緩解，短暫騰空後，再次墜落海里。
短暫片刻後，少年終於露出水面，他抬眼掃過海面，最先看到的是幾塊漂浮的屑木，不遠處飄著一艘半截殘破的小木船。
再抬眼望去，少年徹底愣住了。
那被白霧籠罩，死寂的詭異海域已經徹底消失，視線下去是一片朦朧昏暗的沉色，變成了暗藍色，天邊依舊霧蒙蒙的，是發灰的淺藍。
他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划水，奮力游向那艘殘破的小木船，渾身傷口被海水反覆沖刷，艱難扒住鬆動的船沿，借著渾身僅剩的力氣一點點翻山船艙，重重癱倒在潮濕的船板上。
「活下來了」
看著微微泛著藍色的天空，少年心裡五味雜陳。
不久前還和他薄命的怪魚，最後卻拼盡最後力氣逃離了異海死局，墜入海面後，它徹底沒了聲息，只是那龐大身軀太重了，不得不讓它沉入海底。
過了片刻，緩過了最初的虛脫，恢復了點力氣，少年緩緩轉動脖頸，開始認真打量四周。
身下的小木船比遠看上去破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散架，船底的破洞不斷摻進細碎海水，船艙角落靜靜躺著一隻老舊睡袋，應該是一種胃袋，袋身被海水泡得發白髮脹，表面結著薄薄的海鹽顆粒，裡面裝著大半袋存水，是絕境裡珍貴的淡水物資，還有一把打磨粗糙的骨質小刀，刀刃不算鋒利，除了這兩樣再無其它可利用的物資。
他小心翼翼抱起水袋，生怕力道過重撐破這唯一的救命水源，袋口死死扎著緊實的繩結，他忍著掌心傷口撕裂的劇痛，指尖反覆摳扯，費了許久終於將死結緩緩解開。
少年喉嚨狠狠乾咽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忍住瘋狂貪咽的衝動，強行壓下躁動的渴意，微微傾斜胃袋，小口抿出一絲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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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的清水滑過乾涸的喉嚨，痛感瞬間消散，肺腑的燥熱也褪去大半，緩慢的吞咽瞬間滋潤著枯竭的身體，劫後餘生的喜悅湧上心頭，數次死裡逃生，這一點生機，已是極大的滿足。
緩解乾渴後，將水袋小心放到船艙較乾燥處，隨後抬手將小刀撿起，粗糙的刀身帶著人工打磨的痕跡，算不上什麼利器，卻是此刻唯一的武器。
他清楚，自己只是暫時活了下來，遠遠算不上安全，那頭怪魚帶來的恐懼和海底深處那股壓迫感，始終環繞在少年心頭，從未消散，在這片怪異的海域，真正的恐怖從不會輕易浮出水面。
短暫休息片刻，緊繃的神經稍微緩和了一些，他意識到不能就這麼隨著小船漂流，太過被動兇險。
他目光落在周圍漂浮的木屑，挑出一塊較大的硬木片，沒有過多修理，用骨刀一點點刮平端頭，修理成簡陋的船槳摸樣。
握住打磨好的木漿，輕輕在海面划動兩下，勉強可以調動船身和操控方向。
心底安定了積分，握緊木製船槳，悠悠劃著名海面緩緩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細微的異動，從遠處傳來。
有東西，正在從遠處的海里緩緩靠近。
少年屏住呼吸，死死握住骨刀，全身肌肉緊繃，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的致命襲擊。
幾秒後，暗沉的海面忽然放棄浪花，出現密集的銀光微亮，正在快速逼近木船方向。
少年眼神微咪，密密麻麻的魚群貼著海面快速穿梭，魚鰭划水的聲音徹底打破了海域長久的死寂。
「不是怪魚，是食物」
少年緊繃的神經悄悄一松，在這無糧無援，孤立絕望的海域，這群泛濫的魚群，是上天遞來的唯一生機，虛弱的身體早已瀕臨透支，他急需蛋白質才能撐過接下來的漂流。
他迅速冷靜下來，快速思考捕獵辦法。
這魚群游泳規律單一，幾乎不會單獨四處逃竄，但警惕性極強，稍有大的水波動靜便會瞬間集體深潛逃離，錯失唯一的覓食機會。
少年側身趴在船板上，動作輕柔，將木漿探入水中，不攪動水流，耐心試探，無數小魚貼著木漿周圍穿梭，毫無察覺近在咫尺的危險。
「就是現在」
少年眼神一凝，手腕猛地發力。粗糙的木板橫向狠狠一掃。
「啪啦。」
一聲水花悶響，兩條魚被木漿精準拍暈，周遭的魚群瞬間消失向海底深處逃竄，只留下兩條翻著銀白肚皮，靜靜浮在水面上。
全程動作輕柔利落，船體幾乎沒有晃動，少年緊接著俯身伸手，精準扣住兩條魚，穩穩將它們撈上船，丟在乾燥的船板區域。
這兩條魚手掌長短，魚鱗緊實發亮，即便被拍魚，魚尾時不時抽搐著，透著生機。
有水續命，有魚果腹。
在這片絕境海域之中，少年終於有了生存的底氣
他雙手死死卡住魚的鰓孔，怪魚吃痛，瘋狂擺動甩尾，向著海底深處快速遊動，少年肺腑悶得發疼，憋住的那口氣撐不了片刻，水下視線渾濁根本看不清周圍，只能雙手使勁往鰓的深處搗鼓，可怪魚的力氣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厚實的鱗片刮過小臂，幾道傷口瞬間被劃開，血腥味迅速蔓延。
「給我死」
水下無法出聲，只有唇邊微弱的起泡溢出，心底透著絕望的狠勁，當下的處境沒有退路，怪魚被劇痛徹底激怒，巨大的尾鰭橫掃過來，重重砸在少年腰測。
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內臟一陣翻湧，雙手險些支撐不住，再耗下去，自己必然先會喪命此處。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片刻，怪魚突然停止掙扎，身形猛地一頓，原本暴躁的身軀變得慌亂，底下並沒有看見什麼，就好像是感應到了來著更深處黑暗的威脅，那是更為可怕的壓迫感，隨著層層海水籠罩過來，少年心頭一震，這水下，果然有別的東西，正潛藏在暗處等待著獵物上門。
這頭怪魚沒心思再跟他死斗，擺動身軀，連同帶著少年快速上游。
強烈的灼燒使少年的胸膛快要炸開，視線已經開始發黑，他隱約明白，怪魚同樣懼怕海底深處的未知生物，放棄了與自己周旋，拼盡全力逃生，怪魚此刻竟變成了被死亡威脅驅趕的逃亡者。
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多久，墜往海底僅數米，怪魚托著少年往上沖，肺部的窒息感已經到了極限，少年的無力感布滿全身，雙手依舊死死扣住魚鰓不敢放鬆，受傷的魚怪同樣也在硬撐，鰓孔內部被少年一陣搗鼓，大片血霧不斷擴散每一次擺動都撕扯著傷口只剩下生命流逝前無力的掙扎。
「嘩啦---」
平靜的海面轟然破碎，怪魚帶著他一同衝出水面，巨大的水花四濺紛飛，清冷的海風瞬間沖刷掉水下刺骨的寒意，少年終於得以大口換氣，肺部炸裂的窒息感瞬間緩解，短暫騰空後，再次墜落海里。
短暫片刻後，少年終於露出水面，他抬眼掃過海面，最先看到的是幾塊漂浮的屑木，不遠處飄著一艘半截殘破的小木船。
再抬眼望去，少年徹底愣住了。
那被白霧籠罩，死寂的詭異海域已經徹底消失，視線下去是一片朦朧昏暗的沉色，變成了暗藍色，天邊依舊霧蒙蒙的，是發灰的淺藍。
他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划水，奮力游向那艘殘破的小木船，渾身傷口被海水反覆沖刷，艱難扒住鬆動的船沿，借著渾身僅剩的力氣一點點翻山船艙，重重癱倒在潮濕的船板上。
「活下來了」
看著微微泛著藍色的天空，少年心裡五味雜陳。
不久前還和他薄命的怪魚，最後卻拼盡最後力氣逃離了異海死局，墜入海面後，它徹底沒了聲息，只是那龐大身軀太重了，不得不讓它沉入海底。
過了片刻，緩過了最初的虛脫，恢復了點力氣，少年緩緩轉動脖頸，開始認真打量四周。
身下的小木船比遠看上去破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散架，船底的破洞不斷摻進細碎海水，船艙角落靜靜躺著一隻老舊睡袋，應該是一種胃袋，袋身被海水泡得發白髮脹，表面結著薄薄的海鹽顆粒，裡面裝著大半袋存水，是絕境裡珍貴的淡水物資，還有一把打磨粗糙的骨質小刀，刀刃不算鋒利，除了這兩樣再無其它可利用的物資。
他小心翼翼抱起水袋，生怕力道過重撐破這唯一的救命水源，袋口死死扎著緊實的繩結，他忍著掌心傷口撕裂的劇痛，指尖反覆摳扯，費了許久終於將死結緩緩解開。
少年喉嚨狠狠乾咽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忍住瘋狂貪咽的衝動，強行壓下躁動的渴意，微微傾斜胃袋，小口抿出一絲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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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暗沉的海面忽然放棄浪花，出現密集的銀光微亮，正在快速逼近木船方向。
少年眼神微咪，密密麻麻的魚群貼著海面快速穿梭，魚鰭划水的聲音徹底打破了海域長久的死寂。
「不是怪魚，是食物」
少年緊繃的神經悄悄一松，在這無糧無援，孤立絕望的海域，這群泛濫的魚群，是上天遞來的唯一生機，虛弱的身體早已瀕臨透支，他急需蛋白質才能撐過接下來的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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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神一凝，手腕猛地發力。粗糙的木板橫向狠狠一掃。
「啪啦。」
一聲水花悶響，兩條魚被木漿精準拍暈，周遭的魚群瞬間消失向海底深處逃竄，只留下兩條翻著銀白肚皮，靜靜浮在水面上。
全程動作輕柔利落，船體幾乎沒有晃動，少年緊接著俯身伸手，精準扣住兩條魚，穩穩將它們撈上船，丟在乾燥的船板區域。
這兩條魚手掌長短，魚鱗緊實發亮，即便被拍魚，魚尾時不時抽搐著，透著生機。
有水續命，有魚果腹。
在這片絕境海域之中，少年終於有了生存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