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赤離率族，送血祭之禮
藤蔓晃了一下，水珠砸在眉心，碎成星點。
江無涯沒動。他盤坐在圖騰柱前的石台上，脊背挺直，呼吸緩慢而深長。分身經脈的裂痕尚未完全彌合，但已能支撐靜坐調息。八日閉關，他將斷裂的任督二脈重建出兩段短程循環，識海也恢復了三成強度。此刻，天地靈氣在他周身形成極淡的旋渦，順著口鼻、百會、湧泉緩緩滲入體內，沿著新搭起的靈橋流動，溫養著殘餘的破損經絡。
他感知到了腳步聲。
不是偷襲，也不是試探。那是一種沉重而整齊的踏地聲，由遠及近，踩在山道碎石上發出規律的響動。二十一步，三十七步，六十九步……來者眾多，步伐一致，帶著某種儀式性的節奏。他沒有睜眼，只以神識掃過外圍林地。
是狼族。
赤離走在最前，右手纏著獸皮布條，血跡從縫隙中滲出。她身後跟著三十一名狼族戰士，男女皆有，年紀最小的不過十五六歲，最大的已滿臉風霜。他們手中無兵器，肩頭卻都掛著獸骨袋，裡面裝著祭用的骨粉與灰燼。每個人左臂都綁著紅繩，末端繫著一小片刻有圖騰紋的獸牙。
江無涯依舊未動。他知道這些人不會傷害他。過去三年裡，這群人曾在他被宗門追殺時藏匿其分身，在妖獸盟夜襲部落時死守山口，在他真身蛻甲期間輪流守夜驅趕飛禽走獸。他們不問緣由，只認一個事實：江哥救過孩子，殺過吃人的妖，護住了部落。
而現在，他們又來了。
赤離在距圖騰柱十步外停下。她抬起手，示意眾人列陣。狼族迅速分成兩列，圍住石台，面朝內側跪坐於地。沒人說話，也沒人抬頭。風吹過山谷，帶起火狐皮裙的邊角，獵獵作響。
「江哥。」赤離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江無涯耳中，「我們來了。」
他緩緩睜開眼。
目光掠過每一張臉。這些面孔他都認得。左邊第三個是阿岩，去年為掩護婦孺斷了一條腿；右邊靠後的是烏蘭，曾在雪夜裡背著發燒的孩子翻山求藥；最前排坐著老祭司的兒子，如今已是部落獵隊首領。他們的臉色都有些發白，顯然是提前獻過血。
赤離走上前兩步，站定在圖騰柱基座旁。她抽出腰間骨刀，刀刃呈彎月形，通體漆黑，是用七級妖獸獠牙磨製而成。她左手攤開，掌心向上，右手持刀，在掌沿輕輕一划。
血立刻涌了出來。
她沒有皺眉，也沒有退縮，反而將手掌按在圖騰柱底部一道凹槽上。鮮血順著石紋流入其中，像被吸進去一般，瞬間消失不見。緊接著，其餘狼族成員依次上前，割破手掌，將血滴入同一位置。有人滴一滴，有人連滴三五滴，直到指尖麻木才退回原位。
江無涯感到地面傳來輕微震動。
一股溫熱之力自尾椎升起，順著脊柱緩緩上行。這力量不強，卻極為純粹，帶著一種原始的生命氣息。它不像靈力那樣銳利，也不似妖氣那般暴烈，而是一種紮根於血脈深處的暖流。當這股力量觸及他尚未修復的奇經八脈末梢時，竟開始自發填補那些細微的斷裂處，如同細藤攀附枯枝，緩慢但堅定地生長。
他知道這是血祭的力量。
狼族並非單純放血。他們信奉圖騰，認為自身血脈與大地相連，每一滴血都是對祖先的呼喚。而江無涯，早已被他們視為「圖騰之子」——那個能在雷雨夜引動風旋、在危局中斬殺金丹修士的異類。他們不信什么正道邪道，只信誰能護住家園。現在，他們用自己的血，試圖喚醒沉睡的圖騰紋，為他渡劫鋪路。
可他也清楚，這種行為極其危險。
圖騰柱已有百年未響。上一次亮起，是在部落大難臨頭之際，七名長老以命血催動，最終換來三天庇護，代價是全員修為倒退十年。如今這群人毫無保留地獻出血脈之力，一旦儀式失敗，輕則元氣大傷，重則終生無法再感應圖騰。
但他沒有阻止。
因為他看得出來，這些人不是被迫的。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也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決絕。他們知道風險，仍選擇前來。這不是交易，也不是效忠，而是一種認定——認定他是值得託付性命的人。
赤離站在柱前，雙手合十，低聲吟唱。
那是古老的祭詞，音節粗糲，節奏如心跳。她每念一句，其餘狼族便低吼一聲應和，聲波交織，在山谷中迴蕩。圖騰柱依舊沉默，表面斑駁灰暗，看不出任何變化。可江無涯察覺到，柱內心臟般的搏動頻率正在加快。它在吸收，在積蓄，在等待某個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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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了眼。
這一次，他主動放開了心防。他不再壓制外來能量的侵入，而是讓那股溫熱血流自由穿行於經絡之間。痛感隨之而來——那些尚未癒合的裂痕被刺激，像是有細針在裡面攪動。但他忍住了。他想起自己吞毒蟲時的翻滾，想起蛻甲時皮肉撕裂的聲音，想起分身初歸時靈力反噬的劇痛。比起那些，這點不適算不了什麼。
他甚至開始引導這股力量。
意念微動，他將血流導向右臂三焦經的阻塞處。那裡原本僵硬如石，此刻在溫養下漸漸鬆動，一絲絲細微的刺癢感傳來，說明絡道正在重新連接。他又引向肋骨裂紋區域，血氣滲透骨縫，帶來陣陣麻熱，仿佛有無數小蟲在啃噬舊傷。
圖騰柱終於有了反應。
先是底部一圈紅光亮起，像是地底燃起了火。接著，光芒順著柱身向上蔓延，速度越來越快。那些乾涸已久的紋路逐一被點亮，呈現出赤金色澤，宛如熔岩流淌。當光芒抵達頂端時，整根柱子轟然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如同遠古巨獸甦醒。
狼族齊刷刷抬頭，眼中泛起淚光。
赤離轉過身，看向江無涯。她的右手還在流血，獸皮已被浸透，但她臉上沒有痛苦，只有釋然。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江無涯看著她。
這個十六歲的少女，曾因誤觸機關差點喪命，也曾在他最虛弱時獨自守了三天三夜。她莽撞，衝動，有時根本不聽命令，但她做的事，從來不是為了獎賞或地位。她只是單純地相信——相信他能改變這一切。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該把所有人都當成工具。
他曾以為穿越之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系統和自己。他留底牌，設防線，對每一個靠近的人都保持三分警惕。他覺得感情是累贅，信任是破綻。可眼前這群人，明知道他不是人類，明知道他藏著秘密，卻依然願意割開手掌，把血送進石頭裡，只為幫他扛過天劫。
他輕輕點了下頭。
沒有言語，沒有承諾，只是一個動作。但他知道，這一點頭，比任何誓言都重。
圖騰柱的光芒越來越盛。赤金紋路在空中投下搖曳的影子，像是火焰在跳動。江無涯感受到一股更強的能量自柱底湧出，這次不再是溫熱，而是熾烈，仿佛有一股沉睡的力量正被喚醒。這股力量並不直接進入他體內，而是環繞在他周圍，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隔絕了外界的風與塵。
他知道，這才是血祭真正的意義——不是立刻提升實力，而是為他築起一道屏障，讓他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安心準備渡劫。
江無涯重新閉目。
他不再去數經絡修復了多少寸，也不再去計算靈力恢復了幾成。他只是靜靜地坐著，感受著周身流轉的血光，感受著背後那根古老石柱傳來的搏動。他想起小時候在城市裡擠地鐵的日子，人人低頭看手機，彼此之間連眼神都不願交匯。那時他覺得，這個世界本就冷漠。
可現在，他坐在一群願為他流血的人中間，聽著他們的呼吸聲，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忽然明白了另一件事：有些羈絆，不是靠利益維繫的。它們生根於共同經歷的風雨，成長於一次次生死相托的信任。
他不能辜負這份情誼。
圖騰柱的光芒穩定下來，不再增強，也不減弱。它像一盞燈，照亮了整個山谷。狼族眾人依舊圍坐不動，哪怕體力耗盡，也無人離開。他們在等，等儀式徹底完成，等江無涯睜開眼。
江無涯沒有睜眼。
他正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記住這一刻的感覺。記住這股血流的溫度，記住這些人臉上的神情，記住圖騰柱響起時那一聲低沉的嗡鳴。這些記憶將成為他的錨點，在未來面對天劫、面對背叛、面對絕望時，提醒他自己是誰，又為何而戰。
風從谷口吹進來，帶著清晨的涼意。
一片樹葉飄落，打了個旋，落在圖騰柱頂端的凹槽里。那裡積了一層薄薄的血跡，葉脈沾上後，立刻被染成暗紅色。
江無涯沒動。他盤坐在圖騰柱前的石台上，脊背挺直，呼吸緩慢而深長。分身經脈的裂痕尚未完全彌合，但已能支撐靜坐調息。八日閉關，他將斷裂的任督二脈重建出兩段短程循環，識海也恢復了三成強度。此刻，天地靈氣在他周身形成極淡的旋渦，順著口鼻、百會、湧泉緩緩滲入體內，沿著新搭起的靈橋流動，溫養著殘餘的破損經絡。
他感知到了腳步聲。
不是偷襲，也不是試探。那是一種沉重而整齊的踏地聲，由遠及近，踩在山道碎石上發出規律的響動。二十一步，三十七步，六十九步……來者眾多，步伐一致，帶著某種儀式性的節奏。他沒有睜眼，只以神識掃過外圍林地。
是狼族。
赤離走在最前，右手纏著獸皮布條，血跡從縫隙中滲出。她身後跟著三十一名狼族戰士，男女皆有，年紀最小的不過十五六歲，最大的已滿臉風霜。他們手中無兵器，肩頭卻都掛著獸骨袋，裡面裝著祭用的骨粉與灰燼。每個人左臂都綁著紅繩，末端繫著一小片刻有圖騰紋的獸牙。
江無涯依舊未動。他知道這些人不會傷害他。過去三年裡，這群人曾在他被宗門追殺時藏匿其分身，在妖獸盟夜襲部落時死守山口，在他真身蛻甲期間輪流守夜驅趕飛禽走獸。他們不問緣由，只認一個事實：江哥救過孩子，殺過吃人的妖，護住了部落。
而現在，他們又來了。
赤離在距圖騰柱十步外停下。她抬起手，示意眾人列陣。狼族迅速分成兩列，圍住石台，面朝內側跪坐於地。沒人說話，也沒人抬頭。風吹過山谷，帶起火狐皮裙的邊角，獵獵作響。
「江哥。」赤離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江無涯耳中，「我們來了。」
他緩緩睜開眼。
目光掠過每一張臉。這些面孔他都認得。左邊第三個是阿岩，去年為掩護婦孺斷了一條腿；右邊靠後的是烏蘭，曾在雪夜裡背著發燒的孩子翻山求藥；最前排坐著老祭司的兒子，如今已是部落獵隊首領。他們的臉色都有些發白，顯然是提前獻過血。
赤離走上前兩步，站定在圖騰柱基座旁。她抽出腰間骨刀，刀刃呈彎月形，通體漆黑，是用七級妖獸獠牙磨製而成。她左手攤開，掌心向上，右手持刀，在掌沿輕輕一划。
血立刻涌了出來。
她沒有皺眉，也沒有退縮，反而將手掌按在圖騰柱底部一道凹槽上。鮮血順著石紋流入其中，像被吸進去一般，瞬間消失不見。緊接著，其餘狼族成員依次上前，割破手掌，將血滴入同一位置。有人滴一滴，有人連滴三五滴，直到指尖麻木才退回原位。
江無涯感到地面傳來輕微震動。
一股溫熱之力自尾椎升起，順著脊柱緩緩上行。這力量不強，卻極為純粹，帶著一種原始的生命氣息。它不像靈力那樣銳利，也不似妖氣那般暴烈，而是一種紮根於血脈深處的暖流。當這股力量觸及他尚未修復的奇經八脈末梢時，竟開始自發填補那些細微的斷裂處，如同細藤攀附枯枝，緩慢但堅定地生長。
他知道這是血祭的力量。
狼族並非單純放血。他們信奉圖騰，認為自身血脈與大地相連，每一滴血都是對祖先的呼喚。而江無涯，早已被他們視為「圖騰之子」——那個能在雷雨夜引動風旋、在危局中斬殺金丹修士的異類。他們不信什么正道邪道，只信誰能護住家園。現在，他們用自己的血，試圖喚醒沉睡的圖騰紋，為他渡劫鋪路。
可他也清楚，這種行為極其危險。
圖騰柱已有百年未響。上一次亮起，是在部落大難臨頭之際，七名長老以命血催動，最終換來三天庇護，代價是全員修為倒退十年。如今這群人毫無保留地獻出血脈之力，一旦儀式失敗，輕則元氣大傷，重則終生無法再感應圖騰。
但他沒有阻止。
因為他看得出來，這些人不是被迫的。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也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決絕。他們知道風險，仍選擇前來。這不是交易，也不是效忠，而是一種認定——認定他是值得託付性命的人。
赤離站在柱前，雙手合十，低聲吟唱。
那是古老的祭詞，音節粗糲，節奏如心跳。她每念一句，其餘狼族便低吼一聲應和，聲波交織，在山谷中迴蕩。圖騰柱依舊沉默，表面斑駁灰暗，看不出任何變化。可江無涯察覺到，柱內心臟般的搏動頻率正在加快。它在吸收，在積蓄，在等待某個臨界點。
本書首發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閉上了眼。
這一次，他主動放開了心防。他不再壓制外來能量的侵入，而是讓那股溫熱血流自由穿行於經絡之間。痛感隨之而來——那些尚未癒合的裂痕被刺激，像是有細針在裡面攪動。但他忍住了。他想起自己吞毒蟲時的翻滾，想起蛻甲時皮肉撕裂的聲音，想起分身初歸時靈力反噬的劇痛。比起那些，這點不適算不了什麼。
他甚至開始引導這股力量。
意念微動，他將血流導向右臂三焦經的阻塞處。那裡原本僵硬如石，此刻在溫養下漸漸鬆動，一絲絲細微的刺癢感傳來，說明絡道正在重新連接。他又引向肋骨裂紋區域，血氣滲透骨縫，帶來陣陣麻熱，仿佛有無數小蟲在啃噬舊傷。
圖騰柱終於有了反應。
先是底部一圈紅光亮起，像是地底燃起了火。接著，光芒順著柱身向上蔓延，速度越來越快。那些乾涸已久的紋路逐一被點亮，呈現出赤金色澤，宛如熔岩流淌。當光芒抵達頂端時，整根柱子轟然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如同遠古巨獸甦醒。
狼族齊刷刷抬頭，眼中泛起淚光。
赤離轉過身，看向江無涯。她的右手還在流血，獸皮已被浸透，但她臉上沒有痛苦，只有釋然。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江無涯看著她。
這個十六歲的少女，曾因誤觸機關差點喪命，也曾在他最虛弱時獨自守了三天三夜。她莽撞，衝動，有時根本不聽命令，但她做的事，從來不是為了獎賞或地位。她只是單純地相信——相信他能改變這一切。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該把所有人都當成工具。
他曾以為穿越之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系統和自己。他留底牌，設防線，對每一個靠近的人都保持三分警惕。他覺得感情是累贅，信任是破綻。可眼前這群人，明知道他不是人類，明知道他藏著秘密，卻依然願意割開手掌，把血送進石頭裡，只為幫他扛過天劫。
他輕輕點了下頭。
沒有言語，沒有承諾，只是一個動作。但他知道，這一點頭，比任何誓言都重。
圖騰柱的光芒越來越盛。赤金紋路在空中投下搖曳的影子，像是火焰在跳動。江無涯感受到一股更強的能量自柱底湧出，這次不再是溫熱，而是熾烈，仿佛有一股沉睡的力量正被喚醒。這股力量並不直接進入他體內，而是環繞在他周圍，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隔絕了外界的風與塵。
他知道，這才是血祭真正的意義——不是立刻提升實力，而是為他築起一道屏障，讓他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安心準備渡劫。
江無涯重新閉目。
他不再去數經絡修復了多少寸，也不再去計算靈力恢復了幾成。他只是靜靜地坐著，感受著周身流轉的血光，感受著背後那根古老石柱傳來的搏動。他想起小時候在城市裡擠地鐵的日子，人人低頭看手機，彼此之間連眼神都不願交匯。那時他覺得，這個世界本就冷漠。
可現在，他坐在一群願為他流血的人中間，聽著他們的呼吸聲，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忽然明白了另一件事：有些羈絆，不是靠利益維繫的。它們生根於共同經歷的風雨，成長於一次次生死相托的信任。
他不能辜負這份情誼。
圖騰柱的光芒穩定下來，不再增強，也不減弱。它像一盞燈，照亮了整個山谷。狼族眾人依舊圍坐不動，哪怕體力耗盡，也無人離開。他們在等，等儀式徹底完成，等江無涯睜開眼。
江無涯沒有睜眼。
他正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記住這一刻的感覺。記住這股血流的溫度，記住這些人臉上的神情，記住圖騰柱響起時那一聲低沉的嗡鳴。這些記憶將成為他的錨點，在未來面對天劫、面對背叛、面對絕望時，提醒他自己是誰，又為何而戰。
風從谷口吹進來，帶著清晨的涼意。
一片樹葉飄落，打了個旋，落在圖騰柱頂端的凹槽里。那裡積了一層薄薄的血跡，葉脈沾上後，立刻被染成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