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天罰臨近，倒計時加速
江無涯坐在石床邊緣，左手搭在膝上，袖口內側的金屬機關微微發燙。洞府里沒有點燈，只有銅盤浮在桌角，血色數字映在牆上，像一道斜劃的傷痕。他盯著那串「147/500」看了很久，指節無意識地敲著膝蓋，節奏很慢，一下，又一下。窗外松林靜得反常，連風都停了，仿佛整個山頭都在等一個結果。
他原本以為還有時間。
七日期限已經夠緊，可現在——
銅盤中央的倒計時突然劇烈閃爍，原本模糊的「XX年XX日」瞬間崩解，數字如沙漏傾覆般瘋狂跳動。江無涯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那一行字最終定格：**00年03月17日**。
比預估縮短了近一年。
他呼吸一滯，脊背繃直，像是有根鐵線從尾椎拉到了後腦。這不是誤差，也不是系統故障。這是警告。天罰臨近，規則重置，所有低權重行為的生存值收益將進一步壓縮。他之前設想的「借宗門任務積攢積分」的計劃，徹底失效。
不能再等了。
他低頭看向左臂，經脈深處那道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是某種提醒。這具人形分身本就是擬形化來的，每一次戰鬥都會在真身與分身之間傳導痛感。上次對戰幽影，風龍絞碎幡旗時的反衝力至今未散。他閉了閉眼，把這種不適壓進骨縫裡。
就在這時，空氣中響起一聲冷哼。
「三百生存值就坐在這裡發愣？當年荒原蟻群啃食九級妖屍的時候，也沒見它們猶豫。」
聲音不高，卻如鐘磬撞入耳膜，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般的震顫。江無涯沒回頭，他知道是誰來了。
風老。
無形無相，只存於系統深處的存在。說是化身，不如說是一段執念。他從不解釋來路，也不說明目的，只在關鍵時刻出現，用最刺耳的話逼你往前走。
「你不是一直說『短命種』活不過三劫？」江無涯開口，嗓音低啞，「現在倒關心起我的生存值了？」
「我不是關心你。」風老嗤笑一聲，「我是嫌你拖得太久。再這麼磨下去，等天罰落下，連個像樣的掙扎都沒有，那套求生機制豈不是白設了？」
江無涯沒接話。他知道風老不會無緣無故現身。每一次出現，背後都有意義。
果然，下一瞬，那聲音再度響起，語氣更冷：「守規矩的人死得最快。你想靠宗門那點例行任務攢分？做夢。系統判定權重只看兩點——是否瀕死，是否掠奪成功。其他全是虛的。」
江無涯眉心微動。
「高權重事件……具體指什麼？」
「殺比你強的。」風老答得乾脆，「深入絕地，反殺追獵者，奪取資源核心。比如——斬殺一頭九級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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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涯眼神一凝。
「九級妖獸相當於金丹修士，單獨獵殺幾乎必死。」
「所以才叫高權重。」風老語氣毫無波動，「你若能活著回來，系統結算不低於一百二十點生存值。若是當場暴斃，自然也就不用糾結安全線了。」
江無涯沉默。
他知道風老說得沒錯。過去每一次重大突破，都是在生死邊緣換來的。覺醒毒腺那次，是被鼠群咬穿腹部；突破妖變第一重，是在腐鼠堆里硬扛三日毒霧；就連首次激活基因躍遷，也是在薛天衡的毒針下險些斷氣。系統不在乎你多努力，只看你有沒有真正觸碰到死亡的邊界。
而現在，他卡在了一個死局裡。
留在宗門，研習《渡劫訣》固然重要，但沒有足夠生存值支撐，基因躍遷無法激活，雷鱗構建失敗，渡劫就是送死。可若貿然離宗，去獵殺九級妖獸，一旦失敗，連人形分身都會崩解，真身也將遭受重創。
兩頭都是絕路。
但他忽然想起什麼，低聲問：「邊境荒原最近有九級妖出沒？」
「有。」風老答得極快，「三日前，北境哨塔上報，一頭赤鬃裂地狼遊蕩至黑水坡一帶，吞吐煞氣，已傷七名巡防弟子。蒼雲宗尚未派隊清剿，機會還在。」
江無涯緩緩站起身。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邊境距離主峰足有三日腳程，來回至少六天。他本打算在七日內完成《渡劫訣》前三重推演，如今只能中斷。但他別無選擇。
風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以為我在幫你？我只是不想看著一個合格的載體爛在窩裡。你要是死在外面，別怪我沒提醒你——下次天罰只會更狠。」
話音落，空氣恢復寂靜。風老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
江無涯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屋內。石床上鋪著薄毯，木桌上玉簡半掩，銅盤依舊亮著，倒計時冷冷懸在那裡。他走過去，將玉簡收回袖中，動作利落。然後彎腰從床底抽出一隻灰布包裹，打開，裡面是一枚獸牙製成的哨子、三包幹糧、一瓶止血粉，還有一小塊黑色礦石——那是圖騰部落特有的引火石，能在陰雨天點燃火焰。
他把東西一一塞進隨身行囊，背到肩上。左手抬起，袖中機關輕響，毒刺滑入掌心，寒光一閃即收。這是他保命的手段，也是他在宗門立足的依仗。他曾用它反殺過五名暗算者，每一次都乾淨利落。
他走到窗邊，推開木欞。夜風灌進來，吹動額前碎發。遠處山門燈火稀疏，弟子早已歸寢。這片寧靜曾讓他覺得安心，但現在看來，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他必須主動掀起一場風暴。
否則，等風暴自己來時，他已經沒了反抗之力。
他低頭看了眼銅盤。數字還是147，沒有變化。他知道，在他做出行動之前，系統不會給予任何額外獎勵。一切都得靠他自己去掙。
他將行囊扣緊，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沉穩，落地無聲。走到門前，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盞未點的油燈。
他知道，這一走，可能就回不來了。
但他也知道，若不走，連試的機會都沒有。
他拉開石門，夜風迎面撲來。松林沙沙作響，像是在為他送行。他邁步而出，身影融入黑暗山路。
還沒走出百步，前方樹影間傳來一陣低沉的狼嚎。三長兩短，夾雜著一絲破音。
是赤離常用的聯絡信號。
他腳步一頓，站在原地沒動。他知道赤離不會無緣無故傳訊，尤其是在這個時間。但她此刻不該出現在這裡。按理說她應在部落主持祭典，不可能擅離。
他站在路口，右手按在腰間獸骨鏈上，指尖觸到一塊溫熱的碎骨——那是小禾送他的護身符，說是用初生狼崽的牙磨的。
他沒有繼續往前走。
而是站在原地，等那聲狼嚎的後續。
風吹過林梢，帶起一陣細碎的響動。遠處山門的燈籠在夜色中搖晃，映出斑駁光影。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橫在石路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站著，不動，也不回應。
他知道，只要他邁出下一步，有些事就會徹底改變。
但他也清楚，現在已經沒有退路。
他抬起手，輕輕摩挲了一下袖口的毒刺機關，金屬表面冰涼。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右腳。
他原本以為還有時間。
七日期限已經夠緊，可現在——
銅盤中央的倒計時突然劇烈閃爍，原本模糊的「XX年XX日」瞬間崩解，數字如沙漏傾覆般瘋狂跳動。江無涯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那一行字最終定格：**00年03月17日**。
比預估縮短了近一年。
他呼吸一滯，脊背繃直，像是有根鐵線從尾椎拉到了後腦。這不是誤差，也不是系統故障。這是警告。天罰臨近，規則重置，所有低權重行為的生存值收益將進一步壓縮。他之前設想的「借宗門任務積攢積分」的計劃，徹底失效。
不能再等了。
他低頭看向左臂，經脈深處那道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是某種提醒。這具人形分身本就是擬形化來的，每一次戰鬥都會在真身與分身之間傳導痛感。上次對戰幽影，風龍絞碎幡旗時的反衝力至今未散。他閉了閉眼，把這種不適壓進骨縫裡。
就在這時，空氣中響起一聲冷哼。
「三百生存值就坐在這裡發愣？當年荒原蟻群啃食九級妖屍的時候，也沒見它們猶豫。」
聲音不高，卻如鐘磬撞入耳膜，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般的震顫。江無涯沒回頭，他知道是誰來了。
風老。
無形無相，只存於系統深處的存在。說是化身，不如說是一段執念。他從不解釋來路，也不說明目的，只在關鍵時刻出現，用最刺耳的話逼你往前走。
「你不是一直說『短命種』活不過三劫？」江無涯開口，嗓音低啞，「現在倒關心起我的生存值了？」
「我不是關心你。」風老嗤笑一聲，「我是嫌你拖得太久。再這麼磨下去，等天罰落下，連個像樣的掙扎都沒有，那套求生機制豈不是白設了？」
江無涯沒接話。他知道風老不會無緣無故現身。每一次出現，背後都有意義。
果然，下一瞬，那聲音再度響起，語氣更冷：「守規矩的人死得最快。你想靠宗門那點例行任務攢分？做夢。系統判定權重只看兩點——是否瀕死，是否掠奪成功。其他全是虛的。」
江無涯眉心微動。
「高權重事件……具體指什麼？」
「殺比你強的。」風老答得乾脆，「深入絕地，反殺追獵者，奪取資源核心。比如——斬殺一頭九級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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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涯眼神一凝。
「九級妖獸相當於金丹修士，單獨獵殺幾乎必死。」
「所以才叫高權重。」風老語氣毫無波動，「你若能活著回來，系統結算不低於一百二十點生存值。若是當場暴斃，自然也就不用糾結安全線了。」
江無涯沉默。
他知道風老說得沒錯。過去每一次重大突破，都是在生死邊緣換來的。覺醒毒腺那次，是被鼠群咬穿腹部；突破妖變第一重，是在腐鼠堆里硬扛三日毒霧；就連首次激活基因躍遷，也是在薛天衡的毒針下險些斷氣。系統不在乎你多努力，只看你有沒有真正觸碰到死亡的邊界。
而現在，他卡在了一個死局裡。
留在宗門，研習《渡劫訣》固然重要，但沒有足夠生存值支撐，基因躍遷無法激活，雷鱗構建失敗，渡劫就是送死。可若貿然離宗，去獵殺九級妖獸，一旦失敗，連人形分身都會崩解，真身也將遭受重創。
兩頭都是絕路。
但他忽然想起什麼，低聲問：「邊境荒原最近有九級妖出沒？」
「有。」風老答得極快，「三日前，北境哨塔上報，一頭赤鬃裂地狼遊蕩至黑水坡一帶，吞吐煞氣，已傷七名巡防弟子。蒼雲宗尚未派隊清剿，機會還在。」
江無涯緩緩站起身。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邊境距離主峰足有三日腳程，來回至少六天。他本打算在七日內完成《渡劫訣》前三重推演，如今只能中斷。但他別無選擇。
風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以為我在幫你？我只是不想看著一個合格的載體爛在窩裡。你要是死在外面，別怪我沒提醒你——下次天罰只會更狠。」
話音落，空氣恢復寂靜。風老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
江無涯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屋內。石床上鋪著薄毯，木桌上玉簡半掩，銅盤依舊亮著，倒計時冷冷懸在那裡。他走過去，將玉簡收回袖中，動作利落。然後彎腰從床底抽出一隻灰布包裹，打開，裡面是一枚獸牙製成的哨子、三包幹糧、一瓶止血粉，還有一小塊黑色礦石——那是圖騰部落特有的引火石，能在陰雨天點燃火焰。
他把東西一一塞進隨身行囊，背到肩上。左手抬起，袖中機關輕響，毒刺滑入掌心，寒光一閃即收。這是他保命的手段，也是他在宗門立足的依仗。他曾用它反殺過五名暗算者，每一次都乾淨利落。
他走到窗邊，推開木欞。夜風灌進來，吹動額前碎發。遠處山門燈火稀疏，弟子早已歸寢。這片寧靜曾讓他覺得安心，但現在看來，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他必須主動掀起一場風暴。
否則，等風暴自己來時，他已經沒了反抗之力。
他低頭看了眼銅盤。數字還是147，沒有變化。他知道，在他做出行動之前，系統不會給予任何額外獎勵。一切都得靠他自己去掙。
他將行囊扣緊，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沉穩，落地無聲。走到門前，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盞未點的油燈。
他知道，這一走，可能就回不來了。
但他也知道，若不走，連試的機會都沒有。
他拉開石門，夜風迎面撲來。松林沙沙作響，像是在為他送行。他邁步而出，身影融入黑暗山路。
還沒走出百步，前方樹影間傳來一陣低沉的狼嚎。三長兩短，夾雜著一絲破音。
是赤離常用的聯絡信號。
他腳步一頓，站在原地沒動。他知道赤離不會無緣無故傳訊，尤其是在這個時間。但她此刻不該出現在這裡。按理說她應在部落主持祭典，不可能擅離。
他站在路口，右手按在腰間獸骨鏈上，指尖觸到一塊溫熱的碎骨——那是小禾送他的護身符，說是用初生狼崽的牙磨的。
他沒有繼續往前走。
而是站在原地，等那聲狼嚎的後續。
風吹過林梢，帶起一陣細碎的響動。遠處山門的燈籠在夜色中搖晃，映出斑駁光影。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橫在石路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站著，不動，也不回應。
他知道，只要他邁出下一步，有些事就會徹底改變。
但他也清楚，現在已經沒有退路。
他抬起手，輕輕摩挲了一下袖口的毒刺機關，金屬表面冰涼。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