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散修聯盟，風域初展鋒芒
荒野的風停了。
江無涯跨過那棵倒伏的老樹，腳步沒有半分遲滯。枯枝在鞋底斷裂的聲音很輕，像是某種信號。他往前走了三步，右腳落地時微微加重了力道，左手指尖在袖中一彈，藏於樹根縫隙的固元丹應念而動，內勁炸開，塵土翻湧，地面震出一圈細紋。
煙塵揚起的瞬間，矮壯漢子已撲至背後，短刀橫掃腰肋。斗篷人杖尖點地，腳下泥土驟然隆起，兩根土刺直插腳踝。瘦高男子從灌木後暴起，匕首劃出一道藍光，直取咽喉。三人出手極准，封死了前後左右所有退路，連頭頂都被矮壯漢子躍起時帶起的勁風壓住。
江無涯脊背微弓，肩胛發力，袖中機關無聲鎖定。但他沒動毒刺。
他雙足未移，身體卻如被風吹彎的竹竿般向後傾斜半寸，三道攻擊擦身而過。短刀削斷幾縷髮絲，土刺擦過靴面，匕首在頸側留下一道淺痕。血珠滲出，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他抬手抹去血跡，指尖沾紅。
心念一動，識海深處風核猛然震盪。一股無形氣流自體內爆發，以他為中心呈環狀擴散，半徑三丈之內，空氣驟然凝實，形成一層透明氣障。塵土撞上屏障，紛紛彈開，地面落葉打著旋兒倒飛出去。
矮壯漢子前沖之勢戛然而止，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胸口一悶，喉頭泛腥。斗篷人杖頭剛觸到屏障邊緣，便覺一股反震之力順杖傳來，虎口崩裂，杖身嗡鳴不止。瘦高男子匕首尚未收回，整個人已被氣浪掀得後退兩步，腳跟絆在樹根上，單膝跪地。
三人齊齊變色。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術法。不靠符籙，不結手印，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極淡，可那層風牆卻真實存在，堅不可摧。
江無涯站在原地，呼吸平穩。他沒看三人，目光落在前方小道拐角處的一塊青石上。石面潮濕，映著昏沉天光，隱約能照出人影。他借著反光，看清了敵人的站位——矮壯漢子正面受阻，斗篷人在左後方，瘦高男子在右前方，三角陣型已被風域打亂，但並未潰散。
他知道，這一招只是逼退，不是終結。
果然，只僵持了兩息，矮壯漢子怒吼一聲，再次撲上。這次他改用蠻力，雙臂交叉護臉，硬生生撞向風障。轟的一聲悶響，氣流震盪，他被彈開數尺，落地時踉蹌幾步，嘴角溢血，但眼神更狠。
斗篷人低喝一聲，手中烏木杖插入地面，口中念出晦澀音節。泥土蠕動，五根土刺破土而出，呈扇形貼地突襲，目標是江無涯雙腿。與此同時，瘦高男子從右側繞出，匕首蘸了毒液，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隨即甩手將血珠彈向空中。血珠未落，已被他吹成血霧，籠罩風障外圍。
風障遇血霧，竟發出輕微「嗤」聲，像是被腐蝕。
江無涯眉頭微皺。這三人配合熟練，術法互補，顯然是老搭檔。矮壯漢子負責強攻，牽制注意力；斗篷人控場，封鎖走位；瘦高男子則專攻陰毒手段，找破綻。若是一般散修，剛才第一波圍攻就得重傷倒地。
但他不是一般散修。
他左手掐訣，引導風核第二波震盪。氣障邊緣驟然凝聚，七道弧形風刃憑空成形，如輪旋轉，緊貼地面掃出。風刃極薄，幾乎透明，所過之處，草葉齊根而斷，泥土翻卷如犁過。
矮壯漢子正要再撲，左腿忽然一涼。風刃已切入小腿肌肉，深可見骨。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鮮血順著靴筒往下淌。
另兩道風刃掠過斗篷人杖頭，將其頂端削去一截，木屑紛飛。老人瞳孔一縮，急忙抽杖後撤，可慢了半拍，風刃擦過肩頭，布袍撕裂，皮肉翻卷。
最後一道風刃直取瘦高男子咽喉。那人反應極快，仰身後翻，風刃貼著鼻尖掠過，削斷數根帽兜繫繩，黑布滑落，露出一張蒼白狹長的臉。他翻身落地，右手仍握匕首，可左手已按在肩甲上——另一道風刃不知何時繞後，削裂了護甲，劃出一道血口。
三人齊齊後退，分散站定。
矮壯漢子捂著腿，喘著粗氣：「這小子……練的是什麼邪功？」
斗篷人盯著江無涯，聲音沙啞：「風屬異術，不是宗門傳承，也不是尋常散修能掌握的。」
瘦高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管他是什麼，身上肯定有好東西。能修成這種術法，要麼得了古修傳承，要麼手裡握著稀有功法。殺了他，咱們三人都能翻身。」
江無涯沒聽他們說話。
他站在風障中央，感受著風核的律動。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動用風域。之前閉關時模擬過無數次，可真正施展出來，才發現與想像中有差別。風障比預想的更穩固，風刃的切割力也更強，尤其是貼地掃出時，藉助地面反彈，威力還能疊加。
但他也知道，這還只是基礎應用。
風域真正的潛力不在防禦，而在掌控。只要他能將風流細化到毫釐，就能做到隔空鎖脈、斷筋截骨。但現在不行。擬形分身的靈力儲備有限，強行操控精細風流，容易反噬本體。他必須控制消耗。
他抬起眼，看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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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很冷。
矮壯漢子被他看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
「別怕！」瘦高男子低喝，「他也就這點本事！風障撐不了多久，我們耗也能耗死他！」
話音未落，三人再度逼近。
矮壯漢子咬牙拖著傷腿上前，雙手握刀，準備拼死一搏。斗篷人杖尖點地，新一輪土刺正在醞釀。瘦高男子則悄然繞向側後，匕首藏在袖中，步伐放得極輕。
江無涯不動。
他站在原地，左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天。風鑽進指縫，繞著指尖打轉，又悄然離去。
他知道，他們還會撲上來。
這一次，他不會再留手。
他心念一動，風核第三次震盪。氣障猛然擴張，七道風刃重新凝聚，比先前更薄、更快。其中三道貼地掃出，直取矮壯漢子雙膝；兩道斜掠而上，逼退斗篷人杖勢；剩下兩道則如毒蛇般遊走，一左一右，直插瘦高男子退路。
矮壯漢子剛邁出一步，便覺膝蓋劇痛。風刃已切入關節，他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斗篷人急忙揮杖格擋，可風刃速度太快，杖身被削出三道深痕，靈力流轉受阻，術法中斷。
瘦高男子轉身欲逃，可身後風刃早已封死退路。他勉強側身閃避，風刃擦過腰側，衣袍破裂，皮肉翻開，鮮血噴涌。
三人全部受傷，攻勢徹底瓦解。
江無涯緩緩放下手。風障未散，風刃懸於半空，如刀輪旋轉。
他看著三人，聲音很輕：「誰派你們來的？」
沒人回答。
矮壯漢子趴在地上，牙齒咬進泥土。斗篷人拄杖喘息，眼神驚疑不定。瘦高男子一手按腰，一手握匕，指節發白，卻不敢再動。
江無涯沒逼問。
他知道，這種底層散修，就算拷問也問不出什麼。他們接任務，拿報酬，殺人越貨，從不過問背後主使。
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讓他們記住——下次再敢動手，就不只是受傷這麼簡單。
他左手一收，風刃收回氣障邊緣，風障緩緩收縮，最終融入體內。風核歸於平靜，四周氣流恢復正常。
他從三人面前走過，腳步平穩，像剛才的戰鬥從未發生。
經過瘦高男子身邊時，他停下半步，低頭看了眼對方手中的匕首。刃口泛藍，是淬了蛇毒。這種毒見血封喉，普通人挨一下就得癱瘓。
他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身後，三人依舊趴著，沒人敢追，也沒人敢抬頭。
江無涯走出十步，忽然聽見斗篷人嘶啞的聲音：「你……到底是誰？」
他沒回頭。
「一個不想被打擾的人。」
說完，他加快腳步，身影消失在荒野小道盡頭。
風又起了。
卷著塵土和枯葉，吹過倒伏的老樹，吹過三人趴伏的地面，吹過那柄斷了一角的烏木杖。
遠處，凡城輪廓隱現，西巷舊貨攤的破布幡還在飄。
他還有東西要換。
江無涯跨過那棵倒伏的老樹，腳步沒有半分遲滯。枯枝在鞋底斷裂的聲音很輕，像是某種信號。他往前走了三步，右腳落地時微微加重了力道，左手指尖在袖中一彈，藏於樹根縫隙的固元丹應念而動，內勁炸開，塵土翻湧，地面震出一圈細紋。
煙塵揚起的瞬間，矮壯漢子已撲至背後，短刀橫掃腰肋。斗篷人杖尖點地，腳下泥土驟然隆起，兩根土刺直插腳踝。瘦高男子從灌木後暴起，匕首劃出一道藍光，直取咽喉。三人出手極准，封死了前後左右所有退路，連頭頂都被矮壯漢子躍起時帶起的勁風壓住。
江無涯脊背微弓，肩胛發力，袖中機關無聲鎖定。但他沒動毒刺。
他雙足未移，身體卻如被風吹彎的竹竿般向後傾斜半寸，三道攻擊擦身而過。短刀削斷幾縷髮絲，土刺擦過靴面，匕首在頸側留下一道淺痕。血珠滲出，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他抬手抹去血跡，指尖沾紅。
心念一動，識海深處風核猛然震盪。一股無形氣流自體內爆發，以他為中心呈環狀擴散，半徑三丈之內，空氣驟然凝實，形成一層透明氣障。塵土撞上屏障，紛紛彈開，地面落葉打著旋兒倒飛出去。
矮壯漢子前沖之勢戛然而止，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胸口一悶，喉頭泛腥。斗篷人杖頭剛觸到屏障邊緣，便覺一股反震之力順杖傳來，虎口崩裂，杖身嗡鳴不止。瘦高男子匕首尚未收回，整個人已被氣浪掀得後退兩步，腳跟絆在樹根上，單膝跪地。
三人齊齊變色。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術法。不靠符籙，不結手印，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極淡，可那層風牆卻真實存在，堅不可摧。
江無涯站在原地，呼吸平穩。他沒看三人，目光落在前方小道拐角處的一塊青石上。石面潮濕，映著昏沉天光，隱約能照出人影。他借著反光，看清了敵人的站位——矮壯漢子正面受阻，斗篷人在左後方，瘦高男子在右前方，三角陣型已被風域打亂，但並未潰散。
他知道，這一招只是逼退，不是終結。
果然，只僵持了兩息，矮壯漢子怒吼一聲，再次撲上。這次他改用蠻力，雙臂交叉護臉，硬生生撞向風障。轟的一聲悶響，氣流震盪，他被彈開數尺，落地時踉蹌幾步，嘴角溢血，但眼神更狠。
斗篷人低喝一聲，手中烏木杖插入地面，口中念出晦澀音節。泥土蠕動，五根土刺破土而出，呈扇形貼地突襲，目標是江無涯雙腿。與此同時，瘦高男子從右側繞出，匕首蘸了毒液，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隨即甩手將血珠彈向空中。血珠未落，已被他吹成血霧，籠罩風障外圍。
風障遇血霧，竟發出輕微「嗤」聲，像是被腐蝕。
江無涯眉頭微皺。這三人配合熟練，術法互補，顯然是老搭檔。矮壯漢子負責強攻，牽制注意力；斗篷人控場，封鎖走位；瘦高男子則專攻陰毒手段，找破綻。若是一般散修，剛才第一波圍攻就得重傷倒地。
但他不是一般散修。
他左手掐訣，引導風核第二波震盪。氣障邊緣驟然凝聚，七道弧形風刃憑空成形，如輪旋轉，緊貼地面掃出。風刃極薄，幾乎透明，所過之處，草葉齊根而斷，泥土翻卷如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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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兩道風刃掠過斗篷人杖頭，將其頂端削去一截，木屑紛飛。老人瞳孔一縮，急忙抽杖後撤，可慢了半拍，風刃擦過肩頭，布袍撕裂，皮肉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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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齊齊後退，分散站定。
矮壯漢子捂著腿，喘著粗氣：「這小子……練的是什麼邪功？」
斗篷人盯著江無涯，聲音沙啞：「風屬異術，不是宗門傳承，也不是尋常散修能掌握的。」
瘦高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管他是什麼，身上肯定有好東西。能修成這種術法，要麼得了古修傳承，要麼手裡握著稀有功法。殺了他，咱們三人都能翻身。」
江無涯沒聽他們說話。
他站在風障中央，感受著風核的律動。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動用風域。之前閉關時模擬過無數次，可真正施展出來，才發現與想像中有差別。風障比預想的更穩固，風刃的切割力也更強，尤其是貼地掃出時，藉助地面反彈，威力還能疊加。
但他也知道，這還只是基礎應用。
風域真正的潛力不在防禦，而在掌控。只要他能將風流細化到毫釐，就能做到隔空鎖脈、斷筋截骨。但現在不行。擬形分身的靈力儲備有限，強行操控精細風流，容易反噬本體。他必須控制消耗。
他抬起眼，看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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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壯漢子被他看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
「別怕！」瘦高男子低喝，「他也就這點本事！風障撐不了多久，我們耗也能耗死他！」
話音未落，三人再度逼近。
矮壯漢子咬牙拖著傷腿上前，雙手握刀，準備拼死一搏。斗篷人杖尖點地，新一輪土刺正在醞釀。瘦高男子則悄然繞向側後，匕首藏在袖中，步伐放得極輕。
江無涯不動。
他站在原地，左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天。風鑽進指縫，繞著指尖打轉，又悄然離去。
他知道，他們還會撲上來。
這一次，他不會再留手。
他心念一動，風核第三次震盪。氣障猛然擴張，七道風刃重新凝聚，比先前更薄、更快。其中三道貼地掃出，直取矮壯漢子雙膝；兩道斜掠而上，逼退斗篷人杖勢；剩下兩道則如毒蛇般遊走，一左一右，直插瘦高男子退路。
矮壯漢子剛邁出一步，便覺膝蓋劇痛。風刃已切入關節，他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斗篷人急忙揮杖格擋，可風刃速度太快，杖身被削出三道深痕，靈力流轉受阻，術法中斷。
瘦高男子轉身欲逃，可身後風刃早已封死退路。他勉強側身閃避，風刃擦過腰側，衣袍破裂，皮肉翻開，鮮血噴涌。
三人全部受傷，攻勢徹底瓦解。
江無涯緩緩放下手。風障未散，風刃懸於半空，如刀輪旋轉。
他看著三人，聲音很輕：「誰派你們來的？」
沒人回答。
矮壯漢子趴在地上，牙齒咬進泥土。斗篷人拄杖喘息，眼神驚疑不定。瘦高男子一手按腰，一手握匕，指節發白，卻不敢再動。
江無涯沒逼問。
他知道，這種底層散修，就算拷問也問不出什麼。他們接任務，拿報酬，殺人越貨，從不過問背後主使。
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讓他們記住——下次再敢動手，就不只是受傷這麼簡單。
他左手一收，風刃收回氣障邊緣，風障緩緩收縮，最終融入體內。風核歸於平靜，四周氣流恢復正常。
他從三人面前走過，腳步平穩，像剛才的戰鬥從未發生。
經過瘦高男子身邊時，他停下半步，低頭看了眼對方手中的匕首。刃口泛藍，是淬了蛇毒。這種毒見血封喉，普通人挨一下就得癱瘓。
他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身後，三人依舊趴著，沒人敢追，也沒人敢抬頭。
江無涯走出十步，忽然聽見斗篷人嘶啞的聲音：「你……到底是誰？」
他沒回頭。
「一個不想被打擾的人。」
說完，他加快腳步，身影消失在荒野小道盡頭。
風又起了。
卷著塵土和枯葉，吹過倒伏的老樹，吹過三人趴伏的地面，吹過那柄斷了一角的烏木杖。
遠處，凡城輪廓隱現，西巷舊貨攤的破布幡還在飄。
他還有東西要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