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馴服黑山羊,惡魔之鑰的配方,議員辦公室(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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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馴服黑山羊,惡魔之鑰的配方,議員辦公室(三合一)

  叮鈴鈴清脆的鈴音反覆響起,雜亂無序。

  拜倫心底的警鈴也隨之響起,一股陰冷的不安縈繞心頭。

  他本能地翻身下床,腳掌踩在微涼的木質地板上。

  拜倫的第一反應是,也許還有殘存的溫迪戈沒有消滅乾淨。

  拜倫伸手握住枕邊擺放的黑檀木手杖,抬眼掃視四周。

  剛才透入屋內的月光消失,不知何時聚攏的烏雲遮蔽了夜空。

  拜倫抬起右手,指尖的靈性微光一閃,幾粒橙紅色的火星憑空燃起,懸浮在身前。

  微弱的火光搖曳跳動,勉強驅散周身的黑暗,映照出他凝重的側臉。

  自從將【流火之舞】重構為【熾照燭流】後,拜倫便能清晰感知到這些火星的存在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相較於從前的光亮,如今的流火愈發鮮活靈動,只需一絲微弱的靈性牽引,便能隨心所欲地變換軌跡、快速移動。

  拜倫指尖輕揮,意念微動,其中一粒火星驟然提速,如同掙脫束縛的螢火蟲,在密閉

  的臥室中高速旋轉飛舞,暖橙色的火光劃出一道細碎流暢的弧線,逐一照亮房間的陰暗角落,排查著潛藏的異動。

  就在流火巡曳的過程中,縈繞耳畔的鈴聲漸漸減弱,空靈的聲響變得飄忽不定。

  拜倫微微皺眉。

  聲源並不在這間臥室內,鈴鐺也已經不在筆記里了。

  這是他獲得筆記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反常的情況。經由筆記收納封存的惡魔物品,竟能自行掙脫書頁的封印,憑空出現在筆記之外。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收攏五指,懸浮的火星收於掌心,只留一點微弱的火光縈繞指尖,維持照明。

  握著手杖,拜倫放輕腳步,緩緩朝著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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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內安靜得可怕,只有那陣鈴音依舊反覆起伏,時而刺耳,時而微弱。


  這是阿麗安的手筆。

  她早已養成習慣,總會在深夜布置絲線,將整棟別墅的牆體門窗包裹,用以隔絕外來

  者的窺探入侵。

  可此刻,細密的繭絲完好無損,沒有被外力觸碰撕裂的痕跡。

  阿麗安也並未被驚醒,依舊睡在別墅閣樓。

  防護措施失效了?

  拜倫腳步一頓。

  既然沒有外敵入侵,結界完好無損,那唯一的可能性便只剩下,祝誕鈴鐺本身出現了異常。

  微涼的靈性順著指尖緩緩流轉,短暫的沉寂過後,鈴聲驟然變得清晰透亮。

  聲源明確鎖定在一樓餐廳的側面方向。

  拜倫下意識放慢呼吸,沉穩無聲地朝著餐廳方向挪動。

  幽暗的走廊里,那一點橘色火光搖曳不定,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之上。

  當拜倫繞過玄關,看清餐廳內的景象時,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眼底只剩下無可奈何的疲憊。

  預想中的惡魔入侵併沒有出現。

  餐廳冰冷的木質地面上,擺放著一盆長勢普通的鹿角蕨。

  翠綠的蕨葉舒展分叉,那隻被他契約的黑山羊,正乖乖倚靠在花盆旁,低頭慢條斯理地咀嚼著鮮嫩的葉片。

  那枚引發異動、讓人戒備的祝誕鈴鐺,便隨意掛在鹿角蕨舒展的枝葉頂端。

  黑山羊每次低頭啃食,輕微的晃動都會帶動纖細的枝葉搖曳,鈴鐺隨之碰撞發聲,叮鈴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屋內不斷迴蕩。

  原來這就是鈴聲的來源。

  拜倫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頭,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吐槽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最讓他疑惑的是,這隻黑山羊此前一直處於受限的狀態,僅能依附自己的影子活動,現在卻又自己偷偷跑了出來。

  似平是察覺到身後傳來的氣息,埋頭乾飯的黑山羊終於停下動作。

  它緩緩轉過脖頸,一雙渾濁的黃色豎瞳望向拜倫,眼底沒有絲毫慌亂。

  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黃色瞳孔泛著冰冷的薄光,嘴裡還慢悠悠咀嚼著翠綠的蕨葉,模樣慵懶又散漫。

  這盆鹿角蕨是拜倫特意購置的觀賞性綠植,耐寒耐陰、養護簡單,無需耗費過多精力照料。

  在住所里種些花花草草,是他保留的上一世的生活習慣,在滿是危險的超凡世界,一抹鮮活的綠意偶爾也能撫平內心的焦躁。

  即便如此,這也不代表契約惡魔可以肆意毀壞、啃食屋內的植物。

  拜倫語氣慍怒,低聲開口:「我之前明明試過給你餵食物,你非不吃,現在又偷偷在這裡啃我的蕨葉,這是要報復我嗎?」

  黑山羊沒有認錯悔改的姿態,淡定地吞咽完口中剩餘的葉片,輕巧地抬起蹄子,緩步朝著拜倫走來。

  堅硬的羊角輕輕蹭過拜倫的小腿,質地堅硬,尖銳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帶著些刺痛感。

  溫熱的呼吸混雜著草木清香,拂過拜倫的手背。

  這溫順黏人的姿態,全然沒有惡魔的陰冷,反倒像是一隻討好主人的乖巧寵物。

  拜倫垂眸注視著腳邊的黑山羊,思緒繁雜。

  今夜看似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惡作劇,可惡魔不受控制、擅自脫離束縛的隱患,已經赤裸裸地擺在了眼前。

  這種無法掌控的失控感,是每一位狩魔人都無法容忍的隱患。

  拜倫左手微動,指尖靈性閃爍,輕輕點在【幽影環鎖】的奇諾牌上。

  下一秒,數根漆黑泛著冷光的鎖鏈從地面陰影中蜿蜒爬出,鏈身冰冷刺骨的氣息瀰漫開來。

  鎖鏈精準朝著黑山羊的身影纏繞而去。

  不同於上一次溫順服從的測試,這一次,黑山羊明顯產生了抗拒之意。

  鎖鏈纏上身軀的瞬間,它四肢緊繃,健壯的身軀微微扭動,掙扎反抗。

  低沉的鳴咽聲從喉嚨深處吐出,像是在低聲哀求,黃色的瞳孔里蒙上一層水光。

  拜倫神色淡漠,心底沒有動搖。

  與惡魔打交道的他心知肚明,惡魔最擅長偽裝示弱,這可憐兮兮的模樣,不過是博取同情的手段。

  今夜的束縛,既是對黑山羊擅自出逃的懲戒,也是為了進一步驗證、完善莫蘭書店傳授的束縛方法。

  拜倫催動靈性,漆黑的鎖鏈驟然收緊,緊緊貼合黑山羊的身軀。

  鎖鏈摩擦堅硬的羊角,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拜倫單手拉住繃緊的鎖鏈,牽制住不斷後退掙扎的黑山羊,另一隻手懸於半空,匯聚純淨的靈性。

  銀白色的靈性微光在指尖流轉,他在空中緩緩勾勒出之前寫過的三行文字。

  靈性烙印不斷滲入黑山羊的皮肉,符文在它皮毛之下隱隱閃動。

  力量拉扯之間,黑山羊不斷甩動頭顱,黃色的瞳孔死死凝視著拜倫,喉嚨里發出短促的咩咩聲,卻始終無法發出完整的音節。

  令拜倫意外的是,這一次黑山羊並未釋放出那種能致人失明的詭異哀嚎。

  隨著體表的靈性烙印愈發深邃,黑山羊掙扎的力道漸漸減弱,最後徹底放棄反抗。

  它耷拉著耳朵,溫順地聽從鎖鏈牽引,腳步遲緩地挪動。

  拜倫手握鎖鏈,姿態從容,如同掌控羊群的牧羊人,驅使著黑山羊在餐廳與客廳之間緩慢往返踱步。

  相較於借用黑山羊之影的力量作戰,馴服這隻惡魔、掌控它的行動,才是更大的收穫o

  幾番繞行的懲戒過後,拜倫將黑山羊牽引至那盆慘遭啃食的鹿角蕨前,勒令它駐足認錯。

  翠綠殘缺的葉片掉落,昭示著它深夜犯下的過錯。

  此刻的黑山羊早已沒了此前偷吃綠植的囂張,四肢發軟,身軀疲憊,乖巧垂立在花盆旁。

  拜倫見狀,撤去靈性的灌注,漆黑的鎖鏈化作點點暗影,盡數消融在地面陰影之中。

  失去束縛的黑山羊沒有再次躁動,身形漸漸虛化,順著拜倫腳下的影子緩緩沉入,不再顯露蹤跡。

  拜倫低頭凝視腳下安靜的影子,心底暗自感慨。

  這隻黑山羊與提燈惡魔截然不同,它沒有極強的攻擊性,行事隨性,更像是一隻難以管教的寵物,而非嗜血冷酷的惡魔。

  視線下移,那枚金色的祝誕鈴鐺,正靜靜躺在花盆的濕潤泥土之中。

  光潔的鈴身沾染了細碎的泥土,蒙上一層灰濛濛的污漬。

  拜倫彎腰將鈴鐺拾起,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只是單純的惡作劇嗎?

  可它究竟是如何從筆記當中脫離出來的?

  疑惑盤旋,拜倫抬手,漆黑的《狩魔筆記》憑空浮現。

  拜倫目光沉靜,語氣帶著一絲質問:「到底是誰將鈴鐺取了出來?你本應妥善封存所有惡魔物品,除我之外,不該有任何存在能夠觸碰收納其中的物件。」

  漆黑的筆記沒有任何反應,既沒有浮現文字,也沒有釋放靈性的波動,唯有以沉默回應他的質問。

  就在拜倫皺眉思索之際,掌心的鈴鐺突然傳來異樣的波動。

  微弱卻清晰的靈性震顫,順著指尖蔓延,打破了周遭平靜。

  他集中精神,開啟了靈視。

  淡藍色的靈性視野鋪開,金色鈴鐺表面,原本黯淡無光的細密紋路逐漸亮起,像是被激活了一樣,金色的微光順著紋路緩緩流淌。

  拜倫快速掃視周遭環境。

  靈視之下,空氣之中漂浮著幾縷極其淡薄的靈性殘留。

  這股氣息很陌生,既不屬於黑山羊,也不屬於自己,更不是樓上的阿麗安。

  有人來過這裡。

  超凡者?惡魔?

  拜倫渾身的神經再次繃緊。

  陌生的靈性痕跡微弱縹緲,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淡化,轉瞬便湮滅在空氣之中。

  自從徹底轉化為黑契者,拜倫掌心的六芒星印記便成型,失去了原本的惡魔感知能力。

  屋內重歸平靜,眼下沒有了更多線索。

  拜倫握著鈴鐺,拄著手杖緩步走向門口。

  他輕輕推開房門,深夜的寒涼撲面而來。

  屋外夜色濃稠,一層薄霜覆在庭院欄杆與街邊石板上。

  查令街空曠死寂,路面不見半分人影。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沙啞的野貓嘶鳴,轉瞬又被無邊的寂靜吞沒。

  除了街邊的老式路燈、整齊的草坪和遠處隱於雲層的月輪,再無任何蹤跡。

  拜倫重新關好房門,回到屋裡。

  他心裡暗自做出決定,往後暫且搬至閣樓睡覺。

  那裡至少有阿麗安警戒守護,防護更嚴密,比毫無防備的二樓臥室更加安全。

  他握緊掌心的鈴鐺,凝神靜氣。

  然而,當原本流經鍊金紋路的靈性經過鈴鐺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鈴鐺表面細密交錯的鍊金紋路,竟在靈性的滋養下緩緩蠕動扭曲。

  它仿佛擁有了自主吸附靈性的能力,指尖溢出的靈性不受掌控,順著鈴身紋路不斷湧入內部。

  金色的光亮愈發璀璨,雜亂無章的紋路持續重組,最終在鈴鐺側面,勾勒出一枚殘缺扭曲的圖案。

  那是天使之結的圖案。

  拜倫對這個圖形再熟悉不過了。

  如此看來,鈴鐺本身的存在也和坎普斯布下的天使之結有聯繫。

  坎普斯手中持有一大串同類鈴鐺,每一枚鈴鐺,應該都對應著一隻降臨的溫迪戈。

  正當他沉浸在思索之中,試圖推演鈴鐺背後更深層的秘密時,掌心的鈴鐺驟然升溫。

  滾燙的金屬灼燒指尖,劇烈的溫差刺痛感突如其來,拜倫下意識抬手,將鈴鐺拋飛出去。

  就在鈴鐺即將墜落地面的瞬間。

  懸浮半空的《狩魔筆記》書頁張開,如同張開的嘴巴,精準接住了墜落的鈴鐺。

  金光一閃而逝,祝誕鈴鐺轉瞬便被重新收納封存,回歸書頁之中。

  空白的紙頁之上,黑色墨水自主涌動,一筆一划勾勒出規整的文字:

  【祝誕的頌鈴再一次迴響,冬日的心愿播種於泥土。】

  【已經解鎖新的惡魔之鑰材料配方。】

  【一枚來源於坎普斯的祝誕鈴鐺(已收集)】

  【帶刺、剪去紅果的冬青枝一根(未收集)】

  【針葉完整的銀冷杉枝一根(未收集)】

  【帶有珍珠漿果的槲寄生一束(未收集)】

  【完成材料收集,消耗1點「靈性」,便可以熔鑄新的惡魔之鑰。】

  行政大樓。

  議員辦公室里暖意融融。

  厚重的橡木窗戶緊閉,壁爐里炭火噼啪燃燒,將室內的氣氛烘得燥熱宜人。

  空氣中混雜著雪茄的醇香、甜膩的果酒氣息,還有高級皮革與拋光木料揉合的淡雅味道。

  幾張深色胡桃木辦公桌拼接在一起,幾位身著精緻禮服、領口別著圓形金色紋飾的議員慵懶靠在真皮座椅上。

  桌上攤著零散的文書、幾封印好的金鎊信封以及透亮的玻璃酒杯。

  杯中淡褐色的酒液輕輕晃動,折射出虛偽的暖光。

  在場似乎無人因國王奧托的離世流露出半分真摯的哀慟。

  辦公室里沒有肅穆的死寂,只有鬆弛圓滑的談笑。

  「所以,奧托陛下,終究是走了。」

  一名肥胖的議員慢悠悠吐出一口煙圈,灰白的煙霧緩緩彌散。

  他指尖夾著雪茄,贅肉堆疊的臉上微微一笑。

  靠窗的年輕議員抬手撣了撣禮服袖口,唇角勾起笑意,語氣輕快:「我想我們承認,這未必是壞事。」

  輕飄飄一句話,到底是年輕人,沒有絲毫遮掩。

  辦公室內眾人雖然沒有附和,但也無人覺得此言有失禮節。

  在這群身居高位的政客眼中,垂死的老國王本就是累贅,他的離世不是國喪,而是一次精準的政治洗牌。

  一名禿頂議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那位陛下被疾病纏身許久,留在世上也只能承受痛苦,如今塵埃落定,也算是解脫了。」

  眾人的閒談話題,自然而然落到萊因哈特王室的下一程安排上。

  「新王的繼位還要壓後。」一名年長議員十指交叉抵在唇前,語氣平淡,「威廉殿下的加冕大典,預計定在一周之後。」

  肥胖議員抖了抖菸灰,漫不經心說道:「總要做做樣子,先辦國葬,再進行加冕,順序不能亂。」

  葬禮流程被幾人敲定,像在商議一樁普通的生意。

  舉國遊街、全城喪鐘,從破曉時分敲至日落,綿長肅穆的鐘聲要蓋過城市裡所有細碎雜音。

  銀白鎧甲的皇家騎士儀仗隊,沿街開路,步伐規整,後面跟著皇家炮車,沿路鳴炮致哀,用沉悶轟鳴,烘托莊重。

  「大教堂那邊也要配合宣講。」禿頂議員補充道,「把奧托塑造成為國受難的悲情君王,抹去他晚年偏執的模樣。

  民眾需要一位值得悼念的先王,而非一具腐爛的屍體。」

  除此之外,眾人還議定,要在弗林河岸邊豎立一尊純白大理石紀念像,讓奧托的身形永久佇立在蘭頓城內,供平民仰望緬懷。

  話題輾轉,氣氛微妙。

  「要說麻煩,還是蘭頓大橋的修繕最讓人頭疼。」年輕的議員皺了下眉,語氣不耐煩,「冬日施工條件惡劣,建材價格暴漲,天寒地凍之下,那些工人更是拖沓懶散,不肯賣力。」

  肥胖議員嗤笑一聲:「吃力不討好,也沒有什麼利潤,還容易惹來非議。

  誰願意在寒冬里啃這塊硬骨頭?

  比起光鮮體面的國葬工程,大橋的修繕實在乏味。」

  眾人附和,似乎無人願接手這樁苦差。

  喧鬧閒談漸漸平息,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靜坐一旁的男人。

  財政議員馬塞爾始終沉默端坐,指尖輕輕摩挲文書的邊緣。

  他鏡片下的那雙眼眸冷靜刻薄,看似心不在焉,實際上沒有放過任何細節。

  馬塞爾將散落的議案逐一收攏,規整疊放。

  白紙之上,每一筆款項的數字都標註得嚴謹。

  如果說所有的議案都能擠出或多或少的油水,那財政議員就是油閘的看門人。

  「方案,我來定。」

  馬塞爾終於開口,語調冰冷,沒有什麼情緒。

  「國葬、儀仗、炮鳴、布道,全部按最高規制執行,這些金鎊是萬萬不能省去的。

  至於紀念像,需要單獨立項撥款。

  大橋修繕維持原來的預算,工期延後,可以考慮適當壓縮薪資,不必額外追加成本。」

  桌邊議員紛紛舉杯,清脆的碰撞聲在暖室里輕快響起。

  這群政客,在溫熱酒香里,體面地敲定了如何維持城市秩序的草案。

  只有馬塞爾高興不起來,抬眼掃過眾人:「我說啊,你們未免太過於小瞧王室、小瞧教會的人了。

  現在的蘭頓,已經沒有那麼安全了。

  有命賺錢,也要有命花,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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