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失蹤的畫家
第106章 失蹤的畫家
辦公室比平時看起來要更亂一些，桌面上攤著幾份翻開的文件。
靠窗的衣帽架上搭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像是剛到不久還沒來得及掛好。
克比坐在辦公桌後面，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面前放著一封已經拆開的信。
煤氣燈在他頭頂發出均勻的嘶嘶聲，燈火的光圈剛好覆蓋住桌面上那封信周圍的區域，讓信紙上的字跡顯得格外清晰。
「早，帕恩，」克比說道，沒有多餘的寒暄，他抬起手把那封信朝帕恩的方向推了推，「你看看這個。」
帕恩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米白色紙面，沒有署名，沒有寄件地址。
他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之後看到上面的字跡凌亂而急促，像是書寫的人在落筆時手指正在顫抖，有些地方墨水暈開成不規則的水漬。
「阿爾德里奇不見了，他昨天晚上沒有從畫室里出來，今天早上我打開門的時候，畫室是空的，窗戶開著。
窗台下有腳印。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去找那個人了，求求你們幫我找到他。
莫蘭太太」
「不太妙啊...」帕恩把信紙的內容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然後折好放回信封里，「是昨天晚上不見的？」
克比靠在椅背上，端起那隻搪瓷杯喝了一口茶，「據她信上所說，昨晚他沒有從畫室出來。
今天早上她打開門的時候人已經不在裡面了，窗戶開著，窗台外面有腳印，根據她之前提供的線索，大概率是去皮克曼那邊了。」
帕恩把信收進大衣內側口袋裡，「要我現在就過去看看嗎？」
克比放下搪瓷杯，抬眼看他：「埃伯和格雷格應該已經到了，卡特也在，去叫他們一起吧。」
「嗯。」帕恩點了點頭，隨後推開門，沿著走廊朝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在詢問了一個同事後，帕恩得到了格雷格的具體位置。他在一樓小會議室的門口看到門半敞著，格雷格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東西。
埃伯則坐在二樓會議桌靠門一側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本翻開到一半的記錄冊；卡特則靠在另一側的窗台上，手裡翻著一本厚畫冊。
帕恩站在門口，把那封信重新拿了出來：「莫蘭太太來信了，阿爾德里奇昨晚失蹤了。」
格雷格看完信之後將信紙平放在桌面上，站起身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去皮克曼那邊，對了，記得帶上武器。」他沒有多說別的，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帕恩和埃伯緊隨其後，卡特合上畫冊擱在窗台上後也跟了上來。
四個人在門口攔了一輛馬車，車夫聽到地址之後甩了一下韁繩，馬車朝著鎮子東邊的方向駛去。
馬車穿過鎮子東側的主路，在穿過那段田野之間的窄路時，路面從碎石變為壓實的泥土，車廂的顛簸感變強了一些。
帕恩透過車窗看到路兩側的田野正在逐漸變得荒蕪，籬笆歪斜，院牆殘缺，像是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過。
遠處那棵枯死的梧桐的輪廓開始出現在視野里，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到達皮克曼的住處時是上午九點多。
車夫在窄路盡頭勒住韁繩，馬車停穩之後格雷格率先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帕恩跟著下了車，落地的時候靴底踩在干硬的泥土上，發出細密的碎裂聲響。他抬頭看向那棟灰白色的房子，它和他們第一次來時相比沒有明顯變化，但在晨光中看起來更舊了，牆皮脫落的面積似乎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大了一些。
院子裡荒草的高度和之前一樣，齊腰深，莖稈乾枯，在幾乎沒有風的情況下保持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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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的直立姿態。那棵枯死的梧桐立在院門右側，樹幹上的那道豎直疤痕依然清晰。
埃伯和卡特先後下了車，四個人在院門口站定。
「希望我們親愛的莫蘭先生會在這裡吧。」格雷格撥開擋路的荒草，走到門前往門板上推了一下，門沒有被鎖，向內讓開一道和上次一樣寬的縫隙，「還是沒鎖。」
「皮克曼先生！......皮克曼先生！」房屋內一片安靜，無人回應格雷格的呼喚。
見此格雷格也不意外，側身擠進門縫，埃伯和帕恩緊隨其後。
卡特走在最後面，進門的時候他偏頭看了走廊盡頭的陰影一眼，像是那裡有什麼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他沒有開口說什麼。
客廳和上次來時幾乎一樣，空蕩的地面，深色的窗簾，從窗簾破洞中漏進來的光線在空氣中形成幾道傾斜的光柱。
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即廚房地面上的木板門，依然是敞開的。
格雷格沒有停頓，直接走到那扇木板門前，從口袋裡取出那隻小型提燈，劃亮火柴點燃燈芯。
燈火亮起的瞬間，下方的黑暗被推開了一部分，石階表面那些細密的苔痕在燈光下顯露出潮濕的反光。
他順著石階向下走去，靴底落在石面時發出微弱的聲響。
帕恩跟在格雷格身後走下石階，菌絲網絡在接觸地下室空間的一瞬間就給出了反饋，這裡存在著超凡生物活動的靈性痕跡.
「小心點，地下室里有超凡生物活動的痕跡。」帕恩當即出聲提醒。
格雷格一手提燈，另一手則拔出腰間的手槍，「行，你們也都注意著點，不用跟我太緊。」
當格雷格踏入地下室的第一時間，他就停住了腳步。
他手中提燈的光線向前鋪展開去，照出那些靠著牆壁擺放的畫布，每一幅畫布的表面都在燈光經過的瞬間呈現出新的細節。
那些畫布上畫著各種形體，扭曲的、蜷縮的、伸展的，有的近似人形，有的則完全無法歸類。
它們的朝向，大部分畫布都是正面朝向地下室的中心區域，像是擺放時專門調整過角度，讓畫面正對進入者的視線。
提燈的光線讓帕恩看到了更多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那些畫布上的形體，無論是近似人類的輪廓還是完全無法歸類的形態，它們的面部位置似乎都傾向於同一個方向。
不得不說，皮克曼的畫確實有股神奇的魔力，讓帕恩有種想要仔細觀賞的衝動。
他在其中一幅畫前停下來仔細看了看，畫布中央是一張模糊的面孔，眼窩處的筆觸很深，顏料層層堆疊，像是反覆塗抹過很多次。
它的視線方向微微偏轉，直勾勾地盯著正搜尋地下室的帕恩一行人。
辦公室比平時看起來要更亂一些，桌面上攤著幾份翻開的文件。
靠窗的衣帽架上搭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像是剛到不久還沒來得及掛好。
克比坐在辦公桌後面，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面前放著一封已經拆開的信。
煤氣燈在他頭頂發出均勻的嘶嘶聲，燈火的光圈剛好覆蓋住桌面上那封信周圍的區域，讓信紙上的字跡顯得格外清晰。
「早，帕恩，」克比說道，沒有多餘的寒暄，他抬起手把那封信朝帕恩的方向推了推，「你看看這個。」
帕恩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米白色紙面，沒有署名，沒有寄件地址。
他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之後看到上面的字跡凌亂而急促，像是書寫的人在落筆時手指正在顫抖，有些地方墨水暈開成不規則的水漬。
「阿爾德里奇不見了，他昨天晚上沒有從畫室里出來，今天早上我打開門的時候，畫室是空的，窗戶開著。
窗台下有腳印。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去找那個人了，求求你們幫我找到他。
莫蘭太太」
「不太妙啊...」帕恩把信紙的內容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然後折好放回信封里，「是昨天晚上不見的？」
克比靠在椅背上，端起那隻搪瓷杯喝了一口茶，「據她信上所說，昨晚他沒有從畫室出來。
今天早上她打開門的時候人已經不在裡面了，窗戶開著，窗台外面有腳印，根據她之前提供的線索，大概率是去皮克曼那邊了。」
帕恩把信收進大衣內側口袋裡，「要我現在就過去看看嗎？」
克比放下搪瓷杯，抬眼看他：「埃伯和格雷格應該已經到了，卡特也在，去叫他們一起吧。」
「嗯。」帕恩點了點頭，隨後推開門，沿著走廊朝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在詢問了一個同事後，帕恩得到了格雷格的具體位置。他在一樓小會議室的門口看到門半敞著，格雷格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東西。
埃伯則坐在二樓會議桌靠門一側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本翻開到一半的記錄冊；卡特則靠在另一側的窗台上，手裡翻著一本厚畫冊。
帕恩站在門口，把那封信重新拿了出來：「莫蘭太太來信了，阿爾德里奇昨晚失蹤了。」
格雷格看完信之後將信紙平放在桌面上，站起身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去皮克曼那邊，對了，記得帶上武器。」他沒有多說別的，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帕恩和埃伯緊隨其後，卡特合上畫冊擱在窗台上後也跟了上來。
四個人在門口攔了一輛馬車，車夫聽到地址之後甩了一下韁繩，馬車朝著鎮子東邊的方向駛去。
馬車穿過鎮子東側的主路，在穿過那段田野之間的窄路時，路面從碎石變為壓實的泥土，車廂的顛簸感變強了一些。
帕恩透過車窗看到路兩側的田野正在逐漸變得荒蕪，籬笆歪斜，院牆殘缺，像是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過。
遠處那棵枯死的梧桐的輪廓開始出現在視野里，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到達皮克曼的住處時是上午九點多。
車夫在窄路盡頭勒住韁繩，馬車停穩之後格雷格率先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帕恩跟著下了車，落地的時候靴底踩在干硬的泥土上，發出細密的碎裂聲響。他抬頭看向那棟灰白色的房子，它和他們第一次來時相比沒有明顯變化，但在晨光中看起來更舊了，牆皮脫落的面積似乎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大了一些。
院子裡荒草的高度和之前一樣，齊腰深，莖稈乾枯，在幾乎沒有風的情況下保持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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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的直立姿態。那棵枯死的梧桐立在院門右側，樹幹上的那道豎直疤痕依然清晰。
埃伯和卡特先後下了車，四個人在院門口站定。
「希望我們親愛的莫蘭先生會在這裡吧。」格雷格撥開擋路的荒草，走到門前往門板上推了一下，門沒有被鎖，向內讓開一道和上次一樣寬的縫隙，「還是沒鎖。」
「皮克曼先生！......皮克曼先生！」房屋內一片安靜，無人回應格雷格的呼喚。
見此格雷格也不意外，側身擠進門縫，埃伯和帕恩緊隨其後。
卡特走在最後面，進門的時候他偏頭看了走廊盡頭的陰影一眼，像是那裡有什麼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他沒有開口說什麼。
客廳和上次來時幾乎一樣，空蕩的地面，深色的窗簾，從窗簾破洞中漏進來的光線在空氣中形成幾道傾斜的光柱。
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即廚房地面上的木板門，依然是敞開的。
格雷格沒有停頓，直接走到那扇木板門前，從口袋裡取出那隻小型提燈，劃亮火柴點燃燈芯。
燈火亮起的瞬間，下方的黑暗被推開了一部分，石階表面那些細密的苔痕在燈光下顯露出潮濕的反光。
他順著石階向下走去，靴底落在石面時發出微弱的聲響。
帕恩跟在格雷格身後走下石階，菌絲網絡在接觸地下室空間的一瞬間就給出了反饋，這裡存在著超凡生物活動的靈性痕跡.
「小心點，地下室里有超凡生物活動的痕跡。」帕恩當即出聲提醒。
格雷格一手提燈，另一手則拔出腰間的手槍，「行，你們也都注意著點，不用跟我太緊。」
當格雷格踏入地下室的第一時間，他就停住了腳步。
他手中提燈的光線向前鋪展開去，照出那些靠著牆壁擺放的畫布，每一幅畫布的表面都在燈光經過的瞬間呈現出新的細節。
那些畫布上畫著各種形體，扭曲的、蜷縮的、伸展的，有的近似人形，有的則完全無法歸類。
它們的朝向，大部分畫布都是正面朝向地下室的中心區域，像是擺放時專門調整過角度，讓畫面正對進入者的視線。
提燈的光線讓帕恩看到了更多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那些畫布上的形體，無論是近似人類的輪廓還是完全無法歸類的形態，它們的面部位置似乎都傾向於同一個方向。
不得不說，皮克曼的畫確實有股神奇的魔力，讓帕恩有種想要仔細觀賞的衝動。
他在其中一幅畫前停下來仔細看了看，畫布中央是一張模糊的面孔，眼窩處的筆觸很深，顏料層層堆疊，像是反覆塗抹過很多次。
它的視線方向微微偏轉，直勾勾地盯著正搜尋地下室的帕恩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