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有些事情不必那麼急
第240章 有些事情不必那麼急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全都愣住了。
譚嗣同眉頭皺得更緊，盯著陳文的目光里滿是探究。
袁世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飛快地掩飾過去，但眼底深處，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有事的——不是他？
這話什麼意思？
他可是進了皇宮！
面對的是皇上、太后，還有滿宮的侍衛、禁軍！
如果真在那裡出了意外，有事的不是他，那還能是誰？
他哪來的這份自信？
還是說————他到底有什麼底牌，敢讓他說出這種話？
袁世凱偷偷打量著陳文，越看越覺得看不透。
這個年輕人，從佛山橫空出世，富可敵國，醫術通神，連皇上和太后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樣的人物，按理說應該惜命如金，安安穩穩享受榮華富貴才是。
司他剛才那句話————
袁世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那念頭讓他後背有些發涼。
他之前從未往那方面想過，因為陳文的身份太高了，尊貴得不像話，富可敵國，名滿天下，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去作死？
可萬一————他不是去作死，而是有別的野心呢？
改朝換代，稱王稱霸。
連自己都曾冒過這種狂妄的念頭，以陳文的身份、地位、實力、財富，尤其是年輕氣盛，未嘗沒有！
袁世凱的餘光瞥向譚嗣同，發現對方的臉色同樣複雜得很，甚至比他更多了幾分糾結和掙扎。
他頓時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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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嗣同恐怕早就有所察覺，所以方才才會那麼緊張，那麼擔憂！
這個念頭讓袁世凱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幾分緊張，有幾分慌亂，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如果陳文真的————
那他袁世凱，現在緊緊抱住這條大腿，將來————
而譚嗣同，此刻心裡卻翻江倒海。
他是保皇派。
他千里迢迢進京，嘔心瀝血上書，就是為了輔佐皇上變法圖強，為了這大清江山能夠重振雄風。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最好的朋友，那個他敬重有加的神醫，竟然————
譚嗣同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滿是掙扎。
他不會揭穿陳文。
無論如何，陳文對他有恩，對變法有功，他譚嗣同做不出賣友求榮的事。
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陳文亂來。
「陳兄。」
他的聲音沙啞了幾分，帶著說不出的沉重：「現在的世道確實亂，洋人欺壓，朝廷腐敗，民不聊生————但好歹，好歹還有朝廷在，勉強維持著一個大局。」
「如果————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這大局一亂，百姓只會更苦啊！」
他說到最後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幾分懇求。
陳文看著對方，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神色。
片刻後，輕輕嘆了口氣。
「譚兄，你說的這個大局，靠的是什麼維持？」
譚嗣同一愣。
陳文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道：「是洋人的槍炮？是賠不完的銀子？還是那些坐在衙門裡，只知道自己撈錢、不管百姓死活的官員？」
譚嗣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自欺欺人的穩定罷了。
「」
陳文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嘆息：「譚兄，你不是那種紙上談兵的政客。你也親眼見過這個世道，親眼見過那些黎民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覺得，他們現在不苦嗎？」
譚嗣同渾身一震。
他當然見過。
饑荒時易子而食的慘狀，水患時浮屍遍野的河灘，那些衣不蔽體、骨瘦如柴的流民，那些跪在路邊賣兒賣女的父母————
他都見過。
正因為見過，他才更想變法，更想改變這一切。
可是————
陳文看著他掙扎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悲憫，又帶著幾分決然：「譚兄，我知道你的理想。你是個好人，想做實事，想救這個國家。可有時候，你太天真了。」
「不破不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聲驚雷，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與其讓百姓們繼續這麼苦下去，苟延殘喘地活著，還不如拼一把。」
他收回目光，看向譚嗣同，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而且，我知道我一定會成功。」
院子裡一片寂靜。
譚嗣同怔怔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袁世凱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
王五早已經握緊了拳頭，眼裡閃爍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許久。
「可是————」
譚嗣同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陳文卻擺了擺手。
「譚兄，我理解你，也尊敬你。所以一直也沒逼你選擇。所以也請你尊敬我。」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勸就要不識趣，甚至是無理了。
譚嗣同的嘴巴動了動，所有的擔憂和糾結，最終只能化成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心裡何嘗不明白？
陳文對他確實夠好了，自打相識，無論什麼事都全力相助。
可也正是因為這份情誼，他才更擔憂。
陳文入京以來，沒幹幾件事。可就這一件長生不老藥，就足以動搖國本。
皇上，尤其是太后，對這事極度在意。誰敢阻止干擾，誰就是找死。
他不敢，也不能。
只能沉默。
就在這時，陳文忽然又開了口：「譚兄，其實我也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譚嗣同一愣，心裡頓時糾結起來。
該不會是讓自己刺殺皇帝，或者做什麼禍害朝廷的事？
可轉念一想，陳文若真想幹這些，他自己動手只怕更簡單。
今天能安然無恙從宮裡出來，就說明很多事。
他連忙壓下心裡的忐忑，好奇道：「什麼事？」
陳文開口道：「我想請你給你父親送個信。」
「有些事情不必那麼急，我不逼他，他也不必急著趕路。」
譚嗣同聽到這話，心裡再次緊張起來，想起一件事。
嶺南被血旗軍占領後，皇上終於定下來，派他父親，湖廣總督南下平叛。
這事才剛決定，聖旨都還沒下！
陳文怎麼知道的？
血旗軍的厲害他清楚，九門提督、兩廣總督都死了，整個嶺南全部淪陷。
事實上，譚嗣同本來就無比擔心，自己父親這一去，凶多吉少。
現在陳文都知道了，危險更高。
可陳文這話的意思是————
不逼譚家起義，不逼他爹投降血旗軍，只是讓別那麼急。是不想調動大軍和自己起衝突嗎？
他琢磨不透，看向陳文的目光里滿是複雜。
旁邊，袁世凱低著頭，神色卻一直全神貫注的看著二人。
如果陳文真是反賊，而且是血旗軍的人。
那這話表面是不想和譚嗣同翻臉，可細琢磨，不對勁。
陳文沒說停戰，沒說勸降，只說不必那麼急。
問題就在這時間上。
讓他們等一段時間。
那這段時間之後，會發生什麼？
袁世凱的心砰砰直跳。
過段時間，將會發生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越想越驚，後背都滲出冷汗。
看來，自己需要前往小站練兵了，而且一定要全力以赴！
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手裡有兵才能自保！
甚至，如果他有什麼想法，也必須要有足夠的力量！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全都愣住了。
譚嗣同眉頭皺得更緊，盯著陳文的目光里滿是探究。
袁世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飛快地掩飾過去，但眼底深處，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有事的——不是他？
這話什麼意思？
他可是進了皇宮！
面對的是皇上、太后，還有滿宮的侍衛、禁軍！
如果真在那裡出了意外，有事的不是他，那還能是誰？
他哪來的這份自信？
還是說————他到底有什麼底牌，敢讓他說出這種話？
袁世凱偷偷打量著陳文，越看越覺得看不透。
這個年輕人，從佛山橫空出世，富可敵國，醫術通神，連皇上和太后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樣的人物，按理說應該惜命如金，安安穩穩享受榮華富貴才是。
司他剛才那句話————
袁世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那念頭讓他後背有些發涼。
他之前從未往那方面想過，因為陳文的身份太高了，尊貴得不像話，富可敵國，名滿天下，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去作死？
可萬一————他不是去作死，而是有別的野心呢？
改朝換代，稱王稱霸。
連自己都曾冒過這種狂妄的念頭，以陳文的身份、地位、實力、財富，尤其是年輕氣盛，未嘗沒有！
袁世凱的餘光瞥向譚嗣同，發現對方的臉色同樣複雜得很，甚至比他更多了幾分糾結和掙扎。
他頓時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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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嗣同恐怕早就有所察覺，所以方才才會那麼緊張，那麼擔憂！
這個念頭讓袁世凱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幾分緊張，有幾分慌亂，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如果陳文真的————
那他袁世凱，現在緊緊抱住這條大腿，將來————
而譚嗣同，此刻心裡卻翻江倒海。
他是保皇派。
他千里迢迢進京，嘔心瀝血上書，就是為了輔佐皇上變法圖強，為了這大清江山能夠重振雄風。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最好的朋友，那個他敬重有加的神醫，竟然————
譚嗣同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滿是掙扎。
他不會揭穿陳文。
無論如何，陳文對他有恩，對變法有功，他譚嗣同做不出賣友求榮的事。
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陳文亂來。
「陳兄。」
他的聲音沙啞了幾分，帶著說不出的沉重：「現在的世道確實亂，洋人欺壓，朝廷腐敗，民不聊生————但好歹，好歹還有朝廷在，勉強維持著一個大局。」
「如果————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這大局一亂，百姓只會更苦啊！」
他說到最後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幾分懇求。
陳文看著對方，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神色。
片刻後，輕輕嘆了口氣。
「譚兄，你說的這個大局，靠的是什麼維持？」
譚嗣同一愣。
陳文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道：「是洋人的槍炮？是賠不完的銀子？還是那些坐在衙門裡，只知道自己撈錢、不管百姓死活的官員？」
譚嗣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自欺欺人的穩定罷了。
「」
陳文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嘆息：「譚兄，你不是那種紙上談兵的政客。你也親眼見過這個世道，親眼見過那些黎民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覺得，他們現在不苦嗎？」
譚嗣同渾身一震。
他當然見過。
饑荒時易子而食的慘狀，水患時浮屍遍野的河灘，那些衣不蔽體、骨瘦如柴的流民，那些跪在路邊賣兒賣女的父母————
他都見過。
正因為見過，他才更想變法，更想改變這一切。
可是————
陳文看著他掙扎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悲憫，又帶著幾分決然：「譚兄，我知道你的理想。你是個好人，想做實事，想救這個國家。可有時候，你太天真了。」
「不破不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聲驚雷，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與其讓百姓們繼續這麼苦下去，苟延殘喘地活著，還不如拼一把。」
他收回目光，看向譚嗣同，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而且，我知道我一定會成功。」
院子裡一片寂靜。
譚嗣同怔怔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袁世凱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
王五早已經握緊了拳頭，眼裡閃爍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許久。
「可是————」
譚嗣同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陳文卻擺了擺手。
「譚兄，我理解你，也尊敬你。所以一直也沒逼你選擇。所以也請你尊敬我。」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勸就要不識趣，甚至是無理了。
譚嗣同的嘴巴動了動，所有的擔憂和糾結，最終只能化成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心裡何嘗不明白？
陳文對他確實夠好了，自打相識，無論什麼事都全力相助。
可也正是因為這份情誼，他才更擔憂。
陳文入京以來，沒幹幾件事。可就這一件長生不老藥，就足以動搖國本。
皇上，尤其是太后，對這事極度在意。誰敢阻止干擾，誰就是找死。
他不敢，也不能。
只能沉默。
就在這時，陳文忽然又開了口：「譚兄，其實我也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譚嗣同一愣，心裡頓時糾結起來。
該不會是讓自己刺殺皇帝，或者做什麼禍害朝廷的事？
可轉念一想，陳文若真想幹這些，他自己動手只怕更簡單。
今天能安然無恙從宮裡出來，就說明很多事。
他連忙壓下心裡的忐忑，好奇道：「什麼事？」
陳文開口道：「我想請你給你父親送個信。」
「有些事情不必那麼急，我不逼他，他也不必急著趕路。」
譚嗣同聽到這話，心裡再次緊張起來，想起一件事。
嶺南被血旗軍占領後，皇上終於定下來，派他父親，湖廣總督南下平叛。
這事才剛決定，聖旨都還沒下！
陳文怎麼知道的？
血旗軍的厲害他清楚，九門提督、兩廣總督都死了，整個嶺南全部淪陷。
事實上，譚嗣同本來就無比擔心，自己父親這一去，凶多吉少。
現在陳文都知道了，危險更高。
可陳文這話的意思是————
不逼譚家起義，不逼他爹投降血旗軍，只是讓別那麼急。是不想調動大軍和自己起衝突嗎？
他琢磨不透，看向陳文的目光里滿是複雜。
旁邊，袁世凱低著頭，神色卻一直全神貫注的看著二人。
如果陳文真是反賊，而且是血旗軍的人。
那這話表面是不想和譚嗣同翻臉，可細琢磨，不對勁。
陳文沒說停戰，沒說勸降，只說不必那麼急。
問題就在這時間上。
讓他們等一段時間。
那這段時間之後，會發生什麼？
袁世凱的心砰砰直跳。
過段時間，將會發生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越想越驚，後背都滲出冷汗。
看來，自己需要前往小站練兵了，而且一定要全力以赴！
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手裡有兵才能自保！
甚至，如果他有什麼想法，也必須要有足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