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面聖
「京城的老百姓這麼怕官？」他低聲問慕容昭。
慕容昭聳了聳肩：「京城官多如狗，隨便一個九品小官都能讓老百姓吃不了兜著走。他們不是怕您，是怕您身上的官服。」
皇宮的正門叫「承天門」，正與承天城相對應，是一座巍峨的城樓，高約十丈，遠觀齊天。
門洞有五座，中間最大的那座是皇帝專用的御道，平時不開。
兩側的四座門洞，文武百官走左，宗室親貴走右，各依品級，秩序井然。
穿過承天門，是一條寬闊的御道，兩側站著手持金瓜的禁軍士兵，目不斜視，身姿如松。御道的盡頭，是御極殿，也就是舉行朝會的地方。
林默走上漢白玉台階的時候，心跳微微加快了幾分，他即將站在這個國家最高權力的中心。
御極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文官在左，武將在右，按照品級依次排列。一品大員站在最前面，緊挨著御階，九品小官站在最後面，貼著門檻。林默是從七品，是今天朝會上品級最低的官員之一。
他站在最後面，踮起腳尖才能看到御座上的皇帝。
「皇上駕到。」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御座方向傳來。
文武百官同時跪下，山呼萬歲。
林默跟著跪下去，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心跳如擂鼓。
「眾卿平身。」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林默站起來，抬起頭，終於看清了燕皇的面容。
五十餘歲，國字臉，濃眉闊口。他的皮膚保養得很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但眼角的皺紋和鬢邊的白髮出賣了他的真實年紀。
「今日朝會，可有要事啟奏？」燕皇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大殿都聽得清清楚楚。
戶部尚書出列，奏報了今年夏糧的收成和各地賦稅的入庫情況。
兵部尚書出列，奏報了北方邊境的軍情和南方水師的操練進度。
禮部尚書出列，奏報了即將到來的秋祭大典的籌備事宜。
林默靜靜地聽著，將這些人的名字和面孔一一記在心裡。
輪到他的時候，是一個小太監跑過來傳話：「南術郡副郡尉林默，皇上有旨，讓你上前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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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深吸一口氣，穿過人群，走到御階前，再次跪下。
「臣南術郡副郡尉林默，叩見皇上。」
「平身。」燕皇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就是林默？朕聽說了你在南術郡的事。抗妖有功，治下有方，不錯。」
「皇上謬讚，臣只是盡了本分。」
燕皇微微點頭，又問了幾句南術郡抗妖的具體情況，林默一一作答，條理清晰，不卑不亢。朝堂上，各方勢力的目光都落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剛剛十七歲的化勁境，在南術郡一手統一武道勢力，抗擊妖族有功，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太子一黨的人目光複雜，七皇子一黨的人則面帶微笑，像是在看自己人。
武將行列中，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默。林默認出了他，此人在晁錯提供的重要京官畫像上。
護國大將軍韓擎天，統兵二十萬，鎮守北方邊境，是燕國軍方第一人。
「林默。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作為，朕心甚慰。今後好好當差，日後說不準朕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林默退回原位，後背已經濕透了。在這種地方站著，每一根神經都得繃著，每一句話都得在腦子裡轉三圈才能說出口。
朝會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散了。文武百官魚貫而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林默。」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默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紫色蟒袍的年輕人從大殿裡走出來。
林默抱拳行禮：「見過七殿下。」
「你這段時間做得很好，本王臉上有光，今夜本王在府中設宴，可否賞光？」
林默恭順地低下頭：「殿下相邀，臣榮幸之至。」
趙煜滿意地點了點頭，林默的餘光掃過不遠處的幾個看著自己的皇子，從他們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敵意。
從踏入京城的第一天起，他就被捲入了皇權之爭的旋渦。
宴席上歌舞昇平，菜餚精緻，趙煜親自給他斟酒，言語間儘是拉攏之意。席間還有幾位七皇子黨的核心人物：吏部侍郎、京畿衛戍副統領、以及幾個勛貴子弟。
林默應付得滴水不漏，大表忠心。
他畢竟是藍星穿越者，對這一套業務極為熟練，說的那叫一個感天動地。
這一番下來，趙煜對他的表現很滿意，當場賜下三瓶皇室秘制的培元丹，以及一部玄階上品的功法《破軍拳譜》。
林默千恩萬謝，捧著賞賜回了宅邸。進了門，他臉上恭順的笑容瞬間消失，像摘下一張面具。
晁錯傳來好消息，僅僅一日，他便用重金開道，調查清楚京城武大勢力，並且在京城這個充滿探子的地方布下十五個眼線。這還不夠，他又花了兩百兩銀子從幾個老江湖嘴裡套出了不少東西。
聽了他的講解，林默眼中漸漸形成一張大致的輪廓圖。
京城被分成五大塊，太子黨以嫡長子趙琮為首，背後有半數文官支持。趙琮此人性情沉穩，做事滴水不漏，當了二十年的太子，根基很深。
七皇子黨以趙煜為首，手握京畿衛戍和部分軍權，又有淑妃在宮中吹枕邊風，聲勢最盛。兵部、工部有幾個侍郎是他的人，再加上京畿衛戍的三萬精兵，真要動手，太子那邊未必扛得住。
軍方以大將軍韓擎天為首，統兵二十萬，鎮守北方邊境。韓擎天此人是個純粹的軍人，不摻和黨爭，對兩黨都不親近。
除了這些皇家勢力，林默還了解到其他兩派重要力量。
另一派是有從龍之功、屹立不倒的世家門閥。
陳、秦、李三家，世代聯姻，門生故吏遍布朝野。這三家明面上不站隊，但暗地裡跟兩黨都有勾連。
最後是武道聯盟，由京城八大武館和上百位散修高手組成。
慕容昭聳了聳肩：「京城官多如狗，隨便一個九品小官都能讓老百姓吃不了兜著走。他們不是怕您，是怕您身上的官服。」
皇宮的正門叫「承天門」，正與承天城相對應，是一座巍峨的城樓，高約十丈，遠觀齊天。
門洞有五座，中間最大的那座是皇帝專用的御道，平時不開。
兩側的四座門洞，文武百官走左，宗室親貴走右，各依品級，秩序井然。
穿過承天門，是一條寬闊的御道，兩側站著手持金瓜的禁軍士兵，目不斜視，身姿如松。御道的盡頭，是御極殿，也就是舉行朝會的地方。
林默走上漢白玉台階的時候，心跳微微加快了幾分，他即將站在這個國家最高權力的中心。
御極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文官在左，武將在右，按照品級依次排列。一品大員站在最前面，緊挨著御階，九品小官站在最後面，貼著門檻。林默是從七品，是今天朝會上品級最低的官員之一。
他站在最後面，踮起腳尖才能看到御座上的皇帝。
「皇上駕到。」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御座方向傳來。
文武百官同時跪下，山呼萬歲。
林默跟著跪下去，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心跳如擂鼓。
「眾卿平身。」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林默站起來，抬起頭，終於看清了燕皇的面容。
五十餘歲，國字臉，濃眉闊口。他的皮膚保養得很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但眼角的皺紋和鬢邊的白髮出賣了他的真實年紀。
「今日朝會，可有要事啟奏？」燕皇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大殿都聽得清清楚楚。
戶部尚書出列，奏報了今年夏糧的收成和各地賦稅的入庫情況。
兵部尚書出列，奏報了北方邊境的軍情和南方水師的操練進度。
禮部尚書出列，奏報了即將到來的秋祭大典的籌備事宜。
林默靜靜地聽著，將這些人的名字和面孔一一記在心裡。
輪到他的時候，是一個小太監跑過來傳話：「南術郡副郡尉林默，皇上有旨，讓你上前回話。」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林默深吸一口氣，穿過人群，走到御階前，再次跪下。
「臣南術郡副郡尉林默，叩見皇上。」
「平身。」燕皇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就是林默？朕聽說了你在南術郡的事。抗妖有功，治下有方，不錯。」
「皇上謬讚，臣只是盡了本分。」
燕皇微微點頭，又問了幾句南術郡抗妖的具體情況，林默一一作答，條理清晰，不卑不亢。朝堂上，各方勢力的目光都落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剛剛十七歲的化勁境，在南術郡一手統一武道勢力，抗擊妖族有功，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太子一黨的人目光複雜，七皇子一黨的人則面帶微笑，像是在看自己人。
武將行列中，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默。林默認出了他，此人在晁錯提供的重要京官畫像上。
護國大將軍韓擎天，統兵二十萬，鎮守北方邊境，是燕國軍方第一人。
「林默。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作為，朕心甚慰。今後好好當差，日後說不準朕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林默退回原位，後背已經濕透了。在這種地方站著，每一根神經都得繃著，每一句話都得在腦子裡轉三圈才能說出口。
朝會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散了。文武百官魚貫而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林默。」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默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紫色蟒袍的年輕人從大殿裡走出來。
林默抱拳行禮：「見過七殿下。」
「你這段時間做得很好，本王臉上有光，今夜本王在府中設宴，可否賞光？」
林默恭順地低下頭：「殿下相邀，臣榮幸之至。」
趙煜滿意地點了點頭，林默的餘光掃過不遠處的幾個看著自己的皇子，從他們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敵意。
從踏入京城的第一天起，他就被捲入了皇權之爭的旋渦。
宴席上歌舞昇平，菜餚精緻，趙煜親自給他斟酒，言語間儘是拉攏之意。席間還有幾位七皇子黨的核心人物：吏部侍郎、京畿衛戍副統領、以及幾個勛貴子弟。
林默應付得滴水不漏，大表忠心。
他畢竟是藍星穿越者，對這一套業務極為熟練，說的那叫一個感天動地。
這一番下來，趙煜對他的表現很滿意，當場賜下三瓶皇室秘制的培元丹，以及一部玄階上品的功法《破軍拳譜》。
林默千恩萬謝，捧著賞賜回了宅邸。進了門，他臉上恭順的笑容瞬間消失，像摘下一張面具。
晁錯傳來好消息，僅僅一日，他便用重金開道，調查清楚京城武大勢力，並且在京城這個充滿探子的地方布下十五個眼線。這還不夠，他又花了兩百兩銀子從幾個老江湖嘴裡套出了不少東西。
聽了他的講解，林默眼中漸漸形成一張大致的輪廓圖。
京城被分成五大塊，太子黨以嫡長子趙琮為首，背後有半數文官支持。趙琮此人性情沉穩，做事滴水不漏，當了二十年的太子，根基很深。
七皇子黨以趙煜為首，手握京畿衛戍和部分軍權，又有淑妃在宮中吹枕邊風，聲勢最盛。兵部、工部有幾個侍郎是他的人，再加上京畿衛戍的三萬精兵，真要動手，太子那邊未必扛得住。
軍方以大將軍韓擎天為首，統兵二十萬，鎮守北方邊境。韓擎天此人是個純粹的軍人，不摻和黨爭，對兩黨都不親近。
除了這些皇家勢力，林默還了解到其他兩派重要力量。
另一派是有從龍之功、屹立不倒的世家門閥。
陳、秦、李三家，世代聯姻，門生故吏遍布朝野。這三家明面上不站隊，但暗地裡跟兩黨都有勾連。
最後是武道聯盟，由京城八大武館和上百位散修高手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