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進京
林默此刻睚眥欲裂，心臟絞痛。
擺在他眼前的是一副慘景，章教頭的右腿沒了，渾身都是刀傷，七竅流血，呼吸微弱。
「師父。」林默跪在乾草旁邊，伸手握住章教頭的手。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最好的療傷丹，塞進章教頭的嘴裡。丹藥入口即化，藥力湧入章教頭的體內，但他的傷勢太重了，療傷丹只能暫時吊住他的命，救不回來。
林默小心翼翼地把章教頭從乾草上抱起來，像抱一個孩子。章教頭比他記憶中的輕了很多，輕得像一片紙，好像風一吹就會散。
「走。」林默抱著章教頭，走出洞穴。
章教頭靠在他懷裡，左眼半睜半閉，微微出聲。
「默兒……」
「師父，我在。」
「這趟暗鏢，有二十年前那趟鏢的線索……」
林默的腳步頓了一下。
二十年前。
壹號鏢局。
章教頭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師父，別說了。等你好起來，再說。」
章教頭搖了搖頭。
「我撐不住了，默兒，幫我和阿繡葬在一起，此事你只當不知道，以後不要再追查了。」
「再查下去……就是龍潭虎穴。」
林默止不住流淚，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章教頭的身體越來越涼，氣息幾乎全無。
這位自己曾經武道一途的領路人，在自己最為窘迫時接納了自己的教頭，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懷裡。
在林默眼中，不亞於死了一位至親。
走到勁牛城北門的時候，天快黑了。
城門口的士兵看到林默的樣子，臉色大變，轉身就往城裡通報，四方武館門口，阿牛站在最前面，身後是晁錯、馬安、陳大力、慕容昭，還有一百多個護衛隊的弟子。
林默抱著章教頭，走進武館的大門，穿過前院，走進正堂。
正堂里，阿牛已經讓人搭好了靈床。
白布鋪在床板上，枕頭塞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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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小心翼翼地把章教頭放在靈床上，把他的手放在身體兩側，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把他臉上的血跡擦乾淨。
章教頭的臉很安詳，像是在睡覺。
林默想起了四年前，他第一次走進四方武館那個破院子的時候。章教頭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衣服，頭髮亂得像鳥窩，手裡拄著一根木棍，看起來像個街邊擺攤算命的。
那時候他覺得這個教頭沒什麼本事，連自己的武館都破成這樣，能教出什麼好弟子？
後來他才知道，章教頭不是沒本事，是本事太大，大到被老天爺嫉妒。
他這輩子，一直在替別人扛，從來沒替自己想過。
他把四方武館從一個破院子建成了勁牛城最大的武館，他把一群被別的武館淘汰的廢物教成了能打能拼的武者，他把林默從棚戶區的一個窮小子教成了南術郡的副郡尉。
他這輩子，值了。
但林默覺得不值。
章教頭應該活得更好，應該看到四方武館成為南術郡第一武館，應該看到當年的真相被揭開，親手復仇！
林默跪下來，在靈床前磕了三個頭。
「師父，您放心。當年的真相，我會揭開，四方武館，我會守住。」
從今天起，四方武館的大旗，只能由他一個人扛了。
章教頭下葬那日，林默的父母也都到場，全城來了半數百姓相送，但大多都是看在林默的面子上，聲勢排場都算浩大。
……
林默如今目標越發清晰，想要變強，想要探尋當初的一切，都繞不開一個人和一座城。
便是那七皇子和皇城。
是時候了，自己該去「拜見」一下這位把自己當做護主犬培養的「大恩人」了。
最好是能做個雙面間諜。
林默對阿牛和晁錯透了底：「表面上，我是七皇子的人，替他辦事，替他賣命。暗地裡，我查他的底，找他的敵人，布一個局。等局布好了，一把收網。」
晁錯深吸一口氣。
「這太危險了，皇城高手遍布，且七皇子身邊不定會有六境高手！再說，你還沒有查清楚此番截殺是不是七皇子的手筆。」
「所以，我會去查，一點點抽絲剝繭。」
「直到獲取真相的那一天。」
數月過去，林默迎來了十七歲生辰。
也是今日，他下定決心前去燕國皇城時，心中不免忐忑。
對他來說，無論是大寶羅界還是武道世界，都極為廣闊。
哪怕現在只是前往人族九州之中，最小一州中最小一國的皇都，都已經算是他即將見過的最大世面。
如果說先前還因為種種原因猶豫不決，現在章教頭的死徹底讓他決心踏入這片龍潭虎穴。
若是章教頭沒有出事，或許他還要等四方武館徹底穩定下來，等勁牛城的根基徹底穩固，至少三四年後，才會來到皇都。
父母和大姑，他已經遣人單獨保護起來，算是沒了後顧之憂。
馬車碾過官道上的碎石，顛簸不已，林默掀開車簾，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勁牛城輪廓，想著即將跨越數十郡的距離，去往真正陌生之地，精神緊繃。
「阿默，喝口水吧。」
阿牛從旁邊遞過水囊，右手還是有些使不上力，左手托著囊底，動作小心翼翼的。
林默接過水囊，灌了一口。
「阿默，京城那邊的人已經安排好了。」
晁錯從後面那輛馬車上探出頭來，手裡攥著一封信，「掌柜的說宅子已經收拾妥當，在東城，離七皇子府隔兩條街。」
林默點了點頭，車隊繼續北上。
此次進京，他沒有帶太多人。
阿牛管著武館和鏢局的日常事務，不能離太久，但林默執意要他跟著。
一方面是京城的事需要人手，另一方面，他知道阿牛一直想去京城看看。
因此，宗門事宜只能交由陳大力和一眾高薪聘請的專業人士協助打理。晁錯是一定要帶的。此人心細如髮，善於刺探情報，是林默在京城最需要的臂助。
晁錯的能力，這麼久以來已經得到驗證。
擺在他眼前的是一副慘景，章教頭的右腿沒了，渾身都是刀傷，七竅流血，呼吸微弱。
「師父。」林默跪在乾草旁邊，伸手握住章教頭的手。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最好的療傷丹，塞進章教頭的嘴裡。丹藥入口即化，藥力湧入章教頭的體內，但他的傷勢太重了，療傷丹只能暫時吊住他的命，救不回來。
林默小心翼翼地把章教頭從乾草上抱起來，像抱一個孩子。章教頭比他記憶中的輕了很多，輕得像一片紙，好像風一吹就會散。
「走。」林默抱著章教頭，走出洞穴。
章教頭靠在他懷裡，左眼半睜半閉，微微出聲。
「默兒……」
「師父，我在。」
「這趟暗鏢，有二十年前那趟鏢的線索……」
林默的腳步頓了一下。
二十年前。
壹號鏢局。
章教頭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師父，別說了。等你好起來，再說。」
章教頭搖了搖頭。
「我撐不住了，默兒，幫我和阿繡葬在一起，此事你只當不知道，以後不要再追查了。」
「再查下去……就是龍潭虎穴。」
林默止不住流淚，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章教頭的身體越來越涼，氣息幾乎全無。
這位自己曾經武道一途的領路人，在自己最為窘迫時接納了自己的教頭，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懷裡。
在林默眼中，不亞於死了一位至親。
走到勁牛城北門的時候，天快黑了。
城門口的士兵看到林默的樣子，臉色大變，轉身就往城裡通報，四方武館門口，阿牛站在最前面，身後是晁錯、馬安、陳大力、慕容昭，還有一百多個護衛隊的弟子。
林默抱著章教頭，走進武館的大門，穿過前院，走進正堂。
正堂里，阿牛已經讓人搭好了靈床。
白布鋪在床板上，枕頭塞得整整齊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默小心翼翼地把章教頭放在靈床上，把他的手放在身體兩側，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把他臉上的血跡擦乾淨。
章教頭的臉很安詳，像是在睡覺。
林默想起了四年前，他第一次走進四方武館那個破院子的時候。章教頭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衣服，頭髮亂得像鳥窩，手裡拄著一根木棍，看起來像個街邊擺攤算命的。
那時候他覺得這個教頭沒什麼本事，連自己的武館都破成這樣，能教出什麼好弟子？
後來他才知道，章教頭不是沒本事，是本事太大，大到被老天爺嫉妒。
他這輩子，一直在替別人扛，從來沒替自己想過。
他把四方武館從一個破院子建成了勁牛城最大的武館，他把一群被別的武館淘汰的廢物教成了能打能拼的武者，他把林默從棚戶區的一個窮小子教成了南術郡的副郡尉。
他這輩子，值了。
但林默覺得不值。
章教頭應該活得更好，應該看到四方武館成為南術郡第一武館，應該看到當年的真相被揭開，親手復仇！
林默跪下來，在靈床前磕了三個頭。
「師父，您放心。當年的真相，我會揭開，四方武館，我會守住。」
從今天起，四方武館的大旗，只能由他一個人扛了。
章教頭下葬那日，林默的父母也都到場，全城來了半數百姓相送，但大多都是看在林默的面子上，聲勢排場都算浩大。
……
林默如今目標越發清晰，想要變強，想要探尋當初的一切，都繞不開一個人和一座城。
便是那七皇子和皇城。
是時候了，自己該去「拜見」一下這位把自己當做護主犬培養的「大恩人」了。
最好是能做個雙面間諜。
林默對阿牛和晁錯透了底：「表面上，我是七皇子的人，替他辦事，替他賣命。暗地裡，我查他的底，找他的敵人，布一個局。等局布好了，一把收網。」
晁錯深吸一口氣。
「這太危險了，皇城高手遍布，且七皇子身邊不定會有六境高手！再說，你還沒有查清楚此番截殺是不是七皇子的手筆。」
「所以，我會去查，一點點抽絲剝繭。」
「直到獲取真相的那一天。」
數月過去，林默迎來了十七歲生辰。
也是今日，他下定決心前去燕國皇城時，心中不免忐忑。
對他來說，無論是大寶羅界還是武道世界，都極為廣闊。
哪怕現在只是前往人族九州之中，最小一州中最小一國的皇都，都已經算是他即將見過的最大世面。
如果說先前還因為種種原因猶豫不決，現在章教頭的死徹底讓他決心踏入這片龍潭虎穴。
若是章教頭沒有出事，或許他還要等四方武館徹底穩定下來，等勁牛城的根基徹底穩固，至少三四年後，才會來到皇都。
父母和大姑，他已經遣人單獨保護起來，算是沒了後顧之憂。
馬車碾過官道上的碎石，顛簸不已，林默掀開車簾，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勁牛城輪廓，想著即將跨越數十郡的距離，去往真正陌生之地，精神緊繃。
「阿默，喝口水吧。」
阿牛從旁邊遞過水囊，右手還是有些使不上力，左手托著囊底，動作小心翼翼的。
林默接過水囊，灌了一口。
「阿默，京城那邊的人已經安排好了。」
晁錯從後面那輛馬車上探出頭來，手裡攥著一封信，「掌柜的說宅子已經收拾妥當，在東城，離七皇子府隔兩條街。」
林默點了點頭，車隊繼續北上。
此次進京，他沒有帶太多人。
阿牛管著武館和鏢局的日常事務，不能離太久，但林默執意要他跟著。
一方面是京城的事需要人手，另一方面，他知道阿牛一直想去京城看看。
因此，宗門事宜只能交由陳大力和一眾高薪聘請的專業人士協助打理。晁錯是一定要帶的。此人心細如髮，善於刺探情報，是林默在京城最需要的臂助。
晁錯的能力，這麼久以來已經得到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