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前途似錦
第72章 前途似錦
廣明郡，太守府，書房。
夜色沉沉，細雨淅淅瀝瀝，敲打在窗沿，雨珠一粒粒滾落。
書房內，名貴紫檀大案橫置屋中，各式珍玩擺件羅列四周。
鎏金燈盞燃著數枝羊脂燭，暖黃燭火搖曳，將滿屋的器物映得流光溢彩。
鄧舒一身錦袍，面容溫潤，瞧著一副儒雅的模樣。
正立於案前揮毫練字，袍角垂落，輕觸案邊。
腕間力道平穩，墨汁順著筆尖緩緩落於紙張之上，字跡工整，墨色一層層暈開紙紋。
叩叩叩～
門外傳來三下輕叩。
「進。」
鄧舒頭也沒抬，筆下未停，手掌穩穩扣住筆桿。
管家躬身推門而入，腳步放得很輕。
鞋底碾過鋪地的絨毯，沒有聲響。
隨手立於案側，垂手躬身：「老爺，長風縣傳來消息，縣令孫墨私藏軍中連弩，遭錦表衛上門拿捕，拒捕反抗，當場身死。」
話音入耳，鄧舒握筆的手指驟然一僵，神色微變。
筆尖不受控制微微一抖，一道濃墨歪歪扭扭劃破紙面，毀了整幅字。
墨珠順著紙邊滴落在紫檀案面：「逍遙散呢？」
管家垂著頭回話：「先前丁景行送來消息，稱馬夫、隨行人手，盡數處理妥當之後，便斷了音訊。
老奴暗中派人去打探，最後得知，丁景行等人全部都死在長風縣裡，是折在一名喚作秦蒼的錦衣衛總旗手中。」
聽到逍遙散並沒有泄露出去，線索徹底斷絕，再也牽連不到自己身上。
鄧舒那根緊繃的神經，緩緩鬆弛下來，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
將廢紙推到一旁，伸手取過一張新的宣紙。
鋪展案頭，手掌按住紙角壓平，重新沾墨提筆：「秦蒼......？」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鄧舒低聲重複這兩個字。
眉頭微蹙，陷入沉思，總覺得這個名字十分耳熟。
筆鋒懸在紙面，遲遲沒有落下。
一旁的管家適時提醒：「先前孫墨送來稟報，說他是冷紅凌看中，準備送入武道大會的苗子。」
一語點醒夢中人。
鄧舒恍然，喉嚨間溢出一聲低沉冷嗤：「原來是他！
孫墨真是廢物，連一個後生都處理不了。
死了也好，當年這老匹夫設計算計我這筆帳，本就早該清算，留著他也不過是廢物利用而已。」
燭火靜靜晃動，光影在牆壁上來回遊走。
鄧舒收下心落筆，寫了一個字後，再度開口：「萬家，還有赤焰門、巨熊派、鳴劍派考慮的如何？」
管家回答道：「各家都托人帶來回話，屆時會派遣族中當代頂尖天才赴會。
保證鍾家，天刀派，連同冷紅凌選中的那些棋子，皆是有去無回。」
鄧舒滿意的點點頭，目光望向跳動的燭火，瞳仁里映著一簇晃動的火光：「府主與我來過書信，說雲溪府錦衣衛鎮撫使人選已有眉目，候選人洪濟川或者是冷紅凌。
府主授意，要我們加一把力，攪黃冷紅凌打算，借著武道大會替錦衣衛立威的謀劃。
此事若是辦妥當，我未必不能再往上挪一步。」
管家笑了笑，嘴角淺淺揚起，語氣篤定：「老爺大可放心，鍾家和天刀派的子弟縱然不俗。
可想要抗衡鄧家、萬家，再加上赤焰、巨熊、鳴劍幾個勢力聯手，絕無可能。
鄧舒淡淡含笑，緩緩點頭，不再言語，專心落墨。
筆尖遊走紙面，沙沙作響。
少頃，他擱下筆，筆桿輕輕搭在筆架之上。
拿起剛剛寫完的宣紙，紙上四個濃墨大字。
前途似錦。
鄧舒細細端詳片刻，眼中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轉頭吩咐管家：「拿去精心裝裱，懸掛在書房裡。」
「是，老爺。」
管家雙手接過宣紙。
小心攏住紙邊，躬身退下半步。
同一時辰，千戶所，千戶公房。
屋內陳設簡約肅殺，素木大案橫於正中，牆壁懸著一柄鞘中長刀。
寒氣隱隱流轉，刀鞘銅環在微光之下泛出冷光。
冷紅凌一身寶藍錦緞錦衣衛千戶飛魚袍，金線繡出的飛魚紋樣，在微光下若隱若現。
案頭平放兩份文書，紙頁邊緣壓著銅鎮紙。
一份是長風縣百戶所，遞來的請功信函。
冷紅凌伸手拿起信函，撫過紙面，徐徐展開。
信函行文規整：「千戶大人鈞鑒：
日前據線探密報，多方取證查實，長風縣縣令孫墨私藏制式連弩，罪證確鑿。
總旗秦蒼率兵前往拿辦，孫墨拒捕反抗，當場伏誅。
秦蒼行事果決，處置妥當，特此為其請功。
謹候鈞裁。」
目光落至秦蒼二字。
冷紅凌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眼睫極快地顫動了一下。
距上次聽聞此人，尚不足一月。
短短時日，秦蒼之名再度傳來，她將信函輕輕擱回案上。
揚聲朝外喚道：「小雲。」
片刻，一道身影緩步走入屋內。
腳步輕緩，垂首靜立。
「早前我命你探查秦蒼，查得如何？」
小雲低聲回稟：「秦蒼抵達長風縣之後，時常出入錦衣衛文庫閱覽卷宗，亦去往縣儒學查閱歷代縣誌。
沒多久便擒獲飛虎幫堂主段熊，破獲綿延多月的人口拐賣舊案。
隨後扳倒總旗沈坤，如今又拿下縣令孫墨。
據傳回情報，他拿下沈坤，親自出的手，顯得遊刃有餘。
一身實力，較之兩個月前離開之時，判若兩人。」
冷紅凌靜靜聽著，長久沉默。
素手搭在案沿，輕輕叩了兩下木面。
眼底悄然浮起探究，又裹挾著幾分警惕。
半晌，她出聲吩咐：「去細細查探，兩個月前，究竟是何人托我母親，將秦蒼送入錦衣衛體系。」
「領命。」
小雲躬身一禮，腰身彎落，輕步退出門外。
房門被她帶合，咔嗒一聲輕響。
房中只剩冷紅凌一人。
燭火幽幽，照遍空蕩屋宇。
案上，一邊是請功信函。
另一邊，秦蒼申請參與武道大會的文書靜靜擺放。
她執起狼毫，墨汁蘸飽，筆鋒在硯台邊緣微微刮去餘墨。
落於申請書落款之處，一筆落下。
紙上浮出一個端正有力的字。
准。
筆尖微微一頓，冷紅凌握著筆桿。
目光久久凝在「秦蒼」這個名字上，燭火映在她眼底，明暗不定。
廣明郡，太守府，書房。
夜色沉沉，細雨淅淅瀝瀝，敲打在窗沿，雨珠一粒粒滾落。
書房內，名貴紫檀大案橫置屋中，各式珍玩擺件羅列四周。
鎏金燈盞燃著數枝羊脂燭，暖黃燭火搖曳，將滿屋的器物映得流光溢彩。
鄧舒一身錦袍，面容溫潤，瞧著一副儒雅的模樣。
正立於案前揮毫練字，袍角垂落，輕觸案邊。
腕間力道平穩，墨汁順著筆尖緩緩落於紙張之上，字跡工整，墨色一層層暈開紙紋。
叩叩叩～
門外傳來三下輕叩。
「進。」
鄧舒頭也沒抬，筆下未停，手掌穩穩扣住筆桿。
管家躬身推門而入，腳步放得很輕。
鞋底碾過鋪地的絨毯，沒有聲響。
隨手立於案側，垂手躬身：「老爺，長風縣傳來消息，縣令孫墨私藏軍中連弩，遭錦表衛上門拿捕，拒捕反抗，當場身死。」
話音入耳，鄧舒握筆的手指驟然一僵，神色微變。
筆尖不受控制微微一抖，一道濃墨歪歪扭扭劃破紙面，毀了整幅字。
墨珠順著紙邊滴落在紫檀案面：「逍遙散呢？」
管家垂著頭回話：「先前丁景行送來消息，稱馬夫、隨行人手，盡數處理妥當之後，便斷了音訊。
老奴暗中派人去打探，最後得知，丁景行等人全部都死在長風縣裡，是折在一名喚作秦蒼的錦衣衛總旗手中。」
聽到逍遙散並沒有泄露出去，線索徹底斷絕，再也牽連不到自己身上。
鄧舒那根緊繃的神經，緩緩鬆弛下來，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
將廢紙推到一旁，伸手取過一張新的宣紙。
鋪展案頭，手掌按住紙角壓平，重新沾墨提筆：「秦蒼......？」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鄧舒低聲重複這兩個字。
眉頭微蹙，陷入沉思，總覺得這個名字十分耳熟。
筆鋒懸在紙面，遲遲沒有落下。
一旁的管家適時提醒：「先前孫墨送來稟報，說他是冷紅凌看中，準備送入武道大會的苗子。」
一語點醒夢中人。
鄧舒恍然，喉嚨間溢出一聲低沉冷嗤：「原來是他！
孫墨真是廢物，連一個後生都處理不了。
死了也好，當年這老匹夫設計算計我這筆帳，本就早該清算，留著他也不過是廢物利用而已。」
燭火靜靜晃動，光影在牆壁上來回遊走。
鄧舒收下心落筆，寫了一個字後，再度開口：「萬家，還有赤焰門、巨熊派、鳴劍派考慮的如何？」
管家回答道：「各家都托人帶來回話，屆時會派遣族中當代頂尖天才赴會。
保證鍾家，天刀派，連同冷紅凌選中的那些棋子，皆是有去無回。」
鄧舒滿意的點點頭，目光望向跳動的燭火，瞳仁里映著一簇晃動的火光：「府主與我來過書信，說雲溪府錦衣衛鎮撫使人選已有眉目，候選人洪濟川或者是冷紅凌。
府主授意，要我們加一把力，攪黃冷紅凌打算，借著武道大會替錦衣衛立威的謀劃。
此事若是辦妥當，我未必不能再往上挪一步。」
管家笑了笑，嘴角淺淺揚起，語氣篤定：「老爺大可放心，鍾家和天刀派的子弟縱然不俗。
可想要抗衡鄧家、萬家，再加上赤焰、巨熊、鳴劍幾個勢力聯手，絕無可能。
鄧舒淡淡含笑，緩緩點頭，不再言語，專心落墨。
筆尖遊走紙面，沙沙作響。
少頃，他擱下筆，筆桿輕輕搭在筆架之上。
拿起剛剛寫完的宣紙，紙上四個濃墨大字。
前途似錦。
鄧舒細細端詳片刻，眼中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轉頭吩咐管家：「拿去精心裝裱，懸掛在書房裡。」
「是，老爺。」
管家雙手接過宣紙。
小心攏住紙邊，躬身退下半步。
同一時辰，千戶所，千戶公房。
屋內陳設簡約肅殺，素木大案橫於正中，牆壁懸著一柄鞘中長刀。
寒氣隱隱流轉，刀鞘銅環在微光之下泛出冷光。
冷紅凌一身寶藍錦緞錦衣衛千戶飛魚袍，金線繡出的飛魚紋樣，在微光下若隱若現。
案頭平放兩份文書，紙頁邊緣壓著銅鎮紙。
一份是長風縣百戶所，遞來的請功信函。
冷紅凌伸手拿起信函，撫過紙面，徐徐展開。
信函行文規整：「千戶大人鈞鑒：
日前據線探密報，多方取證查實，長風縣縣令孫墨私藏制式連弩，罪證確鑿。
總旗秦蒼率兵前往拿辦，孫墨拒捕反抗，當場伏誅。
秦蒼行事果決，處置妥當，特此為其請功。
謹候鈞裁。」
目光落至秦蒼二字。
冷紅凌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眼睫極快地顫動了一下。
距上次聽聞此人，尚不足一月。
短短時日，秦蒼之名再度傳來，她將信函輕輕擱回案上。
揚聲朝外喚道：「小雲。」
片刻，一道身影緩步走入屋內。
腳步輕緩，垂首靜立。
「早前我命你探查秦蒼，查得如何？」
小雲低聲回稟：「秦蒼抵達長風縣之後，時常出入錦衣衛文庫閱覽卷宗，亦去往縣儒學查閱歷代縣誌。
沒多久便擒獲飛虎幫堂主段熊，破獲綿延多月的人口拐賣舊案。
隨後扳倒總旗沈坤，如今又拿下縣令孫墨。
據傳回情報，他拿下沈坤，親自出的手，顯得遊刃有餘。
一身實力，較之兩個月前離開之時，判若兩人。」
冷紅凌靜靜聽著，長久沉默。
素手搭在案沿，輕輕叩了兩下木面。
眼底悄然浮起探究，又裹挾著幾分警惕。
半晌，她出聲吩咐：「去細細查探，兩個月前，究竟是何人托我母親，將秦蒼送入錦衣衛體系。」
「領命。」
小雲躬身一禮，腰身彎落，輕步退出門外。
房門被她帶合，咔嗒一聲輕響。
房中只剩冷紅凌一人。
燭火幽幽，照遍空蕩屋宇。
案上，一邊是請功信函。
另一邊，秦蒼申請參與武道大會的文書靜靜擺放。
她執起狼毫，墨汁蘸飽，筆鋒在硯台邊緣微微刮去餘墨。
落於申請書落款之處，一筆落下。
紙上浮出一個端正有力的字。
准。
筆尖微微一頓，冷紅凌握著筆桿。
目光久久凝在「秦蒼」這個名字上，燭火映在她眼底，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