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後生可畏
第69章 後生可畏
原本溫順如溪的丹田內力，被這股磅礴霸道的力量強行裹挾、壓縮、凝練。
潺潺溪流被生生碾成一縷極致纖細，緻密凝練的精純水線，在丹田與經脈之間反覆奔騰衝刷。
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盡數被這道力量水線反覆淬鍊。
時而如烈火灼燒。
時而如寒冰封凍。
時而如精鐵鍛打。
每一寸血肉、每一處臟腑，都在經歷破碎與重塑的極致煎熬。
痛楚層層疊加，一浪更勝一浪，碾壓著秦蒼的肉身與意志。
死死咬緊牙關，任憑劇痛蝕骨，身軀的顫抖愈發劇烈。
意識在無邊痛苦的沖刷下，漸漸變得渾濁、模糊，幾近渙散。
不知過了多久。
陡然間。
砰！
砰砰！
砰砰砰！
紊亂狂亂的心臟搏動，驟然一改亂象！
此前衝撞不休、雜亂無序的五行藥力，在無數次淬鍊對沖後，終於達成微妙平衡，五行輪轉趨於圓融。
狂躁的藥力溫順歸位，肆虐的劇痛潮水般飛速褪去。
秦蒼渾身肌肉驟然鬆弛下來，狂暴的灰色霧氣緩緩收斂，盡數融入秦蒼體內完成最後的淬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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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祭壇之上，五株靈藥早已消融殆盡。
流轉璀璨的暗金色紋路光華漸斂，重新歸于于枯沉寂，厚重灰霧再次覆蓋整座祭壇。
恢復了原本寂靜無聲的模樣。
至此，《五臟歸元功》，圓滿。
秦蒼重重吐出一口渾濁濁氣。
緊繃到極致的身軀驟然鬆弛，微微癱坐，背撞在身後牆壁。
粗重的喘息緩緩平復。
閉目凝神，細細感知身軀的巨變。
丹田之內，內力變得比以往更加渾厚凝練。
流轉經脈之時溫潤沉穩，後勁十足，遠勝突破之前。
待心神徹底清明。
秦蒼緩緩睜開雙眼，眼睫重重顫了兩下。
一瞬間，天地萬物盡數清晰映入眼帘。
遠處細微的塵埃浮動，空氣中細碎的氣流流轉，耳畔極遠的風聲簌簌。
皆是分毫畢現。
視覺突破桎梏，極致清晰銳利。
聽覺、嗅覺、觸覺同步暴漲。
周遭一切細微動靜，皆無所遁形，五感盡數被開發至全新的層次，敏銳絕倫。
更讓他心頭震動的是，五感之外，冥冥之中，一縷虛無縹緲、難以言喻的感知悄然滋生。
隱隱勾勒出周遭氣機流轉，能提前捕捉周遭細微的異動與危機，玄妙無比。
「這就是第六感？」
次日，晨光初露。
錦衣衛百戶所內，百戶辦公處。
陽光自窗戶斜斜切入，在案幾鋪出一道狹長明亮光帶，恰好落在馬宏攤開的公文之上。
他放下狼毫，指節微微發酸，正要抬手端起茶碗潤喉。
門外響起值班校尉清晰的通報聲：「大人，秦總旗求見。」
馬宏端茶的手不曾停頓，茶碗湊到唇邊抿了一口，才慢慢悠悠開口：「讓他進來。」
木門被輕輕推開，秦蒼抬步跨過門檻，抱拳行禮：「大人。」
馬宏放下茶碗，碗底輕磕木案。
抬頭看向秦蒼。
只是這一眼，他懸在半空中準備落回桌面的手，驟然一頓。
他在錦衣衛臣服大半輩子，閱人無數，眼光還算不錯。
秦蒼依舊是秦蒼，站姿神態、衣袍、眉眼，一切看上去都和昨日別無二致。
可是前身氣韻，已然截然不同。
並不是鋒芒畢露的張揚，而是一種沉到極致的厚重。
宛如冰封河面，冰層之下暗流洶湧，表面波瀾不驚。
唯有靠近岸邊之人，才能察覺腳下隱隱傳來微不可察的震顫。
「一夜未見，你....
」
馬宏話到嘴邊，又悄然咽回腹中。
目光在秦蒼身上停留足足兩個呼吸，聲調不自覺壓低了幾分：「坐。」
秦蒼沒有推辭，腳步挪動，走到左側椅子落座。
兩人隔著一張案幾。
茶上清茶裊裊，騰起一縷淡薄熱氣。
馬宏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這麼一大早前來，應當不是單純喝茶，直說吧，有什麼事？」
秦蒼同樣省去客套，語氣平靜：「飛虎幫可以清除了，我打算在參加武道大會之前，了結此事。」
馬宏一愣，神色微微變化，身子微微坐直：「先前商議此事時，我便說過，至少要等三五年，待你踏入內壯境，根基穩固，方才適合收網。
你上任至今不過滿打滿算兩個月，眼下你當真有十足的把握？」
秦蒼不著急作答，緩緩伸出右手，正對馬宏：「大人，試一掌。」
馬宏身形微頓，坐在椅子上。
目光牢牢盯著秦蒼，久久沒有動作。
秦蒼神色坦然，目光直直迎上，沒有任何退讓。
馬宏終於抬手，衣袖滑落半寸，內力悄然運轉，收了幾分力道，一掌緩緩推出。
與秦蒼手掌相撞。
啪～
一聲輕響。
馬宏打出的力道仿佛投入汪洋大海，悄然消散。
馬宏心頭一緊，肩頭微微一沉。
立刻催動五層的內力，再次推掌。
啪～
秦蒼手臂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馬宏沒有打出第三掌。
不必再試，勝負已然分明。
屋內陷入沉寂。
窗外鳥鳴聲聲，斷續傳入屋內。
馬宏伸手端起茶碗，碗蓋輕輕撥開水面浮沫，低頭飲下一口。
瓷碗微微晃動，灑出些許茶水。
水珠滴落在案面公文紙上，暈開一小片墨痕。
馬宏將茶杯放回木案，視線投向窗外。
屋內安靜許久。
他面部肌肉微微抽動，似想發笑，又是心緒複雜，找不到合適的神情。
萬千思緒盡數沉澱，化作一聲低聲自語：「我馬宏這把老骨頭，沒想到臨了臨了，居然還真壓對寶了。
你那百脈俱通，是真真正正的百脈俱通吧！」
話音落下，馬宏率先輕笑出聲。
笑意之中，一半是慶幸，一半是難以掩飾的震動。
他已經上了年紀，自持心性成熟穩重，不會輕易失態。
再次抬眼看向秦蒼時，看待對方的目光早已截然不同。
起初秦蒼只是值得悉心培養的苗子，後來是需要耐心等待成長的盟友，此刻已是能夠平等對話，足以託付大事之人。
「既然主動尋我，心中必然亦有算盤，說說看。」
秦蒼沒有立刻拋出計劃，反倒反問：「大人這些年布局飛虎幫，進展到哪一步了？」
「人手、倉庫、明暗眼線，我全都留有備案。
只是這麼多年，飛虎幫戒備日益森嚴，我再也滲透不進核心，能給到你七八成可靠的情報，剩下一兩層內情我也無從查證。」
「足夠了。」
秦蒼直接說道：「飛虎幫三兄弟交給我來解決，只要大人能夠調動人手，將其餘幫眾一網打盡便可。」
望著秦蒼胸有成竹的模樣，馬宏嘴角微微牽動，說不清是想笑還是心生感慨：「江山代有人才出，後生可畏啊。
既然如此，把你的計劃講出來，我再斟酌如何配合你行動。」
原本溫順如溪的丹田內力，被這股磅礴霸道的力量強行裹挾、壓縮、凝練。
潺潺溪流被生生碾成一縷極致纖細，緻密凝練的精純水線，在丹田與經脈之間反覆奔騰衝刷。
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盡數被這道力量水線反覆淬鍊。
時而如烈火灼燒。
時而如寒冰封凍。
時而如精鐵鍛打。
每一寸血肉、每一處臟腑，都在經歷破碎與重塑的極致煎熬。
痛楚層層疊加，一浪更勝一浪，碾壓著秦蒼的肉身與意志。
死死咬緊牙關，任憑劇痛蝕骨，身軀的顫抖愈發劇烈。
意識在無邊痛苦的沖刷下，漸漸變得渾濁、模糊，幾近渙散。
不知過了多久。
陡然間。
砰！
砰砰！
砰砰砰！
紊亂狂亂的心臟搏動，驟然一改亂象！
此前衝撞不休、雜亂無序的五行藥力，在無數次淬鍊對沖後，終於達成微妙平衡，五行輪轉趨於圓融。
狂躁的藥力溫順歸位，肆虐的劇痛潮水般飛速褪去。
秦蒼渾身肌肉驟然鬆弛下來，狂暴的灰色霧氣緩緩收斂，盡數融入秦蒼體內完成最後的淬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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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祭壇之上，五株靈藥早已消融殆盡。
流轉璀璨的暗金色紋路光華漸斂，重新歸于于枯沉寂，厚重灰霧再次覆蓋整座祭壇。
恢復了原本寂靜無聲的模樣。
至此，《五臟歸元功》，圓滿。
秦蒼重重吐出一口渾濁濁氣。
緊繃到極致的身軀驟然鬆弛，微微癱坐，背撞在身後牆壁。
粗重的喘息緩緩平復。
閉目凝神，細細感知身軀的巨變。
丹田之內，內力變得比以往更加渾厚凝練。
流轉經脈之時溫潤沉穩，後勁十足，遠勝突破之前。
待心神徹底清明。
秦蒼緩緩睜開雙眼，眼睫重重顫了兩下。
一瞬間，天地萬物盡數清晰映入眼帘。
遠處細微的塵埃浮動，空氣中細碎的氣流流轉，耳畔極遠的風聲簌簌。
皆是分毫畢現。
視覺突破桎梏，極致清晰銳利。
聽覺、嗅覺、觸覺同步暴漲。
周遭一切細微動靜，皆無所遁形，五感盡數被開發至全新的層次，敏銳絕倫。
更讓他心頭震動的是，五感之外，冥冥之中，一縷虛無縹緲、難以言喻的感知悄然滋生。
隱隱勾勒出周遭氣機流轉，能提前捕捉周遭細微的異動與危機，玄妙無比。
「這就是第六感？」
次日，晨光初露。
錦衣衛百戶所內，百戶辦公處。
陽光自窗戶斜斜切入，在案幾鋪出一道狹長明亮光帶，恰好落在馬宏攤開的公文之上。
他放下狼毫，指節微微發酸，正要抬手端起茶碗潤喉。
門外響起值班校尉清晰的通報聲：「大人，秦總旗求見。」
馬宏端茶的手不曾停頓，茶碗湊到唇邊抿了一口，才慢慢悠悠開口：「讓他進來。」
木門被輕輕推開，秦蒼抬步跨過門檻，抱拳行禮：「大人。」
馬宏放下茶碗，碗底輕磕木案。
抬頭看向秦蒼。
只是這一眼，他懸在半空中準備落回桌面的手，驟然一頓。
他在錦衣衛臣服大半輩子，閱人無數，眼光還算不錯。
秦蒼依舊是秦蒼，站姿神態、衣袍、眉眼，一切看上去都和昨日別無二致。
可是前身氣韻，已然截然不同。
並不是鋒芒畢露的張揚，而是一種沉到極致的厚重。
宛如冰封河面，冰層之下暗流洶湧，表面波瀾不驚。
唯有靠近岸邊之人，才能察覺腳下隱隱傳來微不可察的震顫。
「一夜未見，你....
」
馬宏話到嘴邊，又悄然咽回腹中。
目光在秦蒼身上停留足足兩個呼吸，聲調不自覺壓低了幾分：「坐。」
秦蒼沒有推辭，腳步挪動，走到左側椅子落座。
兩人隔著一張案幾。
茶上清茶裊裊，騰起一縷淡薄熱氣。
馬宏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這麼一大早前來，應當不是單純喝茶，直說吧，有什麼事？」
秦蒼同樣省去客套，語氣平靜：「飛虎幫可以清除了，我打算在參加武道大會之前，了結此事。」
馬宏一愣，神色微微變化，身子微微坐直：「先前商議此事時，我便說過，至少要等三五年，待你踏入內壯境，根基穩固，方才適合收網。
你上任至今不過滿打滿算兩個月，眼下你當真有十足的把握？」
秦蒼不著急作答，緩緩伸出右手，正對馬宏：「大人，試一掌。」
馬宏身形微頓，坐在椅子上。
目光牢牢盯著秦蒼，久久沒有動作。
秦蒼神色坦然，目光直直迎上，沒有任何退讓。
馬宏終於抬手，衣袖滑落半寸，內力悄然運轉，收了幾分力道，一掌緩緩推出。
與秦蒼手掌相撞。
啪～
一聲輕響。
馬宏打出的力道仿佛投入汪洋大海，悄然消散。
馬宏心頭一緊，肩頭微微一沉。
立刻催動五層的內力，再次推掌。
啪～
秦蒼手臂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馬宏沒有打出第三掌。
不必再試，勝負已然分明。
屋內陷入沉寂。
窗外鳥鳴聲聲，斷續傳入屋內。
馬宏伸手端起茶碗，碗蓋輕輕撥開水面浮沫，低頭飲下一口。
瓷碗微微晃動，灑出些許茶水。
水珠滴落在案面公文紙上，暈開一小片墨痕。
馬宏將茶杯放回木案，視線投向窗外。
屋內安靜許久。
他面部肌肉微微抽動，似想發笑，又是心緒複雜，找不到合適的神情。
萬千思緒盡數沉澱，化作一聲低聲自語：「我馬宏這把老骨頭，沒想到臨了臨了，居然還真壓對寶了。
你那百脈俱通，是真真正正的百脈俱通吧！」
話音落下，馬宏率先輕笑出聲。
笑意之中，一半是慶幸，一半是難以掩飾的震動。
他已經上了年紀，自持心性成熟穩重，不會輕易失態。
再次抬眼看向秦蒼時，看待對方的目光早已截然不同。
起初秦蒼只是值得悉心培養的苗子，後來是需要耐心等待成長的盟友，此刻已是能夠平等對話，足以託付大事之人。
「既然主動尋我，心中必然亦有算盤，說說看。」
秦蒼沒有立刻拋出計劃，反倒反問：「大人這些年布局飛虎幫，進展到哪一步了？」
「人手、倉庫、明暗眼線，我全都留有備案。
只是這麼多年，飛虎幫戒備日益森嚴，我再也滲透不進核心，能給到你七八成可靠的情報，剩下一兩層內情我也無從查證。」
「足夠了。」
秦蒼直接說道：「飛虎幫三兄弟交給我來解決，只要大人能夠調動人手，將其餘幫眾一網打盡便可。」
望著秦蒼胸有成竹的模樣，馬宏嘴角微微牽動，說不清是想笑還是心生感慨：「江山代有人才出，後生可畏啊。
既然如此，把你的計劃講出來，我再斟酌如何配合你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