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 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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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樓感覺很冤枉。

  喜新厭舊他認!

  無情無義他不認!

  「休要顧左右而言他,我不是刑部的官員,我不負責查案也不負責審案。我只想得到一句實話,想知道你為什麼殺了李栓。放心,我不殺你,也不會為難你!你們『母子』之間的事,我不摻和。」

  「既然不摻和,你跑來問什麼問。」柳太妃很不客氣,冷笑連連,「陳觀樓,我不信你。你在我這裡,毫無信用可言。」

  陳觀樓不解,「我怎麼就沒信用?」

  柳太妃呵呵冷笑,「你都忘了,全都忘了。你曾答應過我,會關照我,關照我的孩子。然而,這些年,不說也罷!」

  陳觀樓想不起來,是否真的說過類似的話,或許是他表達不夠清楚。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我不逼你。但我會追查到底。等我查出來,後果自負!」

  陳觀樓懶得跟她掰扯,準備離開。

  柳太妃卻不肯答應,「你別走!你只是想知道真相?」

  陳觀樓點頭。

  柳太妃表情玩味的看著他,「李栓手腳不乾淨,你知道吧。」

  陳觀樓沒做聲。

  柳太妃自顧自的說起來,「他這人不僅手腳不乾淨,為人還鬼鬼祟祟,像一個賊。但又不是真的賊。他手裡大部分錢來路不明。你身為天牢獄丞,卻從不過問。我當母親的,自然要關心一二,多問幾句。

  問多了,他就不耐煩,嫌我礙事,不肯給錢。王府進項有限,他斷了王府的財源,本宮生氣啊!可是本宮拿他沒辦法。我是真沒辦法了!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個短命鬼。哼!死了也好,免得礙眼。」

  陳觀樓微微挑眉,「因為他不肯給你錢,你就弄死了他?」

  「別胡說!弄死他對我有什麼好處。我還指望他給王府賺錢。陳觀樓,這次你真的錯了,李栓的死跟我沒關係。」

  陳觀樓不信。

  柳氏記仇。

  李栓的死,她有嫌疑。

  「他是不是抓住了你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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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冷哼一聲,表情不屑,「我能有什麼把柄可抓?我的來歷,我的曾經,全都攤在桌面上,經得起任何人調查。先帝都不介意,我有什麼可害怕的。」

  「當真不是你派人打傷李栓?」

  「當然不是我!」柳太妃笑嘻嘻地看著他,「李栓得罪了那麼多人,你為何獨獨盯上我?就因為我派人祭奠他?祭奠他還有錯?陳觀樓,你這是偏見。」

  陳觀樓見問不出實話,果斷離開。

  柳太妃見他走的乾脆利落,頓時氣急敗壞,厲聲大罵。

  回到天牢,他一個人琢磨不明白,叫來穆醫官,兩人計長。

  這裡頭的恩怨情仇,除了他,就數穆醫官最清楚。

  「柳太妃殺李栓,確實有這個可能。李栓身為暗探,手底下肯定有幾個能用的人,也有一些我們不清楚的本事。要說他抓住柳太妃的把柄,極有可能。不過,能讓柳太妃不惜殺人,這個把柄肯定不太簡單。老夫想不出來。」

  陳觀樓點點頭,表示認可穆醫官的思路。

  「柳太妃沒有承認殺人,只承認雙方有矛盾。我不信她!」

  「或許她真的沒打算殺人。誰能想到,打斷雙腿,最後人卻因為傷口感染而死。」穆醫官嘆息一聲。

  這麼說的話,也有可能。難怪柳太妃反覆強調她沒殺人。她確實沒殺人,她只是想給李栓一個教訓,打斷他的腿。卻沒想到,把人弄死了。

  「大人,這一切都是猜測。此事要追究下去嗎?」

  陳觀樓搖頭又點頭,「我已經託付六扇門的兄弟調查此事,爭取將兇手找出來。」

  「若果真牽扯到柳太妃,此事當如何?」

  陳觀樓早就有了決斷,「他們是『母子』,我能奈何!律法都管不了,我更管不了。」

  『母親』打死『兒子』,不能說天經地義,只能說律法寬容。

  穆醫官啊了一聲,「老夫差點忘了,他們是『母子』。確實管不了!」

  柳太妃有恃無恐,難怪那麼囂張。

  數日過去,六扇門那邊傳來消息,終於找到打傷李栓的兇手,但是,兇手已經死了。

  毒殺!

  七竅流血而死。

  陳觀樓趕往現場。

  六扇門的兄弟告訴他:「人已經死了四五天,最近天氣冷,屍體保存得不錯。初步勘驗,此人服毒自盡。」

  「自盡?」陳觀樓不相信。

  人活得好好的,誰會想自盡。

  「沒有外傷,沒有打鬥痕跡。這是裝毒藥的瓷瓶,就在他手邊。仵作勘驗,確實符合服毒自盡的特徵。以我多年辦案經驗,自儘是沒有疑問的。至於自盡的原因,要查下去嗎?」

  無非就是被人逼迫,不得不死。

  陳觀樓深吸一口氣,「罷了,既然已經找到兇手,此案到此為止。」

  六扇門的兄弟也鬆了一口氣,這個案子他們也不想繼續查下去。不是嫌麻煩,而是辦案的敏銳讓他們嗅到一絲危險。


  陳觀樓瞧著他站沒站相的樣子,很是嫌棄,「年齡不夠,等兩年再來,位置會給你留著。」

  「大人,能否通融一二,我想現在就當差。我不想繼續混了。」

  陳觀樓冷臉瞧著他,「你爹給你留了房子和錢財,足夠你過好這輩子。」

  李冬柱有點委屈,「族裡三天兩頭上門。我想著,要是進了天牢,他們也會忌憚一二,再也不敢欺我弱小。」

  陳觀樓沉默不語。

  李冬柱很緊張,腳下像是長了釘子似的,動來動去。

  陳觀樓蹙眉,「你站不穩嗎?」

  李冬柱一臉懵,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趕忙站直了。他感覺得到,陳獄丞很嫌棄他。

  陳觀樓嘆了一聲,「你還不到年齡,想進天牢,只能做雜役。能接受嗎?」

  「雜役?」李冬柱不太了解,「雜役做什麼?」

  「什麼都干!獄卒不乾的活,都歸雜役。髒的臭的都要干。比如抬屍體,清理糞桶……」

  「我我我幹不了!」

  一聽清理糞桶,李冬柱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他又沒窮到吃不上飯,犯不著這麼作賤自己。

  陳觀樓挑眉,「那就等兩年後,你再來找我。到時候我給你安排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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