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決一雌雄
「你是說，馬大元的死另有隱情？」
聽王語嫣講完事情大概之後，段正淳面露疑惑。
「段郎，馬大元還是牛大元的，與你又有什麼干係？丐幫愛冤枉北喬峰也好，南慕容也好，就由得他們冤枉去！」
秦紅棉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那可說不準，我可聽說，那位馬副幫主的夫人，和咱們段郎，可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干係呢！」
「這兒離信陽也沒多遠，若不是我盯得緊吶，他早就跑去馬府，探望人家的遺孀去了。」
阮星竹嘴裡笑嘻嘻的，眼中卻沒有什麼笑意。
阿朱聽母親如此說，想起了曾經見過幾面的馬夫人康敏，不禁吃了一驚：「原來那位馬夫人，竟然也是爹的……唉。」
段正淳聽得阮星竹醋意大發，只得無奈道：「當年小康非要讓我納她為王妃，我沒答應，大吵了一架之後，就再沒見過面了。」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居然嫁了馬大元，又鬧出了這麼一樁子事兒。」
秦紅棉冷笑一聲：「一口一個小康，叫的真親熱啊！既然如此，我倒是有點好奇這位馬夫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了！」
段正淳看看秦紅棉，又看看阮星竹，嘆道：「既然如此，那大家便一同動身，只是此番行動，須以語嫣為主，你們萬不可使性子胡來。」
於是，一行人由阿朱化裝之後，扮做商人，雇了兩輛馬車，往聚賢莊而去。
.
如今的聚賢莊，早不復當日英雄大會時的熱鬧。
當日一戰眾位與會英雄人人喪膽，後來各自散去。
莊主游駒游驥兄弟戰死，莊客也散去了大半，只余少莊主游坦之和母親，以及少量忠心的莊客留在莊上。
後來，薛慕華突然來訪。
游坦之知道薛慕華和自己大伯、父親有交情，自然不敢怠慢，薛慕華所提要求，也是一併照做，也不敢多問些什麼。
這日，薛慕華在莊上擺下宴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坐在他下首的，還有宋、陳、吳三大長老，幾個八袋舵主，以及馬夫人康敏。
幾乎囊括了如今丐幫的絕大部分高層。
薛慕華道：「薛某聽說，貴幫的徐長老、白長老和全舵主，都於近日音訊全無？」
呂章聽了，暗道：「徐長老等人離奇失蹤，我等只道是喬峰下的手，為了避免造成恐慌特地按下，對幫內弟子也只說他們另有要事，不在中原。怎地薛神醫又從哪兒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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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薛慕華既然問了，呂章也不得不回答：
「既然薛神醫已聽說了此事，老哥哥也不能瞞你，這三位確是失蹤有一段日子了，定是喬峰那個狗賊懷恨在心，把他們擄走，如今……恐怕凶多吉少啊！」
說完，與另外三位長老對視數眼，各自垂頭喪氣。
唯有康敏眼觀鼻，鼻觀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卻聽薛慕華道：「呂長老大可放心，薛某自知曉這事以來，也想著為貴幫盡一份綿薄之力，多方打探之下，已有了些眉目。」
「當真如此？」吳長風最是性急，立刻拍案而起，「他們怎麼樣了？是被人所擒下了麼？」
薛慕華道：「他們性命無憂，只是遇到了些為難之事，諸位且隨薛某來，我們到裡間詳談。」
丐幫眾人跟著薛慕華，一路走到了聚賢莊靠里的幾個房間旁，那幾個房間並無窗戶，鐵門緊閉，看上去倒更像是牢房。
陳孤雁一路左顧右盼，看到這房間周圍並無其他路徑，而來時的路也站上了幾個莊客打扮的人，不由起疑：
「薛神醫，有話不妨直說，帶我等來如此偏僻的地方又是何意……」
話沒說完，只感覺手足酸軟，身上一絲力氣也無，旋即軟倒在地，眼中鼻中涕淚橫流。
這感覺，當日在杏子林中，已經有過體驗。
「悲酥清風！」
剛想出言喝罵，薛慕華已出手如風，點了眾人啞穴。
呂章等憤怒之餘，也各自驚訝。
他們只道薛慕華醫術精湛，而武功平平，卻沒料到他點穴的手法也這般迅捷。
「薛某得罪了，只是接下來的事情，各位須得安心傾聽，卻不能發出聲音，否則便會壞事。」
「薛某自忖功夫不濟，只能出此下策，待事畢之後，薛某再給各位設宴賠罪。」
說完，手一揮，眾莊客一擁而上，將丐幫眾人輕手輕腳地搬到了牢房旁邊。
隨後，薛慕華打開鐵門，走入牢房。
只聽屋內一人氣喘吁吁道：「薛慕華你……你這狗賊，給我下了這惡藥，我……我和你拼個你死我活！」
丐幫眾人聽得分明，這說話之人，正是失蹤多日的執法長老白世鏡！
卻聽薛慕華道：「白長老的『纏絲擒拿手』威力不俗，用來和薛某拼命固然可以，用來模仿馬副幫主的『鎖喉擒拿手』，自也不在話下。」
此言一出，屋內的白世鏡，屋外的眾丐，盡皆驚訝。
白世鏡還沒說話，薛慕華又道：「只是不知道白長老用來拿人老婆的『鎖腰擒拿手』，又練到了幾分火候？」
白世鏡大驚失色，可嘴裡卻仍道：「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薛慕華聞言嘆道：「既然如此，那薛某隻能去找全舵主聊一聊，他愛吃什麼味道的月餅了。」
「到時候白長老這『陰陽和合散』的藥效發作，肌膚寸寸斷裂而死，慘不可言吶。或者，薛某把徐長老也帶來這屋，與白長老做個伴如何？」
「對了，徐長老中的藥，和白長老是一模一樣的呢！到時候你們二人就在這屋裡決一雌雄，薛某則會請幾個德高望重的武林人士，來為二位做個見證……」
白世鏡聽到此處，臉色變了數變，終是道：
「我說！大元兄弟……唉，我還有什麼臉面叫他兄弟？他是我殺的沒錯！只不過，我也是受了康敏那賤婦的勾引，才……」
眾丐聽了，面面相覷之餘，都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同樣軟倒在地的康敏。
又聽薛慕華道：「薛某曾有耳聞，白長老鐵面無私，丐幫中人有人犯了幫規，在白長老審理之下，總會交代個一清二楚，事到如今，白長老自己犯了錯，總不會有所隱瞞吧？」
白世鏡在藥力摧殘之下，早沒了平日的定力，聽薛慕華如此一說，便心一橫道：
「事已至此，白某還有什麼不敢說的？總歸我是色令智昏，先對不起大元兄弟，也對不住喬……喬峰，這些事兒壓在心裡，沒一日過得舒心！」
聽王語嫣講完事情大概之後，段正淳面露疑惑。
「段郎，馬大元還是牛大元的，與你又有什麼干係？丐幫愛冤枉北喬峰也好，南慕容也好，就由得他們冤枉去！」
秦紅棉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那可說不準，我可聽說，那位馬副幫主的夫人，和咱們段郎，可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干係呢！」
「這兒離信陽也沒多遠，若不是我盯得緊吶，他早就跑去馬府，探望人家的遺孀去了。」
阮星竹嘴裡笑嘻嘻的，眼中卻沒有什麼笑意。
阿朱聽母親如此說，想起了曾經見過幾面的馬夫人康敏，不禁吃了一驚：「原來那位馬夫人，竟然也是爹的……唉。」
段正淳聽得阮星竹醋意大發，只得無奈道：「當年小康非要讓我納她為王妃，我沒答應，大吵了一架之後，就再沒見過面了。」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居然嫁了馬大元，又鬧出了這麼一樁子事兒。」
秦紅棉冷笑一聲：「一口一個小康，叫的真親熱啊！既然如此，我倒是有點好奇這位馬夫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了！」
段正淳看看秦紅棉，又看看阮星竹，嘆道：「既然如此，那大家便一同動身，只是此番行動，須以語嫣為主，你們萬不可使性子胡來。」
於是，一行人由阿朱化裝之後，扮做商人，雇了兩輛馬車，往聚賢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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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聚賢莊，早不復當日英雄大會時的熱鬧。
當日一戰眾位與會英雄人人喪膽，後來各自散去。
莊主游駒游驥兄弟戰死，莊客也散去了大半，只余少莊主游坦之和母親，以及少量忠心的莊客留在莊上。
後來，薛慕華突然來訪。
游坦之知道薛慕華和自己大伯、父親有交情，自然不敢怠慢，薛慕華所提要求，也是一併照做，也不敢多問些什麼。
這日，薛慕華在莊上擺下宴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坐在他下首的，還有宋、陳、吳三大長老，幾個八袋舵主，以及馬夫人康敏。
幾乎囊括了如今丐幫的絕大部分高層。
薛慕華道：「薛某聽說，貴幫的徐長老、白長老和全舵主，都於近日音訊全無？」
呂章聽了，暗道：「徐長老等人離奇失蹤，我等只道是喬峰下的手，為了避免造成恐慌特地按下，對幫內弟子也只說他們另有要事，不在中原。怎地薛神醫又從哪兒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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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薛慕華既然問了，呂章也不得不回答：
「既然薛神醫已聽說了此事，老哥哥也不能瞞你，這三位確是失蹤有一段日子了，定是喬峰那個狗賊懷恨在心，把他們擄走，如今……恐怕凶多吉少啊！」
說完，與另外三位長老對視數眼，各自垂頭喪氣。
唯有康敏眼觀鼻，鼻觀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卻聽薛慕華道：「呂長老大可放心，薛某自知曉這事以來，也想著為貴幫盡一份綿薄之力，多方打探之下，已有了些眉目。」
「當真如此？」吳長風最是性急，立刻拍案而起，「他們怎麼樣了？是被人所擒下了麼？」
薛慕華道：「他們性命無憂，只是遇到了些為難之事，諸位且隨薛某來，我們到裡間詳談。」
丐幫眾人跟著薛慕華，一路走到了聚賢莊靠里的幾個房間旁，那幾個房間並無窗戶，鐵門緊閉，看上去倒更像是牢房。
陳孤雁一路左顧右盼，看到這房間周圍並無其他路徑，而來時的路也站上了幾個莊客打扮的人，不由起疑：
「薛神醫，有話不妨直說，帶我等來如此偏僻的地方又是何意……」
話沒說完，只感覺手足酸軟，身上一絲力氣也無，旋即軟倒在地，眼中鼻中涕淚橫流。
這感覺，當日在杏子林中，已經有過體驗。
「悲酥清風！」
剛想出言喝罵，薛慕華已出手如風，點了眾人啞穴。
呂章等憤怒之餘，也各自驚訝。
他們只道薛慕華醫術精湛，而武功平平，卻沒料到他點穴的手法也這般迅捷。
「薛某得罪了，只是接下來的事情，各位須得安心傾聽，卻不能發出聲音，否則便會壞事。」
「薛某自忖功夫不濟，只能出此下策，待事畢之後，薛某再給各位設宴賠罪。」
說完，手一揮，眾莊客一擁而上，將丐幫眾人輕手輕腳地搬到了牢房旁邊。
隨後，薛慕華打開鐵門，走入牢房。
只聽屋內一人氣喘吁吁道：「薛慕華你……你這狗賊，給我下了這惡藥，我……我和你拼個你死我活！」
丐幫眾人聽得分明，這說話之人，正是失蹤多日的執法長老白世鏡！
卻聽薛慕華道：「白長老的『纏絲擒拿手』威力不俗，用來和薛某拼命固然可以，用來模仿馬副幫主的『鎖喉擒拿手』，自也不在話下。」
此言一出，屋內的白世鏡，屋外的眾丐，盡皆驚訝。
白世鏡還沒說話，薛慕華又道：「只是不知道白長老用來拿人老婆的『鎖腰擒拿手』，又練到了幾分火候？」
白世鏡大驚失色，可嘴裡卻仍道：「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薛慕華聞言嘆道：「既然如此，那薛某隻能去找全舵主聊一聊，他愛吃什麼味道的月餅了。」
「到時候白長老這『陰陽和合散』的藥效發作，肌膚寸寸斷裂而死，慘不可言吶。或者，薛某把徐長老也帶來這屋，與白長老做個伴如何？」
「對了，徐長老中的藥，和白長老是一模一樣的呢！到時候你們二人就在這屋裡決一雌雄，薛某則會請幾個德高望重的武林人士，來為二位做個見證……」
白世鏡聽到此處，臉色變了數變，終是道：
「我說！大元兄弟……唉，我還有什麼臉面叫他兄弟？他是我殺的沒錯！只不過，我也是受了康敏那賤婦的勾引，才……」
眾丐聽了，面面相覷之餘，都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同樣軟倒在地的康敏。
又聽薛慕華道：「薛某曾有耳聞，白長老鐵面無私，丐幫中人有人犯了幫規，在白長老審理之下，總會交代個一清二楚，事到如今，白長老自己犯了錯，總不會有所隱瞞吧？」
白世鏡在藥力摧殘之下，早沒了平日的定力，聽薛慕華如此一說，便心一橫道：
「事已至此，白某還有什麼不敢說的？總歸我是色令智昏，先對不起大元兄弟，也對不住喬……喬峰，這些事兒壓在心裡，沒一日過得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