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頭帶哥
「文泰來？」
「奔雷手？」
眾人無不一頭霧水。
「老衲師兄弟在寺中苦修多年，不問世事。徐長老見多識廣，可曾知曉這『奔雷手文泰來』是何來歷？」
聽玄難一問，徐沖霄捻著長須，沉吟道：「老朽孤陋寡聞，也未曾聽說過此人名號，那日看他武功非同小可，這『奔雷手』的綽號，倒確是貨真價實。」
又轉向阿朱：「你是如何知曉此人身份的？」
阿朱道：「那日我身受重傷，昏昏沉沉，被喬大……喬峰救走，路上就遇見了那人。」
「他們只當我昏過去了，就沒在意，我也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他們說什麼？」全冠清搶上前來。
「說的太多，我那時候迷迷糊糊，記不清啦。」阿朱白了全冠清一眼。
「你……」
見全冠清吃癟，玄難越眾而出：
「阿彌陀佛，此事事關重大，老衲還請姑娘仔細回想。」
阿朱和玄難的目光一觸，心裡不禁有些打鼓。
當日少林寺三僧一言不合便即出手，毫不容情。
若沒有喬峰用銅鏡擋掉了玄慈方丈的大部分掌力，自己當時就被那一記「大金剛掌」打得命喪黃泉了。
而玄難和玄寂，也參與了當時的圍攻。
於是也不敢再東拉西扯，只低頭小聲道：「我只聽到，他們要一起去殺一個叫……叫什麼『大頭戴哥』的人，這位戴哥的頭很大麼，綽號如此古怪……」
玄難聽了一怔。
「『大頭戴哥』？那又是誰？」
再看玄寂時，見他也是滿臉迷惑不解之色。
卻聽徐沖霄「哎呀」一聲，跌足道：「甚麼『大頭戴哥』了，分明是帶頭大哥！兩位大師，老朽有要緊事和你們說，請借一步說話！」
二僧不明其意，跟著徐沖霄走出了門外。
不多時，三人便迴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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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僧的臉上，已經不復適才的古井無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神色。
「薛神醫，老衲師兄弟二人，有要事須立刻趕回少林，這便告辭了。」
言畢，也不等薛慕華說什麼，轉身逕自走了。
「單兄，帶頭大哥有難，你又如何？」徐沖霄轉向失魂落魄的單正。
單正尚未言語，只見單季山向徐沖霄拱了拱手，怒道：
「徐長老請了，我四位手足兄弟為了誅殺喬峰，死於非命，這位帶頭大哥卻做了縮頭烏龜，人影不見一個！」
「倘若他真是個英雄豪傑，那日就該在英雄大會之上統領群豪，與喬峰一戰，如今眾人死的死傷的傷，還要去保護……」
「季山，住口！」
被單正一吼，單季山不敢再說什麼，臉上兀自帶著憤憤不平之色。
「徐長老，丐幫諸位，單某老來喪子，心神已亂，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實在抱歉。」
「季山，帶上你四位兄弟的靈位，我們回泰山罷。」
.
不出五日，聚賢莊人去莊空，一片蕭索。
一輛馬車行駛在洛陽城外的官道上，駕車的是兩個聾啞人。
薛慕華騎馬跟在後面。
當日，薛慕華暗中將王語嫣所寫的信送出給蘇星河。
收到的回信很簡單：「帶她來聾啞谷，萬萬不可出任何差錯。」
見師父如此鄭重，薛慕華也不敢怠慢，還教聾啞門人趕著馬車，連阿朱也一塊帶上了。
「表小姐，想不到我按你教的那麼一說，真把那些人騙走了。」
車內，阿朱的氣色已經好了不少，也抹掉了臉上扮丑的妝容。
當日她的說辭，自然是提前由王語嫣安排好的。
雖然不明其意，但出於對表小姐的信任，阿朱全盤照做，果然驚走了眾人。
「這就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表小姐神機妙算，婢子佩服！可表小姐又為何會在聚賢莊？」
「既然你說我神機妙算，我自然能算得到你有血光之災，特來相救。」王語嫣煞有介事道。
見阿朱將信將疑，王語嫣道：「不與你開玩笑啦，我也是恰逢其會，才到聚賢莊的，你又為何不在燕子塢，獨自一個跑到中原？阿碧呢？」
阿朱道：「那日，有好幾伙人來燕子塢鬧事，有甚麼青城派、秦家寨、還有伏牛派，都說公子爺殺了他們的人，最後還是包三哥出手，把他們打發走了。」
當下細細描述包不同對來人各種羞辱之能事，最後卻還給他們發了黑燕旗，教他們聽慕容氏號令的過程。
王語嫣聽了，不禁冷笑：
「包三哥一向忠於公子爺，想來也是聽那些人不分青紅皂白便上燕子塢鬧事，心裡有氣。」阿朱解釋道。
心下也不禁疑惑。
和表小姐許久不見，怎地她像是變了性子？
「後來呢？」
「後來聽公冶二哥傳來訊息，丐幫的副幫主死在『鎖喉擒拿手』之下，認為是公子爺下的手，要來姑蘇找我們討說法。」
「我們幾個一合計，覺得不能任由丐幫這般冤枉，便也打算去會會他們，結果我們還沒到，丐幫自己就弄了個亂七八糟。」
「我尋思，既然已經出來，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幫公子爺做件大事。」
說到這裡，阿朱探頭出去，先看薛慕華走在遠處，又故意在車夫耳邊叫了幾聲。
那車夫又聾又啞，只聽薛慕華的號令，自然是毫不理會。
阿朱也放下心來，道：
「當年老爺談論天下武學，言道以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和少林寺的『易筋經』為天下之最，又道『易筋經』藏在少林寺的菩提院內。」
「我左右無事，便混進了少林，不料被玄慈老和尚一掌打得半死……不過，也算是不虛此行。」
說到這裡，從懷中掏出一個油布小包，遞在王語嫣面前，笑道：
「表小姐，你精通各種武學，且看看這『易筋經』究竟是真是假？」
王語嫣接過布包，見裡面是一本黃紙小冊，封皮上寫著幾個梵文。
翻開書頁，裡面也儘是梵文。
「唉呀！」阿朱一拍大腿，懊惱道：「全是梵文，這下可糟了，我只道這東西事關重大，做丫鬟的不能隨便翻閱，卻不料上面都是這些鬼畫符……」
一時間唉聲嘆氣，頗為沮喪。
卻聽王語嫣道：「梵文又如何？那也難不倒我。」
「奔雷手？」
眾人無不一頭霧水。
「老衲師兄弟在寺中苦修多年，不問世事。徐長老見多識廣，可曾知曉這『奔雷手文泰來』是何來歷？」
聽玄難一問，徐沖霄捻著長須，沉吟道：「老朽孤陋寡聞，也未曾聽說過此人名號，那日看他武功非同小可，這『奔雷手』的綽號，倒確是貨真價實。」
又轉向阿朱：「你是如何知曉此人身份的？」
阿朱道：「那日我身受重傷，昏昏沉沉，被喬大……喬峰救走，路上就遇見了那人。」
「他們只當我昏過去了，就沒在意，我也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他們說什麼？」全冠清搶上前來。
「說的太多，我那時候迷迷糊糊，記不清啦。」阿朱白了全冠清一眼。
「你……」
見全冠清吃癟，玄難越眾而出：
「阿彌陀佛，此事事關重大，老衲還請姑娘仔細回想。」
阿朱和玄難的目光一觸，心裡不禁有些打鼓。
當日少林寺三僧一言不合便即出手，毫不容情。
若沒有喬峰用銅鏡擋掉了玄慈方丈的大部分掌力，自己當時就被那一記「大金剛掌」打得命喪黃泉了。
而玄難和玄寂，也參與了當時的圍攻。
於是也不敢再東拉西扯，只低頭小聲道：「我只聽到，他們要一起去殺一個叫……叫什麼『大頭戴哥』的人，這位戴哥的頭很大麼，綽號如此古怪……」
玄難聽了一怔。
「『大頭戴哥』？那又是誰？」
再看玄寂時，見他也是滿臉迷惑不解之色。
卻聽徐沖霄「哎呀」一聲，跌足道：「甚麼『大頭戴哥』了，分明是帶頭大哥！兩位大師，老朽有要緊事和你們說，請借一步說話！」
二僧不明其意，跟著徐沖霄走出了門外。
不多時，三人便迴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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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僧的臉上，已經不復適才的古井無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神色。
「薛神醫，老衲師兄弟二人，有要事須立刻趕回少林，這便告辭了。」
言畢，也不等薛慕華說什麼，轉身逕自走了。
「單兄，帶頭大哥有難，你又如何？」徐沖霄轉向失魂落魄的單正。
單正尚未言語，只見單季山向徐沖霄拱了拱手，怒道：
「徐長老請了，我四位手足兄弟為了誅殺喬峰，死於非命，這位帶頭大哥卻做了縮頭烏龜，人影不見一個！」
「倘若他真是個英雄豪傑，那日就該在英雄大會之上統領群豪，與喬峰一戰，如今眾人死的死傷的傷，還要去保護……」
「季山，住口！」
被單正一吼，單季山不敢再說什麼，臉上兀自帶著憤憤不平之色。
「徐長老，丐幫諸位，單某老來喪子，心神已亂，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實在抱歉。」
「季山，帶上你四位兄弟的靈位，我們回泰山罷。」
.
不出五日，聚賢莊人去莊空，一片蕭索。
一輛馬車行駛在洛陽城外的官道上，駕車的是兩個聾啞人。
薛慕華騎馬跟在後面。
當日，薛慕華暗中將王語嫣所寫的信送出給蘇星河。
收到的回信很簡單：「帶她來聾啞谷，萬萬不可出任何差錯。」
見師父如此鄭重，薛慕華也不敢怠慢，還教聾啞門人趕著馬車，連阿朱也一塊帶上了。
「表小姐，想不到我按你教的那麼一說，真把那些人騙走了。」
車內，阿朱的氣色已經好了不少，也抹掉了臉上扮丑的妝容。
當日她的說辭，自然是提前由王語嫣安排好的。
雖然不明其意，但出於對表小姐的信任，阿朱全盤照做，果然驚走了眾人。
「這就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表小姐神機妙算，婢子佩服！可表小姐又為何會在聚賢莊？」
「既然你說我神機妙算，我自然能算得到你有血光之災，特來相救。」王語嫣煞有介事道。
見阿朱將信將疑，王語嫣道：「不與你開玩笑啦，我也是恰逢其會，才到聚賢莊的，你又為何不在燕子塢，獨自一個跑到中原？阿碧呢？」
阿朱道：「那日，有好幾伙人來燕子塢鬧事，有甚麼青城派、秦家寨、還有伏牛派，都說公子爺殺了他們的人，最後還是包三哥出手，把他們打發走了。」
當下細細描述包不同對來人各種羞辱之能事，最後卻還給他們發了黑燕旗，教他們聽慕容氏號令的過程。
王語嫣聽了，不禁冷笑：
「包三哥一向忠於公子爺，想來也是聽那些人不分青紅皂白便上燕子塢鬧事，心裡有氣。」阿朱解釋道。
心下也不禁疑惑。
和表小姐許久不見，怎地她像是變了性子？
「後來呢？」
「後來聽公冶二哥傳來訊息，丐幫的副幫主死在『鎖喉擒拿手』之下，認為是公子爺下的手，要來姑蘇找我們討說法。」
「我們幾個一合計，覺得不能任由丐幫這般冤枉，便也打算去會會他們，結果我們還沒到，丐幫自己就弄了個亂七八糟。」
「我尋思，既然已經出來，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幫公子爺做件大事。」
說到這裡，阿朱探頭出去，先看薛慕華走在遠處，又故意在車夫耳邊叫了幾聲。
那車夫又聾又啞，只聽薛慕華的號令，自然是毫不理會。
阿朱也放下心來，道：
「當年老爺談論天下武學，言道以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和少林寺的『易筋經』為天下之最，又道『易筋經』藏在少林寺的菩提院內。」
「我左右無事，便混進了少林，不料被玄慈老和尚一掌打得半死……不過，也算是不虛此行。」
說到這裡，從懷中掏出一個油布小包，遞在王語嫣面前，笑道：
「表小姐，你精通各種武學，且看看這『易筋經』究竟是真是假？」
王語嫣接過布包，見裡面是一本黃紙小冊，封皮上寫著幾個梵文。
翻開書頁，裡面也儘是梵文。
「唉呀！」阿朱一拍大腿，懊惱道：「全是梵文，這下可糟了，我只道這東西事關重大，做丫鬟的不能隨便翻閱，卻不料上面都是這些鬼畫符……」
一時間唉聲嘆氣，頗為沮喪。
卻聽王語嫣道：「梵文又如何？那也難不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