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沒有幾人
兩人雖然武功路數迥異，但均是見識廣博，變幻萬千，轉眼間便已拆了兩百餘招。
每每都能在對方凌厲的攻勢之下化險為夷，同時用精妙的招式反擊。
王語嫣只看得目眩神馳。
許多武功，自秘籍上看來，只是些不會動的文字和圖形。
一經兩大高手施展，其中的諸般變化妙處，才一覽無餘。
斗到酣處，只見鳩摩智頭頂如蒸籠般，冒出一股白氣，顯然已經將內功催發到了極致，火焰刀勁力到處，只激得罡風四散。
可他心中，卻已經是叫苦不迭。
「沒想到這妖婦如此厲害，所使武功花樣百出，並不在我之下。」
火焰刀雖然威力無窮，但對內力的消耗同樣巨大。
以李秋水的實戰經驗之豐富，很快便看出了此節，她極少硬接鳩摩智的無形刀氣，只是以神妙無方的身法閃避。
攻擊時也是一擊不中，便即遁走，教鳩摩智有力使不出。
又鬥了百餘招後，鳩摩智感到內力於經脈中流轉時，頗有些滯澀，忍不住更是心驚。
他自藝成以來，從未與人如此激戰。
此番遇到了生平罕見的強敵，全力施為之下，修煉少林絕技所留下的暗傷竟也逐漸顯現。
「難道小丫頭說的是真的，少林絕技果然有隱患？」
心頭雜念既生，手上招式便緩，左肋出現了一個破綻。
李秋水見機何等迅速，立刻撲上，右掌揮出，直擊鳩摩智肋下。
鳩摩智知道這一掌看似輕飄飄的無甚威力，可當真被她拍上，自己非得筋折骨斷，身受重傷不可。
奈何先機已失，此刻已是避無可避之局。
當即勁貫左手，化刀為掌，準備和李秋水硬拼內力。
卻不料李秋水這一掌仍是虛招，左手一帶，那掌力忽而繞了個彎，兜向鳩摩智後心。
正是她的絕學「白虹掌力」！
鳩摩智一掌打了個空，李秋水的掌風已然及體，吹得他後心發涼。
他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右掌向背後反掠，全身內力都灌注在一記火焰刀之上。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兩股強悍絕倫的內力相撞。
激起的勁風吹得塵煙滾滾，而李秋水已經飄然退到了眾人身旁。
「這吐蕃和尚的確了得，我這幾十年不踏足武林，倒是小覷了天下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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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擬這一掌徹底將鳩摩智擊敗。
卻不料對方臨危不亂，反擊的一刀威力無窮，若要分出勝負，勢必會有所損傷。
那邊鳩摩智拿樁站定，也不再繼續出手攻擊，只拱手對李秋水道：
「敢問閣下，剛才所使的是什麼武功？」
見鳩摩智態度誠懇，李秋水笑道：「這是我逍遙派的白虹掌力，小和尚，你可記下了？」
鳩摩智微一點頭，道：「能和貧僧打成平手的，世上沒有幾人，今天就到此為止。」
「貧僧能有幸一睹逍遙派絕學，也算是不虛此行。」
說完，轉身便欲離開。
卻聽李秋水道：「且慢！」
鳩摩智剛才倉促之間，強接了李秋水一記白虹掌力，此時體內真氣正如沸水般翻滾，煩惡欲嘔。
他用盡了全身定力，才讓自己看起來神色如常，不露出破綻。
否則一旦示弱，恐怕就真要留在西夏，任李秋水擺布了。
只得咬緊牙關道：「不知閣下還有何見教？」
「念你修煉不易，本宮給你指條明路，如何？」
「願聞其詳！」
「適才交手時，本宮看出你的武功路數有少林絕技的影子，只是許多關節似是而非，若要融匯貫通，非得學到《易筋經》不可。」
「多謝指點，後會有期！」
鳩摩智再不敢耽擱，徑直朝靈州城外奔去。
李秋水這才轉向王語嫣，柔聲問道：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王語嫣。」
李秋水點了點頭，忽然手起一掌，拍向王語嫣胸口。
招式雖然精妙，但速度比剛才與鳩摩智戰鬥時，慢了許多。
王語嫣明白李秋水在測試自己武功，當下使出凌波微步，躲開這一掌。
卻不料李秋水瞳孔一縮，臉色驟變。
「你這凌波微步……是，是從何處學來？」
「無量山洞，玉像腳下的蒲團之中。」王語嫣據實以告。
「那北冥神功，你可曾修習？」李秋水的語氣更焦急了。
「圖譜上所說北冥神功需要散功之後方可修習，我拿到圖譜的時候已經練了小無相功，故而不曾修習……」
聽王語嫣這麼說，李秋水方才鬆了一口氣。
「北冥神功，固然威力無窮，但沒有人輔助的話，無論是散功還是積蓄功力，都兇險萬分！」
「若是你修為不足，卻還用這門神功吸取別人功力，就會如同海水倒灌入江河，吸來的真氣無處宣洩，最終會像洪水泛濫一樣，衝破經脈。」
「我當年在玉洞之中留下神功，卻也沒安甚麼好心，還好你沒有貿然修煉……清露，我們回青鳳閣，給你表姐接風洗塵。」
李清露聞言，有些不服氣道：
「您還沒問過她的歲數，怎地知道她是我表姐？」
「是我老糊塗了，語嫣，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歲。」
「我就說吧！」李清露聞言，昂首挺胸道：「我才是表姐！表妹，快叫我幾聲表姐聽聽！」
王語嫣搖頭苦笑。
因為段正淳的緣故，她和慕容復之間，其實並沒有血緣關係。
可從蘇州到了西夏，還是沒能逃脫身為「表妹」的宿命。
見李清露目光灼灼，大有不聽到「表姐」就不罷休的氣勢，只得行了一禮，正色道：
「語嫣參見表姐。」
李清露嘻嘻一笑：「好表妹，給表姐好好說說，你怎麼和那個和尚走到一路，又專門來我西夏呢？」
李秋水也頗有些疑惑。
自己在西夏這些年來，從未與女兒聯繫過。
就連丁春秋都找不到自己的下落。
這個外孫女又怎會特意趕來西夏，直奔靈州城？
「此事說來話長，我年前到了大理無量山，本來是去探訪外婆曾經住的那個山洞……」
李秋水聽了，神色一黯。
昔日與無崖子在山洞之中隱居，是她此生最快活的時光。
卻聽王語嫣繼續道：「山洞附近有個名叫無量劍的門派，一夜之間被一夥來自靈鷲宮的人給一網打盡……」
聽到「靈鷲宮」三個字，李秋水的目光驟然變得狠厲。
每每都能在對方凌厲的攻勢之下化險為夷，同時用精妙的招式反擊。
王語嫣只看得目眩神馳。
許多武功，自秘籍上看來，只是些不會動的文字和圖形。
一經兩大高手施展，其中的諸般變化妙處，才一覽無餘。
斗到酣處，只見鳩摩智頭頂如蒸籠般，冒出一股白氣，顯然已經將內功催發到了極致，火焰刀勁力到處，只激得罡風四散。
可他心中，卻已經是叫苦不迭。
「沒想到這妖婦如此厲害，所使武功花樣百出，並不在我之下。」
火焰刀雖然威力無窮，但對內力的消耗同樣巨大。
以李秋水的實戰經驗之豐富，很快便看出了此節，她極少硬接鳩摩智的無形刀氣，只是以神妙無方的身法閃避。
攻擊時也是一擊不中，便即遁走，教鳩摩智有力使不出。
又鬥了百餘招後，鳩摩智感到內力於經脈中流轉時，頗有些滯澀，忍不住更是心驚。
他自藝成以來，從未與人如此激戰。
此番遇到了生平罕見的強敵，全力施為之下，修煉少林絕技所留下的暗傷竟也逐漸顯現。
「難道小丫頭說的是真的，少林絕技果然有隱患？」
心頭雜念既生，手上招式便緩，左肋出現了一個破綻。
李秋水見機何等迅速，立刻撲上，右掌揮出，直擊鳩摩智肋下。
鳩摩智知道這一掌看似輕飄飄的無甚威力，可當真被她拍上，自己非得筋折骨斷，身受重傷不可。
奈何先機已失，此刻已是避無可避之局。
當即勁貫左手，化刀為掌，準備和李秋水硬拼內力。
卻不料李秋水這一掌仍是虛招，左手一帶，那掌力忽而繞了個彎，兜向鳩摩智後心。
正是她的絕學「白虹掌力」！
鳩摩智一掌打了個空，李秋水的掌風已然及體，吹得他後心發涼。
他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右掌向背後反掠，全身內力都灌注在一記火焰刀之上。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兩股強悍絕倫的內力相撞。
激起的勁風吹得塵煙滾滾，而李秋水已經飄然退到了眾人身旁。
「這吐蕃和尚的確了得，我這幾十年不踏足武林，倒是小覷了天下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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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擬這一掌徹底將鳩摩智擊敗。
卻不料對方臨危不亂，反擊的一刀威力無窮，若要分出勝負，勢必會有所損傷。
那邊鳩摩智拿樁站定，也不再繼續出手攻擊，只拱手對李秋水道：
「敢問閣下，剛才所使的是什麼武功？」
見鳩摩智態度誠懇，李秋水笑道：「這是我逍遙派的白虹掌力，小和尚，你可記下了？」
鳩摩智微一點頭，道：「能和貧僧打成平手的，世上沒有幾人，今天就到此為止。」
「貧僧能有幸一睹逍遙派絕學，也算是不虛此行。」
說完，轉身便欲離開。
卻聽李秋水道：「且慢！」
鳩摩智剛才倉促之間，強接了李秋水一記白虹掌力，此時體內真氣正如沸水般翻滾，煩惡欲嘔。
他用盡了全身定力，才讓自己看起來神色如常，不露出破綻。
否則一旦示弱，恐怕就真要留在西夏，任李秋水擺布了。
只得咬緊牙關道：「不知閣下還有何見教？」
「念你修煉不易，本宮給你指條明路，如何？」
「願聞其詳！」
「適才交手時，本宮看出你的武功路數有少林絕技的影子，只是許多關節似是而非，若要融匯貫通，非得學到《易筋經》不可。」
「多謝指點，後會有期！」
鳩摩智再不敢耽擱，徑直朝靈州城外奔去。
李秋水這才轉向王語嫣，柔聲問道：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王語嫣。」
李秋水點了點頭，忽然手起一掌，拍向王語嫣胸口。
招式雖然精妙，但速度比剛才與鳩摩智戰鬥時，慢了許多。
王語嫣明白李秋水在測試自己武功，當下使出凌波微步，躲開這一掌。
卻不料李秋水瞳孔一縮，臉色驟變。
「你這凌波微步……是，是從何處學來？」
「無量山洞，玉像腳下的蒲團之中。」王語嫣據實以告。
「那北冥神功，你可曾修習？」李秋水的語氣更焦急了。
「圖譜上所說北冥神功需要散功之後方可修習，我拿到圖譜的時候已經練了小無相功，故而不曾修習……」
聽王語嫣這麼說，李秋水方才鬆了一口氣。
「北冥神功，固然威力無窮，但沒有人輔助的話，無論是散功還是積蓄功力，都兇險萬分！」
「若是你修為不足，卻還用這門神功吸取別人功力，就會如同海水倒灌入江河，吸來的真氣無處宣洩，最終會像洪水泛濫一樣，衝破經脈。」
「我當年在玉洞之中留下神功，卻也沒安甚麼好心，還好你沒有貿然修煉……清露，我們回青鳳閣，給你表姐接風洗塵。」
李清露聞言，有些不服氣道：
「您還沒問過她的歲數，怎地知道她是我表姐？」
「是我老糊塗了，語嫣，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歲。」
「我就說吧！」李清露聞言，昂首挺胸道：「我才是表姐！表妹，快叫我幾聲表姐聽聽！」
王語嫣搖頭苦笑。
因為段正淳的緣故，她和慕容復之間，其實並沒有血緣關係。
可從蘇州到了西夏，還是沒能逃脫身為「表妹」的宿命。
見李清露目光灼灼，大有不聽到「表姐」就不罷休的氣勢，只得行了一禮，正色道：
「語嫣參見表姐。」
李清露嘻嘻一笑：「好表妹，給表姐好好說說，你怎麼和那個和尚走到一路，又專門來我西夏呢？」
李秋水也頗有些疑惑。
自己在西夏這些年來，從未與女兒聯繫過。
就連丁春秋都找不到自己的下落。
這個外孫女又怎會特意趕來西夏，直奔靈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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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聽了，神色一黯。
昔日與無崖子在山洞之中隱居，是她此生最快活的時光。
卻聽王語嫣繼續道：「山洞附近有個名叫無量劍的門派，一夜之間被一夥來自靈鷲宮的人給一網打盡……」
聽到「靈鷲宮」三個字，李秋水的目光驟然變得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