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洞察世事
「一陽指？」
琅嬛福地之中，響起一聲驚呼。
是鍾靈。
見兩道目光都看向自己，鍾靈擠出一個笑容：「我剛才冷醒了，找不到你們，看見這邊的門開著……」
「你們剛才在說一陽指，是嗎？」
王語嫣點點頭：「是啊，靈兒也知道一陽指嗎？」
鍾靈驕傲地昂起腦袋：「當然知道啦！那可是大理段氏的不傳之秘，是一門天下無雙的點穴手法。」
木婉清道：「你知道得倒是不少。」
鍾靈道：「是我爹告訴我的，只是他每次說起段氏一陽指的時候，總是又羨慕，又忌憚，然後就會大發脾氣，最後把自己喝得爛醉，真是奇怪極了……」
說到此處，自己也忍不住疑惑起來。
木婉清已知道鍾靈身世，忍不住冷笑一聲：「那有甚麼好奇怪的？他恨極了一個會一陽指的人，卻又打不過他。」
「每次怨天尤人之時，多半還會想，若是我也會一陽指，那又當如何？」
「只可惜天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他除了把自己灌醉，又能怎樣？」
鍾靈怔怔地聽著木婉清的話，仍有些懵懂，但心裡隱約已想到，自己父親恐怕和段氏有些說不清的恩怨。
否則不會定下姓段者入谷殺無赦的規矩，更不可能邀請臭名昭著的四大惡人前來助拳。
正想追問下去，卻聽王語嫣道：「既然一陽指這麼厲害，你們想不想學？」
「想！」
「不想！」
說想的是鍾靈。
但她立刻又遲疑起來：「一陽指這麼厲害的武功，我怎麼學得會？更何況，除了段氏之外，旁人又怎能去學？」
「一陽指易學難精，只要你努力練習，日後有所小成不難。」王語嫣笑道，「至於那些姓段的傳不傳授給你……你倒是不必擔心，只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事實上，一陽指並不像六脈神劍那樣，需要極強勁的內力作為基礎，同時還要求四品以上的一陽指來激發無形劍氣。
傳授之時，也沒有六脈神劍那麼嚴格，非段氏子弟不可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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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雙鵰時期，哪怕王室護衛諸如朱子柳，武三通等，也各自修煉了一陽指，並且傳授給了自己的後代。
再往後的倚天時期，就連朱九真之流都能耍上幾招不入流的一陽指，其威力不堪入目，甚至被功力同樣並不深的殷離用千蛛萬毒手破去。
綜上所述，一陽指的門檻並不高，男女皆可修煉。
而鍾靈是段正淳的血脈，哪怕在如今這個血統要求相對嚴格的時期，仍然名正言順。
聽了王語嫣的安慰，鍾靈果然雀躍起來。
王語嫣又轉向木婉清：「若是段氏開山收徒，想學一陽指的怕是能從大理城排到無量山，可你為什麼又不想學？」
木婉清摸了摸藏在衣服中的袖箭：「師父傳授給我的武功，我尚且練得一知半解，又怎能貪多去學旁人的精妙武功？」
王語嫣點點頭：「那日你不學我給你的劍法，也是因為這個？」
「不錯。」
「很好，但若以後你遇上了強敵，你怎麼都打不過他，又當如何？」
「和他拼命，打不過便被他殺了，那又如何？」
「可若是有人捉了你重要的人……比如你師父，憑你現在這點武功，又該如何去救她？」
「你不忙回答我，靈兒，我們去睡覺罷。」
.
大理城，鎮南王府。
段正淳的心情頗為不錯。
兒子因為不願學武功，離家出走。
妻子為此又和自己大吵了一架，賭氣跑到了城外的玉虛觀。
結果今日，妻兒雙雙把家還。
按照段正淳的想法，今晚先稍稍懲戒一下不成器的兒子，再好好安撫一下躁動的妻子。
畢竟有道是小別勝新婚，士別三日也是別。
「鳳凰兒，我還道你和我賭氣，卻原來是去尋譽兒回來，為夫先敬你一杯！」
卻見刀白鳳鳳眼微眯，臉帶寒霜，冷笑道：「敬酒的事兒先不忙，譽兒這裡可是有大事要警告於你。」
「他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大事……」
「譽兒，那人讓你傳些什麼話？一字一句地再說給你爹爹聽罷！」
「是……是，那位『慕容姑娘』讓我告訴爹和伯父，四大惡人齊聚大理，要對他們不利！」
段正淳聞言，吃了一驚。
自己兒子從來不涉武林，自然沒聽說過「四大惡人」的名頭，根本無從編造。
只是四大惡人多年來行蹤成謎，怎會突然齊聚大理，而自己和皇兄與他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他們為何又專門針對自己兄弟二人？
正遲疑間，從廳外走進一人，正是段正明。
他二人兄友弟恭，平日裡也並沒什麼皇上王爺的身份架子，互相串門更是家常便飯。
段正淳抬眼看去，只見段正明步伐匆匆，似有急事，眉宇之間卻還有幾分喜色。
「皇兄來得正是時候，譽兒適才說有人令他傳訊，四大惡人齊聚大理……」
「譽兒竟也得知此事？」段正明驚奇道，旋即轉向段正淳，「為兄適才收到陸涼州身戒寺五葉方丈的傳書，言道少林寺的玄悲大師，已到了身戒寺掛單，不日便要到我大理。」
「信中說，玄慈方丈得知四大惡人南下大理，要與段氏為難，方丈恐我段氏一門未做提防，遭了四大惡人的暗算，特托玄悲大師前來報信。」
「這麼說，此事屬實了。」
段正淳先是臉色一沉，而後也是面露喜色：「玄悲大師名為傳訊，實則多半是為了助拳而來！」
「久聞玄悲大師武功精湛，『大韋陀杵』強橫無比，此番有他相助，何懼那四大惡人！」
段正明呵呵一笑，笑聲中充滿灑脫與自信：
「玄慈方丈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我段氏一門，也未必便怕了那四大惡人，教他們儘管劃下道來便是。」
「只是四大惡人這些年來，行蹤飄忽罕有人知，玄慈方丈竟能在千里之外料到他們的動靜，此番洞察世事，果然是非同小可。」
言畢，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均感到少林寺不愧是武林泰斗，眼線遍布天下。
「這麼說，譽兒所說，都是真的了？」刀白鳳忽然道。
「果然不錯，卻不知那傳訊的又是何方高人？消息靈通竟然不在玄慈方丈之下。若能有緣得見，我必要好好感謝於她。」
「既然如此，譽兒，你把那人讓你傳的另一段訊息，也告訴你爹和伯父吧，一個字都不能少。」
琅嬛福地之中，響起一聲驚呼。
是鍾靈。
見兩道目光都看向自己，鍾靈擠出一個笑容：「我剛才冷醒了，找不到你們，看見這邊的門開著……」
「你們剛才在說一陽指，是嗎？」
王語嫣點點頭：「是啊，靈兒也知道一陽指嗎？」
鍾靈驕傲地昂起腦袋：「當然知道啦！那可是大理段氏的不傳之秘，是一門天下無雙的點穴手法。」
木婉清道：「你知道得倒是不少。」
鍾靈道：「是我爹告訴我的，只是他每次說起段氏一陽指的時候，總是又羨慕，又忌憚，然後就會大發脾氣，最後把自己喝得爛醉，真是奇怪極了……」
說到此處，自己也忍不住疑惑起來。
木婉清已知道鍾靈身世，忍不住冷笑一聲：「那有甚麼好奇怪的？他恨極了一個會一陽指的人，卻又打不過他。」
「每次怨天尤人之時，多半還會想，若是我也會一陽指，那又當如何？」
「只可惜天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他除了把自己灌醉，又能怎樣？」
鍾靈怔怔地聽著木婉清的話，仍有些懵懂，但心裡隱約已想到，自己父親恐怕和段氏有些說不清的恩怨。
否則不會定下姓段者入谷殺無赦的規矩，更不可能邀請臭名昭著的四大惡人前來助拳。
正想追問下去，卻聽王語嫣道：「既然一陽指這麼厲害，你們想不想學？」
「想！」
「不想！」
說想的是鍾靈。
但她立刻又遲疑起來：「一陽指這麼厲害的武功，我怎麼學得會？更何況，除了段氏之外，旁人又怎能去學？」
「一陽指易學難精，只要你努力練習，日後有所小成不難。」王語嫣笑道，「至於那些姓段的傳不傳授給你……你倒是不必擔心，只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事實上，一陽指並不像六脈神劍那樣，需要極強勁的內力作為基礎，同時還要求四品以上的一陽指來激發無形劍氣。
傳授之時，也沒有六脈神劍那麼嚴格，非段氏子弟不可修煉。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到了雙鵰時期，哪怕王室護衛諸如朱子柳，武三通等，也各自修煉了一陽指，並且傳授給了自己的後代。
再往後的倚天時期，就連朱九真之流都能耍上幾招不入流的一陽指，其威力不堪入目，甚至被功力同樣並不深的殷離用千蛛萬毒手破去。
綜上所述，一陽指的門檻並不高，男女皆可修煉。
而鍾靈是段正淳的血脈，哪怕在如今這個血統要求相對嚴格的時期，仍然名正言順。
聽了王語嫣的安慰，鍾靈果然雀躍起來。
王語嫣又轉向木婉清：「若是段氏開山收徒，想學一陽指的怕是能從大理城排到無量山，可你為什麼又不想學？」
木婉清摸了摸藏在衣服中的袖箭：「師父傳授給我的武功，我尚且練得一知半解，又怎能貪多去學旁人的精妙武功？」
王語嫣點點頭：「那日你不學我給你的劍法，也是因為這個？」
「不錯。」
「很好，但若以後你遇上了強敵，你怎麼都打不過他，又當如何？」
「和他拼命，打不過便被他殺了，那又如何？」
「可若是有人捉了你重要的人……比如你師父，憑你現在這點武功，又該如何去救她？」
「你不忙回答我，靈兒，我們去睡覺罷。」
.
大理城，鎮南王府。
段正淳的心情頗為不錯。
兒子因為不願學武功，離家出走。
妻子為此又和自己大吵了一架，賭氣跑到了城外的玉虛觀。
結果今日，妻兒雙雙把家還。
按照段正淳的想法，今晚先稍稍懲戒一下不成器的兒子，再好好安撫一下躁動的妻子。
畢竟有道是小別勝新婚，士別三日也是別。
「鳳凰兒，我還道你和我賭氣，卻原來是去尋譽兒回來，為夫先敬你一杯！」
卻見刀白鳳鳳眼微眯，臉帶寒霜，冷笑道：「敬酒的事兒先不忙，譽兒這裡可是有大事要警告於你。」
「他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大事……」
「譽兒，那人讓你傳些什麼話？一字一句地再說給你爹爹聽罷！」
「是……是，那位『慕容姑娘』讓我告訴爹和伯父，四大惡人齊聚大理，要對他們不利！」
段正淳聞言，吃了一驚。
自己兒子從來不涉武林，自然沒聽說過「四大惡人」的名頭，根本無從編造。
只是四大惡人多年來行蹤成謎，怎會突然齊聚大理，而自己和皇兄與他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他們為何又專門針對自己兄弟二人？
正遲疑間，從廳外走進一人，正是段正明。
他二人兄友弟恭，平日裡也並沒什麼皇上王爺的身份架子，互相串門更是家常便飯。
段正淳抬眼看去，只見段正明步伐匆匆，似有急事，眉宇之間卻還有幾分喜色。
「皇兄來得正是時候，譽兒適才說有人令他傳訊，四大惡人齊聚大理……」
「譽兒竟也得知此事？」段正明驚奇道，旋即轉向段正淳，「為兄適才收到陸涼州身戒寺五葉方丈的傳書，言道少林寺的玄悲大師，已到了身戒寺掛單，不日便要到我大理。」
「信中說，玄慈方丈得知四大惡人南下大理，要與段氏為難，方丈恐我段氏一門未做提防，遭了四大惡人的暗算，特托玄悲大師前來報信。」
「這麼說，此事屬實了。」
段正淳先是臉色一沉，而後也是面露喜色：「玄悲大師名為傳訊，實則多半是為了助拳而來！」
「久聞玄悲大師武功精湛，『大韋陀杵』強橫無比，此番有他相助，何懼那四大惡人！」
段正明呵呵一笑，笑聲中充滿灑脫與自信：
「玄慈方丈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我段氏一門，也未必便怕了那四大惡人，教他們儘管劃下道來便是。」
「只是四大惡人這些年來，行蹤飄忽罕有人知，玄慈方丈竟能在千里之外料到他們的動靜，此番洞察世事，果然是非同小可。」
言畢，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均感到少林寺不愧是武林泰斗，眼線遍布天下。
「這麼說，譽兒所說，都是真的了？」刀白鳳忽然道。
「果然不錯，卻不知那傳訊的又是何方高人？消息靈通竟然不在玄慈方丈之下。若能有緣得見，我必要好好感謝於她。」
「既然如此，譽兒，你把那人讓你傳的另一段訊息，也告訴你爹和伯父吧，一個字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