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兩相依偎
窗外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一縷細碎銀輝，靜靜鋪在地板上。
樊霄以為自己會徹夜無眠，可不過片刻，沉沉睡意便席捲而來。
意識緩緩下沉，墜入一片溫熱滾燙、無擾無憂的黑暗。
這一夜，無夢無驚，歲歲安然。
夜半時分，游書朗下意識翻身，環在樊霄腰間的手悄然滑落。
半夢半醒間，他清晰感覺到身側的人微微靠攏。
樊霄精準攥住他的手腕，輕輕握緊，像是握住了此生唯一的救贖，隨後呼吸再次平穩綿長。
游書朗在夜色中睜眼，望著肩側樊霄溫順依賴的輪廓，眼底盛滿溫柔笑意，終究沒有抽回手。
不知何時，兩人早已褪去彆扭的姿勢，自然而然緊緊相擁。
一床被褥，兩相依偎。
跨越前世的遺憾，他們終於在這個溫柔的夜晚，安穩相擁，直至天明。
清晨游書朗睜開眼的第一感受，是右手發麻。樊霄整夜擱在他腰間的胳膊沉甸甸壓著，帶著源源不斷的溫熱體溫。
他微微偏頭看向身側。
樊霄還沉睡著，被子下的左手牢牢攥緊他發麻的右手。
游書朗垂眸望著兩隻交握的手，樊霄的指節微微蜷起，就算墜入睡夢，也不肯輕易鬆開，仿佛生怕一鬆手，人就會憑空逃走。樊霄的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十分好看。
游書朗沒有抽回手，就維持著這個姿勢，靜靜端詳樊霄的睡顏。額發散亂搭在眉骨，長睫安靜垂落，嘴唇鬆弛地抿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看著看著，游書朗的眉頭輕輕蹙了下。
回想起昨夜他昨晚蹲在沙發邊，小心翼翼不敢驚擾他的樣子。
品風的掌舵人，在一群老狐狸中間殺伐果斷，手段會何其厲害，可面對自己的時候，他總在刻意收斂鋒芒，把滿身稜角盡數磨平，只露出溫順無害的一面。
很多時候游書朗看得通透，看得出來他在刻意裝乖。
可更多時刻，他又分辨不清，樊霄最本真的樣子，究竟是什麼樣子？
視線落回兩人交握的手上。這隻完好的左手生得十分好看，而另一隻，依舊裹著厚厚的紗布。
一個不太合時宜的念頭猛地冒了出來：倘若他的右手沒有受傷，昨夜衣櫃邊那個吻的後續是怎麼樣的？
這個人會怎麼樣？
游書朗連忙掐斷腦海里紛亂的遐想，大清早想這些，實在不妥。
可指尖不受控制，拇指輕輕摩挲過樊霄的掌心，乾燥溫熱的觸感清晰傳來。他抬眼，恰好看見樊霄的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醒了。
游書朗望著他緊閉的眼皮，能看見眼球在薄眼瞼下輕輕轉動，嘴唇的弧度也悄悄放鬆，唯獨呼吸依舊維持著熟睡時的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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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唇角微微上揚，沒有戳破，拇指又不輕不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樊霄終究裝不下去，睫毛簌簌抖動，緩緩掀開一道眼縫。
「醒了？」游書朗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就別裝睡了。」
樊霄把臉又往他肩窩埋深幾分，悶悶的鼻音傳出來：「誰裝了，我本來就醒了。」
「醒多久了？」
「比你早。」樊霄的聲音含混慵懶，攥著游書朗的手又緊了緊，拇指反覆摩挲著他的虎口，隨即抬起臉湊近過來，嘴唇幾乎貼到游書朗的下頜：「書朗，大清早的，男人可經不起撩。」
游書朗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臉。剛睡醒的樊霄眉眼慵懶，勾人。
他淡淡勾了勾嘴角：「怎麼就經不住了？」
樊霄喉結明顯滾動一圈，身子往前傾，想要吻上他的唇。
游書朗卻直接掀開被子坐起身，背對著他下了床。
「我的樊總。」他站在床邊回頭瞥向床上的人，眼尾還殘留一絲笑意：「起來，該上班了。」
樊霄仰躺在寬大的床褥上，望著游書朗的背影。看游書朗走進洗漱間，立刻翻身坐起。
游書朗站在左側，樊霄靠在右邊，兩人低頭對著各自漱口杯，胳膊肘時不時不經意碰撞在一起。
樊霄吐掉口中泡沫，抬眼透過鏡面，望見游書朗低頭沖洗牙刷的側影。
擦臉的時候他故意挪過去半步，肩膀緊緊挨著游書朗。
游書朗透過鏡子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將漱口杯放回置物架，白色杯子挨著那隻藍色的，並排擺在一起。
洗漱完畢，游書朗正要開口問早飯吃什麼，樊霄已經轉身湊上來。
左手扣住他的後頸，俯身落下一個猝不及防的吻。
唇齒間縈繞著葡萄的清香，久久不肯散去，許久樊霄才戀戀不捨退開。。
「對象，早安吻。」
游書朗後背抵著洗手台，被這一吻吻得微微失神。
他眨了眨眼，壓下胸腔漫開的溫熱，語速比平時慢上半拍：「早飯吃什麼？」
「吃你行不行？」樊霄湊上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游書朗伸手把他湊過來的臉輕輕推開：「別胡鬧，要上班了。」
說罷繞過他走出衛生間拿外套，走了兩步，又回頭望過來：「你今天去品風，還是博海？」
樊霄緊隨其後跟出來，嘴角翹得老高：「當然是博海。」
他立在臥室門口，望著游書朗穿外套的背影，語氣帶著理直氣壯的委屈，「剛確定關係，你就打算跟我分居？」
「會不會說話？」游書朗整理好衣領，回頭看他：「什麼分居？」
「那晚上我們還要一起睡。」樊霄說得無比認真堅定。
游書朗的耳尖在天光下泛出淡淡的紅，他轉身走向玄關，無奈的聲音從前頭飄過來：「行行行，趕緊走，別膩歪了。」
樊霄快步追上去，換好鞋，等游書朗拿鑰匙的間隙，他微微彎腰，在游書朗側臉飛快啄了一下，像蓋上一枚專屬的印章。
「好了，走，一起上班。」
游書朗被親得腦袋微微偏開，握著鑰匙愣了一瞬，看向樊霄，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推門往外走。
樊霄看見，他轉身的時候，嘴角悄悄揚了起來。
公寓樓下的早餐店規模不大，遮陽棚下擺著幾副塑料桌椅。
游書朗咬著煎餃，忽然有些出神，遮陽棚縫隙漏下的光斑，在樊霄肩頭晃晃悠悠跳動。
不過短短一個周末，準確來說，從周六清晨到周一清晨，不過兩天而已。
他的公寓全部換了新家具，衣櫃多出不屬於自己的衣物，床上多了另一個人的溫度。
隨手轉出的 99.99，玩笑一般的包養費，到頭來，真給自己換來一個對象。
游書朗咀嚼的動作頓住，看向對面低頭喝粥的樊霄，長睫垂落，在顴骨投下淺淺陰影。
一種不真實感席捲上來，仿佛被一陣大風裹挾著長途跋涉，回過神，已然落腳在全然陌生的境地。
可這份陌生，他竟然也不想要逃離。
「書朗？」樊霄抬起頭，看見游書朗失神，筷子懸在半空：「想什麼呢。」
游書朗把煎餃送入口中，嚼完咽下：「沒什麼，快吃你的。」
吃過早飯，兩人一同走到博海樓下。電梯裡人不少，游書朗站在前排，樊霄站在他左後方半步遠。
樊霄以為自己會徹夜無眠，可不過片刻，沉沉睡意便席捲而來。
意識緩緩下沉，墜入一片溫熱滾燙、無擾無憂的黑暗。
這一夜，無夢無驚，歲歲安然。
夜半時分，游書朗下意識翻身，環在樊霄腰間的手悄然滑落。
半夢半醒間，他清晰感覺到身側的人微微靠攏。
樊霄精準攥住他的手腕，輕輕握緊，像是握住了此生唯一的救贖，隨後呼吸再次平穩綿長。
游書朗在夜色中睜眼，望著肩側樊霄溫順依賴的輪廓，眼底盛滿溫柔笑意，終究沒有抽回手。
不知何時，兩人早已褪去彆扭的姿勢，自然而然緊緊相擁。
一床被褥，兩相依偎。
跨越前世的遺憾，他們終於在這個溫柔的夜晚，安穩相擁，直至天明。
清晨游書朗睜開眼的第一感受，是右手發麻。樊霄整夜擱在他腰間的胳膊沉甸甸壓著，帶著源源不斷的溫熱體溫。
他微微偏頭看向身側。
樊霄還沉睡著，被子下的左手牢牢攥緊他發麻的右手。
游書朗垂眸望著兩隻交握的手，樊霄的指節微微蜷起，就算墜入睡夢，也不肯輕易鬆開，仿佛生怕一鬆手，人就會憑空逃走。樊霄的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十分好看。
游書朗沒有抽回手，就維持著這個姿勢，靜靜端詳樊霄的睡顏。額發散亂搭在眉骨，長睫安靜垂落，嘴唇鬆弛地抿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看著看著，游書朗的眉頭輕輕蹙了下。
回想起昨夜他昨晚蹲在沙發邊，小心翼翼不敢驚擾他的樣子。
品風的掌舵人，在一群老狐狸中間殺伐果斷，手段會何其厲害，可面對自己的時候，他總在刻意收斂鋒芒，把滿身稜角盡數磨平，只露出溫順無害的一面。
很多時候游書朗看得通透，看得出來他在刻意裝乖。
可更多時刻，他又分辨不清，樊霄最本真的樣子，究竟是什麼樣子？
視線落回兩人交握的手上。這隻完好的左手生得十分好看，而另一隻，依舊裹著厚厚的紗布。
一個不太合時宜的念頭猛地冒了出來：倘若他的右手沒有受傷，昨夜衣櫃邊那個吻的後續是怎麼樣的？
這個人會怎麼樣？
游書朗連忙掐斷腦海里紛亂的遐想，大清早想這些，實在不妥。
可指尖不受控制，拇指輕輕摩挲過樊霄的掌心，乾燥溫熱的觸感清晰傳來。他抬眼，恰好看見樊霄的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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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勾了勾嘴角：「怎麼就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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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卻直接掀開被子坐起身，背對著他下了床。
「我的樊總。」他站在床邊回頭瞥向床上的人，眼尾還殘留一絲笑意：「起來，該上班了。」
樊霄仰躺在寬大的床褥上，望著游書朗的背影。看游書朗走進洗漱間，立刻翻身坐起。
游書朗站在左側，樊霄靠在右邊，兩人低頭對著各自漱口杯，胳膊肘時不時不經意碰撞在一起。
樊霄吐掉口中泡沫，抬眼透過鏡面，望見游書朗低頭沖洗牙刷的側影。
擦臉的時候他故意挪過去半步，肩膀緊緊挨著游書朗。
游書朗透過鏡子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將漱口杯放回置物架，白色杯子挨著那隻藍色的，並排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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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扣住他的後頸，俯身落下一個猝不及防的吻。
唇齒間縈繞著葡萄的清香，久久不肯散去，許久樊霄才戀戀不捨退開。。
「對象，早安吻。」
游書朗後背抵著洗手台，被這一吻吻得微微失神。
他眨了眨眼，壓下胸腔漫開的溫熱，語速比平時慢上半拍：「早飯吃什麼？」
「吃你行不行？」樊霄湊上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游書朗伸手把他湊過來的臉輕輕推開：「別胡鬧，要上班了。」
說罷繞過他走出衛生間拿外套，走了兩步，又回頭望過來：「你今天去品風，還是博海？」
樊霄緊隨其後跟出來，嘴角翹得老高：「當然是博海。」
他立在臥室門口，望著游書朗穿外套的背影，語氣帶著理直氣壯的委屈，「剛確定關係，你就打算跟我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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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快步追上去，換好鞋，等游書朗拿鑰匙的間隙，他微微彎腰，在游書朗側臉飛快啄了一下，像蓋上一枚專屬的印章。
「好了，走，一起上班。」
游書朗被親得腦袋微微偏開，握著鑰匙愣了一瞬，看向樊霄，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推門往外走。
樊霄看見，他轉身的時候，嘴角悄悄揚了起來。
公寓樓下的早餐店規模不大，遮陽棚下擺著幾副塑料桌椅。
游書朗咬著煎餃，忽然有些出神，遮陽棚縫隙漏下的光斑，在樊霄肩頭晃晃悠悠跳動。
不過短短一個周末，準確來說，從周六清晨到周一清晨，不過兩天而已。
他的公寓全部換了新家具，衣櫃多出不屬於自己的衣物，床上多了另一個人的溫度。
隨手轉出的 99.99，玩笑一般的包養費，到頭來，真給自己換來一個對象。
游書朗咀嚼的動作頓住，看向對面低頭喝粥的樊霄，長睫垂落，在顴骨投下淺淺陰影。
一種不真實感席捲上來，仿佛被一陣大風裹挾著長途跋涉，回過神，已然落腳在全然陌生的境地。
可這份陌生，他竟然也不想要逃離。
「書朗？」樊霄抬起頭，看見游書朗失神，筷子懸在半空：「想什麼呢。」
游書朗把煎餃送入口中，嚼完咽下：「沒什麼，快吃你的。」
吃過早飯，兩人一同走到博海樓下。電梯裡人不少，游書朗站在前排，樊霄站在他左後方半步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