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想離你近一點
游書朗定了定神，喘勻了氣息：「你坐那兒，待會兒我把東西收拾完。」
「我幫你。」樊霄上前半步，下意識就想伸手。
「不用。」游書朗攔住他，目光落在他纏著紗布的右手上，語氣不容置喙，「照顧好你的手就夠了。」
「哦。」樊霄悻悻停下動作，心裡又一次後悔當初故意弄傷自己。
腦子裡閃過念頭，要不要乾脆跟游書朗坦白這件事，可轉念又壓了下去，算了，眼看就快要痊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游書朗手腳麻利把餘下衣服歸置妥當，之後兩個人一起準備了頓愛意綿長的晚餐。
游書朗洗菜，切菜，炒菜忙乎的時候，樊霄就守在廚房，目光黏在游書朗身上，逮著空隙就湊上去偷親一下，得手之後得意洋洋。
等到上桌吃飯，他又開始演戲，擺出右手不便的樣子，軟磨硬泡纏著游書朗餵。
吃一口親一下，樂此不疲。
游書朗無奈，但眉眼帶笑，任由他胡鬧，縱容他得寸進尺的親昵。
一頓飯吃的磨磨蹭蹭，情意綿綿，難捨難分。
吃完飯樊霄就更加變發肆無忌憚，黏在身旁撒嬌求抱抱，追著要親親。
下午在衣櫃前那股強勢霸道，仿佛只是轉瞬即逝的錯覺。
可在唇齒相交的親吻里，游書朗觸碰到了藏在溫順外殼之下的樊霄：那份越來越洶湧的占有欲，帶著滾燙的侵略感，一點點鋪陳開來。
奇妙的是，游書朗並不抗拒，心底甚至隱隱貪戀這份專屬的偏執，便也由著他為所欲為，盡數放任。
一直到很晚，游書朗定了定神，背對著他輕聲吩咐：「樊霄，去刷牙洗臉，早點睡。」
今晚，是他們確定關係的第一晚。
樊霄站在客廳看著游書朗的背影。
游書朗開始抖開沙發的薄毯，細細疊好擺正。嶄新的沙發寬敞柔軟，可他只是規整好毯子和抱枕，抬眼看向他：「你睡床。」
「我想跟你一起睡。」樊霄軟著嗓音撒嬌。
「你的手不方便。」游書朗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
樊霄上前半步，尾音帶著討好的軟糯：「書朗，我保證，我不亂動的！就挨著你，好不好？」
游書朗走到他面前，抬手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像安撫一隻黏人依賴主人的小貓，溫柔又無奈：「不行，乖乖自己去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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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低頭看向纏著紗布的右手，心裡悶悶的。
他想耍賴，想黏著他，可看著游書朗眼底的堅持，終究把所有委屈和撒嬌都咽了回去。
「好吧。」
他轉身走進臥室，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回頭。
暖黃落地燈下，游書朗安靜坐在沙發上，展開薄毯搭在膝頭，側臉線條溫柔又孤寂。
樊霄靜靜看了兩秒，才依依不捨回頭，輕輕關上臥室門。
兩米的大床柔軟寬敞，可樊霄側身躺著，面朝房門，毫無睡意。
門縫漏進一縷暖光，是游書朗特意留的燈。耳邊時不時傳來門外輕微的翻身動靜，安靜又清晰。
客廳的游書朗輾轉反側，久久難眠。
新沙發舒適寬敞，卻縈繞著陌生的新家具氣息，是屬於今天，屬於樊霄的嶄新氣息。
聽著臥室里反覆翻身的細微動靜，隔著門板清晰可聞，他唇角在暗處悄然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兩個人，一牆之隔，各懷心意，滿心都是彼此。
二十分鐘後，臥室傳來極輕的動靜。
小心翼翼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腳步輕得近乎無聲，生怕驚擾了外面的人。
游書朗立刻閉上眼，放緩呼吸，佯裝熟睡。
細碎的腳步聲從臥室走出，在走廊停頓兩秒，一點點挪向客廳，最終停在沙發邊。
空氣都安靜下來，只剩兩道交纏在一起的呼吸。
緊接著，是輕微的布料摩擦聲：樊霄蹲了下來。
他蹲在沙發邊，靜靜凝視著熟睡的人。
游書朗長睫垂落，在眼底投出淺淡陰影，褪去所有防備的睡顏，格外溫和美好。
樊霄就這麼安安靜靜看著，看了很久很久。
心底那份反覆糾纏的不安與不真實感，一點點被撫平，取而代之的是滿足。
他盤腿坐在微涼的地板上，俯身趴在沙發邊緣，臉頰枕在疊起的手臂上，目不轉睛地凝視游書朗。
不吵，不鬧、不打擾，像一隻滿心依賴守護主人的大型犬，只願默默相守，歲歲相伴。
游書朗默默等了許久。
等著樊霄開口，等著他撒嬌，等著他觸碰自己。
可樊霄只是安靜趴著，安靜得讓他心口發燙髮疼。
他再也忍不住，緩緩睜開雙眼。
四目相對。
兩人同時一怔，猝不及防撞進彼此眼底。
樊霄眼底盛著澄澈的亮，像被溫水泡過的琥珀，乾淨又赤誠；
游書朗眼底帶著笑，溫柔又清澈。
樊霄嚇得猛地後退，後背險些撞上茶几，慌亂又可愛。
游書朗順勢坐起，身上的薄毯滑落，堆在腰間。
游書朗嗓音沙啞溫柔：「樊霄，大半夜不睡覺，蹲在這裡幹什麼？」
樊霄坐回地板上，眼底藏不住的惶恐與依賴：「我想離你近一點。」
他聲音輕輕的，軟軟的，格外不安。
「我怕我一覺睡醒，你就不見了。」
他太清楚這種失去的滋味。前世他弄丟過這個人，怕這來之不易的美好，只是一場易碎的夢。
游書朗看著他眼底的不安與脆弱，心底又酸又軟，密密麻麻的心疼席捲而來。
游書朗忽然比任何時候都更心疼他，也更愛他。
游書朗伸手攬住樊霄的肩膀，微微用力，將人從地板上拉起，帶進沙發，讓他半個身子輕輕靠在自己腰側。
他在樊霄光潔的額頭落下極輕一吻，順著眉心緩緩下移，又溫柔蹭過他的鼻樑，動作極盡溫柔寵溺。
「傻瓜，我不走。」
他貼著樊霄的耳畔，低聲安撫：「乖乖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呢！」
樊霄悶悶埋在他的鎖骨里，小聲央求，「我就在旁邊陪著你好不好？你睡，我絕對不吵你。」
游書朗無奈又寵溺地輕嘆，下一秒，他攥著樊霄的手腕起身。
「進屋，一起睡。」
巨大的驚喜瞬間砸落，樊霄整個人都懵了。
游書朗率先上床，躺在靠窗的一側，掀開被子一角，回頭看著呆立在床邊的樊霄：「愣著幹什麼？上來。」
樊霄瞬間回神，快步上床，動作急得差點絆倒。
他小心翼翼躺好，乖乖把右手高高抬起，放在身側。左手悄悄伸過去，反手抱住游書朗的肩膀。
姿勢彆扭又拘謹，像一隻抱住樹枝，不敢鬆手的考拉。
游書朗看著彆扭的姿勢，輕輕拿開樊霄的手，放在兩人枕頭中間，隨即翻身側對樊霄，長臂一伸，環住他的腰，將人溫柔圈進懷裡。
黑暗中，兩人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家居服緊緊交融，暖意蔓延四肢百骸。
「別亂動。」游書朗低聲叮囑，溫柔細緻：「壓到傷口，恢復得更慢。」
「嗯。」
樊霄乖乖應聲，不敢亂動。
姿勢算不上舒服，甚至格外彆扭。
兩人貼合的弧度並不契合，膝蓋相抵，腳踝相貼，處處拘謹。
可誰都沒有挪動身子。
樊霄將臉深深埋進游書朗的肩窩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清冽的野薔薇香氣。
游書朗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閉著眼，靜靜感受懷中人平穩溫熱的心跳，滿心安穩。
過往的一切，在此刻盡數消散。
「書朗。」樊霄的聲音悶悶的，含糊軟糯。
「我在。」
「晚安。」
游書朗的指尖在他後腰輕輕安撫，溫柔綿長：「晚安。」
「我幫你。」樊霄上前半步，下意識就想伸手。
「不用。」游書朗攔住他，目光落在他纏著紗布的右手上，語氣不容置喙，「照顧好你的手就夠了。」
「哦。」樊霄悻悻停下動作，心裡又一次後悔當初故意弄傷自己。
腦子裡閃過念頭，要不要乾脆跟游書朗坦白這件事，可轉念又壓了下去，算了，眼看就快要痊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游書朗手腳麻利把餘下衣服歸置妥當，之後兩個人一起準備了頓愛意綿長的晚餐。
游書朗洗菜，切菜，炒菜忙乎的時候，樊霄就守在廚房，目光黏在游書朗身上，逮著空隙就湊上去偷親一下，得手之後得意洋洋。
等到上桌吃飯，他又開始演戲，擺出右手不便的樣子，軟磨硬泡纏著游書朗餵。
吃一口親一下，樂此不疲。
游書朗無奈，但眉眼帶笑，任由他胡鬧，縱容他得寸進尺的親昵。
一頓飯吃的磨磨蹭蹭，情意綿綿，難捨難分。
吃完飯樊霄就更加變發肆無忌憚，黏在身旁撒嬌求抱抱，追著要親親。
下午在衣櫃前那股強勢霸道，仿佛只是轉瞬即逝的錯覺。
可在唇齒相交的親吻里，游書朗觸碰到了藏在溫順外殼之下的樊霄：那份越來越洶湧的占有欲，帶著滾燙的侵略感，一點點鋪陳開來。
奇妙的是，游書朗並不抗拒，心底甚至隱隱貪戀這份專屬的偏執，便也由著他為所欲為，盡數放任。
一直到很晚，游書朗定了定神，背對著他輕聲吩咐：「樊霄，去刷牙洗臉，早點睡。」
今晚，是他們確定關係的第一晚。
樊霄站在客廳看著游書朗的背影。
游書朗開始抖開沙發的薄毯，細細疊好擺正。嶄新的沙發寬敞柔軟，可他只是規整好毯子和抱枕，抬眼看向他：「你睡床。」
「我想跟你一起睡。」樊霄軟著嗓音撒嬌。
「你的手不方便。」游書朗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
樊霄上前半步，尾音帶著討好的軟糯：「書朗，我保證，我不亂動的！就挨著你，好不好？」
游書朗走到他面前，抬手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像安撫一隻黏人依賴主人的小貓，溫柔又無奈：「不行，乖乖自己去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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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低頭看向纏著紗布的右手，心裡悶悶的。
他想耍賴，想黏著他，可看著游書朗眼底的堅持，終究把所有委屈和撒嬌都咽了回去。
「好吧。」
他轉身走進臥室，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回頭。
暖黃落地燈下，游書朗安靜坐在沙發上，展開薄毯搭在膝頭，側臉線條溫柔又孤寂。
樊霄靜靜看了兩秒，才依依不捨回頭，輕輕關上臥室門。
兩米的大床柔軟寬敞，可樊霄側身躺著，面朝房門，毫無睡意。
門縫漏進一縷暖光，是游書朗特意留的燈。耳邊時不時傳來門外輕微的翻身動靜，安靜又清晰。
客廳的游書朗輾轉反側，久久難眠。
新沙發舒適寬敞，卻縈繞著陌生的新家具氣息，是屬於今天，屬於樊霄的嶄新氣息。
聽著臥室里反覆翻身的細微動靜，隔著門板清晰可聞，他唇角在暗處悄然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兩個人，一牆之隔，各懷心意，滿心都是彼此。
二十分鐘後，臥室傳來極輕的動靜。
小心翼翼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腳步輕得近乎無聲，生怕驚擾了外面的人。
游書朗立刻閉上眼，放緩呼吸，佯裝熟睡。
細碎的腳步聲從臥室走出，在走廊停頓兩秒，一點點挪向客廳，最終停在沙發邊。
空氣都安靜下來，只剩兩道交纏在一起的呼吸。
緊接著，是輕微的布料摩擦聲：樊霄蹲了下來。
他蹲在沙發邊，靜靜凝視著熟睡的人。
游書朗長睫垂落，在眼底投出淺淡陰影，褪去所有防備的睡顏，格外溫和美好。
樊霄就這麼安安靜靜看著，看了很久很久。
心底那份反覆糾纏的不安與不真實感，一點點被撫平，取而代之的是滿足。
他盤腿坐在微涼的地板上，俯身趴在沙發邊緣，臉頰枕在疊起的手臂上，目不轉睛地凝視游書朗。
不吵，不鬧、不打擾，像一隻滿心依賴守護主人的大型犬，只願默默相守，歲歲相伴。
游書朗默默等了許久。
等著樊霄開口，等著他撒嬌，等著他觸碰自己。
可樊霄只是安靜趴著，安靜得讓他心口發燙髮疼。
他再也忍不住，緩緩睜開雙眼。
四目相對。
兩人同時一怔，猝不及防撞進彼此眼底。
樊霄眼底盛著澄澈的亮，像被溫水泡過的琥珀，乾淨又赤誠；
游書朗眼底帶著笑，溫柔又清澈。
樊霄嚇得猛地後退，後背險些撞上茶几，慌亂又可愛。
游書朗順勢坐起，身上的薄毯滑落，堆在腰間。
游書朗嗓音沙啞溫柔：「樊霄，大半夜不睡覺，蹲在這裡幹什麼？」
樊霄坐回地板上，眼底藏不住的惶恐與依賴：「我想離你近一點。」
他聲音輕輕的，軟軟的，格外不安。
「我怕我一覺睡醒，你就不見了。」
他太清楚這種失去的滋味。前世他弄丟過這個人，怕這來之不易的美好，只是一場易碎的夢。
游書朗看著他眼底的不安與脆弱，心底又酸又軟，密密麻麻的心疼席捲而來。
游書朗忽然比任何時候都更心疼他，也更愛他。
游書朗伸手攬住樊霄的肩膀，微微用力，將人從地板上拉起，帶進沙發，讓他半個身子輕輕靠在自己腰側。
他在樊霄光潔的額頭落下極輕一吻，順著眉心緩緩下移，又溫柔蹭過他的鼻樑，動作極盡溫柔寵溺。
「傻瓜，我不走。」
他貼著樊霄的耳畔，低聲安撫：「乖乖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呢！」
樊霄悶悶埋在他的鎖骨里，小聲央求，「我就在旁邊陪著你好不好？你睡，我絕對不吵你。」
游書朗無奈又寵溺地輕嘆，下一秒，他攥著樊霄的手腕起身。
「進屋，一起睡。」
巨大的驚喜瞬間砸落，樊霄整個人都懵了。
游書朗率先上床，躺在靠窗的一側，掀開被子一角，回頭看著呆立在床邊的樊霄：「愣著幹什麼？上來。」
樊霄瞬間回神，快步上床，動作急得差點絆倒。
他小心翼翼躺好，乖乖把右手高高抬起，放在身側。左手悄悄伸過去，反手抱住游書朗的肩膀。
姿勢彆扭又拘謹，像一隻抱住樹枝，不敢鬆手的考拉。
游書朗看著彆扭的姿勢，輕輕拿開樊霄的手，放在兩人枕頭中間，隨即翻身側對樊霄，長臂一伸，環住他的腰，將人溫柔圈進懷裡。
黑暗中，兩人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家居服緊緊交融，暖意蔓延四肢百骸。
「別亂動。」游書朗低聲叮囑，溫柔細緻：「壓到傷口，恢復得更慢。」
「嗯。」
樊霄乖乖應聲，不敢亂動。
姿勢算不上舒服，甚至格外彆扭。
兩人貼合的弧度並不契合，膝蓋相抵，腳踝相貼，處處拘謹。
可誰都沒有挪動身子。
樊霄將臉深深埋進游書朗的肩窩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清冽的野薔薇香氣。
游書朗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閉著眼，靜靜感受懷中人平穩溫熱的心跳，滿心安穩。
過往的一切，在此刻盡數消散。
「書朗。」樊霄的聲音悶悶的，含糊軟糯。
「我在。」
「晚安。」
游書朗的指尖在他後腰輕輕安撫，溫柔綿長：「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