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夢前世
車子停在游書朗公寓樓下。游書朗解開安全帶，側頭望向窗外。
他心頭忽然泛起一陣細微的恍惚。
方才樊霄那句「回家」，說得太過自然、太過順口，渾然天成，仿佛這裡從不是他獨自居住的公寓，而是他們兩個人專屬的小家。
趁著樊霄伸手要推車門下車的空檔，游書朗伸手輕輕拽住了他的手腕。
剛退燒的嗓音還帶著一絲慵懶沙啞：「先吃早飯再上去吧，別來回折騰了。」
樊霄的手頓在車門把手上，轉頭看向身側的人。
他伸手探了探游書朗的額頭，溫度已經平穩了下來：「我先送你上去躺著休息，我下樓買就好。」
游書朗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手俯上他的臉，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樊總，我沒那麼嬌氣。一起吃完再上樓，剛好一起歇會兒。你看看你，都快變成熊貓了。」
樊霄眨了眨眼，微微偏頭，溫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帶著點不自知的撒嬌：「真的嗎？是不是不好看了？」
游書朗被他逗得輕笑出聲：「哪有，我們樊總還是很帥的。」
「書朗，你是不是在哄我？」
樊霄盯著他，一臉認真地糾結，「我是不是變醜了？」
看著他這副較真又委屈的樣子，游書朗嘴角彎起笑意，耐著性子哄他：「沒有，一點都不醜。還是最好看、最帥、最迷人的樊總。我的樊總，我們吃飯去吧！」
聞言，樊霄眉眼瞬間舒展，嘴角高高揚起：「好，都聽游主任的。。」
兩人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簡單解決了早飯。
一人一碗餛飩，一籠小籠包，一份小菜。
樊霄坐在對面，食不知味，吃兩口就忍不住抬頭看他，留意著他的臉色，握筷子的力度，拿筷子的神態，生怕他剛退燒不舒服。
游書朗被他的目光看得微微不自在，卻也沒有點破，他昨天嚇到樊霄了吧？所以樊霄現在這麼緊張。
吃完早飯，樊霄半扶半抱著他上樓。
一進門，他就把游書朗按在沙發上坐好，熟門熟路地忙活起來。
先燒了一壺溫水，翻出退燒藥和消炎藥整齊擺在茶几上，倒好一杯溫水遞到游書朗手裡，盯著他吃完藥。
緊接著又轉身走進浴室，替他放洗澡水。
游書朗捧著溫熱的水杯，坐在沙發上，目光追隨著那個忙碌的身影。
樊霄在廚房和浴室之間來回穿梭，一趟試水溫水，一趟拿乾淨浴巾，最後又走進臥室，把他的睡衣疊找好，擺在浴室門口的置物架上。
所有動作有條不紊，像是在這裡生活了很久，把照顧他這件事，刻進了習慣里。
溫熱的暖意一點點漫滿游書朗的心口，有這個人在身邊，真好。
放好熱水，樊霄快步走回沙發邊，確認他吃完藥，伸手將人輕輕扶起來：「泡個熱水澡，再睡一覺會舒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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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游書朗抱進浴室，浴室里暖黃的燈光氤氳著薄薄熱氣，蒸得游書朗臉頰泛紅，眼底還凝著低燒未散的水光，楚楚動人。
他往前半步，低頭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溫熱柔軟，還帶著方才藥味的苦澀味道。
樊霄輕輕覆在他的後腰，不敢用力，只是虛虛貼著，不敢像往常一樣肆意將人擁入懷中。
溫柔的吻持續片刻，游書朗微微退開，眉心輕輕蹙起，嗓音帶著幾分不滿的啞：「樊霄，不夠，還要多一點。重一點。」
樊霄垂眸望著他眼底的期許，再次低頭吻了下去。
這一次，他稍稍加重了力道，卻依舊收斂分寸。
腦海里反覆迴蕩著醫生的叮囑：不可以劇烈運動。
唇齒溫柔摩挲，溫柔得極盡纏綿。游書朗的呼吸漸漸亂了節奏，雙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漸漸升溫，樊霄抵著他的唇角微微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微促，嗓音低沉沙啞：「書朗，我快忍不住了。」
游書朗輕笑：「我沒讓你忍。」
「不行。」樊霄態度堅定，溫柔卻不容反駁：「你剛好，不能折騰，我給你洗澡。」
樊霄一邊給游書朗洗澡，一邊心裡反覆默念著醫生的叮囑，試圖壓下所有的躁動。
可洗著洗著，就發現游書朗的不對勁，樊霄溫柔地吻上游書朗的耳垂......
一點點小心溫柔的安撫著他的情緒，耐心哄著他，循序漸進地引導著他.....
等游書朗平復下來，樊霄給游書朗沖洗乾淨，抱著他回到臥室，吹乾頭髮，塞進被子裡。
樊霄這才才轉身進了浴室，快速沖了個澡出來躺到床上。手輕輕搭在他的腰側，掌心貼著溫熱柔軟的肌膚，牢牢將人攏在懷中。
整整一夜的緊繃疲憊，在此刻終於緩緩卸下。
游書朗微微動了動身子，往他懷裡靠得更深了些。
兩個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而游書朗墜入了一場無邊無盡的噩夢。
夢裡是一條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車，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是他跟樊霄的初遇。
游書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前畫面切換。
純白的醫院裡，刺眼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他纏著厚厚的紗布，他們共同救下了添添，那天他跟樊霄吃了第一次晚飯。
畫面再次跳轉。
博海公司的發布會，人聲鼎沸，樊霄故意靠近。
晚宴故意故意抬高的身價，遞過來的胭脂，充滿了曖昧的意味。
光影流轉，場景再度變換。
昏暗嘈雜的酒吧，震耳的音樂裹挾著迷離的燈光。
他喝下了那杯酒，樊霄送他回家的路上，車裡的人是他。
下一瞬，海邊論壇會議，跟他經歷的完全不一樣，失控的樊霄，失控的他
無數細碎的畫面如同破碎的膠片，在眼前飛速閃過。
酒吧外炙熱的擁抱，巷口的熱吻，酒店裡的纏綿，浴室里的水聲，回曼谷的電話。
後來廚房裡溫熱的晚餐、沙發上靜謐的觀影、臥室里繾綣的親吻……
無數個瞬間裡，都是樊霄的笑，亮晶晶的、得逞的、溫柔的、滿足的......
驟然，畫面轉變暗沉，發現視頻，調查酒吧真相。
在一起，而後陸臻的出現，翻開樊霄的算計，用極其手段，綁在身邊。
傷心，絕望，痛苦，崩潰......好似親身經歷一般。
他心頭忽然泛起一陣細微的恍惚。
方才樊霄那句「回家」，說得太過自然、太過順口，渾然天成，仿佛這裡從不是他獨自居住的公寓，而是他們兩個人專屬的小家。
趁著樊霄伸手要推車門下車的空檔，游書朗伸手輕輕拽住了他的手腕。
剛退燒的嗓音還帶著一絲慵懶沙啞：「先吃早飯再上去吧，別來回折騰了。」
樊霄的手頓在車門把手上，轉頭看向身側的人。
他伸手探了探游書朗的額頭，溫度已經平穩了下來：「我先送你上去躺著休息，我下樓買就好。」
游書朗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手俯上他的臉，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樊總，我沒那麼嬌氣。一起吃完再上樓，剛好一起歇會兒。你看看你，都快變成熊貓了。」
樊霄眨了眨眼，微微偏頭，溫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帶著點不自知的撒嬌：「真的嗎？是不是不好看了？」
游書朗被他逗得輕笑出聲：「哪有，我們樊總還是很帥的。」
「書朗，你是不是在哄我？」
樊霄盯著他，一臉認真地糾結，「我是不是變醜了？」
看著他這副較真又委屈的樣子，游書朗嘴角彎起笑意，耐著性子哄他：「沒有，一點都不醜。還是最好看、最帥、最迷人的樊總。我的樊總，我們吃飯去吧！」
聞言，樊霄眉眼瞬間舒展，嘴角高高揚起：「好，都聽游主任的。。」
兩人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簡單解決了早飯。
一人一碗餛飩，一籠小籠包，一份小菜。
樊霄坐在對面，食不知味，吃兩口就忍不住抬頭看他，留意著他的臉色，握筷子的力度，拿筷子的神態，生怕他剛退燒不舒服。
游書朗被他的目光看得微微不自在，卻也沒有點破，他昨天嚇到樊霄了吧？所以樊霄現在這麼緊張。
吃完早飯，樊霄半扶半抱著他上樓。
一進門，他就把游書朗按在沙發上坐好，熟門熟路地忙活起來。
先燒了一壺溫水，翻出退燒藥和消炎藥整齊擺在茶几上，倒好一杯溫水遞到游書朗手裡，盯著他吃完藥。
緊接著又轉身走進浴室，替他放洗澡水。
游書朗捧著溫熱的水杯，坐在沙發上，目光追隨著那個忙碌的身影。
樊霄在廚房和浴室之間來回穿梭，一趟試水溫水，一趟拿乾淨浴巾，最後又走進臥室，把他的睡衣疊找好，擺在浴室門口的置物架上。
所有動作有條不紊，像是在這裡生活了很久，把照顧他這件事，刻進了習慣里。
溫熱的暖意一點點漫滿游書朗的心口，有這個人在身邊，真好。
放好熱水，樊霄快步走回沙發邊，確認他吃完藥，伸手將人輕輕扶起來：「泡個熱水澡，再睡一覺會舒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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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游書朗抱進浴室，浴室里暖黃的燈光氤氳著薄薄熱氣，蒸得游書朗臉頰泛紅，眼底還凝著低燒未散的水光，楚楚動人。
他往前半步，低頭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溫熱柔軟，還帶著方才藥味的苦澀味道。
樊霄輕輕覆在他的後腰，不敢用力，只是虛虛貼著，不敢像往常一樣肆意將人擁入懷中。
溫柔的吻持續片刻，游書朗微微退開，眉心輕輕蹙起，嗓音帶著幾分不滿的啞：「樊霄，不夠，還要多一點。重一點。」
樊霄垂眸望著他眼底的期許，再次低頭吻了下去。
這一次，他稍稍加重了力道，卻依舊收斂分寸。
腦海里反覆迴蕩著醫生的叮囑：不可以劇烈運動。
唇齒溫柔摩挲，溫柔得極盡纏綿。游書朗的呼吸漸漸亂了節奏，雙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漸漸升溫，樊霄抵著他的唇角微微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微促，嗓音低沉沙啞：「書朗，我快忍不住了。」
游書朗輕笑：「我沒讓你忍。」
「不行。」樊霄態度堅定，溫柔卻不容反駁：「你剛好，不能折騰，我給你洗澡。」
樊霄一邊給游書朗洗澡，一邊心裡反覆默念著醫生的叮囑，試圖壓下所有的躁動。
可洗著洗著，就發現游書朗的不對勁，樊霄溫柔地吻上游書朗的耳垂......
一點點小心溫柔的安撫著他的情緒，耐心哄著他，循序漸進地引導著他.....
等游書朗平復下來，樊霄給游書朗沖洗乾淨，抱著他回到臥室，吹乾頭髮，塞進被子裡。
樊霄這才才轉身進了浴室，快速沖了個澡出來躺到床上。手輕輕搭在他的腰側，掌心貼著溫熱柔軟的肌膚，牢牢將人攏在懷中。
整整一夜的緊繃疲憊，在此刻終於緩緩卸下。
游書朗微微動了動身子，往他懷裡靠得更深了些。
兩個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而游書朗墜入了一場無邊無盡的噩夢。
夢裡是一條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車，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是他跟樊霄的初遇。
游書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前畫面切換。
純白的醫院裡，刺眼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他纏著厚厚的紗布，他們共同救下了添添，那天他跟樊霄吃了第一次晚飯。
畫面再次跳轉。
博海公司的發布會，人聲鼎沸，樊霄故意靠近。
晚宴故意故意抬高的身價，遞過來的胭脂，充滿了曖昧的意味。
光影流轉，場景再度變換。
昏暗嘈雜的酒吧，震耳的音樂裹挾著迷離的燈光。
他喝下了那杯酒，樊霄送他回家的路上，車裡的人是他。
下一瞬，海邊論壇會議，跟他經歷的完全不一樣，失控的樊霄，失控的他
無數細碎的畫面如同破碎的膠片，在眼前飛速閃過。
酒吧外炙熱的擁抱，巷口的熱吻，酒店裡的纏綿，浴室里的水聲，回曼谷的電話。
後來廚房裡溫熱的晚餐、沙發上靜謐的觀影、臥室里繾綣的親吻……
無數個瞬間裡，都是樊霄的笑，亮晶晶的、得逞的、溫柔的、滿足的......
驟然，畫面轉變暗沉，發現視頻，調查酒吧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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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絕望，痛苦，崩潰......好似親身經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