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金佛現世壓眾人，武道合一抵巨妖
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在胸口上。
左滄瀾氣血自發翻湧，強行壓住。
夏侯臉色一白，肩頭傷口崩出一線黑血；傅清風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燕赤霞長劍橫在身前，眉頭擰緊——這佛號里裹著妖力，普通人聽一句，魂都要被勾走半截。
蓮花台上的普渡慈航，緩緩睜開眼。
垂眉低目里漏出一道金光，肉身一尺一尺「活」過來，走下供台，站定在燈火中央。
中年僧人的形貌，面如冠玉，白眉垂眼，披金線袈裟，手持紫檀錫杖，落地無聲，慈悲得像一尊真正的佛。
「諸位施主，把貧僧養了多年的香火，一根一根拔了。貧僧不怪罪——能替佛祖渡人，是大功德！」
「香使折在青石鎮，鱗奴死在黑松林。」
左滄瀾盯著他，一字一句，「國師的消息，比我們走得快！」
「你渡的是人命！」
燕赤霞上前一步，劍尖指地，青光森然。
僧人垂目：「眾生求佛，求的是脫苦。貧僧替他們早登極樂，免了人間幾十年的罪。施主覺得，這不是慈悲？」
夏侯冷笑一聲，指了指滿殿空殼：
「渡到肚子裡去了？好大的功德，滿朝文武都要叫你渡完了！」
僧人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施主口業太重，死後怕要下拔舌獄。貧僧慈悲，可得替施主好好清淨清淨。」
傅清風刀尖指向僧人：「妖僧！你構陷我爹通敵謀逆，逼得他一路押解赴死，你怕的到底是什麼？」
僧人笑意不變：「傅大人位高權重，知道的太多了。諸位以為，貧僧布下的，只是幾根香火？」
左滄瀾心裡一凜——這話像在說香火，又像在說那滿殿皮囊。
他沒接，只把刀握得更緊。
話音落，僧人化作一尊巨型佛像，金光暴漲！
那不是佛光，金光里裹著腥臭黑氣，一層層漫開。
巨型手掌如金銅澆築，朝著眾人頭頂當空按下！
燕赤霞搶先出劍，掐訣念咒：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在法力加持下軒轅劍化作萬千飛劍在半空鋪開，青色劍影如暴雨傾瀉，直取金色佛像。
劍影撞上金身，錚錚連響，全部被彈開，火星四濺，巨掌也在這一擊下轟然碎裂。
燕赤霞仿佛被巨力錘中胸口，連退三步，臉色發白。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施主這劍，戾氣太重。」
佛像再度抬手，金光凝成一隻丈許巨掌，朝著燕赤霞抓來。
「貧僧替佛祖收下了！」
巨掌未到，風已壓得眾人抬不起頭。
左滄瀾暴喝一聲，五柄朴刀同時出鞘，氣血炸開，凝成屏障，硬生生撞上去。
轟的一聲，金掌碎了大半，他自己也被震得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血含在嘴裡沒吐出來。
「好雄厚的肉身！」
僧人略一訝異，「只是，扛得了幾掌？」
金光再漲，刺眼奪目。
知秋一葉剛封好的陣被佛光一燎，土黃微光噼啪碎裂，桃木枝一根根炸成焦炭。
傅清風橫刀護住眾人，刀身被壓得彎下去。
聶小倩的淡煙被佛光燎到，尖嘯一聲，身形肉眼可見地虛淡——她咬牙撐住，忽然喊出來：
「不對！他沒有影子！」
眾人一怔。
燈火通明，那佛像腳下卻是乾乾淨淨，沒有影子。
「這金身是殼，真身不在裡面！」
聶小倩死死盯著僧人，「他在地下！」
僧人臉上的慈悲，第一次淡下去：「女施主，好眼力。」
金光再壓，眾人被逼到牆角，左滄瀾滿嘴鐵鏽味，握著刀柄的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氣血透支到了頭。
他抬頭，望了一眼高懸的明月，心裡那根弦繃到最緊。
大夢裡他就是死在這個節點，自己這麼多年的苦修不就是為了改寫今日結局嗎？
賭注已經押下去，輸贏要等天亮才算數。
他咽下喉頭那口血，反倒笑了一下——至少今夜，天時站在他這邊。
就在這一刻，夜空那輪月亮，邊緣泛起一層暗紅。
血，在月面上一點一點暈開，像傷口浸透了布。
山風驟停，草葉上的露水開始發寒。
知秋一葉蹲下去摸了摸地皮，忽然抬頭，眼裡有光：
「地氣反潮，煞氣上行，血月開始了！」
天地間的陽氣像是被剝離，純陰煞氣無聲漫上來，一寸一寸，壓在眾人身上，也壓在那尊金身之上。
金身的光，滋啦一聲，像水澆在火上。
金漆一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暗青色的、層層疊疊的甲殼紋路。
佛像臉色大變，第一次失態：「血月怎麼會提前了？」
「你算盡香火，算漏了天時。」
左滄瀾把刀從地上拔起來，指著他，「子時已到！」
夏侯咧嘴笑了：「原來這東西，真的畏懼血月。」
燕赤霞沒答話，劍已再起。
他凌空一劍，青虹自天貫下，直刺金身眉心。
這一次沒有金光崩碎的脆響——劍尖刺進去一寸，金身如琉璃碎裂，裂紋爬滿全身，轟然炸開。
炸開的金霧裡，傳來一聲尖嘯，不似人聲，像蟲足刮過鐵皮。
地面劇烈震動，大殿的地磚一塊塊拱起、開裂。
供台轟然塌落，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
腥甜的妖風從洞裡衝出來，吹得長明燈滅了一半。
轟！地磚炸裂，一條通體金甲的巨型蜈蚣破土而出。
頭顱足有磨盤大，百足如刀，節節甲殼在血月下泛著暗青的光。
它昂起半身，幾乎頂到大殿梁頂，複眼里映著眾人，妖氣凝成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普渡慈航發真身！」聶小倩喃喃，「這才是他的真身……」
蜈蚣開口，聲音還是那副慈悲腔：
「血月壓了貧僧三成道行，諸位就要踩著貧僧成佛麼？」
千足齊動，長尾橫掃，半座大殿的立柱應聲而斷，梁木帶著火星砸下來。
燕赤霞長嘯一聲，掐訣念咒，軒轅劍化萬道青光，劍雨兜頭罩下。
劍氣打在金甲上，噼啪作響，只濺起一串火星。
夏侯、傅清風左右夾擊，刀劍劈在甲殼接縫，崩出缺口，卻夠不到要害。
蜈蚣張口，噴出一團黑霧，夏侯躲閃不及，被霧掃中，悶哼一聲，半條手臂頓時麻木，青黑沿著脈絡往上爬。
知秋一葉的黃符炸開，困陣在蜈蚣身下亮起，只撐了三息，就被千足碾碎。
他連滾帶爬退開，嘶聲喊：「壓不住！這東西就算被月亮壓了三成，咱們也打不過！」
左滄瀾沒接話，他把五柄朴刀全抽了出來，刀背抵著刀背，拼成一把。
他閉上眼，這一手他壓了一路，不是藏拙，是這招消耗太大。
金丹里那縷先天道炁，用一分少一分，用完就只剩一副武人軀殼。
可眼下沒得選，金丹在丹田裡緩緩轉動，先是武道的氣血，一層一層疊上去，疊到最滿，一縷先天道炁從金丹深處破出來，順著經脈直衝而上。
他睜開眼，掐訣，一字一句：「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不裝了，老子攤牌了！老子也會道術！
話落，他周身氣血轟然外放，凝成暗金色的罡氣，五柄刀上隱隱遊動著細碎的電光。
左滄瀾氣血自發翻湧，強行壓住。
夏侯臉色一白，肩頭傷口崩出一線黑血；傅清風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燕赤霞長劍橫在身前，眉頭擰緊——這佛號里裹著妖力，普通人聽一句，魂都要被勾走半截。
蓮花台上的普渡慈航，緩緩睜開眼。
垂眉低目里漏出一道金光，肉身一尺一尺「活」過來，走下供台，站定在燈火中央。
中年僧人的形貌，面如冠玉，白眉垂眼，披金線袈裟，手持紫檀錫杖，落地無聲，慈悲得像一尊真正的佛。
「諸位施主，把貧僧養了多年的香火，一根一根拔了。貧僧不怪罪——能替佛祖渡人，是大功德！」
「香使折在青石鎮，鱗奴死在黑松林。」
左滄瀾盯著他，一字一句，「國師的消息，比我們走得快！」
「你渡的是人命！」
燕赤霞上前一步，劍尖指地，青光森然。
僧人垂目：「眾生求佛，求的是脫苦。貧僧替他們早登極樂，免了人間幾十年的罪。施主覺得，這不是慈悲？」
夏侯冷笑一聲，指了指滿殿空殼：
「渡到肚子裡去了？好大的功德，滿朝文武都要叫你渡完了！」
僧人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施主口業太重，死後怕要下拔舌獄。貧僧慈悲，可得替施主好好清淨清淨。」
傅清風刀尖指向僧人：「妖僧！你構陷我爹通敵謀逆，逼得他一路押解赴死，你怕的到底是什麼？」
僧人笑意不變：「傅大人位高權重，知道的太多了。諸位以為，貧僧布下的，只是幾根香火？」
左滄瀾心裡一凜——這話像在說香火，又像在說那滿殿皮囊。
他沒接，只把刀握得更緊。
話音落，僧人化作一尊巨型佛像，金光暴漲！
那不是佛光，金光里裹著腥臭黑氣，一層層漫開。
巨型手掌如金銅澆築，朝著眾人頭頂當空按下！
燕赤霞搶先出劍，掐訣念咒：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在法力加持下軒轅劍化作萬千飛劍在半空鋪開，青色劍影如暴雨傾瀉，直取金色佛像。
劍影撞上金身，錚錚連響，全部被彈開，火星四濺，巨掌也在這一擊下轟然碎裂。
燕赤霞仿佛被巨力錘中胸口，連退三步，臉色發白。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施主這劍，戾氣太重。」
佛像再度抬手，金光凝成一隻丈許巨掌，朝著燕赤霞抓來。
「貧僧替佛祖收下了！」
巨掌未到，風已壓得眾人抬不起頭。
左滄瀾暴喝一聲，五柄朴刀同時出鞘，氣血炸開，凝成屏障，硬生生撞上去。
轟的一聲，金掌碎了大半，他自己也被震得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血含在嘴裡沒吐出來。
「好雄厚的肉身！」
僧人略一訝異，「只是，扛得了幾掌？」
金光再漲，刺眼奪目。
知秋一葉剛封好的陣被佛光一燎，土黃微光噼啪碎裂，桃木枝一根根炸成焦炭。
傅清風橫刀護住眾人，刀身被壓得彎下去。
聶小倩的淡煙被佛光燎到，尖嘯一聲，身形肉眼可見地虛淡——她咬牙撐住，忽然喊出來：
「不對！他沒有影子！」
眾人一怔。
燈火通明，那佛像腳下卻是乾乾淨淨，沒有影子。
「這金身是殼，真身不在裡面！」
聶小倩死死盯著僧人，「他在地下！」
僧人臉上的慈悲，第一次淡下去：「女施主，好眼力。」
金光再壓，眾人被逼到牆角，左滄瀾滿嘴鐵鏽味，握著刀柄的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氣血透支到了頭。
他抬頭，望了一眼高懸的明月，心裡那根弦繃到最緊。
大夢裡他就是死在這個節點，自己這麼多年的苦修不就是為了改寫今日結局嗎？
賭注已經押下去，輸贏要等天亮才算數。
他咽下喉頭那口血，反倒笑了一下——至少今夜，天時站在他這邊。
就在這一刻，夜空那輪月亮，邊緣泛起一層暗紅。
血，在月面上一點一點暈開，像傷口浸透了布。
山風驟停，草葉上的露水開始發寒。
知秋一葉蹲下去摸了摸地皮，忽然抬頭，眼裡有光：
「地氣反潮，煞氣上行，血月開始了！」
天地間的陽氣像是被剝離，純陰煞氣無聲漫上來，一寸一寸，壓在眾人身上，也壓在那尊金身之上。
金身的光，滋啦一聲，像水澆在火上。
金漆一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暗青色的、層層疊疊的甲殼紋路。
佛像臉色大變，第一次失態：「血月怎麼會提前了？」
「你算盡香火，算漏了天時。」
左滄瀾把刀從地上拔起來，指著他，「子時已到！」
夏侯咧嘴笑了：「原來這東西，真的畏懼血月。」
燕赤霞沒答話，劍已再起。
他凌空一劍，青虹自天貫下，直刺金身眉心。
這一次沒有金光崩碎的脆響——劍尖刺進去一寸，金身如琉璃碎裂，裂紋爬滿全身，轟然炸開。
炸開的金霧裡，傳來一聲尖嘯，不似人聲，像蟲足刮過鐵皮。
地面劇烈震動，大殿的地磚一塊塊拱起、開裂。
供台轟然塌落，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
腥甜的妖風從洞裡衝出來，吹得長明燈滅了一半。
轟！地磚炸裂，一條通體金甲的巨型蜈蚣破土而出。
頭顱足有磨盤大，百足如刀，節節甲殼在血月下泛著暗青的光。
它昂起半身，幾乎頂到大殿梁頂，複眼里映著眾人，妖氣凝成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普渡慈航發真身！」聶小倩喃喃，「這才是他的真身……」
蜈蚣開口，聲音還是那副慈悲腔：
「血月壓了貧僧三成道行，諸位就要踩著貧僧成佛麼？」
千足齊動，長尾橫掃，半座大殿的立柱應聲而斷，梁木帶著火星砸下來。
燕赤霞長嘯一聲，掐訣念咒，軒轅劍化萬道青光，劍雨兜頭罩下。
劍氣打在金甲上，噼啪作響，只濺起一串火星。
夏侯、傅清風左右夾擊，刀劍劈在甲殼接縫，崩出缺口，卻夠不到要害。
蜈蚣張口，噴出一團黑霧，夏侯躲閃不及，被霧掃中，悶哼一聲，半條手臂頓時麻木，青黑沿著脈絡往上爬。
知秋一葉的黃符炸開，困陣在蜈蚣身下亮起，只撐了三息，就被千足碾碎。
他連滾帶爬退開，嘶聲喊：「壓不住！這東西就算被月亮壓了三成，咱們也打不過！」
左滄瀾沒接話，他把五柄朴刀全抽了出來，刀背抵著刀背，拼成一把。
他閉上眼，這一手他壓了一路，不是藏拙，是這招消耗太大。
金丹里那縷先天道炁，用一分少一分，用完就只剩一副武人軀殼。
可眼下沒得選，金丹在丹田裡緩緩轉動，先是武道的氣血，一層一層疊上去，疊到最滿，一縷先天道炁從金丹深處破出來，順著經脈直衝而上。
他睜開眼，掐訣，一字一句：「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不裝了，老子攤牌了！老子也會道術！
話落，他周身氣血轟然外放，凝成暗金色的罡氣，五柄刀上隱隱遊動著細碎的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