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相反的人
老者眉頭皺緊，心底的震撼遲遲無法平息。
「用功利的目標，壓制本身的負面抉擇嗎？」
「到底是什麼樣的功利目標，能支撐你憑著殘缺的情緒架構，一路走到如今的地步？」
蘇命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很簡單。」
「我唯一的功利追求，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讓我自己，變成一個完整的正常人。」
他的語速漸緩。
「我很早就知道了自身的信息基元是結構性殘缺。我這輩子，永遠無法靠自我演化誕生任何積極情緒編碼。」
「既然自身無法補全，那我就從零構造一份完全對立的互補本源。」
「我以自己的底層信息為基底，復刻出了一個全新的人。」
「他和我完全鏡像對立。」
「我承載所有的負面情緒感知。」
「而他，天生只具備正向情緒編碼。」
「因為本源同源、基底一致，我們的思維邏輯、認知模式、信息架構幾乎完全重合。」
「這讓我們天生自帶穩定的深層信息共振通道。」
蘇命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他模樣……
帶著眼鏡，表情卻是與蘇命相反，隨時皺著眉頭。
「只要我們思維同頻、並且處於同一世界體系。」
「我可以實時映射他的正向情緒編碼。」
「他也能承接我缺失的負面感知，完善他極端的人格。」
「我們互相填補彼此的信息空白，修復各自的架構缺陷。」
他微微停頓。
「這套共振，我已經維持了很多年。」
「所以現在的我，並非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積極情緒。」
「只不過是這種感受會比普通人微弱、遲緩得多。」
說到這裡。
蘇命緩緩張開雙臂，抬頭閉上雙眼，任由地底微弱的氣流拂過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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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鬆弛。
「哪怕微弱，我也能清晰感知。」
「積極情緒……真的太美妙了。」
下一秒，他驟然睜眼。
「你應該徹底明白了吧？」
「我刻意張揚、刻意高調，刻意做出一切裝逼的舉動。」
「不是為了裝模作樣。」
「而是為了放大刺激源。」
「主動製造強烈的情緒場景，用極致的行為，放大感知效果。」
他的嘴角揚起笑容。
「我……」
「在感受愉悅啊！」
老者臉色極為難看。
他不知道蘇命是怎麼誕生的，但他這種存在正好完美的克制了自己的能力。
也就在這時，蘇命放下了高舉的雙手。
看向老者。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我們交手，輸的一定會是你。」
「那麼現在，願意把這個世界的真相說出來了嗎？」
老者卻是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我真的不能說。」
蘇命歪了歪頭。
「死也不能？」
老者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死也不能。」
老者視線死死黏在蘇命的右手上，眼神之中儘是忌憚。
只是詭異的手，他完全不敢觸碰。
蘇命目光卻是掃過他空蕩蕩的右肩斷口。
這老頭哪怕再度知道了要再戰，還是沒有用權限修復斷肢。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不是他不想。
是不能。
如今的權限功效已經低到，哪怕斷肢重生也是一件困難的事了。
既然如此。
那這場戰鬥，就沒任何懸念了。
對他而言，接下來的對決，不過是一拳一拳，硬生生打死他而已。
下一瞬——
兩人同時動了。
純粹的近身肉搏驟然打響。
拳風劇烈炸裂，碰撞的悶響不斷迴蕩在空曠地底。
老者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不斷周旋閃避，竭盡全力招架騰挪。
可他殘缺的肉身，早已跟不上蘇命的節奏。
更何況還要專注躲避他的右手。
這就愈發劣勢。
蘇命則是毫無保留，直接壓著老者打。
老者節節倒退，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勢，體力飛速透支。
短短數回合，勝負已然徹底註定。
再也無力招架的老者，渾身傷痕累累，重重癱倒在地。
塵埃落定。
蘇命緩步走到他身前，蹲在了他的身旁。
「最後問你一次，到底願不願意說出這個世界的秘密。」
老者微微闔上雙眼，牙關緊咬，一言不發，以沉默作答。
蘇命聳了聳肩，樸實無華的一拳，徑直落下。
嘭——
地底歸於徹底的寂靜。
心靈之塔副本，以另一種方式——
告破。
蘇命站起身，腦後懸浮旋繞的紫黑色規則律光緩緩收斂。
他緩緩掃過周遭僵立的一眾闖關者。
剛才目睹的一切太過顛覆認知。
此刻所有闖關者心神俱顫，無人敢抬頭與蘇命對視。
蘇命望著這群噤若寒蟬的人，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可話音尚未落地。
咔嚓——
周遭的空間，突然響起細碎的脆響。
眾人驚愕抬頭。
卻發現這個副本空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碎。
「副本在崩塌！我們通關了！」
所有人瞬間忘記了方才的惶恐，只剩劫後餘生的激動。
「快！趁著副本徹底毀滅，趕緊離開！」
下一刻——
金光驟然從每一位闖關者的體表迸發而出，耀眼的金色光暈包裹身軀。
一眾闖關者的身形接連虛化，然後開始消失在了原地。
蘇命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不是，你就這麼跑了？
那我怎麼辦？
他根本不是正統的闖關者，沒有對應的通關脫離機制。
這下，他還真沒辦法。
就在這時
嗡——
列車鳴笛聲從屋外傳了進來。
蘇命猛地一怔。
那個傢伙，甚至算到了這一步？
來不及多想，周遭的空間崩塌速度越來越快。
蘇命身形驟然提速，朝著鳴笛聲傳來的列車方向飛速奔去。
他一路疾馳，順利踏上了之前送他來的列車車廂。
可他剛剛站穩身形。
一道身影便緊隨其後，也踏上列車。
蘇命微微側首，目光落到來人身上。
「你怎麼跟過來了？你應該有其他的辦法脫離才對。」
緊隨他上車的，正是曹丹。
曹丹抬眼看向他。
「我也說不清原因，但我總覺得，必須跟著你。」
蘇命微微眯起雙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隨你。」
滴——
滴——
車門關閉。
下一秒，列車啟動，車輪滾動，緩緩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車廂之內安穩靜謐。
而車廂之外，駭人景象無盡蔓延。
破碎的虛空裂痕、緊緊追在列車身後，一路緊隨。
「用功利的目標，壓制本身的負面抉擇嗎？」
「到底是什麼樣的功利目標，能支撐你憑著殘缺的情緒架構，一路走到如今的地步？」
蘇命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很簡單。」
「我唯一的功利追求，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讓我自己，變成一個完整的正常人。」
他的語速漸緩。
「我很早就知道了自身的信息基元是結構性殘缺。我這輩子，永遠無法靠自我演化誕生任何積極情緒編碼。」
「既然自身無法補全，那我就從零構造一份完全對立的互補本源。」
「我以自己的底層信息為基底，復刻出了一個全新的人。」
「他和我完全鏡像對立。」
「我承載所有的負面情緒感知。」
「而他，天生只具備正向情緒編碼。」
「因為本源同源、基底一致，我們的思維邏輯、認知模式、信息架構幾乎完全重合。」
「這讓我們天生自帶穩定的深層信息共振通道。」
蘇命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他模樣……
帶著眼鏡，表情卻是與蘇命相反，隨時皺著眉頭。
「只要我們思維同頻、並且處於同一世界體系。」
「我可以實時映射他的正向情緒編碼。」
「他也能承接我缺失的負面感知，完善他極端的人格。」
「我們互相填補彼此的信息空白，修復各自的架構缺陷。」
他微微停頓。
「這套共振，我已經維持了很多年。」
「所以現在的我，並非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積極情緒。」
「只不過是這種感受會比普通人微弱、遲緩得多。」
說到這裡。
蘇命緩緩張開雙臂，抬頭閉上雙眼，任由地底微弱的氣流拂過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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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鬆弛。
「哪怕微弱，我也能清晰感知。」
「積極情緒……真的太美妙了。」
下一秒，他驟然睜眼。
「你應該徹底明白了吧？」
「我刻意張揚、刻意高調，刻意做出一切裝逼的舉動。」
「不是為了裝模作樣。」
「而是為了放大刺激源。」
「主動製造強烈的情緒場景，用極致的行為，放大感知效果。」
他的嘴角揚起笑容。
「我……」
「在感受愉悅啊！」
老者臉色極為難看。
他不知道蘇命是怎麼誕生的，但他這種存在正好完美的克制了自己的能力。
也就在這時，蘇命放下了高舉的雙手。
看向老者。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我們交手，輸的一定會是你。」
「那麼現在，願意把這個世界的真相說出來了嗎？」
老者卻是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我真的不能說。」
蘇命歪了歪頭。
「死也不能？」
老者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死也不能。」
老者視線死死黏在蘇命的右手上，眼神之中儘是忌憚。
只是詭異的手，他完全不敢觸碰。
蘇命目光卻是掃過他空蕩蕩的右肩斷口。
這老頭哪怕再度知道了要再戰，還是沒有用權限修復斷肢。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不是他不想。
是不能。
如今的權限功效已經低到，哪怕斷肢重生也是一件困難的事了。
既然如此。
那這場戰鬥，就沒任何懸念了。
對他而言，接下來的對決，不過是一拳一拳，硬生生打死他而已。
下一瞬——
兩人同時動了。
純粹的近身肉搏驟然打響。
拳風劇烈炸裂，碰撞的悶響不斷迴蕩在空曠地底。
老者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不斷周旋閃避，竭盡全力招架騰挪。
可他殘缺的肉身，早已跟不上蘇命的節奏。
更何況還要專注躲避他的右手。
這就愈發劣勢。
蘇命則是毫無保留，直接壓著老者打。
老者節節倒退，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勢，體力飛速透支。
短短數回合，勝負已然徹底註定。
再也無力招架的老者，渾身傷痕累累，重重癱倒在地。
塵埃落定。
蘇命緩步走到他身前，蹲在了他的身旁。
「最後問你一次，到底願不願意說出這個世界的秘密。」
老者微微闔上雙眼，牙關緊咬，一言不發，以沉默作答。
蘇命聳了聳肩，樸實無華的一拳，徑直落下。
嘭——
地底歸於徹底的寂靜。
心靈之塔副本，以另一種方式——
告破。
蘇命站起身，腦後懸浮旋繞的紫黑色規則律光緩緩收斂。
他緩緩掃過周遭僵立的一眾闖關者。
剛才目睹的一切太過顛覆認知。
此刻所有闖關者心神俱顫，無人敢抬頭與蘇命對視。
蘇命望著這群噤若寒蟬的人，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可話音尚未落地。
咔嚓——
周遭的空間，突然響起細碎的脆響。
眾人驚愕抬頭。
卻發現這個副本空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碎。
「副本在崩塌！我們通關了！」
所有人瞬間忘記了方才的惶恐，只剩劫後餘生的激動。
「快！趁著副本徹底毀滅，趕緊離開！」
下一刻——
金光驟然從每一位闖關者的體表迸發而出，耀眼的金色光暈包裹身軀。
一眾闖關者的身形接連虛化，然後開始消失在了原地。
蘇命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不是，你就這麼跑了？
那我怎麼辦？
他根本不是正統的闖關者，沒有對應的通關脫離機制。
這下，他還真沒辦法。
就在這時
嗡——
列車鳴笛聲從屋外傳了進來。
蘇命猛地一怔。
那個傢伙，甚至算到了這一步？
來不及多想，周遭的空間崩塌速度越來越快。
蘇命身形驟然提速，朝著鳴笛聲傳來的列車方向飛速奔去。
他一路疾馳，順利踏上了之前送他來的列車車廂。
可他剛剛站穩身形。
一道身影便緊隨其後，也踏上列車。
蘇命微微側首，目光落到來人身上。
「你怎麼跟過來了？你應該有其他的辦法脫離才對。」
緊隨他上車的，正是曹丹。
曹丹抬眼看向他。
「我也說不清原因，但我總覺得，必須跟著你。」
蘇命微微眯起雙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隨你。」
滴——
滴——
車門關閉。
下一秒，列車啟動，車輪滾動，緩緩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車廂之內安穩靜謐。
而車廂之外，駭人景象無盡蔓延。
破碎的虛空裂痕、緊緊追在列車身後，一路緊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