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真正的蘇命
蘇命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了。
「你這老傢伙，打不過就開始人身攻擊了？」
老者撐著地面，緩緩站直身體。
「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是在罵你——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蘇命，落向地底深處矗立著的那尊巨大雕像。
雕像由三具人形軀體拼接而成。
一具樣貌怪異，五官扭曲錯位；
一具面部空空蕩蕩，沒有任何輪廓；
最後一具，則是有著一張再普通不過的人類面孔。
三個人形彼此交錯，共同向上托舉著頂端一顆圓潤的晶珠，在昏暗的地底泛著淡淡的冷光。
「沒有人會比我更清楚智慧生命的情緒構成。」
老者抬手指向雕像。
「我沒有欺騙任何人，這個副本設立的初衷，確實是讓闖關者認清自我。」
「那一張的固定的倒吊人塔羅牌，除了暗示塔下還有更深層空間之外，它真正的含義，是主動懸置自我，跳出固有視角審視自身的人格。」
「而往下的三層關卡考驗，分別對應自我、本我、超我的三重叩問。」
「這尊雕像，便是這套理論的具象化。按照副本原本的通關路徑，能夠抵達此處的人，都已經窺見了真實的自己。」
蘇命歪了歪頭。
「唧唧歪歪說了這麼一大堆，和我們現在聊的事有什麼關係？」
老者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向你證明，我真的很了解你的身體情況。」
蘇命靜默幾秒。
然後緩緩將雙手插進衣兜。
「行啊。那你說說，你從我身上，究竟發現了什麼。」
老者的目光在一瞬間變了。
眼裡的恐懼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於求知的狂熱。
「你知道嗎？這尊雕像，還藏著另一層釋義。那就是世間萬物，皆是由物質、能量、信息這三類基元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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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命微微一怔。
「三元論？」
「沒錯。」
老者的語速在加快。
「物質是載體，能量是運轉的動力，信息，則是一切的結構編碼。」
「正常情況下，三者必須維持著動態平衡，一個事物才能夠穩定存續。」
他猛地伸手指向蘇命。
「但是你不一樣。你體內作為基元之一的信息是殘缺的。這套基元架構，天生就不足以生成完整的情緒。」
「就比如說……」
蘇命微微仰頭，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意，搶先接過了他的話。
「比如說我感受不到開心，體會不到幸福，不會有自我滿足。就算刻意裝逼，也沒法從中得到半分成就感，是嗎？」
老者渾身猛地一震，滿眼驚愕。
「你……你早就知道？」
蘇命的笑容依舊維持在臉上。
但那層笑容落在老者的眼裡，像是一張已經固定的面具。
此刻，剛好被光線照到了它的邊緣。
「我當然清楚。從我誕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永遠無法擁有任何積極情緒。」
老者嘴唇不停開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你現在……為什麼會笑？而且你之前的舉動，明顯就是在裝逼。除了獲取成就感，你完全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蘇命的笑容反而慢慢擴大了。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表情確實還在。
「理由很簡單，那就是我想看起來像一個人啊。」
他側過頭，望向那尊三足托珠的巨大雕像。
「你試想一下，當一個生命缺失了完整的情緒感知，他的思維會演變成什麼模樣？」
老者低頭思索片刻，遲疑著開口。
「向著單一方向，極度偏執？」
蘇命收回視線，輕輕點頭。
「差不多。自我誕生開始，我的思維就是純粹功利化的。萬事萬物，本身於我而言不存在價值。」
「所有浪漫、理想、微小美好的感知全部失效。」
「我看人和事只會拆解成客觀要素。利弊、代價、風險……自動剔除所有感性渲染。」
「我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救世。」
老者控制不住地渾身發顫，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是……神？」
在他的認知里，摒棄情慾、只為既定使命而運轉的存在，本就是神性最極致的模樣。
蘇命垂下眼帘，髮絲遮住了一點眼底的光。
「是啊。很多人都這麼評價過我。」
「但我，並不想成為所謂的神。」
「準確的說，我不想順著這份與生俱來的定數，活成一件只用來救世的工具。」
「就算要成為神，那我也要成為真正能掌控一切的神。」
老者的目光在蘇命臉上停住了，他的瞳孔正在微微放大。
「所以那些刻意流露的情緒，大笑、張揚，全都是你演出來的？」
「你故意做出積極的舉動，只是為了讓自己更像人類，哪怕只是外表上的，而你的內心根本體會不到任何的積極情緒。」
「不止如此。」
蘇命輕輕應道。
「當我用理性強迫自己去做出這些感性的行為時，還能夠擠占我的思維，以此約束自己，讓自己沒有功夫多想，從而減少做出那些純粹功利的行為。」
老者怔怔地看著他，心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用自我與超我，去壓制本能的本我……」
「你這個人，實在太過恐怖了。」
「謝謝！」
蘇命衝著老者點了點頭。
老者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
「謝？謝我什麼？」
蘇命笑容不減。
「謝謝，你將我稱呼為一個人啊！」
老者有些不太明白這種人的思維模式，於是也沒有多想。
但下一刻——
他又重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不對，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你只有負面情緒的話，那麼你所具有的不只是絕對功利，還有著絕對的悲觀。」
「這就會導致你在決策之中，會儘可能的悲觀與絕望，這個性質也會讓你，無法絕對的理性思考。」
「你是不可能到達現在的層次的。」
「哎！很聰明。」
蘇命伸出一根手指朝著他點了一點。
「可是我也不笨吶！」
「既然我自己也知道，功利心在我這裡占據了主導。」
「那我為什麼不在原生世界，留下一個推動我往前走的功利之物呢？」
「你這老傢伙，打不過就開始人身攻擊了？」
老者撐著地面，緩緩站直身體。
「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是在罵你——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蘇命，落向地底深處矗立著的那尊巨大雕像。
雕像由三具人形軀體拼接而成。
一具樣貌怪異，五官扭曲錯位；
一具面部空空蕩蕩，沒有任何輪廓；
最後一具，則是有著一張再普通不過的人類面孔。
三個人形彼此交錯，共同向上托舉著頂端一顆圓潤的晶珠，在昏暗的地底泛著淡淡的冷光。
「沒有人會比我更清楚智慧生命的情緒構成。」
老者抬手指向雕像。
「我沒有欺騙任何人，這個副本設立的初衷，確實是讓闖關者認清自我。」
「那一張的固定的倒吊人塔羅牌，除了暗示塔下還有更深層空間之外，它真正的含義，是主動懸置自我，跳出固有視角審視自身的人格。」
「而往下的三層關卡考驗，分別對應自我、本我、超我的三重叩問。」
「這尊雕像，便是這套理論的具象化。按照副本原本的通關路徑，能夠抵達此處的人，都已經窺見了真實的自己。」
蘇命歪了歪頭。
「唧唧歪歪說了這麼一大堆，和我們現在聊的事有什麼關係？」
老者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向你證明，我真的很了解你的身體情況。」
蘇命靜默幾秒。
然後緩緩將雙手插進衣兜。
「行啊。那你說說，你從我身上，究竟發現了什麼。」
老者的目光在一瞬間變了。
眼裡的恐懼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於求知的狂熱。
「你知道嗎？這尊雕像，還藏著另一層釋義。那就是世間萬物，皆是由物質、能量、信息這三類基元構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蘇命微微一怔。
「三元論？」
「沒錯。」
老者的語速在加快。
「物質是載體，能量是運轉的動力，信息，則是一切的結構編碼。」
「正常情況下，三者必須維持著動態平衡，一個事物才能夠穩定存續。」
他猛地伸手指向蘇命。
「但是你不一樣。你體內作為基元之一的信息是殘缺的。這套基元架構，天生就不足以生成完整的情緒。」
「就比如說……」
蘇命微微仰頭，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意，搶先接過了他的話。
「比如說我感受不到開心，體會不到幸福，不會有自我滿足。就算刻意裝逼，也沒法從中得到半分成就感，是嗎？」
老者渾身猛地一震，滿眼驚愕。
「你……你早就知道？」
蘇命的笑容依舊維持在臉上。
但那層笑容落在老者的眼裡，像是一張已經固定的面具。
此刻，剛好被光線照到了它的邊緣。
「我當然清楚。從我誕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永遠無法擁有任何積極情緒。」
老者嘴唇不停開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你現在……為什麼會笑？而且你之前的舉動，明顯就是在裝逼。除了獲取成就感，你完全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蘇命的笑容反而慢慢擴大了。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表情確實還在。
「理由很簡單，那就是我想看起來像一個人啊。」
他側過頭，望向那尊三足托珠的巨大雕像。
「你試想一下，當一個生命缺失了完整的情緒感知，他的思維會演變成什麼模樣？」
老者低頭思索片刻，遲疑著開口。
「向著單一方向，極度偏執？」
蘇命收回視線，輕輕點頭。
「差不多。自我誕生開始，我的思維就是純粹功利化的。萬事萬物，本身於我而言不存在價值。」
「所有浪漫、理想、微小美好的感知全部失效。」
「我看人和事只會拆解成客觀要素。利弊、代價、風險……自動剔除所有感性渲染。」
「我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救世。」
老者控制不住地渾身發顫，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是……神？」
在他的認知里，摒棄情慾、只為既定使命而運轉的存在，本就是神性最極致的模樣。
蘇命垂下眼帘，髮絲遮住了一點眼底的光。
「是啊。很多人都這麼評價過我。」
「但我，並不想成為所謂的神。」
「準確的說，我不想順著這份與生俱來的定數，活成一件只用來救世的工具。」
「就算要成為神，那我也要成為真正能掌控一切的神。」
老者的目光在蘇命臉上停住了，他的瞳孔正在微微放大。
「所以那些刻意流露的情緒，大笑、張揚，全都是你演出來的？」
「你故意做出積極的舉動，只是為了讓自己更像人類，哪怕只是外表上的，而你的內心根本體會不到任何的積極情緒。」
「不止如此。」
蘇命輕輕應道。
「當我用理性強迫自己去做出這些感性的行為時，還能夠擠占我的思維，以此約束自己，讓自己沒有功夫多想，從而減少做出那些純粹功利的行為。」
老者怔怔地看著他，心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用自我與超我，去壓制本能的本我……」
「你這個人，實在太過恐怖了。」
「謝謝！」
蘇命衝著老者點了點頭。
老者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
「謝？謝我什麼？」
蘇命笑容不減。
「謝謝，你將我稱呼為一個人啊！」
老者有些不太明白這種人的思維模式，於是也沒有多想。
但下一刻——
他又重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不對，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你只有負面情緒的話，那麼你所具有的不只是絕對功利，還有著絕對的悲觀。」
「這就會導致你在決策之中，會儘可能的悲觀與絕望，這個性質也會讓你，無法絕對的理性思考。」
「你是不可能到達現在的層次的。」
「哎！很聰明。」
蘇命伸出一根手指朝著他點了一點。
「可是我也不笨吶！」
「既然我自己也知道，功利心在我這裡占據了主導。」
「那我為什麼不在原生世界，留下一個推動我往前走的功利之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