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月光，不應如此冰冷
選手休息室里。
伯恩哈德安慰了所有人。
但惜敗的陰雲。
依舊沉甸甸地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霍祈一邊努力地擠出笑容。
安慰著身邊的隊友，眼淚卻不爭氣地順著臉頰滑落。
尼娜將自己整個人都蜷縮在椅子上。
抱著膝蓋，小聲地啜泣著。
「都是我的錯……」
她的聲音，充滿了濃濃的自責。
「如果……如果我能再打得好一點，就差最後那10%……就差……」
「好啦好啦，不要說啦！」
霍祈一邊哭，一邊緊緊地抱住了尼娜。
「我們都盡力了……不過……確實太可惜了……」
楚瑩坐在椅子上，頭上搭著一條濕毛巾。
小口小口地用運動飲料潤著喉嚨，一言不發。
蘇依也表現得極為失落。
她獨自站在牆邊，用額頭一下一下地抵著冰冷的牆壁。
「不是你的錯，尼娜。」
她悶聲說道。
「是我的錯。我打得太激進了……最後的混戰，如果我能再穩一點……」
吳宇想說些什麼。
但此刻的他，情緒低落到連說出一個完整的字都變得無比困難。
最後，只能深深地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
一個平淡而細小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你們在說什麼？」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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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芸的臉上。
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笑容。
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小芸……？」
霍祈擦了擦眼淚，有些不確定地喊道。
「你們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這個戰場了？」
林芸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什麼叫做，就差最後10%？」
「什麼叫做，如果我打得更穩一些？」
「什麼叫做，都是我的錯？」
「輸了就是輸了。」
「不管差10%，還是差1%。你們就是輸了。而輸了也不代表你們失去了一切。」
「你們對上的是前職業戰隊『踏嵐』。你們每個人都已經做到了最好。」
「如果你們還說那種『如果我打得更好一些』的話，那就是在侮辱你們的對手。因為你們已經做到了，現在能做到的最好。」
「小芸……對不起，我們……」
蘇依想走過去。
但林芸緩緩抬起手，示意她不要過來。
「你們，還有下一場比賽。」
「你們，還有未來。」
「你們的起點，高於很多很多的業餘選手。天賦、機會、財富……甚至，一個曾經站在頂峰的選手，也願意成為你們的教練，引導著你們前進。」
「你們呢……？」
「不為自己現在取得的成績感到高興，卻在這裡，自怨自艾地表示自己打得太差了。」
「林芸。」
伯恩哈德開口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
「他們是第一次打入決賽。」
「這種情緒，無可避免。他們不是聖人，不是超人。」
「他們和你一樣，都只是一群孩子。」
「小芸……我、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我們……我們會調整好心態的……」
霍祈小心翼翼地說道。
「是啊。」
林芸微微歪了歪頭。
嘴角竟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是啊，是啊，我當然明白了。」
「你們當然能調整好。」
「你們有下一次，有無數個下一次，有未來，有無數次的未來，你們能成長。」
「我已經……看到了你們光芒萬丈的樣子了。」
說到這裡。
林芸的輪椅，慢慢地轉向。
她搖著輪椅，緩緩地離開了房間的中央。
「我不會去安慰你們……」
林芸說出了那句，林笙對楚瑩說過的話。
「這一次，你們學會自己站起來。」
而後，林芸離開了休息室。
離開了場館。
也準備，離開這座城市。
離開那曾經沐浴了她許多年的溫柔月光。
...
...
海寧市。
中央公園。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寒冷的天氣，讓公園裡的人也很少。
噴泉旁，雲上生命科技的那女人和陸鯊戰隊的阮浩。
正在這裡等待著什麼。
很快，他們看到了那個等待的人。
阮浩冷笑一聲，看向那女人。
「這是不是一個愚人節玩笑？一個瘸子，你想讓她加入我們的戰隊？」
而那個緩緩搖著輪椅來到兩人身邊的，正是林芸。
「是的。」
女人推了推眼鏡，不再去理會阮浩。
而後她溫和地向林芸說道。
「林芸小姐，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已經將能還您哥哥清白的材料，遞交給了聯盟。」
「是嗎？」
林芸冷漠地說道。
「但曾經以曝光我的過去來要挾他的，不也正是你們嗎？為什麼能說的你們做了好事一樣？」
「那只是一個誤會，林芸小姐。」
女人微微笑了笑。
「是進程發展的一個微小的小插曲。」
「我們答應您，在陸鯊戰隊，您會是絕對的主力。」
「新型粒子系統和您的適配性非常高，甚至，超過了好幾名現役的全明星級選手。」
「林芸小姐。」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您天生，就是為了這片戰場而生。」
林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句話，最多是用來形容哥哥的。」
「林笙嫉妒你的才能。」
「他早就知道你的天賦，而他自己並沒有這種天賦，所以他禁錮你，利用你的心結，不讓你站起來。」
「你是個好孩子，我們知道你的過往，你的心理，的確有些問題。但那不是重點。」
「是嗎。」
「在你們眼裡，我殺了自己的父母，也不算重點嗎？」
「是的。那只是一個孩子為了自己的哥哥，所做出的無私奉獻。」
「有意思。」
林芸冷笑了一聲。
「你們真是一群冷血的怪物。」
「您過獎了，您和我們是一樣的，林芸小姐。」
「所以，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女人微笑著說。
「我們滿足了您的要求。您為您哥哥爭取到了清白。再也不欠他了。」
「跟我們走吧，林芸小姐。」
「醫生說，我現在不能參加全戰領域。」
「我們有更專業的醫生，他們已經就您的病情進行了全面的分析。」
「您已經具備了一切條件。您的戰具，我們也準備好了。」
「所以.......哥哥帶我去看的那名醫生，早就被你們收買了，是嗎......是你們不讓我站起來.....」
「這是為了讓您在最適合的時候站起來。」
「而那個時候，就是現在.......」
林芸慢慢抬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
沒有月亮，也沒有月光。
這便是屬於我的時刻嗎......
女人向阮浩使了個眼色。
阮浩不耐煩地拿起了手中的一個銀色箱子。
然後在林芸面前，將其打開。
一把通體漆黑，擁有著完美流線型設計，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狙擊槍戰具。
出現在了林芸的眼前。
「雲上生命科技獨立研發，『月光』一型。」
「這是全世界僅此一把的戰具。是為您量身打造，獨屬於您的戰具。」
「林芸小姐，希望您能看到我們的誠意。」
月光……
林芸的手，慢慢地撫摸著那把漆黑的戰具。
「月光……不應如此冰冷。」
她慢慢地合上了戰具的蓋子。
女人揚了揚下巴。
而後阮浩握住了輪椅的把手。
「走吧，小瘸子。哦不，我的新隊友。」
他冷笑著說道。
就在他要推著林芸，和女人一起離開的時候。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他們的後方傳來。
「這麼大晚上的。」
「你們要把別人的寶貝妹妹，帶到哪兒去啊？」
這個聲音傳到林芸耳中的時候。
她呆住了。
而後，眼淚無聲地從她的眼眶中滑落。
「哥哥......」
伯恩哈德安慰了所有人。
但惜敗的陰雲。
依舊沉甸甸地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霍祈一邊努力地擠出笑容。
安慰著身邊的隊友，眼淚卻不爭氣地順著臉頰滑落。
尼娜將自己整個人都蜷縮在椅子上。
抱著膝蓋，小聲地啜泣著。
「都是我的錯……」
她的聲音，充滿了濃濃的自責。
「如果……如果我能再打得好一點，就差最後那10%……就差……」
「好啦好啦，不要說啦！」
霍祈一邊哭，一邊緊緊地抱住了尼娜。
「我們都盡力了……不過……確實太可惜了……」
楚瑩坐在椅子上，頭上搭著一條濕毛巾。
小口小口地用運動飲料潤著喉嚨，一言不發。
蘇依也表現得極為失落。
她獨自站在牆邊，用額頭一下一下地抵著冰冷的牆壁。
「不是你的錯，尼娜。」
她悶聲說道。
「是我的錯。我打得太激進了……最後的混戰，如果我能再穩一點……」
吳宇想說些什麼。
但此刻的他，情緒低落到連說出一個完整的字都變得無比困難。
最後，只能深深地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
一個平淡而細小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你們在說什麼？」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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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芸的臉上。
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笑容。
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小芸……？」
霍祈擦了擦眼淚，有些不確定地喊道。
「你們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這個戰場了？」
林芸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什麼叫做，就差最後10%？」
「什麼叫做，如果我打得更穩一些？」
「什麼叫做，都是我的錯？」
「輸了就是輸了。」
「不管差10%，還是差1%。你們就是輸了。而輸了也不代表你們失去了一切。」
「你們對上的是前職業戰隊『踏嵐』。你們每個人都已經做到了最好。」
「如果你們還說那種『如果我打得更好一些』的話，那就是在侮辱你們的對手。因為你們已經做到了，現在能做到的最好。」
「小芸……對不起，我們……」
蘇依想走過去。
但林芸緩緩抬起手，示意她不要過來。
「你們，還有下一場比賽。」
「你們，還有未來。」
「你們的起點，高於很多很多的業餘選手。天賦、機會、財富……甚至，一個曾經站在頂峰的選手，也願意成為你們的教練，引導著你們前進。」
「你們呢……？」
「不為自己現在取得的成績感到高興，卻在這裡，自怨自艾地表示自己打得太差了。」
「林芸。」
伯恩哈德開口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
「他們是第一次打入決賽。」
「這種情緒，無可避免。他們不是聖人，不是超人。」
「他們和你一樣，都只是一群孩子。」
「小芸……我、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我們……我們會調整好心態的……」
霍祈小心翼翼地說道。
「是啊。」
林芸微微歪了歪頭。
嘴角竟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是啊，是啊，我當然明白了。」
「你們當然能調整好。」
「你們有下一次，有無數個下一次，有未來，有無數次的未來，你們能成長。」
「我已經……看到了你們光芒萬丈的樣子了。」
說到這裡。
林芸的輪椅，慢慢地轉向。
她搖著輪椅，緩緩地離開了房間的中央。
「我不會去安慰你們……」
林芸說出了那句，林笙對楚瑩說過的話。
「這一次，你們學會自己站起來。」
而後，林芸離開了休息室。
離開了場館。
也準備，離開這座城市。
離開那曾經沐浴了她許多年的溫柔月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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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天氣，讓公園裡的人也很少。
噴泉旁，雲上生命科技的那女人和陸鯊戰隊的阮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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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們看到了那個等待的人。
阮浩冷笑一聲，看向那女人。
「這是不是一個愚人節玩笑？一個瘸子，你想讓她加入我們的戰隊？」
而那個緩緩搖著輪椅來到兩人身邊的，正是林芸。
「是的。」
女人推了推眼鏡，不再去理會阮浩。
而後她溫和地向林芸說道。
「林芸小姐，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已經將能還您哥哥清白的材料，遞交給了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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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芸小姐。」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您天生，就是為了這片戰場而生。」
林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句話，最多是用來形容哥哥的。」
「林笙嫉妒你的才能。」
「他早就知道你的天賦，而他自己並沒有這種天賦，所以他禁錮你，利用你的心結，不讓你站起來。」
「你是個好孩子，我們知道你的過往，你的心理，的確有些問題。但那不是重點。」
「是嗎。」
「在你們眼裡，我殺了自己的父母，也不算重點嗎？」
「是的。那只是一個孩子為了自己的哥哥，所做出的無私奉獻。」
「有意思。」
林芸冷笑了一聲。
「你們真是一群冷血的怪物。」
「您過獎了，您和我們是一樣的，林芸小姐。」
「所以，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女人微笑著說。
「我們滿足了您的要求。您為您哥哥爭取到了清白。再也不欠他了。」
「跟我們走吧，林芸小姐。」
「醫生說，我現在不能參加全戰領域。」
「我們有更專業的醫生，他們已經就您的病情進行了全面的分析。」
「您已經具備了一切條件。您的戰具，我們也準備好了。」
「所以.......哥哥帶我去看的那名醫生，早就被你們收買了，是嗎......是你們不讓我站起來.....」
「這是為了讓您在最適合的時候站起來。」
「而那個時候，就是現在.......」
林芸慢慢抬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
沒有月亮，也沒有月光。
這便是屬於我的時刻嗎......
女人向阮浩使了個眼色。
阮浩不耐煩地拿起了手中的一個銀色箱子。
然後在林芸面前，將其打開。
一把通體漆黑，擁有著完美流線型設計，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狙擊槍戰具。
出現在了林芸的眼前。
「雲上生命科技獨立研發，『月光』一型。」
「這是全世界僅此一把的戰具。是為您量身打造，獨屬於您的戰具。」
「林芸小姐，希望您能看到我們的誠意。」
月光……
林芸的手，慢慢地撫摸著那把漆黑的戰具。
「月光……不應如此冰冷。」
她慢慢地合上了戰具的蓋子。
女人揚了揚下巴。
而後阮浩握住了輪椅的把手。
「走吧，小瘸子。哦不，我的新隊友。」
他冷笑著說道。
就在他要推著林芸，和女人一起離開的時候。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他們的後方傳來。
「這麼大晚上的。」
「你們要把別人的寶貝妹妹，帶到哪兒去啊？」
這個聲音傳到林芸耳中的時候。
她呆住了。
而後，眼淚無聲地從她的眼眶中滑落。
「哥哥......」